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
最念念不忘,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我爱你至深。寻寻觅觅,一直不愿意放弃,就是那曾经的承诺,问好作者!
热辣辣的太阳晒得曾筱言脸蛋红红的,她小跑着跑进地铁站里,一阵冷气扑面而来,让她脸上绽放了笑容,终于是从火炉里解放出来了,曾筱言想着。
今天,她在S市工作的男朋友李文颢休假,正搭着车赶过G市来陪她,早在一个月前,李文颢就说休假的时候要来G市陪她。曾筱言还很孩子气地说,要他陪她去吃她最喜欢吃的钵仔糕。
中午,地铁站里不是很多人,曾筱言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等着,排在她前面的是三个外地来的男人,他们说这她听不懂的方言,只是能够辨别出个别字眼“车站”、“三”、“不是”,三个大男人就在那台售票机前争论着,都拿这台机器没办法。最后一个稍稍有探索精神的,按了一张三块票,售票机便扑通扑通地吐出一张票和七个硬币,三人见机器有点反应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兴奋的表情。
其中一个说,“要三张”。
而曾筱言在后面都看得不耐烦了,眼看隔壁那台售票机都换了好几拨人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她可再没耐心看他们一张一张地买票,她走上前去问:“你们要去哪里啊?”
三人看着曾筱言愣了一下,还好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用极度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车站,去车站!”
曾筱言熟练地操作着售票机,帮他们按好买两张票之后,转过头对他们说:“十块!”
“哦,哦!”拿着硬币那个人傻傻地应了一句,往售票机里一个一个塞硬币,等他塞完七个硬币进去之后,又转过头对同伴说:“还差仨!”
于是,曾筱言很无语地看着他又塞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币进去,然后看着机器吐出了两张票和他刚刚塞进去的七个硬币。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是买到票走了。曾筱言买了一张去车站的票就往上车的地方走去。
从地铁站出来,她突然想起,刚刚那三个人买的三张票中有一张是三块钱的,估计等会儿他们下车的时候,又有得瞎忙了,曾筱言无奈地笑笑。
车站外摆了一些祭祀的花圈,把车站弄得像个殡仪馆一样,这是在干什么啊?曾筱言忍不住好奇心,走过去看看,只见挽联上写着:“流水夕阳千古恨,凄风苦雨百年愁。”
曾筱言见旁边也站着几个人,便随口问旁边的一个人:“哎,你知不知道这儿干嘛放花圈啊?”
那人看着曾筱言,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他小声地说道:“你竟然不知道?4月5日那天,S市的班车在途中发生事故,那车上的人全死了,真是惨啊!今天是刚好是头七。”
那人说完,还难过地摇了摇头。曾筱言听了那人的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变得很难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李文颢苍白的脸突然闯入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她猛地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掉,尴尬地对那人笑笑,跑进车站的候车大厅。
在候车大厅转悠了一圈,曾筱言才找到一个位子坐下,但心里总觉得不安,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翻出李文颢发来的短信,“宝贝,我上车了,很快到了哟!要等我啊!”曾筱言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她看着短信不禁甜蜜地笑着,但很快,她又恢复平静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忘忘四周,在公共场合这样一个人傻笑,一定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等人的时间总是最郁闷无聊,曾筱言只好拿出mp3来听歌,打发时间。
MarcTerenzi深情的歌声从耳机里穿透进曾筱言的心里:
“Baby,tellmehowcanItellyou
ThatIloveyoumorethanlife
ShowmehowcanIshowyou
ThatI‘mblindedbyyourlight
WhenyoutouchmeIcantouchyou
Tofindoutthedreamistrue
Ilovetobelovedbyyou”
曾筱言就这样一直单曲循环地听着这首歌,她曾经上网查过,这首歌是MarcTerenzi写给他妻子的,唱得好深情,唱到曾筱言的心都变得软绵绵的。她也好想告诉李文颢,“Iloveyoumorethanlife.”
坐在她身边的人换了好几轮,李文颢都还没来到,她有些心急了,看了一下时间,14点整,应该快到了吧?曾筱言拿出手机拨李文颢的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启用来电提醒功能……”
曾筱言有些气馁地挂了电话,心里想着,李文颢总是这样,手机老是忘记充电。听歌也听累了,她摘下耳机,百般无聊地望着四周或是匆忙或是迷惘的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对男女提着一大袋行李走了过来,那女的坐在了曾筱言的旁边。本来是和曾筱言没什么关系的,但是他们美女配野兽般的配对让曾筱言不自觉地注意起他们。
“要不你在这儿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票。”那个男的说。
“好的,三百块够没有?”那个女人看着那个男人问,见他点了点头,那个女人便从包里拿出几百块塞给那个男人。
曾筱言看着他们,羡慕地想着,虽然那个男人长得蛮丑的,和那个声音嗲嗲的漂亮女人不太相衬,但是他们不用分隔两地,真好!
