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迷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的于海,最终害人又害己。这样的一个故事,令人唏嘘。长得丑不是罪,但是也不能被无情伤害。无奈之下的学敏,不得不选择了戴人皮面具,来报复于海。但是不幸的是,因为过敏,让本来的面目受到了更大的伤害。构思挺好的一个故事,推荐欣赏!
学敏一脸沮丧地从“豪客来”西餐厅出来,今天闺中密友梅子给她安排的一次相亲见面,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千零一次相亲,也是她相亲以来的第一千零一次失败。
原因很简单,她的人长得丑呗!可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谁也希望自己长得貌若天仙。35岁的学敏生来聪慧,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太不一般了,所以自己在功课上比别的同学都用功,因此一路走来,爱情虽然没有收获,学业上的成就却是一路顺风。可是,一个博士学位的头衔并无法给她的容貌增彩。
既然在现实中碰不着,也许在虚拟的网络里更容易些,人在聊天中一旦建立起了感情,说不定就不会去计较外在的东西的。学敏心是这样想,也是立即就这样做的。这可不能怪她,哪个少女不怀春啊!何况学敏一路挫折的情路,更让她有了一种百折不饶的坚定信念。于是,她在那个虚拟的网络里,在好友不知其“庐山真面目”的情况下将“撒网”进行得轰轰烈烈。但是,不管自己在网络中与男人聊得如何热络,聊得怎么样的神醉情迷,也不管对方如何盛情,就是始终也不敢与对方视频,怕自己这一副尊容会让自己在网络上“情”泡泡经不起光的一照即化。
直到遇上了于然。
这天,学敏从研究院下了班,回到单位分给自己的那套大三房,偌大的空间里显得冷冷清清。于是,胡乱煮了点面,匆匆拔拉了几口就算兑了晚饭。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不久,一个好友添加请求的系统声音响起,只听电脑的QQ咳嗽了两声,学敏看了一下,是一个网名叫“我的名字叫大傻”的男人,她一看不禁“扑嗤”一笑:咋起一个这么有趣的名字?或许是因为这个网名有趣可乐,也或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只要是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就来而不拒……就这样,学敏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从此,只要她一出现,“我的名字叫大傻”就发来问候……不知道为什么,学敏感觉自己跟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在聊天中发现自己与他的很多兴趣非常一致,比如两人都对文学有着非常痴迷的喜好,所以往往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
有了这么一个让学敏牵挂的网友后,她登陆QQ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他在不在线。如果,恰巧遇到“我的名字叫大傻”不在时,心里就有一种失落感,总感觉百无聊赖,对着电脑的屏面傻傻的发呆,傻傻地等待着他的头像亮着跳了起来。学敏的希望与一种忐忑的心情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过着,聊天是她们每天下班后的必修课。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仿佛我这一年来说过的话,都没有跟她一个月说的多,我们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尽管两人都没有明说,也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学敏总是相信总有一天她们会走到一起的。在她的心里她是这样迫切地期待着,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她的心里早让以前的失败在自己的心里形成了一种阴影,所以她特别怕这一次又是前辙重蹈。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学敏以前并不相信网恋,她认为网恋是不现实的,但当自己一朝踏入进去后,才明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爱情真的会让聪明的人变成白痴!
