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就给她玫瑰吧!
作者写一个无关风月的故事,自己和朋友正好情人节都落单,彼此凑到一起去过节,一枝玫瑰让朋友哭得一塌糊涂,自己不由得想起暗恋多年的女孩,“爱她,就给她玫瑰吧”,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点醒了作者。问好作者!
“南子,你今晚有人预约了没?”
一大早,文希打电话来神经兮兮的问我。睡意蒙蒙的我一下子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什么预约?你丫的又有什么阴谋啊?”
“你驴啊!今天七夕,你不知道吗?”
经文希这么一说,我才缓过神来。到杭州已经半月有余,每天为找工作的事情东奔西跑,忙得焦头烂额,以致于对于工作之外的事情已是身心乏力,有很多东西无意间冷落或者遗忘了。要知道,毕业之前的我不是这样的。相较现在而言,那时候的我有更多的闲情逸致,更加关注生活方方面的细节。例如课余的阅读写作,周末的远足,逢年过节的问候,夜店的豪饮狂欢等等。而出了校门,走向社会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每天都在辗转奔跑着,在生活的刀口上不曾留足观望或者体味,以致于原来所追求幸福的样子被渐渐的模糊了,及至变得麻木。
“七夕?关你丫啥事啊一神棍的?听话啊乖——,洗洗睡吧!”
我表情复杂,撂了一句后预备挂机睡觉。而文希似被山村老道下了咒符一般,不依不挠起来,拉着嗓门换着腔调对我轮番进行狂轰滥炸。
“臭小子,你落单,我落单,咱两凑合成一双呗!免得让人看咱们的笑话,对吧!再说了,你月影无踪,我追风无情,好歹咱两双剑合璧也算是人间绝配嘛!”
……
文希话匣子发挥到了极致,这是我从未看到的,她南北腔调轮着来,不耐烦的我被她的幽默搞得捧腹大笑。
“尼玛的,巨坑爹啊!到底行不行嘛?你大爷别笑抽了,赶紧开个腔行不?”
见文希强拗不休,我不答应都不行了。于是约好了,晚上去哆来咪豪饮放歌。
晚上我准时赴约,顺便带了一支红艳欲滴的玫瑰。但这玫瑰关乎友谊,而非关爱情。当我将玫瑰交给文希的时候,文希突然抱着我抽泣了,猝不及防的我傻愣良久。我知道,出门在外风里来雨里去的,换了谁都不容易。然而为命运奔跑的酸楚啊,谁知道呢?与谁倾诉呢?也许这其中的坚冰只有在两个被寂寞和孤独尘封许久的同体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融化开来,像淤塞的瓮湖一般换得一泄为快。
等她缓过来,我在心里兀自轻叹:这寂寞成灾的女人啊!着实的伤不起啊!
“铁哥们儿,万水千山总是情,来闷一个行不行?”我小心的收拾好心情,变脸似的戏谑一下,以解除这尴尬沉闷的氛围。文希擦干眼角的泪水,也变脸似的收拾一下,拿起酒杯开始与我豪饮起来。
而文希酒量不行,没喝多少就醉的不行了,但她依旧借着酒劲和我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划拳,势有喝它个大逆乾坤的样子。
看着文希,我知道她心里有着许多难言的苦,索性就陪她喝得个淋漓精致罢了。于是我抛开一切顾虑,拿着啤酒和她一起狂喝狂吼。
而狂风暴雨之后酒酣极致,气氛也开始缓和下来,包厢里也变得很安静。文希东倒西歪的唱完《对不起,我爱你》之后,突然看着我喃喃地的:“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
问句显得那么无奈,当然还带着很多复杂的凄凉,那是我难以言语的。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控诉,我有点懵了,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男的都咋啦?”我喝完所剩无几的啤酒,看着文希问到。可没等我话说完,文希早已歪头侧枕着沙发扶手呼呼大睡了。
文希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里变得那么的飘渺,就像无边的黑夜里悬浮着的洁白的羽毛。我看着她脸庞的侧影,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而她的问话在我的脑海里萦绕着,但却无解。看着她睡觉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安心。安心是我暗恋七年的女友,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她今晚过得怎么样呢?是否也和我们一样像命运的困兽一般在KTV包厢里面豪饮狂欢呢?是否也像文希一样向一个男人无奈的控诉: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
我陷入了无边的沉默,用心独白这感情的疑惑和世间的一切。而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希坐立起来,拍拍我说:“想安心了吧?!”
我没有回应,但却似给了她一个无言而肯定的回答。
“女人,爱她,就给她玫瑰吧!”
文希说着,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出去了,而她的话语却在我脑海里留有余响,久久不能散去。想想这些年来的一切,想想文希的话,我不禁喟叹嘘嘘。对于安心,我驻足观望了七年,而在无关勇气之外,也许我仅仅只是遗忘了一支玫瑰罢了。
我扶着文希一起从哆来咪出来,晨风吹拂着我的脸庞,一丝微凉略解几分困乏。在上班的人潮之中,我把文希送上车之后,目送她消失在远方的车流里,心里却不断的温习着她的那句话。
看着这喧嚣的世界,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知道这残酷的现实虚构了很多情节,也复杂了许多角色,然而到啥时候才能真正的写实一下自己呢?我无语了,或许文希说得对。
女人,爱她,就给她玫瑰吧。
2012-8-25,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