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

恩爱泽东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12-24 08:5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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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坎坷,必然不会一帆风顺,而“我”和碧儿的经历,则未免太曲折了些。这样的故事,读起来始终让我们心里感到心酸。祝福!

再见到碧,是在我们二十岁的时候,在某城市,她还是白晳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好看的酒窝。我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想到我们小时候的友谊,欢喜不已。

十年不见,我们都变了,依稀还能够从青春的脸上分辨出童年时的模样。

小时候我们在一个基地长大,我们住在一个筒子楼上,墙对墙。上学背着书包肩并肩去学校,放学手拉手蹦蹦跳跳回家,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耍,形影不离,胜似姐妹。碧儿明眸皓齿,伶俐可爱的样子,性情也温柔。童年的时光天真烂漫,纯洁无暇,放假了,我们一起放养鸭子,赶着毛茸茸的小鸭子去河边嬉水,“嘎嘎嘎”鸭子簇拥着,欢乐地朝着河边奔跑起来,憨态可掬,有些日子过去了,鸭子从淡黄色长到了羽毛丰翼,嘴也坚硬起来,蹼宽大而有力,在水中自由游戏,水花濺得如银碎。我和碧儿挽起裤腿,在河边捉小鱼儿,捉泥鳅,互相泼水玩,直到太阳落山,红色的余晖在地平线消失,这才意兴未尽地赶着鸭子回家。

我和碧儿有那么多有趣的值得回味的童年趣事,爬山,春游,我们还一起去照相馆照了姐妹照,照片中的我扎着两个辫子,碧儿束着马尾,头发上还有一朵鲜艳的绸花,我们都笑得眯上了眼,尽管我们穿着在今天看起来很土很土,可脸上干净的笑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我们觉得这辈子也不会分开吧。她吃好的的,会惦记我,我有新铅笔了,会分给她一支的。我们一起睡,互相搂着,直到睁开眼,开始新的一天的日子。

十岁的一天,爸爸的工作单位要调到北方去,分别的那一天我和碧儿都喝多了,我喝了一大瓶的香槟,我们都哭得一塌糊涂,我醉了,躺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事。第二天我送给了碧儿一个漂亮的硬皮笔记本,她送给我一个铅笔盒,我们都泪水涟涟,依依不舍。

北上的火车徐徐启动了,我的小手还在车窗前使劲地挥着。“写信啊,别忘了。”我眼睛哭得像小枣,已泣不成声,感觉到生死离别也不过如此。

又是十年了,我们成了如花美少,再相聚,再续友情。

碧儿没有正式的工作,她是我们单位做临时工的,招工考试,她没有考上。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学习她也跟着学习,我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不得而知。她太贪玩了吧,所以学习不好,没有被招工录取上。如果有我在,就好了。我暗自自责。

没有正式工作的碧儿只能打临工,在单位的食堂工作,碧儿很巧,会包包子,做饺子,工作之余,她的朋友也很多,下班了,去单位的舞厅跳舞,那时我在小站上班,我们之间也是偶尔见见面。

听说她谈恋爱了,爱上了单位的火车司机,山盟海誓,很浪漫的样子。九八年朱镕基总理期间,由于国家经济形式所然,一大批下岗工人或者转岗到外单位去,这是国家的形势所驱。碧儿的恋人,我们姑且叫做勇吧,勇由于家乡在某市,所以理所当然转制被调到某市国铁,碧儿哭得死去活来,硬是要随着勇一起去。碧儿的妈妈坚决不同意,威胁说:如果她非要跟着勇去,就断绝母女关系!狠话一出,碧儿犹疑了,害怕了,在亲情和爱情的天平上,碧儿妥协了,孝顺的碧儿选择了亲情,因为妈妈每天都哭着劝碧儿,软硬兼施,再加上碧儿的姐姐也没有看好勇,觉得勇为人举止轻浮,火车司机又是体力活,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总之,勇去了某市国铁以后,由于天隔一方,他们断绝了来往。

每个人都会经历失去爱情的痛苦,但时间可以治愈伤口。

三、

碧儿失去了爱情,而我,她的好朋友,也在经受着爱的烦恼。

我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上班前,我一直在上学,品学兼优,性格内向,内心丰富,天真烂漫,心无城俯,在爱情方面像一张白纸,心中的白马王子也似乎没有确定的标准,总之在爱情上简直是白痴。上班之后,由于我长发飘飘,身材阿娜,所以吸引异性的追求。可是高傲的我总是不懂丘比特之箭,不解风情,错识了很多好男孩子。