这句话真的没有一点错。特别是对于学敏来讲,选择了这段感情就意味着她会比其他人还来得更苦更难。
她和“我的名字叫大傻”同在一个城市,在进行了有几个月的网恋之后,他终于提出了见面的请求,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告诉学敏自己的真实姓名叫“于然”,也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学敏。
俗语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为了自己能给于然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学敏特意跟一个美容师学了美容化妆,尽最大的限度将自己拾掇得还算满意。
月上柳梢头。学敏来到了森林公园,找到她们约好的位置,大门往右的第十棵树下的木椅。此时,那木椅上已经有个男人坐在那了,学敏胸腔里的心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地背靠着他坐下。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接头暗号”。对过暗号后,于海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学敏面前,学敏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我真幸运,梦想竟然真的能成真。”于海手捧着一束鲜花,脉脉含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显得羞答答的“梦中情人”学敏,一腔的柔情蜜意。
“海,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也许,我并不如你想象之中的好,也许我的容貌很丑,很难看,也许……”
“不要也许了,如果我是以相貌取人的男人,那我就太没有品味了。”学敏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于海想,就这如玉盘滚珠般的声音,人如何会丑劣不堪,这不过是女人考验男人的一种手段罢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向她表白,信誓旦旦地言道:“我爱你,爱的是你的内在,是你的人品,你出众的才华……啊……”
学敏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激动之下不由自主地扬起头来。不料,还情意绵绵的于海一见之下,大惊失色。
手捧的鲜花不觉从于海的手中滑落……
学敏回到家里,就躲进被窝里大哭,她的心里苦啊,如黄莲一般,可是她又怪不了别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怪谁呢?要怪也只有怪自己。她正自怨自艾时,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是信息的提示音。学敏一看,是于海的短信,她点开一看,气得将手机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掉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开来。短信是这样写的:“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海的这短信给学敏太大的刺激了,她暗暗发誓一定给自己来个彻头彻底的改头换面,一定给于海一个狠狠地报复。
可是如何改头换面呢?学敏想到了整容技术。于是,她到市区几家美容整形医院咨询,像她想象中这样的改头换面,没有小百万的钱坚决不了。怎么呢?自己这几年虽然也积累了些,但离这整容费用还远不够。
这一段来,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为此挨了研究院领导不少次毫不留情的批评。这天晚上下班回来,在街上餐厅随便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脚一踢将高跟鞋踢得远远的,人在沙发上一躺懒懒的摊在沙发上,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一按,电视里正演着聊斋的《画皮》:之见那女鬼躲在房间里将脸上的人皮取了下来,平铺在桌上一笔一笔底描绘着,好像女人在打粉化妆似的。学敏一看,心头一动,寻思着:要是现实中也有这么一张人皮就好了,自己还把将自己整得美若天仙,到时让天下所有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学敏为自己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兴奋不已,她认为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她利用身边有利的资源,她运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一到下班时间就躲进书房里秘密研制。可是,毕竟这不是写文章仅仅靠自己的双手和一份冲动就行,还需要许许多多的仪器、机器。数次的失败后,她有些灰心丧意了。就在这个时候,一次网上无意的浏览让她的心愿有了新的转机。
原来,学敏在网上发现了有制作人皮面具的网店,她看了一下,这种以超薄医用硅胶为材料制作的仿人皮面具,其仿真度直逼真人皮,在它的上面有人皮的肌肤纹理,可以植上头发、眉毛、胡须等等,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化妆。它薄如蝉翼,一戴上后紧贴着脸部,喜乐哀怒均可形于外,所以不知就里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种高仿真人皮面具,它有一个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可以根据客户需要来进行特别制作,它可以填补人体脸部五官中的某些缺陷,比如凹陷的鼻梁可以用特制的材料使之隆起来,粘贴上去之后根本看不出来,用手去捏跟真实的一模一样。当然,这种人皮面具的价格自然是昂贵,从普通到高级的各种人皮面具的价格从上千块到万元以上,根据客户的需求加工,价格自然更不用说。学敏细算了一下,这种人皮面具的价格再贵,也比整容便宜了许多,最主要是方便,可以随时随地的改变自己的容颜。当然,这种东西也有一种缺陷,就是它的不透气,必须经常取下来给自己的脸上肌肤通风透气,清洗消毒。不过,这一些小毛病小缺陷对于现在一心思美的学敏来讲读是小事一桩,根本没有去当一回事。
学敏联系上了这家网店的客服专员,并根据客服的要求寄去了自己的最新相片,网店人皮面具制作技师根据学敏的脸型制出了模板,并将这种模板的效果图传给雪敏确定。从电脑里欣赏着自己以后娇人模样,学敏的心里喜开了花,因此对客服专员开出的一万八千元的费用也没有异议。在她的心里,只要能让自己一改旧貌,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半个月后,学敏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人皮面具,一拆开外包装,她急不可耐地按说明书上的操作给自己戴上了人皮面具。她闭着眼睛站在衣橱的穿衣镜前久久不敢睁开,她的心里犹容一只小鹿般在蹦蹦跳跳着,她感觉自己的脸上很烫,涨涨的,血液直往脑门上冲。许久,在自己慢慢的平息了心跳后,悄悄地让眼睛睁开一跳缝。
“啊!这是我吗?”
