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掩脸 指间微凉
作为小说构架上好,情节铺陈有序。对于人的刻画亦是合情合理。有些细节更显微妙。但题目尚待思考,加油,期待更好。
第一次,是如何看见他的?
素图以手触额深深的回想着,记忆里一片空白,跟本就没有第一次见面的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素图不由得头疼了起来,在心里道:“怎么会不记得呢?自己是这样的爱他,怎么会不记得第一次是如何相见的。应该是记得,不,不是应该,而是一定,一定记得的。因为爱他已经爱了两年了。两年,并不是转瞬即逝的。可是,怎么会不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间,地址,还有情节。这是怎么回事?”
素图拼命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将挑好的书放在了柜台上。
“喂,三本书,多少钱?”
素图抬起头来,看了一下书。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道:“五十。”
那人道:“哪有这么贵的?这可是《故事会》,不过几块钱一本。”
素图道:“不买就请你走开,你不知道我在忙吗?”
那人道:“你在忙什么?我看你是在发神经。”
素图大怒,将柜台上的书,对着眼前人砸去,恶狠狠的道:“你神经病,不买书就快点给我滚出去。”
那人挨了打,也不甘示弱,捡起书,照着素图砸了过去。
素图未曾料到,对方会有如此的举动。被砸了正着。原本就恼火的素图,这时便如老虎一般暴躁了起来,也不管眼前人是比自己高出了两个脑袋的异性,冲出柜台,扑上去,又是踢又是咬地。那人却仿佛身经百战一般,略吃了几个亏,便轻而易举的制住了素图,而且还毫不客气的赏了素图几个耳光,打得素图云里雾里。然后一推一放手,便让素图吃了个大亏。
素图坐在地上,只觉得一肚子的火,待从眩晕状中清醒了过来时,便立刻站了起来,扑了上去,宛如飞蛾扑火。那人不急也不恼,站在原地,看着素图冲过来。待素图快到了眼前时,微微侧身。素图一惊,无奈脚停不下来,便直直的朝门口撞去。恰巧,有人要进来。素图便毫不客气的撞在来的人身上。
那人虽连连后退了几步,却依旧站住了。他轻轻推开素图,道:“你怎么了?”
素图见了来人,立刻臊了起来。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店里的那个人。但又不能不进店,真真是左右为难。只得讪讪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那店里的人走了出来。见了来人,便道:“哥,你说怎有这样卖书的。三本故事会卖五十元。这不是敲诈吗?”
“怎么会呢?”那被称作哥的人惊讶道:“我一直在这里买的书啊。价格都是合理的。”说着,他看着素图道:“素图,我弟弟说的话是真的吗?”
素图尴尬的道:“这个,这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人见了道:“你看,是吧。她就是敲诈呢。”
素图不理那人,只是讪讪的笑笑,然后走进店里。那兄弟二人没有跟上来,也走开了。不时,还能听到那个做弟弟大声的笑着。
素图随意的抽出一本书,双手撑着下巴,有点恼火。真是的,做了那么久淑女,想不到今天一动怒,竟然就让他见到了自己这么不好的一面。素图想到这,恼火之意又涌了上来,恨恨的骂道:“真是神经病,不买就不买,干嘛问价钱。”然后又骂自己道:“真是的,怎么那么傻啊!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他会来接散学的孩子。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发火啊?”骂完了,素图又低低的道:“啊,我爱你呢。我默默的爱着你两年了,你可知晓?轻南,你可知晓?”说完了,素图的脸不由得红了,然后又骂自己道:“真是吃饱了撑着,人家有妻子有儿子,自己发什么花痴啊。而且人家长得并不好啊。二十几的人来,还故作小儿姿态。真是恶心。”骂着,素图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把书合上,看着门口。
没多久,便看到轻南牵着孩子从门口经过。素图微微一笑,轻南也微微一笑。那小孩子乖巧的叫了一句:“素图阿姨。”
