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
按照民间说法,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一个人做了坏事,可能会被阎王爷重型判罚。小说构思另类,却也和现实社会中的某些现象联系了起来。作者不用白描手法去揭露社会中某些恶性现象,而是用这样的方法去表现,更具震撼力。
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我睁开了眼睛。
跟以往不同,这次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更奇怪的是,这次我是站着醒的。只是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脑袋很重身体却很轻。
睁开眼那刻,我发现我来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连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都跟平时不一样。那风不大,但让人感觉冷,我能看到风在流动,一缕一缕地从我眼前飘过,从我身体穿过。风带着花香还有一点血腥的气味,我想那应该是风带来的烟,因为风应该是看不到的。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几根火把插在墙上的洞里,那洞大概是用铁锤之类的工具砸出的,因为它们长得很粗劣,有的大有的小。火把的火很均匀稳定,颜色分明,好像在火焰的外面有一个透明的灯罩,使得这火不会被风吹到。火还是那样烧着,没有抖动地烧着。
借着火光,我用眼睛扫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一个很大的山洞。阴暗潮湿,寂静冷清。我脚下站着的是用各种石头铺成的地板,它是那样高低不平,也很粗糙。四周有三周都是墙体,是山洞的那种墙,墙的表面也是坑坑洼洼。有的墙体还有雕刻,我看到一幅雕刻是一群动物在奴隶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全身裸体,双膝跪地,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的鼻子戴着一个铁环,铁环上系着一条绳子,在他前面,一条狗直立站着,它的一只爪子拉着绳子的另一头。那人周围还围着很多动物,有猫,有鸡鸭鹅,有羊牛,甚至还有几条鱼儿躺在地上,还有一些我说不出去名字的动物,它们好像在审判着这个男人。还有一幅雕刻是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戴着手脚链被绑在柱子上,身边还站着两个有牛角的人。那群女人手里都拿着铁器,有刀,有剑,有剪刀,有铁锤,有铁链,有水管,还有一些长得很古怪的铁器,我说不出它们的名字。
这里除了墙和地板,什么也没有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的阴森让我感到了恐惧。我害怕我会像墙上雕刻的那两个男人一样,我也害怕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想逃离这个地方,想回到我的家。
这里三周是墙,还有一周的墙上镶刻着一道门。这道门应该也是用铁锤砸出来的,因为门的表面也是棱角凹凸。这道门高约2米,不是规则的形状,下面大上面小,门顶是一个不规则的扇形。透过这门看去,还是看不到什么。我想这门应该是一个通道的进口,那通道里也是用火把点亮着的,每隔几米就会有一根火把插在通道的墙上。站在门口,我犹豫着但要不要进去。但这时的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只能向前走。向前走,才会有希望,因为风正是从通道里吹过来的。
我走进门里,走进着未知的通道。
我走在更加阴森潮湿的通道里,我不敢走在通道的中间,而是贴着墙边向前走着,因为我害怕会突然出现一些吓人的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小动静都足以让我吓个半死。我没有想法地前进着,我甚至不敢向前看去。这通道并不是直的,它有些地方是弯曲着的,所以向前看去只能看到墙壁。这时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勇气可言,相反地,支撑我站着向前走的,是我内心的恐惧。是恐惧带着我向前走,是恐惧让我无法停下我的脚步。
左手捂着嘴,右手摸着墙壁,向前走着。这时的我已经不是任何人认识的我,我胆小,我无助,我无力。我想大声哭,但却害怕哭泣的声音会给我带来不幸。我多想能够看到一些我曾经看过的东西或人,这样能让我不会如此地恐惧。
我继续向前走着,走着。
