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听过灯的故事吗？”

这是我与凌说过的第一句话，那时的他是同学心中的白马王子，但是是我心中的瘟神，因为他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惜！你觉得凌怎么样？”“惜！凌今天说要我去陪他看电影！”“惜……！”我不知道为什么佩会那么迷恋凌，他跟其他的男生有什么不一样？无非是比其他的男生白一点而已，这样的人在外面一抓一大把。可是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佩是这样骂我的：“你个笨蛋！你在外面给我抓一大把像凌这样的男生给我看看？”于是我就沉默了，我不得不承认在外面我还真抓不到像凌这样的男生。

我跟佩就是凌说的那种死也要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的那种姐妹关系，佩认识凌的时候是我们读初二的时候，那个时候佩就开始变了，开始逃课，晚上回寝室总是看不到踪影，打电话也不接，直到寝室门快要关闭的那刻，当然陪着她就是凌了。这就是我开始讨厌凌，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的原因。

“喂！你在哪里？”我气愤的拿起手机吼她的时候是在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当时她身边很吵闹，也不知道有什么人。她只是说了句：“我待会回去了跟你说，再见！”说完她挂了。于是当时的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找到凌最要好的所谓的哥们那里问了佩最常去的地方，可是结果是我在路上迷了路，在零下2度的气温下逛遍了整个B市。在我被警察带到学校的时候佩疯了似的在找我，而我却像无事人一样坐在教室里复习功课，看着趴在凌肩膀上哭的断了气的她从远走来，在看到我的那刻一股莫名的生气上前就给我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后转身离开，凌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捂着脸的我，而我讨厌他的眼光，所以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滚！”之后就顺着佩离开的路线追了上去。

在寝室床上躺着正在哭泣的佩，我还是记得那时的阳光从外面透过窗户打在身上暖暖的味道，那天我等佩哭完后听着佩跟我说的话：“我知道你肯定在恨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凌，也不想失去你，我知道现在是中考了你在替我着急，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想在我毕业的时候好好陪着凌，我不想毕业就分手。”说完她开始望着我，我将脸转到一边说：“我没有恨你，只是在气你。如果你不想和凌分开两个人就要好好学习，朝同一个目标去学习，如果凌不同意我想你就不应该跟他在一起，毕竟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我没有多余的话，佩也没有说话，只是问我脸痛不？我摇摇头。就这样，我再也不会去逃避佩对凌的爱了，每次他们在玩耍的时候我都会在后面默默看着他们，时不时佩转头看我我会微微一笑，但还是对凌的映像不是很好，因为佩不会再晚归，不会再逃课，成绩也跟上去了，但是凌好像没有任何进步，好像中考不关他的事一样。甚至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跟佩分到一个学校，会不会佩就不会再这样了，她还是那个为了我们两个共同的梦想而奋斗的佩了？

就在这点上面老天还是照顾我的，果真佩跟我报了同一个学校被录取了，而凌却没有考上。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嘲笑的心理，可看到佩成天愁眉不展的我也跟着心痛了，我知道她肯定是在乎我的，因为她完全可以放弃她的志愿去陪着凌，可是她没有却选择让自己伤心。

“我们分手吧！”

那是一个深夜，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两天，也是佩的生日，佩的父母给佩庆祝简单的生日，把我也叫上了，那晚我跟佩偎依着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到这话的时候我醒了只是在装睡。后来听到佩起身出去，不久就传来佩嘤嘤的哭泣，那种想哭又怕被别人听到的声音，从来没有见过她哭的这么狠，除了那次。

第二天，天空下着雨，凌站在楼下叫着我的名字，我起身出去叫他进屋，给他毛巾擦干雨水。

“你听过灯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接着就是他讲的故事了：“有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几乎是那种死都要死在一起的那种朋友，他们做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就连结婚的日子也选在了一天，就在结婚那天新娘和新郎互换了戒指，他们两个在众人的关注下交换了礼物，不谋而合的送出了一盏紫色的琉璃灯，他们其中一个新娘是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新郎，但就是因为好朋友的那句我们要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这句话所以一直等到好朋友有了自己的另一半的时候才准备结婚的。在等待的过程中新郎也有灰心的时候，也有想分手的念头，因为他觉得自己连他的好朋友都不如，但是有一天新娘这样回答新郎的‘在我没有遇到你之前是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希望，像一盏灯一样给我指引方向，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的希望是你，可是她还是愿意做我的灯，在我学生时代的时候，只有她愿意给我留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告诫我早点睡，只有她帮我在寒冷的冬季朝被子里扔一个暖宝宝，不管多晚回寝室都是暖和的。只有她在我为你沉沦的时候叫醒我，叫我好好地把握现在的机会，现在我有了你而她呢？她只有我，所以我也要做她的灯，给她指引幸福的路。如果要我选择我一定会选她而不选你，所以你自己看着办，要留要走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不阻碍你。’新娘说完这新郎紧紧的抱着新娘主动承认了错误，而新娘哭的差点晕过去还骂新郎没心没肺。这就是灯的故事。”