学敏一看见穿衣镜里娇羞可人的美女,欣喜若狂,不禁睁大了双眼使劲地瞧着,直到确认。突出的额头平整光滑了,满脸的青春痘和雀斑也没有了,尖尖的下巴现在也变得圆润丰满……站在镜前,一遍又一遍地端详着完全变了样的自己,然后将衣柜里最美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淘出来比着,穿着……学敏的心里非常感激这高科技的时代,如果不是这样,她的悲情不知道是不是还会继续下去?但不论怎么样,现在的学敏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扬眉吐气了,可以高高地昂起头来一步三摇地招摇于市。
有了这张如花的面具,学敏白天以真正的面貌去上班,下班后就急不可待地戴上面具,换上自己最美丽,最时尚的衣服出来,花蝴蝶一样翩翩于各种交谊场合。
一个女孩子总会有许多漂亮的照片,而学敏却很少,除了读书工作需要的那些正规相片外,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照,更别说什么艺术照,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以前因为长相难看,不敢去招摇,现在不一样了,学敏只想尽情地将自己新的“娇容”秀出来。为了这,她利用双休日到本市最著名的影楼“金夫人”花了将近一万元为自己拍了许许多多的艺术照,然后将这些最新的相片在网络交友上注册。当然,最让她不能忘的,就是于海曾经给予她的那难于忘怀的耻辱。学敏恨恨不已,为了自己的接下来的计划,她为自己另外申请了一个新的QQ号,然后不忘首先去添加于海为好友。当然,学敏不会忘了将自己那些最性感,最妖艳的相片上传到相册里。
现在,她并不急于去招惹于海,计划得一步一步地走。这个时候,学敏无意中从一个新舞伴那得知了于海的真实情况。原来于海已经有了温柔可人的老婆,两人并且生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这个情况,于海以前并没有告诉她,从这个情况看来,这个于海上网的目的就是为了寻芳猎艳,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长相的原因,说不定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为了她怀里的猎物了。
“该死,这个可恶的人渣!”学敏看清了于海的面目后,狠狠地咬牙咒骂。不过,因为于海的这个情况,也让学敏的计划有了新的内容了。
于海这一段的手气很不顺,连连输了好十几万了,惹得妻子吴颖直和他急,想来想去目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路子可以来钱,想想网上有不少“红粉知己”,莫不如借机来捞它一把。如果说赚钱他知道自己不行,但是搭个女人,勾个异性却还是得心应手的。他知道现在的女人已经不在是从前观男人眼色行事的女人了,现今的时代给了女人跟男人公平竞争的机遇,因此不少女人,特别是中年的女性她们往往都是从苦中熬过来的人,所以她们比谁都吃得下苦,受得了罪,所以她们的事业也就比许多好高骛远的男人来得好,来得实实在在。
于海想,如果要从女人身上打主意的话,可以从这些中年女人身上下套。有句古话说:暖饱思淫欲!这些正当是虎狼之年的女人更耐不住寂寞,而凭自己不到三十岁正当精力旺盛的男人,这是她们所需要的,何况自己的长相可以帅气来形容。
于海暗暗地打好了算盘。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在一个著名的征婚网上注册了一个虚假的身份,在他刚刚弄好了这一切后,电脑里传出来两声咳嗽,他点开一看,原来是一个网名叫“幽冥艳后”的女人的好友添加请求。于海并不急于同意,他先去那女人的空间看了一下她的相册,一看之下,顿时被这个女人的美丽容颜给撼住了,这个女人的美,是他从来没有赏识过的,用如花似玉来形容还犹嫌不足。于是,连忙急急同意添加了。
接下来的聊天中于海了解到这个叫“幽冥艳后”的女人原来还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老总,于海心里不禁暗暗窃喜:“真是想啥来啥!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福气星,自己的命运就将从她这里咳嗽转变了。”为了让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尽快得手,于海不惜使尽浑身解数,一步步地引这个女人往自己设定的路上走。
