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游戏不是梦

一

一早起来，屈丽梳洗一番之后，准备出门上班了，临走前，她对床上的毛勇说：“你也该早点起床啦，别老睡懒觉，抓紧时间找找工作才行啊。”

屈丽是毛勇的女朋友，两人是大学同学，都是中文系的。今年一毕业，屈丽就在省城一家外资企业找了份不错的文秘工作，已上班快两个月了，而毛勇找工作的事却迟迟还没落实。两人在省城租了个小套间，过起了同居生活，房租和生活费暂时由屈丽负担，对此，毛勇很过意不去。

毛勇在读大学时发表过很多文章，文笔不错，他想去新闻单位应聘记者，可参加过好几次大型招聘会，尽管手头上准备了一大叠发表过的作品作“敲门砖”，但那些报社、电台、电视台负责人说他没工作经验，所以都拒之门外。毛勇因此很烦恼。为什么做新闻工作非要有工作经验不可呢？踏入这个社会，谁不是从零经验开始的？难道不可以边做边学，慢慢积累经验吗？毛勇认为那些新闻单位的用人标准不可理喻。

屈丽出门半个小时了，毛勇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有人敲门。毛勇开门一看，原来是房东收租来了，毛勇强装笑颜：“不好意思，能否再推迟一天？”房东叹了叹气，说了句不怎么好听的话，扫兴地走了。这时毛勇的手机响了：“毛勇，我是赵波，你还没找到工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今天上午西城区有场招聘会，你去试试看吧。”这个电话让毛勇的心情大有好转，哥们毕竟还是哥们，如此关心。

来到招聘会现场，又是人山人海，每个招聘摊位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这次，毛勇仍以新闻单位为首选目标，但为了稳妥起见，其他的单位，也分别投了简历等求职资料。这次还算好，虽没当场达成招聘协议，但起码还有个等通知的希望。

毛勇正准备回出租房，行至招聘会场出口处时，突然发现有一大堆人在围着观看贴在墙上的一份招聘广告。毛勇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才看清楚，原来是“招聘乞丐”的广告：“本公司现招聘乞丐一名，月薪2000元。要求：男，应届本科毕业生，身体健康，专业、户籍不限。有意者，请致电139……，联系人：刘先生。”毛勇觉得这份广告挺有意思，但又认为很不现实，是否有人去应聘，明显是个未知数，你想想看，大学本科生去当乞丐，面子往哪搁？

二

一晃又过了一个星期，毛勇找工作的事，还是毫无进展，投了那么多份个人简历，但至今还没有一家单位通知他去面试。女朋友屈丽的脸色冷冷的，毛勇的心里自然也是凉凉的。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女的来“养”，不伤自尊才怪呢

这天，毛勇又去了趟上次去过的那个人才市场，发现那份“招聘乞丐”的广告还在，周围看的人仍然不少，还有报社和电视台记者在拍照和录像。毛勇想来想去，最终从心理上战胜了自己，决定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去应聘这个乞丐职位，毕竟有两千元一个月，总比没工作没收入好吧。再说，权当是一个“缓兵之计”吧，暂时干一段时间再另谋他路

毛勇按照广告上的联系电话同刘先生联系上了。刘先生说，你是第一个符合条件的应聘者，之前虽然有好几个人有应聘意向，但他们都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的，他们不够学历条件，当然被拒之门外了。

刘先生跟毛勇首次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公司，而是一家咖啡店。刘先生说，你知道，乞丐是不用在公司上班的，而是在大街上或公众场合，你只要听我指挥就行了，每天叫你去哪里乞讨，你就去哪里乞讨，上班时间每天8小时，月薪按广告上讲的待遇，合同期半年，违约一方赔偿对方四千元。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可签合同，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合同签字后，你马上可预领第一个月的工资。听到这里，毛勇毫不犹豫就在合同上签了字。果然，刘先生立马支付了他2000元。

怀揣着自己所领的第一笔工资，毛勇心里乐开了花。但他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女朋友屈丽，怕她追问细节，他只是告诉她，他找到工作了，在一家新开张的公司，月薪两千。屈丽听后，替他高兴不已，当天晚饭，两人去外面餐馆嘬了一顿，以示庆贺。晚上，两人还颇有兴致地做了一回爱。

三

毛勇第一天上班回来，屈丽问他，感觉如何？毛勇说，还行，比较轻松。当然，这是违心话，其实他心里绝对不好受。老板（也就是那位刘先生）安排他的工作任务是，坐在人多的某条大街上乞讨，胸前挂着硬纸牌，上面写着“我是大学生，我是乞丐！”几个大字。路过的人都竞相围过来看热闹，挤在后面还来不及看到的以为是大家是在看猴子耍把戏呢，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热闹。可是，看到他的人，十有八九把他当作怪物、怪胎，甚至精神病人。他只好把头低下，无颜面对那么多双眼睛。他面前摆着的烂磁盘里，除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几张零钞外，没有人向里面投过一分钱。尽管老板交待过，他乞讨的收入无关紧要，不当作工作业绩的参考，但是他难以忍受那么多流言蜚语，毕竟人人都有自尊心，何况他还是品学兼优的大学本科毕业生。