素图应了一声。那轻南身边的男子走了进来。朝着素图道:“素图,我叫轻风。”
素图看着门外等着的轻南,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对着眼前微笑道:“轻风,很抱歉,刚才心情不好,所以才会--。”
轻风笑道:“我知道,你失恋了。我也刚刚失恋了。所以才会与你计较起来。”
素图依旧做出了笑脸来,道:“那可真是同道人。”
轻风大笑,道:“素图,与你说话真有意思。”
素图笑,不答话。只是将头偏过,然后装作忙碌的样子来。那轻风却并不识趣,他看着素图,大大方方的道:“素图,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素图吃了一惊,看着轻风,有点惊讶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轻风笑道:“自然是想看看能不能够追你。我对你,似乎一见钟情。”
素图再次讶异了起来,她睁大了双眼道:“你这人好端端的说些什么话呢?我们素不相识。”
轻风道:“不是素不相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素图想起刚才出的丑,那惊讶便压了下去,只剩下满腔的恼火。双眼一瞪,正要大骂几句的时候,却看到轻南走了进来。那满肚子的火气便像刚才的惊讶一样一下子压了下去。只是朝着轻南微微一笑,低下头去。
那轻风朝着轻南道:“哥,你看,人家理都不理我呢。只当我是流氓。”
轻南看了素图一眼,朝着轻风道:“你这样冒冒失失,人家定然不会信你。”
轻风有点委屈的道:“可是,你不是说她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么?”
轻南还未说话,素图的心却砰砰的跳了起来。温柔,是轻南说的么?在他眼里,自己是温柔的。素图高兴了起来,在她看来,一个男子若用温柔来形容一个女子,必定是对这个女子略有注意。然后添点月色,将她幻化成一个柔情的人。
轻南轻轻道:“轻风,我们回去吧。明天就是暑假了。你不是在这住两个月吗?有的是时间。”
轻风想了想,对着素图道:“那个素图,我可不是个啰嗦的人,你给我一句话,我有没有希望?”
素图抬眼,看着眼前人,眼角的余光落在那站在一旁的轻南。心中暗自思量道:“暑假了,过了这个暑假,轻南的孩子就读小学一年级了,那么轻南再也不会从自己的店门口经过了。那就是说以后要见他就得靠运气了。如今,这个轻风,虽然不中自己的意,但若和他在一起,必然可以经常看到轻南的。”这么一思量,素图不由得露出了个笑。
轻风见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素图,你笑什么?我有希望还是没有希望?”
轻南走近,也开口道:“素图,轻风是不错的。他是个医生。脑科医生。”
素图笑道:“轻风,我十分乐意。如果你的一见钟情能够延续下去的话。”
轻风摸摸脑袋,带点疑惑带点质疑的道:“素图,我没听错吧?你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了心思呢?”
素图道:“怎么?那你是要我不同意?”
轻风傻笑,望着素图。道:“那明天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素图道:“这个,看日出要早起。还是以后再说。”
轻南道:“轻风,我先回去了。你们聊。记得回家吃晚饭。”
轻风点头,然后立马喋喋不休的同素图说着话。素图心不在焉的回答的着,双眼却看着那走出去,然后看不见了的轻南。
轻风说:“素图,你知道吗?当医生是很辛苦的。”
素图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你先去看看书。我还有点事。”
轻风道:“你有什么事呢?我们先聊聊。如果我们合得来,那么我们就早点结婚。然后生个孩子。”
素图吃了一惊,正要骂上几句,忽然的却想到轻南的面孔。便再次暗自思量,在心底轻轻道:“这个主意也不错。若跟轻南做了一家人,那么以就随时都可以看到他了。而且还能时常说上几句话。这的的确确比靠运气看见他好。”如此一比较,素图便高兴的道:“这主意不错,可是,你这一见钟情能延续多久呢?你又会不会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候对某个人一见钟情呢?倘若如此,那我岂不是倒霉的要命?”
