天神•飞仙•刀
残阳如血。
南宫小白跪在雪地,膝下血迹一片。
面前,是一座古庙,残败不堪。
庙旁,是几株老柳,历经风霜,枝梢上雀巢颇多。
忽然,南宫小白倒了下去。
醒来以后,引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金屋,被子上是股淡淡的花香。
一个少女,眉清目秀,绣衣罗裳,迈着纤纤细步走进。
“你终于醒了。”
“不,我的心早就死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她走了,一声不吭的走了。”
“她是你的仇家,她刺伤了你,难道你还惦记着她。”
少女眼角含泪,嘴角微颤,令人爱怜。
“她如果刺中我的心,也许我就放下了。但是,她偏偏又没有。”
“可是,我爱你。你就让我代替她爱你,好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终究不是她,不是那个她。”
南宫小白来到院中,心思沉重,眼望池塘。
塘中,五彩缤纷的鱼儿嬉戏玩耍。
“玉儿,来了。”
少女树后转出,脸色恢复常色。
“小白,三日后是除魔大会。”
“我知道。”
“你要去?”
“非去不可,我的兄弟不等我。”
“可是除魔大会的主持人,是她。”
少女眼神黯然。
南宫小白蹙眉微叹:
“那也要去。”
三日后,天阳镇,除魔大会。
架起的红布铺垫台上,一张宝座,在骄阳下熠熠生辉。
座上,一个头戴凤冠、面似荷花、腰似柔柳、肤似牛乳的尤物目视四方。
台中央,一个木架上,缚有一英俊潇洒之人。只是,满脸污垢,衣衫不整。
台下,各方群雄,皆威风凛凛,怒目圆睁。
一声声“杀了他”的壮言惊天动地,传递九天。
剑门风萧子,施展轻功提纵术,持剑刺向被缚人之喉咙。
英俊少年,仰天大笑,似知命在旦夕,已是亡已。
“呔!”
两道银光乍出,风萧子手中剑,立断。
“来者何人?”
群雄皆四下察之。
“天神刀南宫小白。”话音落,人已立台上。
“你还是来了,小白。”天籁的声音,令台下心智不稳者垂涎三尺,手软弃刀。
“慕容仙儿,放过鬼九。”
冷淡的声音,自南宫小白口中奔出。
“江湖恩怨,江湖人说了算。”
“那我就打破这个江湖。”
“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为了义,为了情,即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美眸、冷眼、相对。
空气、人群、寂静。
半响,刀门武狂暴喝道:
黄口小儿,岂敢插手江湖事!
音落,刀断,手断,痛呼。
断的是武狂的刀、武狂的手。
断手之兵器,皆是一把飞刀,此刀名曰:天神刀。
除魔大会不再是除鬼九一人,而是与南宫小白两人。
各方群侠,操刀起;怨意忧天,鬼神泣。
刀劈下,小白凌空纵起;剑刺出,小白侧身躲闪。
镖飞出,小白出刀击飞;锤砸出,小白移形换步。
各方群豪,怒吼连连;披头散发,皆像鬼冤。
但却无人敢出手,因为天神手下鬼神也得颤抖。
千百双眼睛,在无助之下,纷纷转向武林盟主——慕容仙儿。
慕容仙儿微笑轻启莲步,柳腰轻柔似无骨。
“我本不想与你战!”
“但却不得不战!”
白绸出,飞刀射。两大战神,愈战愈勇,愈战愈烈。
台上红布条条崩裂,底下木板也陷入三分,但二人动作皆都轻柔端庄。
好个俊才子、靓佳人。本是天造地设,但是江湖不容。
白绸掩盖烈日,飞刀破去阴暗。
“你输了!”
南宫小白淡淡说,但是眼中泪花却在闪烁。
“我没输。”
慕容仙儿口吐兰香,遂飞奔而起。
但脚下失重心,朝后倒去,眼见佳人已落,却不料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出现,牵住了柔滑的胳膊。
“刺啦——”
南宫小白运力过度,慕容仙儿衣袖撕裂,露出白皙的玉臂,也露出了一个荷花印记。
这个印记,南宫小白曾见过。那是在玉儿以前受伤时无意中看到的。
“你是……是玉儿?”
心中震惊,反而使口中言不流利。
慕容仙儿护住裸露的玉臂,甜甜一笑道:
“不错。”
“玉儿是慕容仙儿?”
“错,慕容仙儿是玉儿。”
“玉儿使用了易容术,变成了慕容仙儿?”
“错,慕容仙儿所具有的样貌,才是玉儿的真正样貌。”
“为什么要刺我一剑?”
“我要跟你恩断义绝。”
“为什么?”
“南宫小白不能跟慕容仙儿恩爱。”
“为什么?”
“慕容仙儿是武林盟主,而南宫小白是武林败类鬼九之友。”
“那为什么又以玉儿身份救我?”
“慕容仙儿无法与你相爱,那就让玉儿代替吧。”
“可是,你们是同一个人。”
“但是,我们却拥有不同的身份。”
“难道我们必须为仇人?”
慕容仙儿目视小白,半响无话……
天神刀过,缚鬼九之绳立断。
“鬼九,快走。”
“那你怎么办,小白?”
“我自有人陪,你且勿管我。”
“那好,小白,老地方见,不见不散,不醉不归。”
鬼九施展提纵术,数秒已无影。
各方群豪,怒气横生。
“盟主,你怎能放任恶徒而去?”
“我不再当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怎肯说不当就不当?”
“你等不要再废话,今日我必随小白反出武林,踏寻无人之地,过田园之生活。”
夕阳西下,月上树梢。
两人在满地打滚的武林群侠中,翻身同骑在一匹马上,绝尘而去。
俊朗的英姿,倾城的美貌,渐渐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整片空气,仅使留下淡淡的香味和狂野的雄性。
201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