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家

这是一个不算太穷的村子，相反，还很有些富裕的人。

有这么一户人家，一个早年守寡的母亲，守着个哑巴儿子。

寡母，不算是故事中的慈母，哑巴儿子，也不是传说中的卧冰求鲤的孝顺儿子。

为了生活，哑巴儿子学会了补鞋，敲敲钉钉。

寡母在村子的名声不太好，没女人愿意嫁进来，哑巴儿子也就一直没结婚。

突然就有那么一天，家里多了个粉雕玉琢般的女婴，寡母逢人就笑，说是给哑巴儿子做闺女。

有说，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也有说，是从周边亲戚家抱来的。

不管怎么来的，反正家里就多了个依依呀呀的女婴，不再死气沉沉的，哑巴儿子每天也是喜笑颜开，干起活儿来，也明显多下了几分力气。

若能一直这么下去，也应该是不错的生活吧。寡母缝缝补补，哑巴儿子外出补鞋，小女婴也一天天长大，挺漂亮。

可是，生活就是生活，永远没有“若是”“如果”之类的预定模式。

在女婴，应该说女孩（长大的女婴）十一岁那年，寡母突然辞世，之前没有丁点预兆。

于是，这个家，就剩下了哑巴儿子和一天天长大的高挑漂亮的女孩。

其中，有那么一个冬天。风，凛冽着，又下着雪，临近年关，腊月二十八九的样子。一邻居急着取鞋，天傍亮就去敲哑巴儿子的门。敲了很有段时间，才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声音：敲什么！还没起呢！磨磨蹭蹭的开了门，因着认识邻居，语气稍缓和了些：大娘，进来呀。你拿鞋呀？往一屋撇了撇嘴，还没起呢，你等会儿吧！

邻居大娘往女孩住的屋子瞅了几眼，黑洞洞的，一股潮湿味扑面而来，靠墙角支了张大床，上面杂七杂八堆了些衣服杂物什么的，床的对面，也就是另一个角落，有个衣橱，年代久远的那种，除此再没有什么。

邻居大娘问了句：妮儿呀，咋连个火都没有，不冷呀？

不冷呀，大娘。还有电褥子呢！插上电，可暖和了。哎，大娘，今天是啥时候？还有几天过年呀？我也不知道。

孩子，今儿都二十八了，再有两天就过年了。你没往家里买点啥呀？

啊，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我都不知道。都要弄点啥呀？......大娘，你等着吧，我还没睡够呢......自己嘟嘟囔囔的，又钻进了被窝里......

邻居大娘看着眼前的一切，愣愣的，也不知该说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