“幽冥艳后”虽然说是自己主动加的于海,却不是很主动,可能是女人的矜持吧。不过,这并不影响于海的追求。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个多月,或许是她对于海在这个月里的表现还算满意,所以在他要求视频认识一下的时候,并没有犹豫很久就同意了。当“幽冥艳后”点开视频后,于海按捺住欣喜若狂的激动,在视频中于海看到的是一个皮肤白皙貌美如花的女人,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事业有成的女性竟然如此美貌。原来在她空间里看到那些她的照片时还暗暗惦掇是不是其本人的相片。现在网络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反正是虚拟的,尽可以将那些不出名的美丽女星和其他美女相片上传到自己的相册中的,反正相册中也没有谁规定一定就得是自己本人的。
“真是意想不到啊!”于海对着视频中的“幽冥艳后”连连叹道。
“怎么意想不到法?”
“都说漂亮的女人没有脑子,有脑子的女人不漂亮!看来这个谬论改被斥才是!”
听着视频里这个长相帅气的俊朗男人略带夸张的连连赞叹,“幽冥艳后”不禁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
于海也是十分的激动,看得出来自己以往那些心血并没有白费,以自己的经验看来,这个女人有戏,只要自己把握住分寸,完全可以获得她的芳心。慢慢的随着于海的越来越殷勤,两人的话也渐渐地越来越多,不仅仅再局限于人生、社会和其他一些比较严谨的话题,时不时的也渋及一些男女情感。两人的关系迅速热络了起来,在聊天中,“幽冥艳后”告诉他自己并不在乎男人有没有钱,只在乎对自己是不是真心,如果合适的话自己完全可以男人一个光明的前途,也可以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于海被这些话深深地吸引了,对他和“幽冥艳后”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憧憬。两人快速进入了如胶似漆的热恋之中,天天要在网上厮磨。于海趁着这个机会提出见面的要求,“幽冥艳后”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两人约定在市区的“经典咖啡屋”见面。
这天,在散发着阵阵咖啡香气的咖啡屋里,于海和“幽冥艳后”见面了,她的人比视频中还更加白皙,还更加的光彩动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直叹道果然对得起这个“艳”字。
“幽冥艳后”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是五味杂陈,既爱又恨,却又恨不起来。
这个“幽冥艳后”不是别人,就是戴上了全新面具后的学敏,她之所以用这个网名一是因为取意于影片《画皮》中的幽冥之境,二是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这张画皮一戴上去之后欲罢不能,再也无法像一个人那样坦然地活在阳光的底下。的的确确,她是见不得阳光的。她不敢想象,如果被人拆穿了她的画皮后,自己还能如何面对?
除了上班以外,她现在都以这个新的面貌重新,为了不引人生疑,她甚至在另外一个小区租了一套单身公寓,从而将自己与原来的完全区分开来。
“幽冥艳后”微微地笑着听于海在那絮絮叨叨,正分神胡思乱想的她其实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我还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
“我可不是有意瞒你,你也没有问过我呀!”
的的确确,于海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也不仅仅是“幽冥艳后”,对其他的女网友他也是如此,他知道网上的东西很虚,即便问了,得到的也未必是真实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何况,女人们喜欢被尊重,在网上去追问一个女人的名字、年纪、收入等等往往只会引来女人的反感,所以这些不讨女人好的事于海不会去做。
“幽冥艳后”学敏笑了一笑,还是将“刘艳”这个假的“真名”告诉他。
“艳,我们终于从网络走进现实中来了,我们接触的日子虽然不多,但直觉告诉我,你是值得我用一生去守候的女人。”于海双手握住学敏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放着,让自己的心跳通过她的手心传递过去,这一动作和着他深情款款的表达,让学敏一阵阵迷糊,甚至让自己忘了与他继续交往的目的。
“嫁给我吧!”
