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名桥上头
明月清名桥上头,可惜在桥头再久,也不能等到已经远走的兰舟了。叶苹与书君的爱情只能在含蓄的等待中结束了。语言优美,故事感人,如果在情节上能够加以拓展,必定会是一篇出色的小说。
唱一曲离歌慢慢熬,吟一首悲歌缓缓笑,诵一套情歌渐渐老。故事已经好久没人提起了,只有那千年未曾改变行道的运河水,还在那咿咿呀呀地诉说着,那些你可能不知道的历史。
古运河水流,清名桥上走,三月桃花舟,杏花风雨后。叶萍每到三月杨柳瘦枝的季节,在烟雨天,一个人在清名桥上头徘徊,时不时看看桥下,她总感觉桥下缺少点什么,是啊!原来是少一扁古韵小舟,原来是少了一丝期盼。
今夕何夕,淡月柔云。半轮月透出一片清幽,抽出孤独的丝线。几十年前的事恍如眼前,一如清名桥上头刚刚飘过的一朵悠闲的云。
叶萍似乎忘记了手上的衣服还浮在水中,也似乎忘记了时间,她盯着水中央,一条可望不可即的游鱼,他是那么的悠然自得。她望的出情,想着如果自己也是一条游鱼该有多好,这样就可以游到更远的地方,她不知道更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也许比这每天在桥下洗衣服要好很多吧。
她看到河对面也有一双眼睛盯着水中央,也似乎忘记了时间。她将眉宇抬高三分,刹那间羞红了脸,原来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她不知所措,不知道眼神该怎么收往哪里放,一不留神,差点跌进河里。
书君笑了,笑声在清名桥下回荡着,叶萍真想如鱼儿一般钻进水里,听不到笑声,看不到别人嘲笑的表情。“先生喊了,明儿能在清名桥上头见见吗?我给你说先生教我们的一个故事。”叶萍感觉河对面有人对她说话,不确定是不是他说的,毕竟在那边洗墨盒的不止一个人,再说了她哪敢再朝那边看了,脸早已羞红了和旭日一起东升的彩霞。
明儿,清名桥上头。叶萍默默在心中练一遍,心头莫名涌上一种喜悦,这种喜悦才上心头,便到眉稍,早已红遍了脸。
第二日,叶萍仍在桥下洗衣,书君也在河对面将自己心爱的墨盒洗了又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书君有意无意朝水中央背起了《诗经》,也许水中央的那条鱼也禁不起这诗情,一头钻进水里了。叶萍草草洗了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哎,明儿清名桥上头哦。”还没等书君喊出口,叶萍早已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中。
红日东升,染红了整座小城慵懒的姿态,几个早起的人儿稀稀落落点缀着小城的生机。“你怎么不去清名桥上头呢?”书君好奇的朝河对面喊道。清名桥下仍回荡着这句话,但是河对面好像没听到一般,继续着洗衣的动作。
第二日,书君一个人站在清名桥上头,整座小城在暮霭中若隐若现,但桥下还是看的十分的清晰。叶萍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在意过,清名桥上头也许只是书君一个人的约定,是的,是他一个人的。
书君每次要等到学堂上课的时候跑回去,临走时总要朝叶萍说句:“明儿清名桥上头。”叶萍总感觉他已经跑远了,才抬起头看看这座熟悉的桥,似乎它多了一份神秘感。她说不上来什么时候感知的这层神秘感,眼神接触的刹那,似乎不愿意移开。
古老的河水从春流到冬,季节改变了小城的容颜,却失踪没能改变桥下安静的流水,桥上悠闲的云朵。叶萍还没到桥下就能看到书君站在清明桥上头的模样,她想走过去,哪怕只是打个招呼,可她不敢,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怯。
时光荏苒,叶萍已经记不清楚书君什么时候在桥上好不羞涩的唱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唱的河中的鱼欢,唱的叶萍心花怒放,但她还是一脸平静。
一米阳光铺成诗笺,把水中那棵被柔风摇动的柳树,想象成他写诗的模样。叶萍会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时常想象着他的模样。她多想去清名桥上头,哪怕羞羞不语,只安静的站在他旁边。
河水已经忘记了在桥下流了多少个年头,白云也不知道在桥上停留了多久。转眼杨柳又绿了小河两岸,书君还是一个人站在清名桥上头。
“明日我将去京城赶考,能到清名桥上头来嘛,哪怕我和你说一句话?”书君近乎恳求的语气,叶萍听到这心震了一下,她多想上去说几句鼓励的话。世俗如此,男女之别,她岂敢越雷池半步。
叶萍站在清名桥上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兰舟,她多想喊一句珍重,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喊不出口。可能悄悄是离别到的笙箫,默默不语也只一种送别。
岂是绣绒才吐?残缺了你的温暖低吟,漫天飞絮还能迎着谁的目光缱绻天涯?
不问归期未有期,叶萍每天都会站在清名桥上头,看着远方,那兰舟归去的方向。清名桥上头,成了叶萍一个人的等待。
烟花落满清名桥上头,一双深情的眼睛满含期盼。独坐黄昏,等鸿雁飞来,任残阳淹没希望。萧声纷纷如雨,无意中淋湿了叶萍的双眸。
西风惨淡,再无力卷起半帘香雾,一任忧郁的鹅黄爬满秋的画布。清名桥上头安静的坐落在那,每天等待着那句:明儿清名桥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