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花开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10-18 22:00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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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别有用心的遇见只是为了复仇,可是心却不由自主地爱上他,两个人到最后还是不能逃脱命运的捉弄,爱到最后还是一场殇,很凄美的爱情。问好作者!

(一)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我,一个拥有绝世容貌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凭着一张笑靥如花的容颜,倩笑于人世间。

溪水潺潺,百鸟齐鸣,初阳甚好,我身着粉纱衣裙,笑盈盈的舞于这片山林中,凭风为奏,落叶为伴,任凭襟带挂拂枝头。直到地上厚厚的尘埃,被渐渐临近的马蹄声,掀得满天蔓延开来,我知道,苦苦等待的人儿,终是来了。

我随即打开早已准备好的麻袋,一只洁白的狐狸跳了出来,从马队前迅速窜过。

“好漂亮的狐狸,快追,射中者,本王重重有奖!”这声音好似熟悉,却显得沧桑,我冷笑着,朝一只黑色的箭头奔了过去,一阵刺痛,粉色的纱裙上,鲜血如注。

“明明射中的是一只狐狸,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姑娘?”依旧是熟悉的声音,我痛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抱入怀中。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朦胧中,感觉似乎有个人,一直在拉着我的手,轻轻的呼唤着“姑娘,姑娘……”声音柔如丝线,却万般的焦急,好是心疼。

感觉有泪滴从我的眼中滑落。

待我醒来时,已经躺在棉被之中,他守在我的床前,那熟悉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身后,侍女成群。我微睁着双眼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一阵玄晕。

“姑娘,您可是醒来了,王爷可是在您的床前守了三天三夜呢……”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丫头,被守在床边的他一个眼神,阻止了。

“快去传御医来”,他起身,坐在床头,将我揽入怀中:“姑娘别怕,是我打猎时不小心误伤了姑娘,所以将姑娘请来此地静养。”

他的怀抱甚是温暖,我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这冰封了已久的心,在他的怀抱中慢慢溶化,这二十余年以来,除了父母,他是第一个拥我入怀的男子,如果没有过去的一切,我情愿用这张绝世容颜,来换取他一辈子的宠爱,可是,我又怎样能忘记此行的目的?

轻轻的推开他:“公子你应伤我,亦应救我!”

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我凄凉的笑着。

侧身躺下,清泪两行。

(二)

“王太医,她的伤势如何?”我背对着他,闭着双眼,听他焦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早就应该愈合的伤口,却被我拖了一月有余,些许,只是害怕面对自己的康复后的日子罢子。

“王爷,她的伤口已无大碍,只需再稍做调理,便可下床活动”

“那就好”他边回应着,轻轻的将我把过脉的手塞进棉被。

他细心的照料着,我终于康复了,皇上却驾崩了。

“父皇走了”,他来见我时,两眼通红。

我将头轻轻的倚在他的胸膛,帮他擦拭残留的泪痕:“别太伤心,这也许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他惊愕的抬起头,用力抓着我的双肩,“你说什么?”

我轻轻的扒开他的双手,嫣然一笑,用我那双纤细的小手挽住他的腰间,将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朱唇轻启:“我是说,我想做你的皇后!”

挣开我的拥抱,他颤抖着身子走了出去,我解开衣襟,看着双肩他留下的指甲印痕,泪流满面。

他许久没来找我了,仆人们只是告诉我他进宫去了。我希望他能如我所是,却又担心着他的安危。

终于,他回来了,却是一身龙袍。皇上驾崩,理应太子继位。

他却,杀了自己的皇兄。

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回来见我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我理所当然的做了他的皇后,在我妩媚的迷惑下,他花天酒地,不理朝政。大臣们开始连名请奏,让废了我这个皇后,他却置之不理,依旧对我宠爱有加。

师父终于来找我了,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发丝,慈祥的双眼满是心疼:“嫣儿,收手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是在拿你的性命和幸福做赌注,这些是你爹爹和娘亲也不愿意看到的,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是他们的心愿”

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是他们的心愿,爹爹,娘亲,难道嫣儿真的错了吗?

(三)

朝中的大臣们联手,终于将他推下了皇位,由他的皇侄继位。他一脸茫然,轻轻的拥着我:“嫣儿,别离开我,好吗?”

整个王府冷冷清清,这里已变成了禁地。空荡荡的亭子里,他,抚着一曲高山流水。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我的心口一阵揪疼。

那把在我衣袖里隐藏已久的短刀,终是抵住他的喉结,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哪怕再晚一天,我都怕自己会下不了手。

随着嘎然而止的琴声,他的手指洇洇的流着鲜血,断掉的琴弦上,丝丝朱红,背对着我,他的身体一阵抽搐:“从你被射伤那天开始,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吗?十年前,你就应该认识我,是吗?”

十年前的一切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在桃李村,那里有我的爹爹,有我的娘亲,虽然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绫罗绸缎,但却丰衣足食。那年我刚满十四岁,是他,带着选秀的官兵,闯进村庄,由于我的貌美,被列入其中,爹爹和娘亲深知入宫如进苦海,所以拼了性命,让我逃脱,我伤心过渡,本打算寻死结束这一切,却被师父碰到,好心收我为徒,从我习武第一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找他到,替双亡的父母报仇,所以我假装让他射伤,顺利混进宫里,再刺杀皇上,利用皇上驾崩,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却没料想,他竟然活着归来。

泪滴夺眶而也,究竟是为死去的爹爹和娘亲,还是为即将要倒在我眼前的他?

“虽然在我射伤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但我却宁可相信,你是爱我的,如同我爱你那般。十年前,是我伤了你,十年后的这一切,也是我应得的报应,你动手吧……”

颤抖的刀子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道殷红的伤口,却始终无法划出那致命的一刀。

早已服食的药丸在体内翻江倒海,炙热吞噬着五脏六腑,爹爹,娘亲,对不起,嫣儿始终下不了手。感觉有股温热的液体由体内冲撞出来,顺着嘴角滴落,他焦急的抱我入怀,如同在山林那般:“嫣儿,你何苦这么傻?”

我挣扎着拭去他脸颊的泪滴:“既然我无法看见你倒在我的眼前,那就让嫣儿先走”。

“爹爹,娘亲,等等嫣儿……”

朦胧中,我似乎看见了前方,爹爹和娘亲在微笑着,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