说着,掏出了一个华贵的盒子打开,取出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拉住学敏的手将钻戒往她的手指上套。学敏的心一阵荡漾,倏地,猛然想起于海已经结了婚,然后娶自己。于是,急忙定下神来,将手缩来回去,故意扮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别啊!我们的了解还很不够,怎么能这样草率呢?”
其实,这是学敏欲擒故纵的伎俩,她想,自己如果答应得太痛快了未免给他一种轻易得手的感觉,这样自己的身价就大大地掉了码了。看着略显得尴尬的于海,心里有了一丝不忍,毕竟这人是自己曾经深爱的,哪怕他带给自己于深深的伤痛和耻辱。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没有见到他之前,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可真正一见到,却又不落忍对他的手段。但是,想起他还在继续蒙骗女人,心里即是又酸又恨又痛。
“这是他骗人的把戏,千万别上当!”学敏这样跟自己提醒着。便噘着嘴,轻声道:“求婚哪有这样的。我从小一直想象着,有一个白马王子在海边洁白的沙滩上,单膝跪地向我求婚,那个时候我将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于海想,这些有钱的女人总喜欢搞这些什么浪漫的事。可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她的芳心,这一步不能不走,只要将她“娶”了过来后,那一切不就由着自己摆弄吗!
亚龙湾位于中国最南端的热带滨海旅,是海南最南端的一个半月形海湾,是海南名景之一。亚龙湾沙滩绵延数公里且平缓宽阔,沙滩上的沙粒洁白细软,海水澄澈晶莹而蔚蓝。这里的海底世界资源丰富,有珊瑚礁、各种热带鱼、名贵贝类等。主要的是这里的气候温和,终年可游泳,被誉为“天下第一湾”。学敏对这神往已久,只是先前碍于自己的先天不足不敢轻易出门,这会儿不同了,自己已经完全的改头换面了,所以当接到于海的电话邀请,没有多加考虑就应了下来。
出了机场,于海已经候在那了,一见她连忙殷勤地从她手里接过旅行箱,叫来出租车直接往海边的酒店去,他已经在那开好了房间。
一进房间,于海紧紧地搂住了学敏,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一吻,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喃喃道:“我爱你,艳!”
学敏几乎溺陷在他的温情中,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别晕了头。于是,轻轻地推开他,笑道:“别肉麻了。还没洗呢!一身粘糊糊的好难受。”
一进卫生间,学敏连忙将门反锁,她倒不是怕于海非礼,而是海南的气候较热,面具下的皮肤湿漉漉的很难受,她怕在不清理一下等一下会露出破绽。在浴室柜的镜子前慢慢的脱下面具,用配来的清洁液和消毒巾轻轻地擦洗着面具的内里,然后平铺着晾干。等清理好面具,再将洗脸液和护肤素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抹洗着。洗完后,她细细地审视着面具上的妆,感觉涂在上面的妆有些褪了,忙取来化妆品小心翼翼地给它化着妆……
等她整理好一切出来,于海已经一身泳装地等在外面,一看学敏还是一身整齐的打扮,不禁讶然:“艳,不是说去游泳吗?”
学敏不是不会游泳,只是害怕海水的咸碱会腐蚀了面具,干脆推托说不会游泳。于海有些失望,但面对着这即将到手的佳人,功败垂成之间自己也不敢太过勉强以惹得她的不快。
走出酒店的后面就是沙滩,此时这一角落刚好没有人,于海一看机不可失,左右看来一下没人,便转到学敏的面前一脚跪地,拿出早备好的钻戒,拉着学敏的手,柔情蜜意地道:“艳,我爱你!我向亚龙湾的海神发誓,一定永远爱你……请你嫁给我吧!”
