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社火

从记事起，家乡河口村的正月十五闹红火就成为记忆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为过年不为年的终节，十五的元霄节才是过年的高潮。

儿时的家乡，初五，初六时节便可以听到“龙灯鼓”的响声，听着那一声声的鼓声，仿佛整个心儿也被擂动起来……

碎头娃娃们正是听着这一声声的锣鼓铙钹声，才潜移默化的使这古老的社火艺术传承下来。

清时，河口镇商业繁华，商阜林立。有在河口镇投资的晋商们，把口里的山西文化也移植过来，使社火也有了浓浓的“晋”味！各商户自行筹资办红火，各个红火都以“社”命名，出名的有“老龙社”，“东大社”等，划旱船，担花篮，大头人人。前街的“老龙”后街的“狮子”好不热闹，值得一提的是后街的狮子，是拿纸筋脱模而成。外涂于靛青，是清时留传下来的“老古董”，所以河口村的老狮子是独有的青色的。可惜保管不慎；让雨淋的脱了型。致使这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没有流传下来。成为一大憾事……

河口镇的“高跷”是解放后才有的，以“跷腿”高，人物刻画逼真传神而闻名。记忆中，“高跷”有十二副“身子”，依次为：青蛇，白蛇，许仙公子，黄袍，西游记里的四位人物，“二小子”，县官，衙役，丑老板。其中以丑老板最引人眼球，所谓：闺女看的是个浪，黄袍看的是个晃。旧时“高跷”的扮演者以黄河里跑船的“河路汉”居多，因为其个大，腿长，力气也大。旧时车不多，高跷很多时候是从河口村到旧城，再而新城一路走，一路表演上来。今之闻黑水泉村有“撂缝子”的社火表演，而旧时“高跷”也有这种说唱形式，儿时曾作为社火里的旗手听到过这朴素的爱的表白，先由里面的“二小子”打开场子。众社火演员抱团成圈，辅以锣鼓伴奏，“猛儿抬头看呀！，见一江船水上漂，那江船坐的一个大呀大闺女，呀！活活爱死个人。”一时间掌声雷动，观者如云。现今的十五元霄红火，很少有这种形式，真是一大遗憾！

常忆儿时办社火，真是全村总动员，家家都十分投入，闺女们担花篮，媳妇们跑旱船，男人小伙们舞龙耍狮，有初十踩街，十一拜庙，十二转户家，十三不出门，十四，十五上托城之说。这其中少不了笔者。从旗手一路升级为挠龙把把，后有幸成为“龙灯鼓”手，其中重要的是可以乐于其中，“罢鼓”后还可分些“红火钱”，差不多新学期的费用就够了。记的上小学时，县里有一企业办庆典，“雇龙灯鼓”手，自己旷了一天课，挣了二十块钱，回来时买了两大袋西瓜。而这一切都成为儿时美好的回忆了……

现以而立之年，听闻“龙灯鼓”响，还是和儿时一样，心里有别样的悸动。虽以高楼居之，不以饮粟而忧之，而还念念不忘家乡的社火，什么时候能回故乡，再擂响“龙灯鼓”再续儿时的梦想呢？……

（后记）明年的元霄节，在托克托街头最痴迷“龙灯鼓”的不难找到笔者，那个挥动鼓槌，如雨点纷飞的古云中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