我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因为我没有手表,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没有感到累,只是越走越害怕。我甚至想着要往回走,因为后面的路我走过了,它至少是安全的。而前面,却仍然是未知的。
走着走着,我听到了一些很小声又很嘈杂的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前面会有东西出现了。我感到很恐惧,也感到欣慰。恐惧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发出那些声音的东西是什么,如果它们不是人,那我该怎么办?而欣慰的是我终于听到有动静了,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我蹑手蹑脚地前进着,生怕会发出半点声音。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到那声音是由很多人发出的。有哭声,有喊声,有骂声,有哀求声,有嘶叫声,还有铁器砸在石头上的声音。这些声音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但我还是继续向前走着,我不能回头。
终于,我看到前面又有一道镶刻在墙上的门。那道门的两边站着两个人,两个很高大的人。他们只穿一件毛皮短裤,那裤子很短,只到大腿的一半。他们没有穿鞋子,没有穿上衣,脖子戴着一串石头,那石头都是深色的,但却不是一个色。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条跟他一样高的铁叉,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条深褐色的皮鞭,他把皮鞭卷起来拿在手上,就像握着一个圆。更奇怪的是,那两个人的头上都长着两个角,这两个角好像是他们的另一种武器,也让他们看起来高了不少。这两个人很像电影里看到过的夜叉,虽然我还没看见他们的脸,但从他们的背影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长什么样的了。
我慢慢地悄悄地接近那道门,我不能让那两个人发现我。我想等到更接近他们的时候,就用尽所有力量快速地跑出去,那样我也许就能离开这里了。5米,4米,3米。就在这时,我却失去了奔跑的勇气和力量,好像脚都快要不听使唤了。我又想哭了,可是又怕被他们发现。我只能继续慢慢地靠近那道门。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向我扑来。我被扑到了,不禁大叫了一声。
就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手拿皮鞭的家伙大步跳起,大喊一声“畜生”。他手上的皮鞭早已抽出,打在了我身上的那只黑影。突然,压在我身上的黑影伸出了它的舌头,添了我的脸。这时我才看到它的真面目。这黑影是一条狗,一条大黑狗,一条我曾经养过的大黑狗,它叫阿旺。
那人把阿旺提起来,扔了出去。阿旺在空中的时候,又吃了那人一鞭。只是那人好像看不见我一样,就那样回去了。而我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因为我害怕。
等我缓过神,才开始有了思考。我想那人是看不到我的,不然他也不会不管我的。如果他看到我,那我应该会像阿旺一样。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看得到我,那我就可以问他这里是哪里,我是怎么来的。而现在,只有阿旺还趴在门的另一边看着我,只是它不敢过来了。
我在地上坐了几分钟,等没那么恐惧的时候,再继续向前走。
阿旺还蹲在那边,耸着肩膀伸着舌头看着我。可惜它不会说话,不然我真的想好好跟它聊一聊。看着阿旺让我回想起以前它在家里的时光,我是多么怀念啊。那时它才那么小,跟着我一起长大。后来……
啊!我这才想起,阿旺早在两年前就离开了我,离开了地球,去了另一个世界。那这里难道就是地狱吗?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不!我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呢?这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看着阿旺,我的心里不禁一阵冰凉。但我又觉得以前跟它一起的时光很快乐,我想它跟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我相信,即使这里是地狱,即使阿旺已经死去,即使它变成鬼魂,也是我以前心爱的阿旺。如果这里是地狱,那我已经死亡了,我也只是鬼魂,有什么好怕的呢?而且直觉告诉我,那两个大个子夜叉是看不见我的。我缓缓地站起来,风吹起我那已经乱了的头发。
我提起胆子向前走,虽不断说服自己不要怕,但双脚还是觉得有点软弱,脸上唇角边的肉偶尔抽一下。