学敏热泪盈眶地看着这个男人,虽然说明明知道他说的都是谎言,可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被他感动了。想想,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温馨一刻是一刻!于是,半推半就地给他套上了钻戒,于海一看大功告成也心喜非常,按捺不住心情的激昂站起来抱住学敏,对着她的樱唇深深的一吻。这一吻,吻得初次经历的学敏心潮激荡神魂颠倒。
这一天,她们尽情的在沙滩上嬉闹,晚上回到酒店时学敏心里忐忐忑忑的,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从未经历人事的她心里期待着,却又有些害怕……
果然,一进房间,于海一手将门关上反锁,一手搂住学敏的细腰,狠狠地对着她的唇印了下去。学敏在他的舌头翻搅下,感觉整个人都浮了起来,轻飘飘地浮在空中,以至于于海什么时候脱去她的衣服也不知不觉,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装了,只想痛痛快快地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于海抱起她,将她扔在柔软的床上,脱掉泳装,跪在她的身边从额头、鼻子、耳朵……一路吻了下来。学敏感觉他的温热湿润的舌头在自己身上舔着,吸着,特别是碰到自己那高耸的双峰时,一种触电般的感觉流过身体,禁不住呻吟出声……这个时候,什么都忘了,不再管它什么报复不报复了,也不管他于海是真是假,在他的身体下面,她只想让自己飞,或者让自己沉沦!
几番跌宕起伏的情潮过后,慢慢的,学敏终于缓过神来。忽然想到自己的面具不能挤压,而刚才疯狂的激情,不知道有没有损坏了面具,这个念头像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她的头上浇下一样,情欲立褪,于是趁于海射完精略显疲累之间,赶忙下床溜去浴室,往镜里一看,除了面具上的妆被擦了一些,其它也没有什么大的变样,这才让她的心定了下来。将浴室门轻轻地关上反锁,将淋浴的龙头打开让水哗哗的流,这才放心地将面具脱了下来,重新给它补上妆,也给自己的面部肌肤做了清洁消毒。
一连数天,两人几乎没有出去,腻在房间里一次一次地疯狂,学敏压抑了许久的情欲被于海开启之后,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个人,荡妇一样的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好像要将于海榨干了似的。她无休止蓬勃的性欲让于海感觉吃不消,可是想到她身后的财富和自己欠下的赌债,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但还是感觉力不从心,不得已只好将偷偷备着的“伟哥”悄悄地服了。学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性欲这么旺盛,在与于海一遍又一遍的做爱带来的感官刺激时,她直悔享受太迟了。特别是看着趴在自己身体上像狗一样用舌头舔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体肤时的那一种快愉,心里就有一种满足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变了态,她知道于海并不是爱着她的人,而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财富”而来,她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能够隐瞒多久,假的终究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戳穿了西洋镜。但是,这一刻,看着这个曾经给自己于耻辱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按自己的要求做着的男人,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而这种快感又刺激了性欲,于是学敏双腿高高地抬了起来,将正在吻自己肚皮的于海的脑袋往下推……
感官上的刺激很让人享受,可是两人天天泡在一起也给雪敏带来非常大的不便,于海总缠着学敏与她洗什么鸳鸯浴,她也不敢太过推拒,怕引起他的怀疑。可是,这样一来也给她的面部清理带来了麻烦,连着几天的没有给皮肤透气消毒,很快的让她感觉到脸部不舒服,先是发痒,后来越来越厉害,不得不跟于海撒了个谎,说连日来的性生活让自己的那部位感觉不舒服,要去妇科看一下。
“因为天气炎热汗多,而你的脸部皮肤由于长时间呼吸不通畅,已经让细菌感染了,导致红肿发炎。”医生看来她脸上的皮肤后这样诊断道,开了些外涂的和内服的消炎药给她,一再叮瞩她得保持脸部肌肤的干爽透气。
医生的话让学敏感觉不安,她想,如果这个面具不能继续戴下去,她与于海的这段情立即就会宣告结束,而且会给自己更大的羞辱,而自己对他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自己也感觉沮丧。如果现在将面具继续戴下去,那脸部的感染进一步加剧那可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更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
怎么办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回来后,学敏依然将面具戴上,然后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告诉于海自己的公司出了紧急事件需要自己立即回去处理。这个时候,于海当然非常不愿意让她回去,可是却也没有理由不让她走,想想为了以后的大计还是得放人。所以,于海扮出一付舍不得的神色,渐渐地抱住她,吻着她,直到两人的情欲又发泄了一回,才让学敏回去。
