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

籽馨儿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11-12 19:59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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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铺直叙间,一些心情袒露无疑,一些温暖浮游眼前,作为小说没有太多的雕饰,但不够精炼;人物饱满,语言朴实,期待更好。

也许,空气稀薄的只剩那仅有的一点氧气,我依旧是你的呼吸,感受黄昏里散去的点滴。

——写在前面的话

(一)

向前,向后?

墙边的背影,拖着岁月里的沙尘,在一步一步的挪动,搬运着抖落满身的孤寂。突然,影子跟着路灯停留在那条路口,缝合着两个快要摔碎的梦。

风,穿过街区的每一个路灯,用它的长鞭不断抽着那些落单的影子,一点一点吸取它们的灵魂,打散衣衫褴褛的乞丐。

(二)

路过那座城池,停住了,只因为你说那里有你。

火车慌乱的脚步,嘎然在那座梦里熟悉了千万遍的城市。行囊被车厢里的人挤压的越来越重,好像他们把内心的烦躁、郁结、希翼都丢进了那肩上的背包里。这一路经过的站台,在那几百个日子里储存酝酿,此刻,开始发酵,时不时冒出酸性气体,蔓延在呼吸里的每一个分子中。铺面而来的热潮,狠狠绊住了要踏出去的脚,一个趔趄就栽进了滚烫的陌生里。

站台上的人群一转眼就只独独留着车轨,延伸而去,平行,交错,尽头被浓雾吞掉!握住车票转身出站,广场被喧嚣网住,只想,只想坐在那棵树下,摊开那张长满黑字的纸,清楚的印着“某某路某某小区2栋198号”,一把银色钥匙,转头只见一只蜘蛛黏着它嘴里的丝,缠绕着正在挣扎的飞蛾,翅膀不断地“噗嗤,噗嗤”成了它最后的呐喊。

(三)

你,真的是你。

房子里的灰尘压弯了所有关于你的气息,乳白色的墙,大大的相框里一张稚嫩的脸和一个地瓜头,一个手工挂毯,斜放着些橘色的摆设,一张长木椅上面,零乱扔着些2月份的杂志,几团纸散在茶几旁,我一张一张的轻轻的摊开,看到多么熟悉的字迹,题目写着《葬在红绳口上的两朵栀子花》

"每一天,我都在风口上等着,只想偷两朵栀子花,做成一支发簪,挽起了她垂散满肩的发。我和夜开始阴谋,准备清空掉她熟睡时所有的记忆。于是,我把月亮削成了芦笛,在每个夜吹起一首一首的相思,妄图填补她梦里被我抽走的空缺。白天,我把春上的收集来的木棉慢慢地编成一根红绳,我只想在梦里,用红绳捆住她的一生。

我喜欢站在角落看着她,她总是默不做声,编织着手里的各种草具,她最喜欢抚摸挂在墙角的小木马,每一次她都笑的那么美,而眼里却装满了那么多的疼。我以为她都是因为我而羞涩可爱忧伤。我开心的继续着阴谋,把她的记忆从梦里一点一点的抽走。慢慢的她的嘴角不再有微笑,眼神里的忧郁不在躲闪,慢慢的出现了绝望的裂痕。我更开心的疯狂,以为,她是因为思念我的缘故。她又熟睡了,我给她系上了那根编织了好久的红绳,绕了一圈又一圈。我在开心的等待里睡着了。

秋不知不觉的来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空,周围的一切都让她陌生,连自己的床都感觉到害怕,她慢慢的连一直在等待的人都忘记了,都在梦里遗失掉了。那一天,她完全陌生的看着镜子里人,趴在木台上哭了又哭,她恐慌的连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发现手臂上的红绳。于是,她解下了红绳……

我终于熬到晚上,急迫冲进她的屋里。她居然睡了,我闻见了她发髻上的栀子花的香,我静静的望着她。突然,发现她脖子上的红绳,还有一道紫色的痕迹。她依旧那么美,美的让人忘记世间其他的颜色。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十年前死去,许诺让她做我新娘的孩子,那匹小木马是我送给她的,我也不知道,真不知道,自从那年我走后,她的声音和听觉也跟着一起走失了。

原来,你也会写这么稚嫩的故事,只是你写的好凄惨。信吗?我是笑着读完的,尽管喉咙里有一粒盐哽在那,我也是笑着的。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讲了许多遍的情节吗,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要我把它写成喜剧的故事吗,你说,还有许多故事要一起写,零零碎碎的写完我们的一生。我知道你记得的,我只会看小说,不会画画,不懂唱歌,只喜欢看着故事。你说,以后写许多故事讲给我听,你写了,可是你人了,在哪?