毛勇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那是他上班的第二天，受老板指使，他去了另一条人多的大街乞讨，谁料那条街正是他女朋友屈丽上班的必经之路。那天早上，屈丽上班时，发现路边有一堆人在围观什么，还听见有人边走边议论：“大学生当乞丐——还真少见呢。”“不知是真是假呢，现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人都有。”“我看，八成是个冒牌大学生。否则，有损高校的名誉。”……

屈丽一边听着这些议论，一边好奇地凑过去，好不容易才挤到围观的人群前面，果然看见那人的脖子上挂了个“我是大学生，我是乞丐”的招牌，那小伙子埋着头，任别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他自己却不声不响。屈丽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毛勇！屈丽顿时又气又委屈，用手拧住他的左耳，使命往上提，同时喝斥道：“毛勇！你脑子进水啦？你太丢人了，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毛勇抬起头，看见是女朋友屈丽，她努气冲冲发泄完之后，捂着嘴呜呜哭着跑开了。毛勇马上收拾行当，跑过去追上屈丽，说：“你听我解释，屈丽，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再说也是暂时的。”屈丽说：“你不用解释了，你自己不要脸，我的脸可丢不起啊！”说着，拼死拼命地跑得越来越远了。毛勇只好无奈地停下来，蹲在路旁，把头埋在双膝上，痛苦莫名，.

更令毛勇难堪的是，当天他成了新闻人物，省城晚报上登了他在街头乞丐的照片，还发了一条好几百字的文字消息。电台、电视台也播放了这一新闻，甚至网络上也发布了。不少同在省城工作的同学知道后，纷纷打电话给屈丽和毛勇，屈丽简直无地自容，毛勇更是后悔不已。如果这消息传回家乡，父母和乡亲们会怎么看待呢？毛勇不敢想象。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担心这件“丑闻”迟早会传到父母和乡亲们的耳朵里，他心里无比的后悔，当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为了几个钱，竟然做出这种不顾自尊的事，他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个耳光。

经历了半天的心灵折磨后，毛勇才想起该去找找屈丽了。回到出租屋，没见到屈丽，当时，天已经黑了，屈丽到底去了哪里呢？毛勇忙打屈丽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的，他心里暗暗着急起来，这丫头片子不会跟自己赌气玩“失踪”吧？毛勇每隔两分种打一次屈丽的手机，先后打了约半个小时，一直打不通。毛勇忙打电话向一帮同学和朋友求助，拜托他们如果知道屈丽在哪里，就马上打手机告诉他。那天晚上，毛勇在街上转了大半夜，根本就没找到屈丽的踪影，而且也没有接到同学和朋友关于屈丽下落的消息。毛勇心想，她不会出事吧？由于心里挂念着屈丽，毛勇下半夜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屈丽没事，而且原谅他这次，他一定会主动找刘老板解除合同，另谋出路，不再去当那种丢人现眼的雇佣乞丐。

四

第二天上午，毛勇决定去找刘老板。刚拨下他的手机号码，响了两三下，刘老板就接听了。毛勇说，我想找个地方同你当面谈谈。刘老板说，好啊，咱们就约定在荔湾美食城吧，八点半见。毛勇说，好的，不见不散。

两人如约而至。那天是刘老板做的东。但毛勇面对一顿丰盛的早餐，竟然没有半点食欲，这让刘老板有点费解，但又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说，看得出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毛勇微闭双眸，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说刘老板，我想解除我们之间的合同，当时我做出签约的决定太过鲁莽，没有考虑后果，昨天，也就是第二天，就被女朋友发现了，她气得不行，说我丢失了自己的脸，也丢了她的脸，她昨天晚上失踪了，一夜未归，现在还下落不明。

刘老板说，哦，原来你就是为了此事才来找我的，你可要想好啊，如果你违约的话，可得向我支付四千元违约金，这对于目前的你来说，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吧。

这我知道，毛勇说，但我会想办法凑够这四千元的，哪怕去借钱，只要我能摆脱这副精神枷锁就行啦，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如果还照这样把乞丐做下去，可能更大的精神打击还在后面，除了我的女朋友之外，我如何面对我的父母啊？好在这消息现在暂时还没有传到我老家去。

刘老板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今天，我准你一天假，你不用为我“上班”，等你考虑清楚后，明天再向我宣布你的决定。

