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
作者的小说结构完整,情节流畅。描写二顺与水莲的遇见以及发生的种种事情,因为二顺的不相信最后走向悲剧的轨道。无可奈何花落去,恋人之间应该多一些尊重与信任,鲁莽之下很可能酿成大错。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一、午夜相逢,英雄救美
二顺是摩的司机,靠载客为生。时值深秋天气,下着牛毛细雨,已近午夜12时,二顺在城区载完最后一个客人,准备回家休息了。
当二顺拐进一条光线较暗的胡同时,忽然听见一阵尖厉的呼救声从不远的前方传过来:“救命啊!快来抓流氓啊!”二顺定定神,揉揉疲倦的双目,看见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紧追着一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两人仅隔十步之遥。慌乱中,女孩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随即摔倒在地。络腮胡子猛追上来,蒲扇般的大手扯住女孩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起,痛得女孩哇哇直嚷,继续呼救:“快来人抓流氓啊!”络腮胡子在女孩脸上用力扇了两记耳光:“老子出了钱,你居然背地里逃跑,老人今天揍你个半死,再拖回去折腾你!”说着又加了两巴掌。
“住手!”二顺车未停稳,断喝一声,已迅速跳下了摩托车。
“关你卵事!这是我今晚出钱包的‘鸡妹’,我有权教训她。识相的,你给我滚远些!”络腮胡子说话仿佛铁肩担道义,说完拦腰抱住女孩往回拖。女孩双脚乱蹬,乘机将络腮胡子的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痛得“哎哟”一声,一松手,女孩仰翻在地,此时,络腮胡子怒不可遏,晃了晃被咬伤的手指,顿时像兽性大发的老虎,恨不得将女孩撕碎吞下去。
络腮胡子大打出手之际,二顺眼快手快,见机行事,一个扫堂腿旋过去,接着猛力将他一推,络腮胡子身体失去平衡,“叭”的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良久,络腮胡子才像笨熊一样用手支撑起肥大的身躯,牙齿咬得咯嘣作响:“臭小子,我看你今晚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是吗?好吧,老子现在就成全你。”说完欲同二顺进行肉搏。
二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未待络腮胡子站稳脚跟,便又利索地将他掀翻在地,像骑驴一样骑在他背上,让他全身都无法动弹。
这时,旁边出现了围观的人群,他们吱吱喳喳,指指点点,有的巴不得两人再打一场来开开眼界。
络腮胡子见斗不过二顺,只好低三下四地下跪求饶:“放了我吧,兄弟,我不敢再为难她了。”
二顺这才松手,露出胜利者的神色。络腮胡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地上爬起来,脸红得似猴子屁股,弹了弹身上的污泥,灰溜溜地跑了。
那女孩受了惊吓,没回过神来,仍抱膝蹲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一会,才想到道谢:“大哥,多谢你相助,小女子没齿难忘。”
二顺说:“别客气,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我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女孩站起身,却又裹足不前,沉思片刻,才说:“大哥,好事做到底,送我一程吧。”
二顺说:“没问题,你要回什么地方,需要我用摩托车载你吗?”
女孩见旁边围观的人多,顿了顿才说:“坐上车再告诉你吧。”
两人驾车离去后,围观人群中有两个打工仔模样的青年开玩笑说:“多好的一个英雄救美机会,只可惜落在了别人身上。”
车缓缓开出数百米远,二顺问:“小姐,你到底要回哪里去?”
女孩说:“我现在无家可归,也没什么好地方可去。我是一个出来流浪的外省打工妹。对了,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看我都忘记问你的尊姓大名了。”
“我叫二顺。请问你的芳名呢?”