轻风倏然的握住了素图的手,认真的道:“真的中意你。我是认真的。”
素图有些感动,她道:“好,轻风,我答应你。如果我们合得来我们就成婚。”
轻风低头,唇落在素图的手背上。素图看着轻风黑漆漆的头发,虽然有所感动,却依旧惆怅。如果,亲吻自己手背的是轻南,那该多好?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可望不可即的?”素图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出这句话,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
镜中的人眉眼弯弯,看上去果真是一副柔顺的模样。素图伸手抚摸自己的眉,低低的道:“温柔,在他眼里,我是温柔的。可是,他不知道我爱他呢。”不由得,素图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镜中的人,道:“你说,该不该跟他说呢?”镜中的人也看着素图,但是并不为素图的苦恼而说出一两句贴心话。“唉”素图叹着气,道:“就算我想说,那我又该怎么说呢?是啊,该怎么说呢?”想来,不由得头疼,素图索性摇摇脑袋,不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夜色朦胧,又有轻声的虫鸣,虽只有一弯浅月,却依旧是个良辰美景。素图倚窗而坐,望着那弯浅月,想着轻南的脸孔,又忍不住低低的唤着:“轻南,轻南。”念了十几遍,才惆怅的一笑,自顾的用手捂住了脸,轻轻叹息。
铃声响起,素图看了来点显示,是轻风的。接通,那头立刻道:“素图,你抬头望月看见了什么?我在楼下站了许久,你竟然都未发现。”
素图吃了一惊,朝楼下望去,果然,那楼下站的一个人,正仰头望着自己。
素图道:“这么晚,你来这做什么?”
轻风道:“自然是找你聊天啊,如此良辰美景,不应虚掷。”
素图不由笑道:“若如此说来,那么我们岂不是应该秉烛夜游?”
轻风道:“有此心、有此景、有此情、有此人;秉烛夜游并不为过。”
素图道:“可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轻风道:“得快乐且快乐,人生不过一世。”
素图反驳道:“虽只得一生,若好好的过,也有百年。百年并非是转瞬即逝的一个数字。”
轻风笑道:“你定不是个乐观的人,否则,如何会对月思人,秋天还未到,秋思却已经落在你家了。”
素图无语。
轻风道:“我站了这般久,就算你不欢迎,也应该给我开门,且让我喝杯茶。”
素图站了起来,关上了窗子。
轻风站了一会儿,那门却依旧是关着的。打电话,却无人接通。轻风耸肩,露出了个笑,并不引以为意。甚至自语道:“这倒是个有趣的人,情绪不定,忽然温柔忽然冷淡。果真无限滋味。”
一大早,素图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轻风。她微笑,并不解释昨晚为什么不开门。轻风也并不问,只是道:”素图,见到你就非常欢喜。好似不见你心里就少了点什么。”
素图笑道:“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轻风道:“不,素图,你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
素图笑道:“你这般说那我就该拉下脸了。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人说我不漂亮我没意见,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情有独钟,却当着我的面说我不漂亮,而且还是一点也不漂亮。”
轻风道:“情人眼里的西施,只是短暂的,并非长久。而我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期待与你进一步的交往。”
素图道:“你这人,好不奇怪。”
轻风道:“你又何尝不奇怪呢?昨天大白天还说如果我们合得来我们就成婚,今日却对我似乎不知几多抗拒似的。”
素图侧头,这话倒是真的,只是那时那样说,只是因为想到更近距离接触到轻南而已。可是,这样的靠近他,真的有意思么?而且,接近了他之后,又会怎样?难道自己真的只是满足于每日见到他一眼?”思念及此,素图的脸微微发烧,低下头去,道:“也对,我倒是忘了。”
轻风见了,立马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今晚可有时间,一起赏月?我对月亮情有独钟。就如同我对你一见倾心。”
素图轻轻抖了抖上身,笑道:“哎呀呀,这话说的,好不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轻风道:“正好,没有了鸡皮疙瘩,你的皮肤一定光滑如玉。我可否一亲芳泽。”
素图脸一沉,将门砰的一声关紧了。轻风敲了几下门,见素图无开门的意思,便大声道:“素图,今晚不见不散。不然我就翻墙进去,你可信?”