当我从那两个夜叉的身边走过,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我转过头向上倾斜45度,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脸。这跟我脑海里想象的夜叉是差不多的。他们的肤色是橘红色的,眼睛比正常人大许多,眉毛长而粗;嘴很大,上下唇也显得很厚;最特别的就是他们的耳朵,他们的耳朵长而尖,看不到耳垂。但他们的耳朵都戴着一个圆又大的圈,看那圈色泽好似是银的。其中有一人的双眼怒视着阿旺,且眼珠丝毫没有一点转动。另一人的双眼则看着前方,眼珠也是一动不动的。
虽然此时的我知道那两个夜叉是看不见我的,但我的内心还是忐忑不安,深怕他们突然就能看见我,然后挥起皮鞭朝我打来,或是挥起铁叉朝我刺来。我缓缓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着。
走到阿旺的旁边,它也向我靠过来,用它的头蹭着我的小腿,一上一下好是可爱。我弯着腰半蹲着,用手抚摸着阿旺的头。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呀,还是那么柔顺,还是那么自然。我站起来,继续向前走着。阿旺紧跟着我,这让我的胆子大了不少。
这个地方比我醒来时的洞穴大得多,但结构还是差不多的,都是那样的墙壁,都是那样的地板,墙壁上插着同样的火把,也有各种不同的雕刻。前方有一条小路,路的两旁像是古代时的牢房,两排木柱整齐地站在两边,好似两排坚不可摧的士兵守护者。刚才我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从这牢房里发出来的。我继续走着。
我走到牢房边,向右边的第一个牢房看去,牢房里的场景吓到了我。这场景跟我在墙上的雕刻看到的是一样的:一群动物在奴隶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表情显得很痛苦,身上满布了伤痕,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他的身边站着、躺着、飞着各种动物,那些动物或用爪子或用牙齿或用铁器攻击那男人。男人不时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呐喊声,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求你们了……”只见一只鳄鱼开口说:“你之前杀我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坚决呢?”说完,那鳄鱼便一口咬住那男人的小腿,狠狠地撕扯着。男人又大声说着:“不要,不要,求你们了……”牢房里的人和动物继续着他们的活动,我如空气般站在牢房外看着。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看见这牢房的墙壁上刻着5个大字:生靈審判所。
我转过身向左边的牢房看去,牢房里的场景也跟墙上的雕刻差不多。有三个女人分别拿着大刀、铁链、狼牙棒往一个裸体男人的身上打去,那男的痛得发出声声哀求。有一个女人边打边说:“让你花心,让你骗人,让你玩弄感情。”还有一个女人重复说着:“活该,活该……”第三个女人则问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小孩?”说完,就都狠狠地打在那男人的身上。又一阵嘶叫声扑耳而来。我不想再看下去了,这画面太血腥了。我继续向前走着,我也忘不了牢房墙壁上的字:情感審判所。
走着走着,我便闻到了一阵恶臭味。等到我走近时,才看到前面有一个像游泳池般大小的粪池。粪池在小路的左边,虽然很臭,但粪池却很干净,除了粪水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突然,有一人从粪池里冒了出来。他把头浮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不解地看着他。“噗通”一声,只见粪池的另一边有一人纵身一跃,一头便扎进粪池里面了。原来,是两个夜叉把他抬起后扔下粪池的。不一会,那人便在粪池里面游了起来。优哉游哉,不紧不慢,有时是自由式,有时是蝶式,有时是侧泳,有时是仰泳。这时,只听见一声“下来,轮到我了”,然后那个把头浮出水面的人便沉了下去,不一会,又有一个人头浮了出来,但这头肯定不是原先那个了,因为这是个光头。哦,在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大概是这两个人不懂得游泳,一人就踩在另一人的肩膀上浮出来呼吸,而另一个就在下面忍受着。这粪池挺大的,墙壁离我有几十米,我瞅了很久才隐约看到“環境審判所”五个大字。
阿旺一直跟我的身边,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有它在我身边,我心里的恐惧感也少了很多。现在心里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好奇心已经渐渐控制了我的情绪。我睁大着好奇的眼睛,转身。