“我叫水莲。”
“水莲,你在哪里打工?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水莲说,她来自四川的一个山区小镇,以前在一家饭店打工,最近是在一家发廊打工。开始,老板娘安排她专门为顾客洗头,后来又教会她为顾客按摩松骨。近日,老板娘竟然昧着良心强迫她去暗房接客。今晚,老板娘将水莲的初夜权包给了那个五短三粗的胖子,就是刚才追打水莲的那个络腮胡子。水莲听说老板娘事先就收了他三千元定金。络腮胡子一走进暗房,就淫笑着对水莲动手动脚,后来水莲谎称去卧室取避孕药,叫他先脱衣上床,那笨头呆脑的络腮胡子竟信以为真。水莲见外厅只有几个工友在为顾客洗头,老板娘刚好上楼去了,便乘机逃离了发廊。谁料那络腮胡子竟然追了出来,欲强拉她回去发廊施暴。幸亏二顺出手相助,那络腮胡子才未能得逞,可能现在他回发廊找老板娘算帐去了。水莲现在无家可归,几乎走投无路了。
二顺说:“这样吧,我去旅馆帮你定个床位,你暂时住一夜再说,时间不早了。”
“不,我不敢住旅馆,听说旅馆里也经常发生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水莲顿了顿,说“如果你家有空房的话,就让我去借宿一夜好吧。”
“那,那好吧。”二顺说。
二、孤男寡女,非常同居
不久,两人就到了二顺家门口。这是地处郊区的一间旧平房。此时已是深夜一点多钟,四周未建房的原野上不时传来虫子和青蛙的鸣叫声,此外听不到别人的说话声。
二顺开了门,两人推车进去。二顺亮灯,为水莲倒了杯温开水,还端来一盘水果、饼干之类东西给她充饥。
水莲边吃东边问:“你的家人呢?都睡了?”
二顺说:“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水莲说:“那伯父伯母他们住哪里?”
二顺没立即回答,他转身瞅了瞅墙上挂着的两幅遗像,沉默了两分钟才说:“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十七前,我的父亲死于车祸,那时我才十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我母亲是去年病逝的,她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没享到福就……”说到这,二顺已眼泪盈眶。
水莲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二顺家的房子不大,四五十个平方,左边是两间相领的卧室,中间用一道略高过人头的砖墙隔开,两边说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两间卧室之间开了一扇门,没门板,只挂了一张布帘,整间房子仅二顺的卧室里摆着一张半旧的杉木床,另一间卧室堆满杂物。客厅里摆着一套用过多年的旧桌椅,两张破旧的长竹椅,和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水莲心想,虽然他家尽管显得有点寒酸,但总比自己无家可归、无处投宿的处境要好。
接下来是协商如何过夜的问题了。二顺说:“你睡床,我睡竹椅。”水莲说:“我睡竹椅,你睡床。”两人相互推让,最后还是水莲睡床的。二顺说:“我把竹椅搬进冲凉房里睡,你将我反锁在里面好了。这话正中水莲的下怀。
水莲心想,这样做虽然有些过分,不近人情,但为了守身如玉,洁身自爱,她只好行此下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谨慎些为好。
那晚,水莲真的将二顺反锁在冲凉房里睡觉。整个晚上,水莲睡得格外香甜,还不时有美梦出现在脑海中。
三、真情相待,难分难舍
第二天一早,水莲开了那把“不近人情”的锁,推开门,看见二顺仍蜷缩在竹椅上呼呼大睡。
二顺起来时,水莲已洗漱完毕。水莲说:“二顺哥,谢谢你的帮助,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记心上,现在我准备走了。你多保重。”
二顺盯着水莲问:“你准备去哪?回家?还是去找工?”二顺这是第一次认真仔细地打量水莲的身材和容貌:她身材苗条,亭亭玉立,五官端正秀丽,面色白里透红,真是一个百里挑一的靓丽少女。
二顺多情的眼神使水莲的脸上瞬间飞上了红霞,她不时低下头,又不时抬眼望望二顺,心里顿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二顺高大结实,虽然肤色较黑,但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最难得的是人品好。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但各自心潮澎湃起伏,此时无声胜有声。
最后,还是水莲打破了僵局,她说:“我暂时不想回家,我想另外去找一份工作。”
二顺说:“你人生地不熟,怎样去找工作?不如这样,先在我家住下来,我托熟人帮你去找工,你先好好休息两天。”
二顺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水莲的心坎上,给了她莫大的慰藉,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水莲压抑最深的情弦已被拨动,美妙的乐章就在此时此刻从心底自然流淌出来。二顺未曾料到,水莲说想走,其实这纯粹是违心话,或者说,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二顺的反应。从二顺刚才的话中,水莲捕捉到了某种微妙的令人难以割舍的情感。他含情脉脉地说:“其实我也不想就这样仓促地离你而去。二顺哥,你已是我最难以离别的亲人……”
四、日久生情,互订终身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
托二顺的熟人帮忙,水莲已在市区一家叫“小麦田”的西饼屋找到一份临时工,算来已做了近半个月。中秋之夜,皓月当空,二顺和水莲两人坐在自家屋顶平台上边赏月边聊天,胜似新婚燕尔。聊着聊着,水莲说:“你看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是万家团圆的良辰佳日,可是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许多亲人却天各一方呢?所以说,圆月既象征着团圆,又代表着无尽的思念。”
二顺说:“我知道你又想家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嘛。这段时间,好像你没有给家里寄过信,是吗?”