素图背靠着门,听着轻风说的话,虽轻佻,却并不惹人厌。也许这就是年少轻狂。素图低低的笑着,忽然的,却想起了轻南。轻南,大抵这种话是永远不会说的。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的妻。一定是不说的。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彬彬有礼的。
素图挑着西红柿,一个一个的看,认真挑了一会儿,便抬眼,恰巧看到自己想念的人。她一愣,有点不大相信。心里却立刻盘算道,几天没见他了?自从放暑假后,似乎就一直没看见他了。三天、还是五天?素图无法确定。她看着轻南,轻南露出了一个笑,并不打招呼。素图立刻回了一个微笑,虽然轻南早已经转了头,挑选蔬菜。素图接着挑选西红柿,眼角的余光却随着轻南的而转动。暗自思量,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若打招呼的话,又该怎样开口?是不是该说“嗨,好久不见?”还是“你也来买菜?”或者是“你孩子乖吗?”一句句可以用来打招呼的话,似乎都不大适合同他说。素图恼怒自己的胆怯,却又不甘心放弃这样的相遇。只是一边偷看轻南,一边接着想怎么打招呼才是合情合理,不显山不露水的。未等素图想到,轻南已经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见他离开,素图只觉无限惆怅,却又无计可施。如此暗恋,何日是个头?
依旧是一弯斜月,静谧的夜色,轻轻的虫鸣,貌似良辰美景,却因不是你侬我侬,便不是真的良辰美景了。
素图看着拿了一大堆东西的轻风,吓了一跳,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待见了他身后的人,更是吃惊了起来。这不是轻南吗?是啊,不正是他吗?那眉眼,笑容正是轻南的。
轻风道:“素图,我嫂嫂说难得我运气好,撞上了你,而你又不拒绝我。所以,特地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替我庆祝。你不介意在你家弄烧烤吧?”
素图忙不迭的把门打开,道:“欢迎之至。”又问道:“小南来了吗?”
轻风道:“小南一放暑假就去外婆家了。”
素图轻轻的“哦”了一声,并不再问什么了。
炭火先是微弱的,一点点的火光,看上去不知多脆弱。仿佛不用多久,这一点点火光就会熄灭一样。
素图看着那一点点的火光,眼角的余光偷望轻南。
轻风坐在素图的旁边,翻动着炭火,又不停地道:“素图,你喜欢吃亲亲肠不?喜欢肉丸子不、还是鱿鱼或者鸡柳?”
轻南并不问这些,他选了几样,坐在妻子安儿的身边,等着火一点点变大。
安儿见轻风问了那么多,素图一句话也不答,有些奇怪。看着素图。素图却看着那炭火。她轻轻的拍了一下素图的肩道:“素图,你在看什么?”
素图回过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没什么。”
安儿笑道:“素图,虽然轻风与轻南是两兄弟,但轻风是个浪漫的人,不像轻南,木头人似的。”
轻南依旧是微微一笑,倒是轻风笑道:“嫂子,你可不能为了在素图面前替我说好话就不心疼我哥呢。”
安儿道:“素图,你看,轻风不仅仅会浪漫而且有情有义。”
素图抬眼看了轻风一眼,微微一笑,并不搭话。心里却迫不及待的道:“安儿,若真是如此,那不如我们换一下,可好?”
安儿道:“素图,可是我和轻南在这破坏了气氛。所以你如此的沉默?”
素图忙解释道:“安儿,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从不知道夜色原来也如此的美丽。更不知道烧烤可以弄得这般趣味横生。”
安儿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别那么沉默。我们一起聊天,可好?”