与粪池一路之隔的右边也是一个深坑,大小大概跟粪池相当。我放眼望去便看见墙上刻着的五个大字:“戰爭審判所”。我想,这个深坑大概是用来惩罚那些战争犯的。看着远处有两个夜叉,不断把一些全身裸体的人推进深坑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男人。我想看看深坑里有什么东西,便走向前去,我看到了惊悚的一幕:深坑下面布满了闪着白光的直剑,它们纵横相间,但又成排成列。直剑大概有半米长,仿佛都是从地下直插出来的。只见那些被扔下深坑的人,被坑里的直剑插穿过身体,鲜血不断从剑上流出来,淌满地面,只听见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但那些人却好像是不会死亡的,他们会站起来,然后在剑群里走出深坑。他们的身体不断地被利剑插入或划过,只流出鲜血却不会留下伤口。只见有一人被用力扔出,身体横飞扑向利剑,整个身体被几十把利剑插穿,鲜血溅出染红了他的身体。那流出的鲜血却没有沾在直剑上,而是缓缓流向地面。那人站起后不断被利剑划过、割过,直到他走出这个深坑。只见他又再次排着队,而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会被夜叉扔下深坑,接着是下一个,然后又是下一个……
突然,有一个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他哭嚎着让前跑着。这时,有一个夜叉大步跳起。他这一跳跨过了整个深坑,直接跳到我前面。他拿起手里的长鞭挥动起来,然后用力抽出。只见那皮鞭像是长了眼睛,直追那个逃跑的人。皮鞭在那个人身上围了几个圈,把他的手都给圈住了。只听见那夜叉大叫一声:“哈…”用力一拉就把那人甩进深坑里,那人又是一阵惨叫哭嚎。那个夜叉大声说:“逃跑只会让你们更痛苦,如果老子不开心,把你们送去第二层或者更下的地层。”接着,另一个夜叉冷笑着说:“你们这群恶魔,是想试试被千万只恶鬼撕咬蚕食的感觉吗?再敢跑,我就让你们如愿。”说完,他们就继续干活。
我呆呆地看着这些人。
这时,阿旺向着后面吠了一声。我转过头看到有两个夜叉正带着几十个人走进牢房这条路。其中一个夜叉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然后对着那些人读起名字。被读到的人会被分配的不同的牢房。“矛巩,战争审判所,服役63年。”我隐约听到那个夜叉这样说着。
我带着阿旺继续向前走,前方还有大小不等的十几个牢房,每个牢房都有不同的名字。其中就有:“騙子審判所”、“殺人審判所”、“傷人審判所”、“冷漠無情審判所”、“道德審判所”等等。其中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在杀人审判所看到的一幕:只见有两个满身鲜血的女人,拿着刀具肢解着被绑在木柱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手脚不断地分离连接,鲜血不断涌出,而他的脸上早已是刀痕累累。我猜想这两个女人应该是在生前被这男人杀害并肢解,才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走到牢房的尽头,就看到一座像古时候官殿的建筑,这座建筑像是在山里挖出来的,仿佛是一个大山洞。门的两边站着两只石瑞兽,他们凶狠的眼神让来者自觉胆寒。大门上刻着一块石匾,上面写着:“煉獄一層閻王府”。这门口跟我想象的有点不同,我本以为在这里会看到几个守门的夜叉,结果却是大门敞开着,好像是虎口,期待着更多的“羊”走进去。
我鼓起勇气跨过门槛,开始向里面走去。
官殿里跟外面一样,阴森恐怖。跟外面不同的是,宫殿内照明的是几盏挂在墙上的油灯。这油灯的火焰是青蓝色的,走近它们会闻到类似血的腥味,可能它的灯油就是血液吧。阿旺紧紧地跟着我,它跟我一样,害怕得没有发出声音。走过一道门,就看到前面又有三道门,一大两小镶嵌在墙上。大门的两边站着两个夜叉,这两个夜叉跟之前看到的不同,他们的身体是黑色的,眼睛发出蓝光,鼻子上挂着一个银环,手里拿着一把三叉戟。不过跟之前的夜叉一样,他们只能看到阿旺而看不到我。阿旺不敢向前走着,因为那两个夜叉狠狠地盯着它看。我知道阿旺不能陪着我进去了,我摸着它的头说:“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一会就回来的。”阿旺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它好像知道我在说什么。阿旺趴在地上,看着我进去了。