水莲泪光闪闪地说:“确实很久未回过信了,因为我最思念的人永远收不到我的信了。”
“为什么?”二顺不解地追问。
接下来,水莲述说了她的家世。她父亲是一个沉迷赌场多年的赌徒,积习难改。以前,他们在家乡小镇上开了一间百货商店,生意很旺,全家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可是后来,父亲涉足赌场,沉迷不悟,很快就把三万多元存款输光了,后来他又借了一万元赌资,也输得两手空空。母亲借助亲戚的力量加以劝阻,父亲只在家里呆了一两天,就又开始大发赌瘾。蹲班房期满释放后,又重蹈覆辙,且变本加厉,很快就将自家的商店作为赌注输给了别人。一家人流离失所,只好回乡下搭棚子住,重新从土里刨食。而父亲好吃懒做,天天问母亲要钱,拿不出钱就拳脚相加,逼得母亲走投无路,只好含泪抛下他们姐弟俩独自悬梁自尽了。父亲自认为愧对母亲,亲自斩了一节手指,发誓从此与赌场一刀两断。
父亲后来进家乡县城打工,看见别人单凭打麻将就可养活一大家人,他的手又开始发痒了。后来竟然将水莲作赌注输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秃头光棍屠夫。那是两年前的事,水莲才十六岁,正读高一。水莲一气之下,就离家南下打工了。今年初,家乡传来消息,说水莲的父亲为了偿还赌债,加入了一个罪大恶极的盗窃团伙,被判十五年徒刑,那个秃头屠夫也因同犯而一道锒铛入狱。现在水莲十四岁的弟弟寄养在她三姑家。
说着说着,水莲伤心地哭了起来。二顺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一双有力的大手在水莲飘逸如瀑布的秀发上不停地轻抚,“别哭了,水莲,我俩都是苦命人,振作起来吧,我们一道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水莲擦了擦眼睛,悲喜交加地说:“你真愿同我过一辈子吗?”
二顺说:“愿意,一百个愿意,我将尽快选个黄道吉日将你娶过门来,过真正的夫妻生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要想真心真意娶我,那就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尽管说吧,我一定答应。”
水莲说:“第一,要我满20岁后才正式登记结婚,这是我家乡的风俗,也是国家法律的规定;第二,在正式结婚前,双方不能偷食禁果,还像原来那样,不能同床,否则我将会破坏家乡清纯的民风,也有愧于九泉之下的母亲。”
二顺想了想,最后说:“既然如此重要和讲究,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两人各自伸出小手指,勾在一起,以示发誓。二顺还说:“这两年内,我们要齐心协力,勤俭持家,到时争取建栋新楼房,买辆出租汽车,结婚后,再接你的弟弟来广东一道过幸福生活。”
五、涉足红尘,真爱何在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就像屋旁小溪里的水一样。阳春三月,莺飞草长的一天,邻乡近里有人传言给二顺,说水莲近来去红桃A桑拿按摩健身院做“鸡”。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差点把二顺击昏在地。二顺心里嘀咕:怪不得近一个多月来,水莲说吃住在“小麦田”,有时忙到深夜二点钟,虽然很辛苦,但收入成倍增加。当初,二顺听在耳里,乐在心头,没想到竟是一个骗局。二顺顿时怒火中烧,心里骂开了:水莲,你也太没良心了,我二顺一心一意爱着你,辛辛苦苦想方设法营造我们的爱巢,你却背着我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算是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人了,那天晚上我不该救你这个臭婊子。二顺越想越窝火,你水莲背叛我,我二顺也决不会心慈手软地甘戴这顶“绿帽子”,你走着瞧吧。
冷静下来之后,二顺又细想,这消息是否可靠?是不是人家看花了眼?或是凭空造谣,挑拨离间?这样想着,二顺不禁因刚才在心里骂水莲的那些话感到内疚起来。
难道人家真的是信口开河吗?
