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中的女尸

一

刑警史凌云、王飘然接到队里的电话，说柳树公园里发生命案，要他俩赶快过去。此时的史、王二人正在调查一宗案件，而且有些眉目，也不得不暂时搁下。搞刑事侦查的警察就是这样，有时这里没忙完，那里的事又来了，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刑事案件说发就发，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接到命令后，那怕是天上“落刀”，你也得立马赶过去，不得有丝毫的懈怠，何况这发生的还是命案呢。史、王二人早以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心里有时不痛快，但也只得忍。在这方面，史凌云要做得好些，王飘然发牢骚时，史凌云总是调侃地说，打住、打住，看，你又来了。王飘然淡淡一笑，就当啥事也没发生。

据先期到达的办案人员介绍，发现尸体的是几个小孩，他们去公园玩耍，在公园一处僻静的地方，他们玩起了“躲猫猫”。浓荫大树下，荆棘丛生，杂草密布，小孩藏在里面是很难找到的。因为这里偏僻，平时少有人去，如果有人去，要么就像那群小孩，要么就是谈情说爱的情人，不然，谁会跑到那鬼地方去。

据小孩们说，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妞妞，妞妞不到10岁，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从她嘴里发出的尖叫声，是非常可怕的，正是这叫声引来了玩伴，大家低着头，顺着妞妞面部朝向的方向看去，一双脚在草丛中若隐若现，有大胆的男孩上前，弄开草丛，发现是一具尸体。小孩们才惊慌失措跑开。

二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初步认定系他杀。谁是凶手？

刑警史凌云、王飘然接手此案后，第一步想要搞清楚的是死者是谁？现场没有任何直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其实，凶杀案件在调查过程中，在没有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对搞清死者身份非常重要，有时死者身份确定了，那么，离破案也就不远了。史、王二人的思路是对的，决定从走访入手展开调查。公园有三个门，大门、后门、小门。史凌云、王飘然商量决定，先去小门，凶手作案心虚，走小门的可能性较大。

史、王二人在公园小门旁的门卫值班室内，找到了正在值班的门岗李师傅。李师傅啥话没说，拿了一部手机交到他俩面前：“这手机对你们破案可能有用”。这句话，让史、王二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俩人将手机放在桌上，就打开笔记本，让李师傅慢慢说。

李师傅端起茶杯，揭开盖子，用嘴吹了吹，轻轻的呷了一口茶。史凌云看那茶杯里，也没有茶沫，心想这或许是他的习惯。其实，这是李师傅在平息他内心的不安。以前，他是没有这个小动作的。这不安来自于他交的这部手机，这手机是他捡的，他怕被人说，他贪小便宜。

李师傅清楚记得，3月13日他当班，凌晨两点来钟，他在事发地巡逻，发现了这部手机，他弯腰将手机拣起，拿在手里仔细看，觉得这手机的样式，蛮好看的，像是女性用的，可手机是坏的，咋也打不通，就放入了自己衣包里。心想有时间的时候，拿到维修店去修修，或许能用。

李师傅14日补休了一天，15日来上班，听说公园里出了事，死了个女的，心里就怕。而他拣拾手机处，正是在死人的附近。得知这一消息后，他马上回家，把手机拿来，放在身上，本来想上交，又怕遭同事非议，进退两难之际，史、王二人来到他面前，向他了解情况，他借此顺势就将手机交了出来。

三

这天，史凌云、王飘然将走访了解的情况，向队领导作了汇报，他们觉得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部手机。史凌云当刑警这么多年，“嗅觉”是相当灵敏的，他隐隐感觉这手机“有戏”。但又不敢肯定，只有先调查了才知道。依据案情分析会上的要求，史凌云和王飘然立即到电信公司，了解手机机主的有关信息情况。

说到这里，还真得感谢李师傅。“手机里的卡他没丢，如果丢了，我们不知还要花多大的力气找人”。史凌云如是对王飘然说。

手机机主的信息出来后，与史凌云的判断非常吻合。他两一眼就认出，机主留在电信公司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照片与死者是同一人，也就是说机主、死者、身份证照片是一个人。