而他—一位性格萎琐,心理阴暗的男子,对我步步紧逼。上夜班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月光掩映下的窗玻璃上,透着黑栋栋的人影,如鬼魅一般;上白班的时候,他会毫无廉耻地帮你干活,不管你喜不喜欢;小站的日子寂清而无聊,在北方塞外偏远的沙漠腹地,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他,且叫刘氓吧,在刘的轰炮似的追求下,我被缠得无反手之力,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山羊,被他欺凌,失去贞操。一个女孩子,受着传统文化的薰陶,又怕被耻笑,不得不与刘氓结婚。

听说我结婚的消息之后,我的父母双双反对,认为有辱门风,特别是母亲没有去参加我们的结婚典礼,母亲是看着我哭肿着双眼离开了家,父母亲没有看好他的原因是这个小伙子人品不好不说,而且为人处事非常极端,说话也说不利索,唠唠叨叨。

刘氓结婚以后非常限制我的自由,出去理发,只要我朝别的男人多看一眼,他就吃醋,回去非要说上一顿不可;在单位里他不让我和别的男人接触,只要一有个说笑的地方,他就认为我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和刘生活在一起没有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因为性格不和,再加上我父母本来就不赞成我们的结合,我们很快就离婚了。

美好的时光飞逝如电,我和碧儿都在人生的路上走得挫挫折折,坎坎坷坷。

我们已经不太年轻了。如花的岁月走到了二十六岁。

碧儿又恋爱了。这一次爱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那个他,叫杰,一位长相英俊,勤劳善良的小伙子。杰在运输段扳道,扳道工现在在国铁已经见不到了,因为铁路设备更新换代,铁路已经不用人工扳道,而是采用先进的机器设备电脑代替人工操作,可在新世纪初,国企的铁路还是采用人工扳道,杰就是在小站扳道。经人介绍,碧儿和杰认识并热恋了。

杰命很苦,小时候母亲死的早,父亲带着三个男娃生活很艰辛,所以长大后上班的杰,很孝敬父亲,因为小时懂事早,养成了勤俭善良的好品质。长得也是浓眉大眼,在单位人也机灵,碧儿父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点头承认了女儿这分恋情。

真是好事多磨,世事难料啊!

碧儿和杰已经谈婚论嫁了,双方大人也见了面,准备择吉日办理婚事的。按照童话里的故事:应该是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生活如戏,悲喜参差,谁能够相信还会发生什么呢?

就在杰高高兴兴地去小站上班的时候,那天天气阴沉沉地,乌云密布,好像预示着这一天的不幸的到来。如果可以重来,谁会忍心排演这一出悲剧呢?

这一天,是碧儿的生日。杰上班了,问碧儿:亲爱的,让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碧儿那天只感觉胸中好闷,说不出来的压抑,她看着窗外黄沙漫漫的天气,轻笑:“杰,不用破费啦,随便什么就好了,晚上我等你回来。”碧儿希望杰下班之后乘坐机头回去看她,这就是给她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啦。

“亲爱的,我想好了,给你买排骨和梨吧。”杰考虑再三后定了下来。

这是一句谶语吗?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不幸!

排骨和梨,不是骨肉分离吗?杰和碧儿真的是永世相隔,阴阳两重天啊!

写到这里,我的心开始擅抖,怕,是真怕!

杰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杰出去扳道,那时车站说进车了,要赶紧去扳道,他像被鬼牵着走一样,楞头楞脑的往铁路线上走,迷迷糊糊,后面是“轰轰”的机车,他毫无知觉,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朝着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行走。机车一点点向他开过来,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碧儿的心里天地失色,天昏地暗。一个世界没有了,一起事故发生了。

听到杰出事的消息,碧儿七天七夜没有吃喝,嘴唇干裂了,脸消瘦了,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疯傻了一样。

碧儿的亲人轮流劝她,她只是不说话,愣愣地“我要随他去”她口里只是喃喃。

谁知道这种痛吗?都已经谈婚论嫁了,碧儿的人已经是杰的了,可是杰呢?杰却在天堂,在一个冷清清的无人的世界,向着她笑。碧儿心中的温暖的有着体温的杰呢?

命运为什么这么苦,为什么老是折磨着苦命的人呢?杰从小失去母亲,长大成人未享受人间幸福,却过早地陨落了。如果我是一个编剧,我一定不会这样去写一个人的一生?其情何堪,其心何忍。

可这就是生活啊!这就是人生啊!