还记得那年寄给我的二十六张素描吗?我告诉你那半年我关于在长江边的噩梦,和水有关的许多梦,原来有那么多,溺水,挣扎,逃跑,蹲着抽泣,你说这样,我就不会做这样的梦了。那样的梦足足做了半年,而半年里,你经常被凌晨三点的短信闹醒,你总是会打来轻轻的说着话,直到听到我的呼噜,我的小呼噜。

(四)

离开,彻底离开。

带走了一张相片,一些手稿和那篇故事,带走了一件你的睡衣!早上六点的飞机,除了雾还是雾!我带自己离开,离开这个你说无法看到天空的城市,去另一个地方,离天最近的地方。

我去看了你喜欢很久的地方,我用眼神和声音帮你画一幅又一幅的画,我想把它们画在心里,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有机会讲给你听!这里的五月还有雪,真的下雪了,很冷,我右手的三个指头长冻疮了,又痛又痒。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雪,你老埋怨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城市却只下过一场雪,还是六岁的时候。我突然摇晃了身边的那棵树,瞬间砸了满脸的雪,如果你在一定会这样和我闹,还会说“女人,真是笨死了,都不知道躲开”,我一定拿着雪团边追边吵,赖皮逮着你了,肯定把一团雪放进你的衣领,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你大笑。

对了,今天我在车上看到了一对夫妻,男的戴着“火柴头”帽子开着拖拉机,女的背坐在车斗里打着伞,头上还包着蓝色头巾有点旧了但是很干净,脸红的厉害,是被冻的吧也有可能是高原红。知道吗,那一天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等到自己二十四岁了,我抱着那条围巾哭了,狠狠的哭了,围巾红色的线被我扯开了,随着那一场雪,拉了好长好长,我以为可以拖到下一场雪,那也许是十二月。

(五)

咖啡厅,短信。

进了古城的一家店里,坐在靠窗的五号位置,一杯咖啡,一只倦懒的猫,尾巴轻轻在藤椅上摆着,好像摇响了时光的铃铛,咖啡荡起了白色的涟漪。有时候,孤独就像那弧形的勺子,搅扰着一团心思,把一个一个的泡泡打破,然后,弯着腰咧嘴向你笑笑,感觉它又是那么的有诚意,你舍不得去拒绝,只有微笑着去承载那一份幽雅里的独特!

望出窗口,一盏路灯,风还在树上,不断的缠绕。就像是一个舞娘在跳一曲醉人的舞蹈,那一刻,你就是那棵树,接受她对你的妖娆。翻开手机,“等你二十四岁的时候,给你换个称呼吧”“什么?”,“以后只叫你女人”,“哼,难听死了,你就是只笨猪。”,“我就是那只只会喊你女人的猪,会哼哼跑到你的梦里,搅扰你。就只想睡在你的梦里,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很快的醒来,离开。以后都不要走好吗,就做猪的女人。”“猪,我有点想早点到二十四岁耶,可不想你叫我女人,哼,真的很难听”,“女人,就这么定了,才不管你,快睡吧,别比我老的还快”“放心,我绝对活的比你久,安了,猪”,“猪宝贝,幸好我有听你的话带上了那件衣服,车上的空调好冷,裹着它很温暖。这一路越来越荒凉,我离你也越来越远,真的想你,想你就靠在我的肩上熟睡着,48小时,很快就到了,手机没电了,我关机了,别担心我”这是你在去新疆克拉玛依油田的路上,在一个一个长长的隧道里断断续续里最后的消息。

歌手开始唱着《someonelikeyou》,一遍一遍的穿透耳膜,我只能迅速的逃离这里,惊吓了那只猫,撞翻了桌脚的花盆,泥土跟着瓷片一起趴在地上殷殷哭泣。

“有些事,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一想便是慌乱。”雨,不是时候的下起来,习惯性撑开伞,其实,打不打伞已无所谓了,羽毛都是湿的。这些日子已经开始依赖,在雨的夹缝里穿梭着,从一个夜色掉进另一个夜色。风依旧无孔不入的挤压着生活里的缝隙,如果,那是你,我愿意做那棵树,每天只为等你从我身边穿过。也许,他就是你,一直都在。

2012-08-1021:03第一次想写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