四

死者王雅丽的丈夫闻听此噩耗，抱头痛苦，悲痛欲绝，那场面令人伤感。史凌云在此情况下，也不好过多的劝，毕竟亲人去逝，是一件使人伤心的事。他向王飘然使个眼神，起身向阳台走去，先抽只烟在说。阳台上栽了许多花，打理得非常好，阵阵香气扑鼻而来。看来房主人是一个颇懂生活情趣的人。是啊，人活在世上，要好好的享受生活。史凌云心里这样想。

史凌云二人在王雅丽丈夫处了解情况后，决定先正面接触李卫国。李卫国或许人也，他是王雅丽的舞伴。史、王二人与李卫国接触后，一些情况逐渐显现出来。那是去年12月的一天夜晚，李卫国在公园里跳坝坝舞，在跳舞的过程中认识了王雅丽。至今，李卫国都不能忘记与王雅丽第一次跳舞的情景。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李卫国与王雅丽翩翩起舞，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王雅丽身轻如燕，舞姿轻盈，李卫国深感这是他在坝坝舞会上遇到的最好舞伴。王雅丽的舞跳得好，不是现在练就的，在她20多岁的时候，就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厂里搞文艺宣传活动，像跳个舞什么的，都有她美丽的身影，这些年，人近50岁了不说，家里的拖累，让她远离了舞场，但她的舞姿依然不减当年。那晚他们就这样一直的跳，王雅丽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分手时，相互留下了电话。后来，俩人就成了固定的舞伴。再后来，俩人日久生情，发展成情人关系。

五

这样的事情是包不住火的，早迟都会被人发现。那天，李卫国的爱人发现自己包包里的300多元钱不见了，觉得非常奇怪，平时家里就她和爱人李卫国两，女儿在外地，是不常回家的，她就暗中观察，发现李卫国有重大“嫌疑”，就直问李卫国钱是不是他拿的。李卫国矢口否认说没拿。李卫国的爱人不姓邪，非要将此事搞清楚，就开始注意李卫国的行踪。

钱当然是李卫国拿的，在自己老婆面前，他那里敢老实交待嘛，那不是自找没趣，不被老婆骂死才怪呢。李卫国自从和王雅丽发展成情人关系后，大大的需要钱。为啥？你说这还用问吗？

那天，他两在公园里只跳了一曲舞，李卫国就按赖不住了，悄悄的对着王雅丽的耳边，窃窃私语，说他有点控制不住了，下面的小鸟硬起来了，想进窝窝。王雅丽下面也是有感觉的，一把阳伞顶在下面，诱人得很，就说我们不跳舞了，走吧。李卫国一听，心里高兴，他知道王雅丽就是善解人意。王雅丽有洁癖，差的旅馆不卫生，她又不愿意去，高档很了的宾馆房费又贵，对于她倆来说，消费不起。只有找中档的旅馆，而且又不能老是在一个地方，怕碰到熟人，面子上不好看，常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差旅住宿费自然也就要产生。

李卫国下岗前是国营企业的一名消防队员，天天都在锻炼，身体着实的好，几十斤重的两个消防水带，他一手提一个，跑起路来脚下生风，没有几个能赶上他的，每次比赛他都是第一名，这健壮的身体一直保持到现在。李卫国的床上功夫也是非常了得，婚后，李卫国是越战越勇，有一晚他与妻子作爱，来了四次，弄得他妻子第二天上班没精打采的，同事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直摇头，没有，这事那能对外人说呢。

他两在旅馆很是激动，李卫国急切地亲吻、抚摸，王雅丽动作迅速的解腰带，王雅丽的裤子还没脱完，李卫国就从后面，深深的插入了王雅丽的身体里，弄得王雅丽浑身上下舒坦，面红耳赤的。离开旅馆时，结账的费用也不高，钟点房3个小时，60元钱。取回押金后，他两又去吃了夜宵。恋恋不舍的才分了手。那300来元钱还剩下100多，李卫国想把钱留好，下次再用。

六

王雅丽的爱人之所以让史凌云、王飘然去找李卫国，是有道理的。他的妻子喜欢花花草草，把个阳台收拾得像个小园林似的，每一盆花都长得奇好，夏天的时候，蜜蜂也来奏热闹。连小鸟也将窝建在阳台上。今年初，妻子收拾阳台的时间明显要少些了，更多的时间是穿衣打扮，按常理，女人喜欢打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有必要大惊小怪。而王雅丽的丈夫看到妻子手机里的一条短信，却把他气惨了。那短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丽，每一分一秒都想着您，想着您的唇唇，那样的滋润，那样的甜蜜，不只是上唇唇，还有下唇唇。爱您的卫国！”这肉麻的文字谁看了，都会气疯。