碧儿也快死了,碧儿的妈妈扑通跪在碧儿的床前,这段痛苦的经历也让老人操碎了心,老人在一瞬间鬓发全白,妈妈双膝下跪,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善良的碧儿被母亲凄厉的哭述睁开了双眼,想到最疼爱的幺女如果就这样走了,父母该多难过啊!如若她跟随杰走了,父母将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发之体肤受之父母,孝在碧儿心目中最重要啊!碧儿强忍痛苦,勉强起身搀扶起妈妈,扑在妈妈怀里,歇斯底里,嚎啕大哭,把心里的难过和委屈和绝望全部倾吐了出来。哭得两眼像个红枣。

从此碧儿的心死了,关闭了爱情的心门。

五、

我才二十二岁,还应该有爱情啊。因为真正意义上我还没有恋爱呢。

那遭糕的婚姻,让它见鬼去吧。

离婚后的我心伤痕累累。为了摆脱掉这份离婚之后难缠的感情。我决心要真正地选择我的爱情,以绝后患。

我看了上东,东在蓝球场上打蓝球的姿势是如此矫健;东拉的吉它声音清脆,如行云流水;东会唱很多很多流行的歌曲,特别有我喜欢的姜育恒,东也喜欢;东为人开朗,身材槐梧,一表人才。总之我欣赏的东都欣赏,我喜欢的东都喜欢,我们好像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包括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情不自禁,能够说到彼此的心眼里去。

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不知不觉间叫做爱情的种子在我们心里发芽生根了。

有了爱情的我们不顾一切,东和我是第一次,第一次我们都很紧张,紧张的东没有成功,可是后来的几秒钟之后,东证明了他是最棒的男人。

东是爱我的。

东和父母说了要和我结婚的事情,不管我是离过婚的女人呢!东的决定轰动了全单位,一个小伙子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毕竟是一条不可多得的新闻啦!可我们相爱了,谁也管不着,爱谁谁,谁说去!

东的父母也通情达理,和我们办了喜事,请了很多宾朋好友,喜事办得热热闹闹。

我很快就生了一个儿子,那时我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的我虽然做了妈妈,可其实懂的也很少。东是我第二个男人。我很爱东。可步入家庭的我真是又任性又固执。希望东东疼爱我,宠爱我,男人结婚之后与婚前真是千差万别,百依百顺的东婚后完全与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东不洗袜子,不洗脚,爱喝酒,爱玩,而影响爱情的这些小事情其实真的很具有杀伤力,婚姻在这种彼此挑挑剔剔的日子中过得无情无趣。

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有着本质的区别,爱情可以是五彩缤纷的,生死相依的;可婚姻可以耗尽一个人所有的激情,至到有一天左手牵右手,爱情变成亲情,婚姻叫做相互宽容,彼此适应。

碧儿已经三十岁,孑然一身。

在朋友的搓和下,她相亲了,男方是我们单位机辆段的高磊,说不上多好,为人倒很踏实。见过几次面之后,高磊倒是很满意,碧儿应付着,倒是没有多大意思的样子。妈妈在旁边说:女儿,你人也不小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碧儿只是不说话。低着头。

高磊倒是殷勤,三头两头提着东西往碧儿宿舍跑。

妈妈看着也欢喜。

命运多舛的碧儿啊!我的好朋友!

高磊病了,听说得了脑癌,住进了市医院,没过多久就到北京医院去了。

碧儿去看过高磊,也许是因为他们曾经认识过吧。碧儿后来对我说:看到他的时候还很好的样子,高磊在病床上还笑嘻嘻地给碧儿讲着笑话,直到赶走了碧儿脸上的阴郁,把碧儿逗得笑如桃花,高磊愿意看到碧儿笑如桃花的样子,很美很美的样子,他一个人看着就欢喜。

碧儿走了没多久,高磊走了。

永远地走了!

碧儿啊!碧儿,周围的人都说你克夫。北方本地人特别讲究这些,谣言四起,说你属虎,正月出生的虎更厉害,特别是女的克夫。大家越传越凶,传到最后子虚乌有,越说越玄。

你只是沉默,妈妈陪着你,暗自流了好多泪,每次看到妈妈眼睛红红的,你只是装着不知道,开开心心上班,只是只有你知道,你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委屈和痛苦。

难道上苍真的注定让碧儿独身一辈子,难道碧儿真是传说中的克夫吗?

我不信,天性善良,美丽的碧儿怎么克夫呢?是谁把那个年少时笑如桃花的碧儿变成忧郁多愁的姑娘的?

单位的小伙子再也不敢找碧儿了。虽然碧儿那么美丽高雅,虽然碧儿的酒窝依然令人陶醉!