刚走进去,就听到有人大声喝到:“来者何人?”“我……”就在我刚要说话的时候,有另一个声音说了:“我叫李富贵,是XX市XX局的局长。”“判官,他有什么罪过?”“这个人在人间的罪过主要有4条:第一条是贪污受贿罪,一共5.8亿元。第二条是不忠不贞罪,包养过3个情妇。第三条是无情冷漠罪,陷害别人15次,见死不救2次,车祸撞了别人1次。第4条是不孝顺罪,父母在世时没尽到子女应有的责任。”“那他有什么阴德?”“教养子女成才,做过无私好事5件,从无直接伤害他人身体和生命。”“总共德行多少?”“-12”“李富贵听判,你在人间的德行为-12,按照炼狱规定,你将被送到炼狱一层接受惩罚。”说完,只见两个夜叉把那人押解出去。
我站在石柱后面,偷偷瞄了一眼。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人坐在大厅的中央,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古代书生服装的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阎王和地狱判官。这时,又有一个人被押上来。他双脚戴着铁链,微笑着向前走着,铁链跟地面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阎王又来一句:“来者何人?”只见那人正眼都不瞧上去,从鼻子里冷冷地发出一声“哼”。此时判官在一旁说:“此人叫周大雷,在人间跟我们差不多,都算是恶魔。”阎王说:“那你说说他的事迹吧”判官接着说:“不用说了,直接送到下一层吧。”说完,两个夜叉就把男人带走了。
就在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把我吓得半死。接着传来一句话:“小朋友,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说完便把我推了出去。让我想不到的是,连阎王和判官都能看到我了。他们惊讶地看着我,就像我看着他们的眼神一样。“我我……”我害怕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判官走了下来,看着我说:“孩子,别怕。我们不会害你的。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我胆怯地回答他。判官又问:“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又是谁?”我不敢肯定地说:“这里是地狱吗?你们是传说中的鬼差?”“哈哈……你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都答对了。”阎王说。这时,那个推着我出来的人从后面走上来,我瞬间上身颤抖了一下。他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跟传说不同的是,他的舌头跟常人一样,都是放在嘴里的。白无常说:“阎王大人,这孩子应该是灵魂出窍被引到这里来的。你看他头上还有光圈,如果他不是人的话,那他应该是去天堂,而不是下地狱。”判官说:“孩子,你跟我说说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回答道:“我叫张良,我的生日是2012年8月3日。”判官翻了他手里的书,然后说:“阎王,这孩子真的是进错时空了,他的阳寿有80年。”这时阎王咳嗽了几下,判官也没说话了。阎王接着说:“孩子,你今日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这只是你的一个梦,你醒来时一切都会正常的。”我害怕地问:“我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我不想在这里待着,这里好恐怖。”判官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以后好好活着,好好做人,以后就不会来到这里。天堂的世界更加美好,那里才是幸福的地方。”我说:“我也不想去天堂,我只想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可以吗?”阎王说:“小白,你把这孩子送回去,记得别吓到他。”那白无常回答:“领命。”
说完我就跟着白无常走了。我能听到身后阎王和判官在跟我说再见,可说不想跟他们说再见,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不想再到这里来。我跟着白无常走进一间房间,突然有一道白光刺进我的眼睛里,刺得我无法睁开眼睛,只感觉我的人在高速移动,身边的风很大。突然,我脚下的地板没了,我开始下坠。身边是伸手不见十指的漆黑,而我一直在下坠,似乎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又一道白光射了过来。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学校的草坪上。
我感觉身体很累,慢慢地坐起来。我看见远处有一对男女在吵架,只是那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