为了查明真相,当天晚上,二顺特地放下生意不做,暗地里驾着摩托车去侦探情况。经打听,二顺才知道“红桃A”离水莲打工所在的“小麦田”仅两三百米。二顺拣个地方把车停放好,自己躲在“红桃A”斜对面的一个磁卡电话亭假装打电话。此时是傍晚七点钟,平素这个时间,水莲已在“小麦田”吃完晚饭了。如果她真的去“红桃A”做“鸡”,那么很快就会入场了。二顺屏声静气地等待着,注视着,但很久都不见水莲的人影,不禁有些失望起来,失望之后又有些庆幸。
二顺吸了几口烟,又探出头去朝“小麦田”的方向瞄了一下,不瞄倒好,一瞄反而吓了一跳。我的天啊,看来人家并非胡乱编造,这不,你看,水莲迈着碎步朝这边走来了。看她的神情、打扮和动作,都风骚得惹人注目,回头率极高。“这贱货!”二顺在心里恶毒地骂了一句,赶紧把露出一小半的头缩回电话亭。
不久,水莲就真的走进“红桃A”去了。二顺揉揉双目,又拍拍脑袋,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他私下想:我得去把她给拉回来,狠狠地揍她一顿,以泄心头之恨。但转念一想,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她在“红桃A”早已有一个多月的皮肉生涯,不仅被开了苞,而且已乱成一团糟了,就算她死缠硬磨要嫁给我,我二顺也不会领她的情,何况在邻乡近里的眼中,我无脸做“王八”。二顺想着想着,情绪越发激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当然最浓烈的还是酸溜溜的那种。最后,二顺想出了最大胆也是对自己来说最出格的一招——把她当作素昧平生的鸡妹干上一回,过把瘾就走。
平时不胜酒力的二顺,去超市买了一瓶半斤装的伟哥三鞭酒,像即赴刑场的壮士一样,将酒一古脑儿咕噜咕噜地灌进肚里,打了几个酒饱嗝,摸摸嘴皮子,就大步迈进了“红桃A”欲实施他的情感复仇计划。
六、鲁莽行事,糟蹋爱人
二顺刚跨进大门,一个花枝招展、嘴唇涂得比血还红的领班小姐便欠着腰笑脸相迎:“先生,欢迎光临!您喜欢哪个桑拿浴室?”
二顺打着酒饱嗝问:“可以点人服务吗?”
“当然可以。服务员的名单都在这儿,你先看看吧。”说着递给二顺一本红色塑料封面的小册子。
二顺说:“不用看了,这里不是有个叫水莲的妞儿吗?”
“没错,水莲小姐新来不久,大概一个月左右。她是晚上来炒更的,人长得蛮漂亮。先生您好像是首次光临,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二顺说:“听别人说的。她在哪个室?”
“308室。从这条走廊进去,向右拐,右边的第二间便是。”
二顺戴好早已准备好的鸭舌帽、假胡子和墨镜,推开308室的门,便随手将本已光线暧昧的粉红色彩灯关掉了。
“先生不要关灯,按摩的时候看不准穴位。”这显然是水莲的声音。
二顺故意调整了一下声调,好让水仙辨不出自己的声音来,他说:“关上灯更有安全感。不用你看准我的穴位,只要我能摸准你的重要部位就行了。”
“对不起,先生,这是桑拿按摩室,不提供您想要的那种服务。”
“还装假正直,死鸡妹,快把裤裙脱下来,合作愉快些,我开心,你也开心。”
“先生,别、别这样,我只能帮你按摩穴位,别的服务我不能提供,真的。”
“是不是小看我老子没钱,告诉你,钱,我大大的有,就看你今晚配不配合。”
“先生,我真的不是做鸡的,请您放尊重些。”
二顺把门反锁上,此时酒力已开始发作,便像老鹰扑小鸡般地向水莲猛扑过去。水莲奋力反抗,又躲又闪,双手始终护住下身。当二顺粗暴地撕开她的三角内裤时,水莲将他的一根手指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二顺顿时恼羞成怒,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这骚货臭婊子,别人要,你就大大方方地给,我要,你却躲躲闪闪,装假正真。你知道我是谁吗?睁开卵瞳子看看,我就是二顺,是你的未婚夫二顺!”
