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双侠之刀枪魂(武侠段子)
情节简短,却显示出作者扎实的武侠小说创作功底。细节清晰,人物形象立体。欣赏并问好。
刀中魂,
枪中魄。
狂之人,
傲之骨。
笑江湖!
血刀狂放恣肆弑江湖
银枪傲气凌人戮武林
男儿一生多才俊
血流江湖亦不悔
豪侠梦在求知音
知音去矣自跟去
大雪冷飞在九天
热血沸腾心不寒
双门谷。谷名因有两个出口而得名。
谷中在三月下旬至四月初旬时桃花遍谷,清香四溢,好多武林侠客名士皆到此赏花饮酒,刻名留迹。所以,在谷中两边的嶙峋怪石上,留下了诸多武林豪侠之大名。
然而,此刻的双门谷,被满天飞扬的犹似梅花的大雪覆盖,那些武林名侠的威名也被遮盖了。早已脱落的光秃秃的桃花枝上,如今蒙上了一层晶莹的薄冰,就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绘的冰雕艺术品。
在北面的谷门外,走进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披肩长发少年。少年手中拿着一柄枪。这是一柄纯银的长枪,枪体似一条长龙,气势磅礴。少年英俊的让少女狂叫的面容上,有一双深邃的眸子。这是一双看穿世事、饱经风霜的人所具有的眼睛,现如今被一个少年所拥有,足见他来历不凡。少年龙行虎步间,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路漂亮的脚印,这些脚印赫然组成了一条长龙,这是江湖中叱咤风云的【天龙阔步】。来人即是江湖中号令北方武林人士的【北傲】欧阳啸世。其人之傲,天下第一。
在南门的谷门外,同样走进了一个容貌堪比北傲的少年,但是他却留有一头短发,身着一身红色劲装。在他的背后,负着一把同样与他衣服颜色般配的剑,只是这剑锋芒毕露,煞气过重。少年正拿着一把精致的长箫,吹奏出一首美妙的曲子。曲子的妙音回荡在山谷,盘旋在山谷一边的怪石上,怪石上的雪被纷纷击落,露出了两个用音功雕刻的苍劲的字:【南狂】。南狂上官武,号令南方武林人士的领袖,其人之狂,也属天下第一。今日,欧阳啸世与上官武同聚双门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决一雌雄,证明各自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
二人从南北谷门各自走到双门谷中央,站立在一座石碑前面。石碑之上,写着双门谷。
“今日,有北傲,就没南狂。”欧阳啸世冷冷的道。
“有血刀,就没银枪。”上官武头一昂,不甘示弱的道。
“你很好,有胆来此地。”欧阳啸世又道。
“我不敢去的地方,没有人敢去。”上官武不愧是南狂,说话狂妄自大。
“包括我吗?”欧阳啸世盯着上官武道。
“包括你!”上官武道。
欧阳啸世冷眸微微一眯,内功自丹田之处运用到全身各脉,长发飘扬,犹如旷古魔神降临凡世,冷傲的说:“没有人敢对我如此说话,即使你是南狂也不行。现在,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这就寓意着你将在江湖中除名。”话毕,欧阳啸世手中银枪一抖,空气中发出阵阵爆裂之声,他踏着天龙阔步化成一道残影冲向上官武。横在二人之间的石碑,竟在一刹那的幻影当中成为了漫天飞扬的尘埃。
上官武纵起朝后飞去,道:“我的手下从没有活者,今日你是自寻死路。我的血刀,必将破你银枪。此后,江湖中就再也没有北傲,只有我南狂。不,应该更名,为【南北狂侠】。”上官武丢掉手中的长箫,伸手抽出负在背上的血刀,顺手挥出潇洒的一刀,就破去了欧阳啸世的枪之劲气。
“呔。”欧阳啸世一脚蹬地,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他像一条灵活的游蛇,卷裹着周围的空气朝上官武冲去。上官武冷哼一声,右腿朝右跨出一步蹬直,左腿膝关节突出,脚掌伸进。左手化掌,提至胸前;右手举刀横至左手前面。
“砰砰——”
两声凌厉且尖刺的碰撞声令周围的空气一阵颤抖,当空飘下的雪花像是被一股吸力拉扯住一样,牢牢的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远远望去,二人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来自北方的少年浮在空中,枪尖直刺前方;来自南方的少年用刀刃抵住了刺来的枪尖。雪花飘飘落下,覆盖在二人身上已有两厘米之后,但是在这悠长的一段时间内,二者皆没动。
他们死了吗?当然没有。二人正发动自己的内劲使劲抵挡,谁也不想在一出场就败下阵来。豆大的汗水自二人鬓角留下,消融了衣领上的雪花。两人眼神凌厉,冷的让这双门谷的冬雪都羞愤不已。白皙而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必胜的篇章。这是一场殊死搏斗,每个人只有一种结果,死或生。
终于,二人自以为对方内力都马上耗尽,皆运用全身的功力,将其注入兵刃中,大叫一声击出。“啊——”两人皆被对方的力量给击飞,鲜红的血迹为这单调的双门谷添加了一点光艳,就像盛冬盛开的腊梅。
在被击飞落地的一刹那,欧阳啸世运用独门绝技天龙阔步在空中连踏两步,空气就稳稳的将其吸住。欧阳啸世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落在地上,接着又“噗”的吐了一口鲜血。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指尖上的鲜血,微微一笑。
而上官武在落地刹那,右手狠狠将血刀插在地上,凭靠身体各处强健的肌肉所具有的力量,稳稳地躺着飘荡在空中。他冷眼一扫,一个空中翻滚的优美姿势,随即单膝跪地。他缓缓的站起身,从雪地里抽出血刀拿在手上,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笑道:“你没让我失望!”