素图忙不迭的点头。
明明只是微微的炭火,没多久,变成了火红火红的。靠的不近,却依旧感觉到热气逼人。轻南一手拿着鸡柳,一手拿着鱿鱼,经验老道。
素图不停地翻动着手中的一串鱼丸,一边偷看轻南,一边认真的回答着安儿与轻风的问话。心底忽然的无比柔软,一股蜜甜的滋味遍布全身,连那夜色、弯月也变得蜜甜的了。
素图暗自道:“其实,一直这样暗恋,也并不错。只要能见到他,看着他微笑,偶尔交谈。便能感觉到蜜甜的爱情。这已经足够了。”这样想,她便朝轻风看去。轻风烤的都是鱼丸。他见素图看自己,便立刻邀功地道:“很快就好了,素图,等一下下。”
素图回他一个微笑,低下头去。打着如意小算盘。嫁给轻风也许是很划得来的。可以同轻南做亲戚。时常同他见面。说话。想到这,素图同自己笑了起来。虽笑得极轻,那轻风依旧听到了。他有些疑惑的道:“素图,你在笑什么呢?”
素图道:“有个笑话,你们可要听?”
轻风道:“自然是要的。”
安儿接过轻南递过来的两根烧烤,也应道:“定然是有趣的。”
轻南起身,选了两根鱿鱼。重新烧烤了起来,又轻声交代道:“安儿,小心烫嘴。”
素图只觉心底打翻了几瓶醋一般,酸的要命,却不敢发一言。
轻风与安儿等了一下,以为素图在想那个笑话。见素图沉默了好一会,便道:“素图,讲啊!”
素图低下头,牵强一笑,劝自己道:“素图,这个有什么好吃醋的?他们是夫妻,夫妻恩爱本就天经地义的。”
“素图,怎么了?”轻风见素图低下了头,不知何故。关切的问。
素图抬眼,笑道:“从前,有个和尚,十分贪吃。特别是荤的,百吃不厌。有日,他偷得一个鸡蛋。带到深夜,他就用蜡烛火烤鸡蛋。烤着烤着,终究是在佛家圣地,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又无法放弃到手的美食。于是,他一边烤鸡蛋,一边忏悔道:“鸡蛋,鸡蛋啊。不是我贪吃,实在是心中的恶魔引诱我。我道行低,抵不住诱惑。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会为你念经,让你早登极乐。”
轻风笑了起来,道:“这和尚可真是有趣。”
素图道:“那和尚自顾的说着,这时恶魔现身了。他气恼的道:“贪吃就贪吃,怎么还怪到我的头上来了?在蜡烛上烤鸡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轻风大笑,安儿倒在轻南的肩膀上,道:“这故事真是太有趣了。”
轻南看了素图一眼,依旧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在那样一个夜色里,素图不由得醉了。对轻风几乎百依百顺了。甚至恨不得立刻可以嫁给他。轻风见素图转了性子,虽是十分不解,却是喜上眉梢。于是,商量细节成了他们之间乐此不疲的话题。有时,也有小小的幸福让素图的心满满的,十分柔软。差不多就要真的爱上轻风了。只是,可惜那只是一点点。不过,只是一点点也没关系。因为一点点可以积累的,只要一直这样和睦相处下去。终有一天,素图会真的爱上轻风的。
那日,依旧是个夜晚,只是月色极好,圆润的满月在夜空里熠熠生辉,叫人遐想连篇。素图倚窗而坐,看着满月。等着轻风的道来。他们说好,今晚一起赏月的。素图望着那月,心中嘀咕道:“我是爱轻南,还是爱轻风?以前是只爱轻南的,可现在似乎也开始爱轻风了。这是好,还是坏呢?”素图有些自责了起来,好似自己用情不专的样子。转念一想,轻南毕竟是已为人夫,自己恋着,那是不道德。而爱轻风,是光明正大,坦荡荡的。又想起轻风说的那句话。“我对月亮情有独钟。就如同我对你一见倾心”多么有趣,多么甜蜜。想念及此,素图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低低地道:“轻风,倘若今夜你再有甜言蜜语将我虏获。我将真心实意跟你。”
美酒佳肴,又有月色为伴。良辰美景莫过于此。更何况有音乐盒在一旁浅唱低吟。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无限柔情蜜意,叫人神魂飘荡,不知身在何方。
轻风见了笑吟吟的素图,微微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素图在蜜甜的月色里深深的醉了。她将手放在了轻风的手中,在轻风的带领下,随着那音乐,沉沦在幸福里。