“啊——二顺哥?!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永远是属于你的,二顺哥,我可以全部给你,但你不可侮辱、冤枉、误会我,你先听我解释,二顺哥!”
“生米煮成熟饭,肥水已流外人田,现在解释已为时过晚,再说也没用了。”二顺的理智此时已成一片空白,兽性般的欲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他那此时显得罪恶无比的身体部位,以锐不可挡的攻势直插水莲的下身,随着一声“哎哟”的尖叫,水仙痛得马上晕厥过去……
灯光重新掀亮。醉眼朦胧中,二顺真切地看到水莲的身体下面有一滩殷红的鲜血……
七、少女投江,遗书留恨
回家的途中,二顺因醉酒驾车,被拉去交警大队拘留了一宿,喂了一夜蚊子。
第二天,二顺在家蒙头大睡了一天。傍晚时分,邮递员送来一封信,拆开后才知道是水莲寄来的——
二顺哥: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19年来的人生旅途中,我曾有过一些欢乐欣慰的时光,但经历更多的却是无数的痛苦与磨难。温馨家庭的破灭,求学机会的断送,打工生活的酸楚与无奈,等等这一切,都为我青春年幼的心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曾几何时,在正义与邪恶面前,我选择了前者,在奋进与沉沦之间,我同样选择了前者。在这个红尘滚滚的尘世间,我一直坚持着我一向固有的做人原则,不屑于用青春赌明天,更不屑于通过出卖灵肉的途径来获取地位、身份和金钱。
半年多前我同你的邂逅注定了我们之间有一段前世修来的情缘,尽管如此短暂,但它曾赋予我瑰丽而惬意的梦幻。这半年多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我心中唯一能够依托的恋人。在我的理想中,你曾是我的爱情之舟最终停泊的港湾。为了营造我们的爱巢,共创美好而幸福的明天,我们都在生活的轨道上忙碌地奔波着,拼命地挣钱,以实现我们共同的愿望。近一个多月来,为了炒更挣更多的钱,晚上我背着你去“红桃A”桑拿按摩健身院帮人洗脚按摩,正因为怕你戴上“有色眼睛”来看待这件事,所以事先我未同你商量过。我拼命挣钱绝不是为了供自己享受,而是为了同你一起早日买出租车,建新楼房,然后幸福地走进婚姻的红地毯。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肉体和灵魂一直都是清白的,直到昨晚你将我当作鸡妹来粗暴蹂躏和践踏。不说别的,那滩殷红的鲜血,就是我一直以来坚守贞洁的最有说服力的明证。我相信你不是一个连这点常识都不懂的傻瓜。也许你是因为听信别人的流言蜚语,而且我也闻到你昨晚喝了不少的酒。但不管怎样,你那种不近人情的禽兽般的行为和举止,已深深地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无情地破坏了我美好的爱情信念,同时,也永远毁灭了你曾在我心中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既然命运对我如此不公平,因此我决定早日远离红尘,我想,唯有这样才能彻底解脱我心灵上的巨大创伤。
在我睡过的那个绣花枕头中间,我缝进一个粉红色的布袋,里面装有我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万元私房钱,原本是想用来支持你买出租车和修建新房的。你如何处置这笔钱,就凭你的良心去办吧。黄泉路上,我会知道其归属的。
这封信是我通过邮局寄给你的,等你收到它时,也许我的尸体早已飘浮在从市区蜿蜒而过的青龙江上……(爱你又恨你的水莲)
读完信,二顺早已泪流满面,他悲痛欲绝地嚎啕大哭:“水莲,是我害了你,这全是我的错啊!你千万别跳江,等着我,让我去载你回来……”二顺边哭边喊着冲出房门,驾车往离“红桃A”最近的江边赶去……
但此刻已为时过晚,市电台、电视台已重复播出几次有关认领尸体的公告。大街小巷也早已沸沸扬扬地传播着令人悚然的消息:一位十八九岁的青春少女跳江自尽了,尸体被民警捞上来几个钟点了仍没人来认领……
八、送灵归乡,以泪洗面
尾声:三天后,一个春雨滂沱的早晨,二顺怀揣水莲积攒下来的那一万元现金,抱着她的遗物和骨灰盒,踏上了开往水莲老家——四川的列车。二顺的眼帘挂满泪珠,车窗上挂满雨滴。视野朦胧中,二顺分不清哪是泪珠,哪是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