不过,李文颢很快就要到了,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见,曾筱言早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两人的约会行程,首先他们要去G市那条最出名的美食街,吃遍整条街,然后还要去游乐园,玩遍所有的机动游戏,还要李文颢穿小丑装和她合照。对了,还要逼他吃他最不喜欢吃的榴莲,看着他求饶的样子,是曾筱言最大的乐趣了。
等了好一会儿后,那个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用嗲嗲的声音对着手机听筒嚷着:“还没呢,车站的票卖完了,我遇到一个同路的,他说帮我买票去了。”
那个女人又嗲又尖的声音把曾筱言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她无奈地盯着那个女人看,只见她脖子上,耳朵上,手上都戴着玉饰,还一脸单纯的样子,曾筱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钱?给钱他啦!”
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曾筱言囧了,敢情她和那个男人不是情侣关系呢?还只是陌生人?曾筱言无语了,傻冒的人哪里都有,怎么今天就让她遇到了两回呢?她还真放心给钱一个陌生人去帮她买票。难道不怕遇到骗子?
“不碍事儿,看他挺老实的,他的行李都在我这儿呢!”大概是电话那边说她会不会遇到骗子之类的,那个女人还肯定的样子。
看到她这么单纯的样子,曾筱言忍不住盯着她看,虽然这样好像有些不太礼貌的样子。那个女人挂了电话之后,迷惘地望了望四周,等了一会儿后,大概是想着觉得不妥了,翻出一袋行李来看,看了之后,便露出一脸哭丧的样子,自言自语到:“完了,遇到骗子了。”
听到她这样说,曾筱言几乎想笑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呢?但是笑出来的话,会显得她很没良心的样子,她只好苦苦地憋着,憋到脸都有些红了。
“怎么会是骗子呢?看他好像挺老实的样子啊?”那个女人又说道,她的样子好像是在跟曾筱言说,曾筱言有些尴尬地笑笑算是回应了她。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警察啊?”那个女人看着曾筱言问道,“我要去报警!”
曾筱言愣住了,其实她很想告诉那个女人,姑娘,就算是警察叔叔也帮不了你啊!但她还是没这么说,只是摆出一副抱歉的样子,说:“不知道耶!”
曾筱言答完她之后,又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冷淡好像很不妥,又加了一句,“你要去哪里的啊?”
“我要回浙江啊!车站的票卖完了,他说帮我去问司机还能不能搭人的!看他挺老实的啊!”那女人哭丧着脸说道。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插口问道:“你给了多少钱他啊?”
“500啊!”
“那他肯定不会回来了!小姑娘,就当破财挡灾吧,我告诉你啊,我家那汉子4月5号那天是准备回来的,没想到也是被一个同乡骗走了钱,有个小伙子倒是挺好人,说可以先帮我家汉子付车费,到了再还钱给他就好,可是我家汉子想想不太好意思,就拒绝了,最后就上车,这是老天爷保佑啊,你猜猜最后怎么着?那车半路就翻啦,车上的人都死光光了。我家汉子今天才回来,我在等他呢。”那个中年妇女安慰道。
曾筱言听完这中年妇女的话,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痛,“这是怎么了?”曾筱言心里嘀咕道。这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个女人似乎也觉得曾筱言帮不了她什么,提着行李就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不行,我得去报警!”
曾筱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惊愕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时间,快三点了,李文颢还没到,肯定是塞车了,曾筱言想道。
“筱言,你真的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曾筱言面前响起,曾筱言抬头看着她,是她的好朋友莫小夕。曾筱言怔住了,手里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快跟我回去,你妈找你找得快急死了!”莫小夕捡起曾筱言的手机,拉着曾筱言的手,说道。
曾筱言有些慌张地甩开她的手,说道:“不要……我,我要等文颢,他很快就到了。”
莫小夕看着曾筱言,心里狠狠地震了一下,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好痛,但还是硬是扯着她起来。
曾筱言挣扎着不愿意起来,扁着嘴说着:“不要,我要等到文颢再一起走!”
莫小夕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筱言,不要等了,他不会来了!”
“他会来的,我们早就约好了,他今天会回来的!”曾筱言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看着莫小夕坚定的眼神,曾筱言最后一丝信念被击溃了,她开始不确定了,“他就快到了……他会来的……”
莫小夕扯着曾筱言,大声地对她嚷道:“曾筱言,你给我清醒一点,接受现实!他已经死了,他不会再来了!”
曾筱言用力推开莫小夕,用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泪水也像洪水般涌了出来,“你骗人!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什么烂鬼现实,她不要听,她无助地望着四周的人,他们看着她,是好奇,或是同情?曾筱言分不清楚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跌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捡起起手机,看着那条短信:
“宝贝,我上车了,很快到了哟!要等我啊!——文颢发送时间:2012年4月5日”
4月5日,S市到G市的长途客车刹车失灵,滑出路面冲下10米陡坡,40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