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念
有着玄幻色彩的梦境,在笔者清丽的文字间铺展,情节的编纂尚待充实;语言清新,叙说自然,期待更好。
一
樱花乱。我说的是那些枯黄了的叶,像冬季的雪花那么零乱,只是颜色有些许差别。那么别致的景象,我以前是见过的,只是如今忘了那个地方的名儿。我的记性一直都不好,所以我老是用文字,记录着已成为了过去的事情,但都时隔不远。
有时,我亦分不清,哪些是尘世的事情,哪些又是梦境。
二
站在樱花树下,静静地观望着,不为别的,只是在寻找或者说等待一个人。
那是我未曾与之谋面的女子。曾有十个晚上,是连续着的十个晚上的午夜,她都给我打电话,反复地说着那么一句话:傍晚,我在樱花林等你,指腹为婚的人,不见不散。
然后,我就去了,可那却是第十一天的时候。
樱花林,就是城郊南山脚下的那片满是樱花的园子。听说,那里很久以前就荒废了。
枯黄的叶子似被丢弃在地上,樱花树光秃秃的呆立在那里像具尸体……漆黑的天空施舍下零星的冷小雨,悄然间却弄湿了我那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很是单薄的衣裳。
但我没有等到她,然后就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我拨了她的电话,这是第一次我主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位美女甜甜的嗓音: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
我惊呆了,在站路中,心情如发丝一般凌乱。
三
我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突然,就听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她打来的。在经过一会儿复杂激烈的心理争夺战之后,我接听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从哪打来的电话。深更半夜的,听着她老是重复地说着那句话,的确挺恐怖的。尽管我已听过了好多次。
"喂!我今晚去樱花林了,你怎么不来啊?"
我的话音一落,没有回音,死一般的静,连呼吸都听不见。
"我也去了,只是你看不见我。这不,我跟着你回来了,你的头发好乱哦!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啊!"
突然,我感觉背心被一缕缕阴冷的风轻轻地袭击着,那丝丝的凉意侵入骨髓,仿佛想冻结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的头发好乱的?"我惊恐地问。
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睡前洗澡,但总是不爱梳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啊,我现在在你的家里。"
"啊!"我扔掉了手机,用被子把头掩盖得严严实实的。我看见对面的墙壁上,一缥缈的身影在晃动,她还在冲着我笑……
四
夕阳西下,我坐在田埂上,静静地观望西山。我的旁边坐着一个美丽恬静的女子,圆圆的脸蛋,忧郁的眼睛,过肩拉直的头发……她穿着一身的白色长裙,在夕阳的余辉下,雪亮雪亮的。我不知道她从哪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是觉得自己见过她,可又记不得了在什么地方。
“这个世界的阳光真美,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在静静地观望。”突然,她慢慢地说着,“如果,可以追逐一辈子,那也是一种幸福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是我见了陌生漂亮的女子总爱问这样的问题,而是我觉得她们太像了。我明明是在家里的,却突然来到了这个我也没来过的地方。
“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啊!”她微笑着,样子很美,在柔和的阳光的折射下,像一朵鲜艳的花儿。
然后,我在田埂上奔跑,是拼了命地逃的那种。
五
有一条公路路过南山下的那片樱花林,那是一条很古老很古老的公路。然而我听说,那路却没比那片樱花林古老。
我独自骑着自己珍爱多年的单车,悠悠地驶向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片那么远而且已是废墟的地方。
可我终没再看见那片废墟,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贵族的符苑,匾题曰:莫府。
然后,我推开门,进入府内。
六
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与他们着装不同且无端闯入的人,尽管他们都闲着,甚至和我檫肩而过。他们穿的是古装,我怀疑自己来到了古代,可我并不知道这座府苑的年代,还有这里的人。
我像一个空虚的魂灵,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地方。然后,我遇到了她,那个我在田埂上遇到的女子,她依旧是原来的着装,依旧是原来那般美丽恬静。她似乎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一直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她坐在池塘旁边的石凳上看水中的荷花,乱七八糟的,但很美丽。
而我就站在旁边,默默无语,我才猜不出她的心思。
“小姐,不好了……万俟公子的军队……军队被匈奴击败了,全军覆没了……”突然,一个穿着很一般的女人气喘嘘嘘地跑过来,“朝廷.……告示已经贴出来了,满城都是……”
然后,她晕厥了。我伸手去扶她,却扶不住。
她的身体穿过我的手掌,轻摔在地。
七
我带着一支军队,穿越戈壁、沙漠,风很狂,很大,行进很困难。然后,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我受伤再奋战。最后头颅被敌人砍下。
八
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睡着一个女子。我打开台灯,却发现那张脸正是,我在莫府里遇着的那个美丽恬静的女子。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我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鬼片我看得很多,可心里却怎么也没注射防恐惧疫苗。
“我是你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她哭了,很伤心。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惟独怕女人掉眼泪。
然后,我拼尽全力去安慰她,直到她的泪水停止。
“我听说你兵败被杀了,可我不相信……万俟公子,我知道你一直都知道还有个人在家乡等着你回来的。”她静静地说。
“可我不叫万俟公子……”
我咋会叫那么高贵的名字嘛,要不我不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新闻价值的人了!
“你还骗我!一个人失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而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人的。”这句话,我似乎听过。
“但,眼睛也会近视。”我说。
这两句对白,曾经我与一人经常用。但是谁,我记不起来了。
九
那个夜晚,蒙蒙烟雨,我从那片樟木林下路过。雨水从叶尖滑落,掉在我的衣服上,渗透到皮肤深处甚至骨髓里。然后,我隐约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万俟公子救我”。
那声音是从我家里传来的,可当我一口气跑回家的时候,那声音又从樱花林里传来…… 我终于找不着了她。
十
这像一场梦,一场很美好的梦。然而,却像迷雾一样,像这场雨一样,被轻轻一吹,就散了。
十一
后来,我去了成都,回到了她的身边。她与那位梦中的女子有相同的容颜。
只是,她已经永远地沉睡了。
深夜,我一个人在那条曾经我们走了无数次的道路上独行,心里没有一丝感觉。我点燃了一枝烟,触到嘴边的那刻又拿开了。然后,火星渐渐地熄灭。
我才想起这个断续的梦。原来,我很想她。
后记:
此篇作于0七年在民院,她走以后的日子。这是一个断续的梦,我把这些整理出来,只想当作一个回忆。一个很美好的回忆,以纪念她,纪念我们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