“你想表达什么？”我递过一杯开水反问他，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也没有接过那杯水，我将水放到茶几上，坐在他对面对他说：“你现在对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让佩原谅你，还有你能让我相信你可以像我一样好好对待佩，在我不在的时候。”我看着凌疑惑的眼光苦笑道：“你以为这个时间我爸妈会不在吗？他们帮我办手续去了，我要去外地了。所以你该做的是怎样让佩原谅你的任性，新郎！”

我高中三年都没有真正的看到过佩，在毕业那年我参加了她的婚礼，三年没见她成熟了不少，之后也不知道她过的是否很好，虽然她总是会发照片给我，看样子和凌过的不错，去年在电脑上面对视频她比小时候漂亮多了，但就是好胖，最后在凌的口中知道她怀孕了，我真的很欣慰。现在想起来我总是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感情方面有点扭曲，呵呵……

前些日子我收到来自佩的照片，是她的小宝宝，可爱的女孩子，长的像极了佩，可是我突然发现整个文档下来照的都是小宝宝，依照佩的习惯多多少少会抱着小宝宝合一张，然后调凯的说我什么时候嫁人。可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就连个微笑都没有，我当时也有怀疑，但是没怎么注意，接下来几天我想及了佩，于是我请了探亲假回家，在妈妈口中知道佩因为产后后遗症死在医院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走到佩家里的，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路程，但是却花了我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一直在路上想等我过去了就会看到佩那温顺的笑容，可是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凌苍老的面容和佩的父母抱着小宝宝一个劲的哭泣，凌好像知道我要回来一样，什么话也没有说带着我去了佩的坟前，照片上的佩笑的还是那么温暖，只是缺少了当时的体温。冷的我的眼泪不停地掉，蹲在那里迟迟不想离开，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到佩。

“佩是顺产，刚开始还好好的没有迹象，但是过了两天突然之间大出血，送去医院医生说是子宫内膜大量脱落，需要住院。就在那个时候她还叮嘱我把孩子的照片给你发过去，我说等她好了一起照下来给你发过去，可是佩一直不见好，发烧烧的神智不清，口里还说你过两天会回来的，看到照片你就会回来的，于是就在我发完照片后第二天她……她……她就……走了……！”

凌说完也跟着哭了，我已泣不成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抚摸着她的照片仿佛还是昔日的她。一头长发，一抹笑容，一席白衣，身边就是一头长发，一抹微笑，一席黑衣的我，我们走过的那些的日子是最最朴实的日子，你知道我我知道你，那么真实，不需要很多的话语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你还是那样了解我。我却不曾是以前那个我。”

再后来的今天我收到了来自凌的包裹，是一盏灯，我一眼认出来了是那年我们学生时代的时候常常亮在我床头的灯，当时毕业我说要扔掉佩却骂我奢侈，我知道她是珍惜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想着想着我又哭了。现在佩不在了，有时候我常常望着佩的QQ发呆，想着它有一天可以闪烁起来给我一个调皮的微笑。于是有一天那图像真的闪了起来，我赶紧点开，原来是凌用佩的QQ给我发他们家宝宝的照片，有点小失落但是看着宝宝像极了佩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问孩子叫什么？凌说：“陆佩惜！”我笑了，但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谢谢！凌！

我看到过深夜灯因为寂寞而苦苦挣扎着，发着弱弱的光；我看到过灯因为孤独而默默哭泣着，亮着微微的光；却再也不曾看到灯因为你的笑容在远处闪闪发光。如果有来世我还愿与你做姐妹，但是我不会再那么固执让你难过，谢谢有你！谢谢你陪伴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你永远是我的灯，用你微弱的光悄悄点亮我心里的那份希望。你听的到吗？路还很长，活着的人的故事或许还会讲下去。你愿意倾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