我的婚姻简直像团乱麻。东的父母在我们的新房还是毛坯房的时候,就搬了进来,一边装修,一边住。他们把自己的房子卖得迫不急待,一门心思要跟着儿子住。

可我和东的感情其实不是很牢固,我们在婚姻的七年之痒期内。

和婆婆公公住在一起的我们,还没有从婚姻的彼此不适应中熟悉,又要应对公婆关系中的不熟悉。东是北方人爱吃面食,我是南方人,喜食米饭,生活习惯的差异如果在夫妻两个人还好说,如果再加上公婆,那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争吵,争吵,还是争吵,我和东开始变得陌生。

结婚的第四年,东出轨了,我知道,虽然我什么证据也没有,但是我就是知道,试问那一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的吗?做爱,东变得应付和草率。

我也出轨了,这是我找的算得上的第三个男人。这个男人是个领导,其实和这个领导好,只是想气气东,有一天东说:要找你去找啊。我一气就报复他找了个领导,如果领导算我第三个男人也可以,因为领导的那个根本不行,不知是紧张还是跟本不行,反正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他那样。

生活啊,生活。本来纯真的少男少女,成人之后原来有这么多龌龊和阴差阳错。生活以丑陋的一面呈现在我面前,世界在我眼里变得黑暗,我的心里多了沉重和压抑。

前几年婆婆病逝了,公公风流倜傥,在婆婆去逝之后没几个月,又领回来一个女人,如果和这个女人能够修成正果,倒是公公的福气,哪里想到公公乐极生悲,一天早上脑梗发作,病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几经抢救,保住了性命。但原本健康倜傥的公公却落下了病根,嘴里流着肮脏的哈拉滋,口水流了一地,衣服上全是;腿脚也不利索了,走路一瘸一拐,和以前判若两人,公公的爱情也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了了收场。

生活啊!生活,如果人生注定要承受灾难,那么请来得晚一些吧!

碧儿,我的好友,从此你心如死灰。你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你的举止变得不再轻盈。

碧儿,我的好友,坚强,坚强吧。虽然这句话简直是没有一点用的,虽然会引起你的漠然,但是朋友,既然命运选择了我们,我们只有接受。且自微笑着,流着泪接受!

人的一生起起落落,甘苦自尝,这些你都经历了吗?碧儿只要曾经有了爱情的天空,那么此生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世俗可以杀死人吗?我觉得可以。世俗让人比死还难受。

碧儿的妈妈已经认命了,从心里觉得女儿就是这样的命。碧儿的工作也到期了,被解聘了。妈妈把碧儿带回了老家,远离了那个事非之地。

回到南方的碧儿心情好了起来,因为再也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了。那些伤人的利箭似的语言,那些恶毒的话语。

但妈妈没有放过她。

妈妈张罗着给碧儿找婆家。托农村和相识的不相识的老乡说媒,终于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也不管碧儿喜不喜欢,就准备婚事,赶紧嫁女儿。

碧儿后来对我说:根本不喜欢这个男人,只是不忍心看着妈妈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东奔西跑,妈妈曾经多次劝碧儿:女子,你就是这个命啊!说着说着,妈妈也不忍落的,觉得这门亲事委屈了女儿,但女儿的情况也是知道的。

碧儿顺利出嫁了,没有再发生什么不顺的不吉的事情。

我的朋友碧儿就这样有了婚姻,有了家庭。那个男人,她不爱他,可是碧儿可以给他,给这个称为她丈夫的男人——伟。

不久碧儿生下来一个男婴,白白的皮肤,很可爱的样子,像碧儿。

妈妈托关系又回到了北方的城市,靠碧儿姐夫的关系给女婿伟找了一份铁路工作,在铁路上机务段干清扫的工作。碧儿呢还是在食堂工作,不过身份变成了委外,工作辛苦,钱挣得不多,有姐姐的帮扶日子还过得去。

碧儿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脸上有着小小的雀斑,水桶腰,不复当年的模样。

我呢,和东依然生活在一起,虽然吵过几次准备离婚,而且我们已经走到了民政局离婚前的柜台上,但是我想我已经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还是凑合着过日子吧,再说了,我还是很珍惜我们当初热恋的感情,东近年也变得体贴和懂事了,责任心也强了,东的心回归了家庭,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在一起。

一生对我们近四十岁的女人来说,是漫长的吗?好像童年才刚刚过去,那些相册里发黄的老照片,记录着我们过去的如葱的岁月吗?我们曾经年轻过,曾经青春过,曾经爱过,活着。我们是女人,从女孩到女人,这就是人生吗?我们有泪,有痛,有无奈,有惆怅,我们多么回忆年少时的浪漫和童真啊!

我们牵着不大不小的孩子,我们被称为妈妈,我们各自的人生像一杯苦涩的咖啡。我们的双眼不再清澈,我们不再相信童话,我们只有在入夜时,只有在送孩子上学,只有在孩子胖呼呼的小手向我们告别时,我们的心才会颤动:我们相信我们曾经像孩子一样,有过白雪公主一样高贵的纯洁的身体和心灵!

谁能告诉我,什么才叫人生?

如果这就是人生,为什么那么多苦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