在学敏走后,于海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干脆,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个地方,什么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了,他发现“刘艳”的脸似乎有写肿,明明看到脸上有包突出来,可是细看又没有发炎的症状,好像红肿是长在皮肤里面似的,这是一种什么病症呢?自己也不懂。
想着,他忽然记起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匆匆地到卫生间查看,在废纸笼里看到一些还沾有一些药物和脓渍的卫生棉。“这是什么呢?为什么涂抹这个?”于海想到刚才今天“刘艳”去了医院,忙转回房间在橱柜和抽屉里找着,在衣柜的下发现了一本病历诊断书,名字上却写着“学敏”。于海一傻了,满头雾水:学敏的病历怎么会在这里呢?而“刘艳”和“学敏”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不会那么巧,这个房间以前是学敏住过的吧……一个个的疑问在于海的脑袋里走马灯似地过着:她们两人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啊!一个丑得吓人,一个美得让人眩晕,怎么也无法将她们两人往一起凑。
这个疑问缠得他无法继续呆下去,于是急忙去酒店退了房,匆匆地打的往机场赶。当他赶到机场一问,飞往本市的班机早就飞了,从这个时间上算来“刘艳”也赶不上那趟飞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机场。于海拉着行李箱四处转着,他想,今天她是肯定赶不回去了,也不可能回原来的酒店,现在想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想到这,于海问了机场的工作人员后,自己来到最近的酒店。在服务台一查询,没有一个叫刘艳的,却有一个叫学敏的女人刚刚住下不久。
于海跟服务员说,自己是她的老公,因为刚才有事赶不上,所以才误了,就跟她要了学敏的房间号。来到她的房间前,于海在门口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敲这个门,不过敲开后是谁的面貌出来,他都会非常尴尬。但现在既然都已经跟到这了,也不能不继续下去,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水落石出。于海抬起手,在门上迟疑了一会,还是敲了下去。
他感觉到有人走到门后,却没有马上开门,又回去了一会儿,门才开了,果然是“刘艳”,但看她的脸色很正常,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好像她知道自己会跟来似的。
“我来了,知道没有这个时间的航班,恰好看到你来这,所以就跟来了。”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去呢!”
学敏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暗暗叫苦,她刚才真后悔没有直接搭班车,这样就可以摆脱于海。但是现在他既然跟来了,自己不得不又戴上面具,她可不想让于海知道自己是谁。
夜里,于海躺在她的身边,眼睛偷偷地盯着学敏的脸看,可是怎么也看不出破绽,唯一可疑的就是她那突起的包,明明是发炎的包,看来却像是长在里面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她脸上突起的包,没想到她一挥手拨开他,坐起来直瞪着他,好像遇到了鬼似的,他听到了她急促的喘气声,却脸色丝毫没有变化,这就不能不让人纳闷。这个晚上,她不让于海碰自己,于海也没有强求,两人面对面躺着,或许是这几天太疲累,没有多久于海就酣然睡去了。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被尿憋醒了过来,张开眼睛身边没有了学敏的人,他没有出声,有听到卫生间有轻微的声动,于海轻轻地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卫生间。学敏可能今天被于海的忽然到来扰了心绪,晚上进去卫生间偏偏就忘了从后面反锁,因此于海的猛然一开门,吓得她手里正在给面具涂描化妆的笔从手头掉落。看入于海眼睛里的已经不再是如花娇容,而是一张流着脓水红肿的狰狞的脸,学敏的这张脸同样把于海吓得够呛,他一步一步地退出卫生间的门,如果不是先前已经怀疑了“刘艳”的身份,猜测到她可能是学敏的化身,这个时候忽然见到学敏吓人的脸,说不定以为夜半见到了鬼一样。但尽管这样,于海还是被吓着了,想到这几天与自己缠绵的竟然是这个比漠母还丑的女人,一想到这,于海就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你这丑八怪竟然敢骗我和你上床!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面对着怒火中烧的于海,学敏这个时候反而浑身轻松来下来,她轻轻地从浴室柜的脸盆上拿起那张价值不菲的脸皮挥了挥,淡淡地说:“这能怪我吗?如果当初你不是这样羞辱我,我又何必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将自己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一切不还是拜你所赐?”