王雅丽的丈夫见妻子买菜回来，与其大吵了一架，王雅丽很恼火，指责丈夫为啥看他的手机，丈夫说我为啥不能看，你人都是我的，手机也还不是我的，丈夫的强词夺理，让王雅丽近于疯狂，大声的叫骂到，都怪你是个残废人，不中用的东西。这话击中丈夫的命脉，让他无言以对。默默的低下了头。

王雅丽的丈夫得了严重的肾病，四十多岁就提前病退，一直在家里休养，做不得重体力活，同房那事对他来说，早早地就结束了。家里的大小家务事情，让王雅丽给全包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前些年，王雅丽上班远，除了早晚给丈夫弄饭外，中午回不到家，他都是早上把中午的饭给丈夫煮好，放在锅里，让丈夫中午有吃的，不饿着肚子。冬天的毛衣，也是王雅丽一针一针的用手织的，毛衣穿在丈夫身上暖融融的。王雅丽称得上是贤妻良母。王雅丽的丈夫每每想起这些，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这事，两口子表面上也相安无事。那天，史凌云、王飘然突然到家里来，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妻子一夜未归，过去，这样的事是绝对没有的。

七

再说李卫国的妻子也没闲着，3月12日晚吃过饭后，她见丈夫先出门，就远远的尾随着他，两人在公园的坝坝上跳了一曲又一曲，身子楼得紧紧的，有时候李卫国还在王雅丽的脸上轻轻的吻一下，这让在旁边躲着偷看的李卫国妻子，气不打一处出，眼睛都瞪圆了，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一阵暴打，但跳舞的人多，怕别人看他的笑话，毕竟快五十的人了，这面子还是输不起啊！

10点来钟，舞会散场后，李卫国和王雅丽又在公园的小路上散步，快到公园小门时，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天晚了，这里僻静，游人也少，两人廹不急待的将唇唇奏在了一起，热吻起来，李卫国的手还在王雅丽的身上乱摸。这晚，要不是王雅丽身上来了，他两可能又到宾馆开房去了。

李卫国的妻子一直尾随在后，见他两如此这般，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对着王雅丽，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正处于激情中的王雅丽，顿时楞了，吓得不知所措，转身就往树林中跑，李卫国的妻子是紧追不放，两人抓扯在一起，扭打起来，边打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打死你，打死你。

李卫国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只得在旁边苦苦的哀求，老婆算了嘛，我错了，我错了，你就放过她嘛。李卫国的老婆正在气头上，那里肯放手，是越打越凶，没有放手的迹象。王雅丽自知做错了事，理亏，自然就处在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王雅丽在退到草丛附近时，脚下一溜，仰面倒在地上，就是这一倒就要了王雅丽的命。李卫国的老婆嘴里骂骂咧咧的，你还要装死吗？用脚猛踢躺在地上的王雅丽，踢了一会见王雅丽没有动弹，因光线不好，李卫国的老婆就弯腰去看，见王雅丽的的后脑勺，搁在一块石头上，鲜血流了一地，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这时李卫国的老婆才慌了神，呆呆的站在那里。李卫国见此情况也慌了，在旁边提醒到，还不走干啥，都出人命了。这样两口子才慌慌张张地走出了公园的小门。在厮打的过程中，王雅丽的手机掉在了路边，被巡逻的李师傅捡到交给了办案民警。

李卫国两口子回到家后，惊魂未定，在客厅沙发上坐到天亮。两口子啥话都没说，此时说得在多都是白说，出这么大的事，谁也帮不了他们。

八

在刑警队里，李卫国重重的叹了口气，如实向史、王二刑警交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身陷囹圄的李卫国每天都唉声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呢啊！没过多久，史、王二刑警向李卫国两口子宣布到，经人民检查院批准，对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李卫国老婆和涉嫌包庇的李卫国依法予以逮捕。史凌云合上案件卷宗，闭上眼睛，心里想：“这社会咋了，婚外情咋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