“你也没有!”
欧阳啸世微笑着抚摸枪身,就像是一个母亲在抚摸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脸上充满了慈爱。但是瞬间这温馨的气息便成了肃杀之气。欧阳啸世将银枪掷出,同时又施展天龙阔步,朝着上官武跑来。地面的雪花在这种惊人的速度之下,纷纷跟着欧阳啸世飞去。在银枪到达上官武身前的时候,上官武一刀劈去,刀上红光闪现。但就在银枪被劈飞的片刻,欧阳啸世像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从朦胧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修长的食指戳向上官武。上官武始料未及,被食指一下戳了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像是大坝绝了堤,顺着欧阳啸世的食指滑下。上官武痛得呲了呲牙,眼睛死死地盯住欧阳啸世,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猛地一掌劈出,劈飞了一招中敌而疏于防范的欧阳啸世,令之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欧阳啸世以为刚刚一击,已让上官武失去了战斗能力,可是他却没想到,上官武之所以能一把刀震慑南方武林,其身体肌肉的爆发力不容小觑。所以,即使身体撕裂般的痛,但他的战斗力却没有丧失。更加上他意志力的坚强不屈,即使身受重伤却也依旧能够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劈出一掌。
欧阳啸世被噎在喉咙间的鲜血呛了一口,趔趄着站起来,看了看胸前被掌劈出的那道血痕,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而上官武的手掌按住伤口,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但是血河却依旧沿指缝流出。两个代表南北武林的象征性巨头人物,谁也不会想到此刻是如此的凄凉与落魄。
“你已经不行了。”欧阳啸世运用已剩不多的内力,强行稳住身形说。但是即便如此,嘴角一缕留下的鲜红血迹还是暴露了他的疲劳不堪。
上官武冷笑一声道:“你也不行了。”
欧阳啸世朝前迈出几步,道:“是吗?那就看看我们谁能活到最后。”
说完以后,欧阳啸世大吼一声,一把撕掉身上被血迹染红的白袍,露出里面金色的绒毛背心。上官武嘘了一口气,眸子中升起了一道腾腾的火焰。他朝胸前点了一下,血液流的稍微缓慢了一些。
“呀!”
“呀!”
两声暴喝,南北两处的雪地各自仅有一摊鲜血,而这鲜血的主人,都闪电般的朝着彼此冲去。那一刹那,两人的幻影定格住了,周围翻飞的雪花被二人身体中飞出的血珠染红融化,滴落在地面。那惊人的速度使他们的身体已经与空气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气流一路波动,谁也看不见此地会有人移动。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最终决斗。
两团旋转着的气流撞击在一起,空中的雪花开始围着这两团气流旋转。这两团气流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小宇宙。宇宙终有爆发的那一刻,两团被白雪包裹住的气流“砰”的一声,雪花漫天飞舞,气流中的两个黑影朝两边飞去,落下。
欧阳啸世金色的绒毛背心成为了鲜血淋漓的碎布,挂在有那一痕触目惊心的伤口的身体上。他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歪着头,鲜血自嘴角不停地向外流出,白雪被融化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他的双眼无神的睁着,美丽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秀气而柔滑的长发在寒风的吹拂下,飞飞扬扬。他死了。
上官武呛了一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汹涌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又从下颔流进衣领。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欧阳啸世趔趄着走去。但是刚走了几步,他因体力的不支而摔倒了。他又试图着站起来,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失去了知觉。因此,他索性咬着牙朝欧阳啸世爬去,地上拖出了一道血痕。当他终于爬到欧阳啸世早已冰冷的尸体旁时,他的额角留下了晶莹的汗水。他笑了笑道:“你终究是败了,欧阳啸世,北傲。”
“可是,知音已去,何必独活;黄泉路上,岂能让你一人称雄。”说完这句话,他叹了一口气,猛地一使劲转动,趴着的姿势变成了躺着的。他盯着天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梅花状的雪花,眼角流下了一抹泪水。“哈哈哈”,他笑了。忽然,他抬起右手,成鹰爪状,一把抓向自己的喉咙……
大雪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张狂了。无尽的大雪,争相恐后的朝地面降落,覆盖住了两具豪侠的尸体。
完稿与2012年11月6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