说着,向他靠了过去,看他不停地往后退害怕的样子,心里很酸,脸上却故作轻松地笑了一笑,说:“其实,你大可以装作不知道,等我脸上的伤好了,我这面具戴上不还是一样的如花美女吗?这不也是你喜欢的美女富婆吗?”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于海慌慌张张地回身穿上衣服,拉起行李箱,也顾不上还是半夜三更就匆匆地夺门而出,他的耳朵里飘进了学敏如夜鸟凄啼的笑声……
下班了,天已经黑了。吴颖急匆匆地走出公司,她还急着赶去学校接孩子,今天下午的会开得时间长了,以至于延误了时间。当她赶到了学校,校内除了值班的门卫,老师学生都回去了,一问才知道孩子已经被丈夫于海接走了,心放下后直埋怨他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害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却接了个空。她嘴里一边咕噜着,弯下腰打开电动车的锁,脚跨上去准备回家,忽然一个人堵在她的前面。吴颖定睛一看,是个蒙着脸的女人。
“不好意思,耽误你一会儿。”
“可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当然不会认识我。但是,你的丈夫认识我,而且非常熟悉。”她说着,轻佻地笑了笑,继续道:“不夸张的说,连他在干那活是什么个样子也一清二楚……你不信吗?那我问你,你老公于海那话儿边有一个黑痣,对吧!”
吴颖一听,顿时感觉昏天黑地,这个隐私这个女人如何得知?
“你是不是特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你最别看见,否则吓死了可别怪我!”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将那女人的面纱撩了起来,校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吴颖往她脸上一瞧,大声惊叫了一声,眼一黑,人往一侧倒下。
学校的门卫听到响声,出来一看,是刚才来接孩子的家长,其他别无人影。门卫用手指在她鼻下一探,有气,连忙大声唤着,却怎么也叫不醒,这时一辆巡逻的警车路过忙叫来120急救车。
于海很少去接孩子,今天忽然心血来潮,一放学时间到了,吴颖还没有接回孩子,估计她可能是开会或者加班,便自己去学校将孩子接了回来。可是,都大半夜了,还没有见到妻子的人,心里不仅有些担起心来,一个电话打到她的单位去被告知早已经回来了。
“她会去哪里呢?”
打她的手机却关机,她的手机从来不关机,可能是没电了。
“咚,咚。”
有人敲门,不会是吴颖吧!她不是有钥匙吗?于海心里暗暗叨着,还是走过去开门,大门外一个人也没有,他嘀咕着:“明明刚才有人敲门,难道我听错了!”
他将门关上,走进孩子的房间,他已经睡了,他轻轻地帮他把踢掉的被子拉起来盖好,轻轻地关上房门。这时,他听到房间里有响动,房间里的灯火一闪一闪的,灯泡好像接触不好。他去储藏间找个新灯泡出来,忽然看到房间里有人影一闪,他想是吴颖回来了。他叫了两声,吴颖没有应答。于海不免有些诧异,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门,一个长发的窈窕女子背对着他,在桌子上涂画着什么。
“喂,你谁啊,怎么在我家呀?”
那女人没有作答,继续埋头画着。于海过去,一手搭上她的肩膀翻过身来,他看到了一张血淋淋的脸,满脸疮痍,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张人皮的脸。
“鬼啊!”
于海一声大叫,人往后一翻,晕了过去。
市精神病医院角落的一个病房里,一个男人畏畏缩缩地蹲在床的后面瑟瑟发抖:鬼,有鬼,有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