毛勇说，这样也好，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女朋友的下落问题，我跟她相处了三年，我知道她的自尊心特别强，我这次应聘乞丐的事，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刘老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利用你的关系网和耳目，帮我打听一下我女朋友的下落，把她找回来，她叫屈丽，屈原的屈，美丽的丽，身高一米六五，瓜子脸，丹凤眼，红黄相间的批肩卷发，失踪前穿一件蓝底碎花的连衣裙。如果今天还找不到，我就准备去登寻人启事了。

刘老板听着听着，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毛勇说，你笑什么，你还幸灾乐祸？

刘老板说，我不是幸灾乐祸，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没有必要担心你女朋友的安全问题，她完全没事。说完，刘老板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王，那位屈小姐现在怎么样？还在宾馆休息是吧？那就好，好啦，就这样，你们可要好好地盯住她，千万别让她出事，否则别怪我老刘不客气。

毛勇听到这里，着急地说，噢，原来是你们在搞鬼，是你们把她绑架、藏匿了？快把她还给我，如果她少了一根毫毛，我一定会跟你们算帐的！

小伙子，别说得这么难听，更不要血口喷人，刘老板说，我们并不是那种大逆不道的人，你冷静一点，现在我可以把整个情况讲给你听：自从你履行合同义务以来的这两天，我安排有耳目在监视你的工作表现，而且还打听到你女朋友屈丽的有关情况。昨天早上，屈丽发现你在街上行乞的那一幕，我的耳目都看在眼里。之后，屈丽摆脱你的追赶，去了江边，当时情绪非常低落，好在我安排有女手下装作不知情的好心人，耐心地做屈丽的思想工作，防止她有过激行为，慢慢地，她的情绪才安定下来，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就是接受不了你做乞丐的事实，她说这事让她无脸做人。

后来，我的女手下安排她住进了宾馆，当然，所有费用由我们负担，尽管屈丽不同意，但我们还是这样做了，不仅如此，还让那位女同志跟他同吃同住，耐心谈心，就像相识多年的知心朋友一样。

毛勇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老板吸了一口烟，说，因为这件风波主要是因我们而引起的，我们有责任防止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而且，我刚才说过，我们不是那种大逆不道的人，我们有责任维护社会的和谐。

毛勇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招聘乞丐，而且非要招聘应届大学毕业生做乞丐不可？

刘老板说，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的目的，概括起来说，就是两个字——炒作。我的公司是一家策划公司，招聘大学生做乞丐，正是我们近期

精心策划的一项活动，从制作招聘广告，到吸引媒体采访和跟踪报道，再到网络上的信息发布，等等，都是我们全方位精心策划的，当然，我们非常感谢你的参与，你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你的任务尽管是装模作样地“演戏”，但我们已基本上收到了预期的初步效果，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能够继续下去，但愿能够实现“双赢”，我们策划的这次活动，对双方来讲都具有很大的广告效应，在我们公司名气提升的同时，你的知名度也会大幅度提升，希望你能继续委屈一下，放下自尊，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迎来新的收获，你信不信呢？这个社会，到处都充满竞争，我们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也非常不容易，如果按照传统的路子走下去，恐怕难以突破生存的困境；对你的就业来讲，其道理也大同小异。你是个挺不错的大学生，相信你理解这一点。我知道，你来我们公司应聘，也是出于“缓兵之计”。老实跟你说，之前，我已经暗中跟踪你快两个月了，你的求职经历，你的学业成绩和思想表现，我都很了解，我们策划这次活动，就是针对你这样的应届大学毕业生的，没想到，你真的走上了我们设计的道路。再次感谢你，让我们的策划和设想没有落空，表现出很强的针对性和可行性。

毛勇说，我是误入了你们设计的圈套，我有种被骗的感觉。我还是埋怨你们的别有用心，你们是在包装自己，而不是我！

刘老板说，小伙子，话不能这样说，再怎么，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当初我们并没有强迫你啊，何况还白纸黑字签订了合同，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不存在欺骗的性质。

毛勇说，反正我现在不想再履约了，我宁愿承担违约金，同时我要追究你们的相关责任，因为你们让我以及我的女朋友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你们应该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刘老板说，你先不要过于激动，回去再好好的想想，明天再向我表明最后的选择和决定。先就这样吧，再见！

毛勇说，等等，快叫你的手下把我的女朋友还给我！

刘老板说，又不是我们把她绑架和软禁了，怎么你的口气这么不友好？我的手下，只是劝慰她而已，根本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情绪好了，想通了，自然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何况你又没有什么严重的过错，就当这是一次“行为艺术”吧，你会从中受益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刘老板出门，驾着小车离去了。

五

毛勇仔细想想刘老板最后说的这几句话，似乎悟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对！就是“行为艺术”！社会上的一些弊病，比如时下大学生就业难等问题，就可以通过“行为艺术”来展现和揭露，以求引起全社会的充分认识和重视，并采取措施加以解决。