“素图,你的相信我是真心待你。”轻风低声的道。
素图仰脸,看着轻风,梦呓似的低语道:“如此良辰美景,切莫虚振。”
唇落在一起,无限柔情蜜意。明月清风,花好月圆。如花美眷,叫人羡慕万分。
“什么?安儿与你大哥分开了?”素图吃惊的站了起来,大声的问。
轻风吓了一跳,道:“是啊,他们感情一直不好,分开了也许是对的。”
素图依旧吃惊道:“可是,他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上次吃烧烤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好的。”
轻风握住了素图的手,道:“一切是要看缘分的。”
素图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慌乱,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莫名的别转过脸,一言不发。
轻风微微吃惊的道:“素图,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素图走开几步,道:“月时缺时圆。不可做数。”
轻风一把抓住了素图的双肩,气恼的道:“素图,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玩我?”
素图并不怕,轻声的道:“不,轻风,我没有。若真说玩,那也是我们一起玩。”
轻风吼道:“什么月时缺时圆?”
素图解释道:“轻风,月亮下的良辰美景,做不得数。我不爱你。我只是一时被那月色蛊惑。”
轻风大声吼道:“不,刚才我们也是好好地,直到我说我哥同嫂子分开了后,你才会这样的。”
素图看着轻风,不做声。
轻风见了,豁然开朗,却又十分狂怒的道:“你对我哥心有所念。你同我走近,不外乎是为了接近了我哥,对不对?”
素图轻声道:“我并没有逼你来约我。是你主动约我的。”
轻风怒火冲天,只觉一颗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大叫一声,一掌甩得素图跌坐在地。
素图并不立刻站起来,她掩着脸,轻轻哭泣。
九月,秋天来了。炙热渐渐消散,习习的凉风自远方而来,又匆匆朝远方而去。月亮越发的晶莹,依旧美丽,生命力却逐渐凋零的蝴蝶孤独的飞着,有时还会那样坠落。秋的萧瑟不言而喻。
素图用一个夏天所积累下来的勇气,拔通了轻南的电话。那头一接电话。素图便迫不及待的,声音颤抖的道:“轻南,听我说,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真心实意的爱着你。那时,你并非单身,我也无勇气敢同你说这些。在今日,到了今日,你已是单身,而我已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轻南,请听我说,我爱你,从太阳升起的地方一直爱你到月亮落下的地方。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所以,请问可不可以,我可不可以,嫁给你。我会对你的孩子极好,我不会打他、骂他。永不会斥责他,冷落他。”说着,说着,素图泪流满面。那么久的爱恋终于说出了口,胸膛里的那颗心终于可以轻松了起来。
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自窗口进来的风吹干了素图的眼泪。素图轻轻的道:“轻南,我对你一片真心。你要相信我。”
“素图,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爱你,我甚至对你没有任何感觉。在我眼里,你太平凡了。我喜欢的人需要白皮肤、细长的身腰、莺莺的话语声。这些你都没有。”
手机哗然落地,素图放声痛哭。
十二月,在这个南方的小地方,下着细细的小雨,冰彻肌肤。这不是个好日子。但是依旧有人选这个日子作为好日子。
素图坐在靠门口的桌子,看着那些笑语连连的人们。一对新人在敬酒,宾客们眉开眼笑。果真是宾主尽欢。素图伸出手,放在嘴边哈气,许久,手开始变暖。在那对新人接吻的时候,站了起来。悄然离开。
雨丝落在头上,冰凉彻骨。素图伸手掩脸,指间微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