想到这一层，毛勇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心想，不就是为“行为艺术”献了一次身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无脸见人，无颜见江东父老吧。

此时，毛勇又想起了屈丽，想知道她在哪里，于是赶紧拨她的手机号码，谁料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无奈之下，毛勇只好先回出租屋看看。

他掏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发现屈丽还没有回来。可待他仔细一看，才知道屈丽今天回来过，她的行李已经全部带走了，而且还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毛勇，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一段时间，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也不要打电话找我。希望你不要再去做别人的雇佣乞丐了，还是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吧，不要被人家笑话，只要振作起来，继续努力，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发展前途的，但愿我这样说，并没有高估你，希望你能够拿出点事业成绩证明给我看，否则我会跟你永远分开。屈丽，即日。”

看完屈丽的留言，毛勇觉得有几分失落，毕竟屈丽不辞而别了，而且不想见他；但同时，他又觉得仍有一线希望，因为屈丽还没有作最后摊牌，跟他永远分手，也就是说，他们俩只不过是同居之后暂时分居而已。

晚上，躺在床上，毛勇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宿，最后决定还是“迷途知返”为好。

六

第二天，毛勇主动找刘老板协商解除合同的事。

毛勇说，我已考虑清楚了，现决定请求解除聘用合同，因为我是毁约方，所以我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你四千元，同时将你预支给我的第一个工资扣除我的应得部分之外，如数归还给你。不过，我请求你给我几个月的宽限时间，等我重新找到工作领到工资后，我一定分期还给你。

刘老板说，没问题，看到你这小子还有点诚意，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考虑到你为我们公司多多少少也做了一点贡献，而且目前生活处境比较困难，所以第一个工资2000元就不折不扣地送完给你算啦，你还年轻，希望你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毛勇说，谢谢刘老板的宽宏大量，我一定会好好努力重新找工作的。说完，两人握手告别了。

七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毛勇一直拼命地找工作，可是仍毫无头绪。

那天下午3点半左右，毛勇正在郊外的一道长堤上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地散步。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他以为是屈丽打来的，接听之后，才知道是个陌生女子。对方问，你是毛勇吗？

我是，毛勇说，你是……

我是省城晚报记者丁小莉，我想跟你当面聊聊，行吗？

丁小莉？毛勇想了想，对了，就是将他弄上报纸的那个记者。那篇报道，毛勇认真看过几遍，记者的姓名他已经记住了，他还不时在心里埋怨她呢。没想到，她现在反而找上门来了。毛勇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再说，你想跟我聊什么？老实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没干那行了，你没有必要再来采访我，而且我也根本不想接受你的采访，有了上一次，我已经够难受的了。

丁小莉说，我是从刘老板那里打听到你的电话号码的，你现在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这次不是为了采访你，而是想跟你谈另外一件事。

听到这里，毛勇心里一阵窃喜，是不是屈丽那边有喜讯了？难道是有贵人相助？这样想着，毛勇决定跟丁小莉见面。他说，那我们约个时间和地点吧。

丁小莉说，等会4点半，在青年影剧院门前的广场绿化带见面好吗？毛勇说，那好吧，到时见。

当毛勇按约定时间赶到约定地点时，有个女的早就在那里等候了，20多岁的样子，留红黄相间的批肩卷发，身材苗条，毛勇以为是屈丽，不禁有些激动和兴奋。

走近一看，原来不是屈丽，他猜想，这应该就是那个叫丁小莉的记者。忙主动向前打招呼，请问你就是丁记者吗？

那女孩流露出一副甜甜的微笑，说，对，我就是丁小莉，首先，向你道个歉，前几天我采写的新闻报道，可能给你带来了一些消极影响，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请你原谅。

毛勇说，没事没事，反正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丁小莉问，你现在找到工作没有？

毛勇说，还正在努力找呢。

丁小莉说，你不是想当记者吗？

毛勇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丁小莉说，我调查过，也看过你投出去的应聘材料。

毛勇说，想当记者又怎么样，人家不要我呢，说我没工作经验。

丁小莉说，今天我约你来，就是想特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真的？什么消息？毛勇迫不及待地问。

是这样的，丁小莉说，我将你的有关情况向我们报社领导汇报过，他们对你很感兴趣，看好你的发展潜力，如果你愿意，我们单位准备聘用你做一线新闻记者。

此话当真？毛勇忙问。

丁小莉说，千真万确，我不可敢拿这样的话来哄你开心。我们报社的领导还说，如果你愿意加盟，明天就可以去报社报道上班。

毛勇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高兴地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太感谢你啦，丁记者！很高兴能够做你的同事，当记者是我由来已久的心愿。

与丁小莉告别后，毛勇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屈丽打电话报喜。

不一会，手机接通了，此时的毛勇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