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之吻

江南水边，夜色如水，风吹过窗台，有落花的痕迹。苏小菊正捧着那本曲波的《林海雪原》作品书，其实苏小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目光莹亮，她的心像落在一道深渊里，跌倒在奈何桥的彼岸那样痛的无法呼吸，苏小菊在众人面前总是想些愉快的事情，就像这本塑造了在种种特殊战斗中对人民赤胆忠心，为革命不惜赴汤蹈火的英雄形象那样意志顽强而坚定，然而每当夜深孤独时，她的忧伤与寂寞便放纵起来，她那些回忆就像蛊毒，带给她的痛苦是比死亡之中还绝望的痛苦。

“七夕就快到了，最容易让人伤感的节日，你看那牛郎织女还可以一年一相会，而我们呢？是一辈子，是一世，是永远也无法相见！”苏小菊放下书本自言自语满脸忧伤道，她已经习惯了站起身时便对着空空的房间和黄永青说些话，没有人在旁，没有人听得见，但她相信那个离她永去的他肯定听得见。

“苏小菊，苏小菊”这时外面传来叫唤的声音。

苏小菊悠悠晃晃懒懒散散的样子去开门，见着门外的人表情也不惊不喜。

“喂，我说大小姐，你整天窝在家烦不烦哪？”杜香香一见着苏菊便透出凛厉辛辣的口语。

“请问我的香香公主那你要我晚上去做些什么呢？哦，你该不会把我也带到那个路柳墙花的风尘之地吧？”苏小菊瞪着一双杏眼把杜香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心里却因为她能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出于污泥而不染佩服的要死，虽然佩服，可心头还是极度害怕她哪天也会跟着堕落与变坏，她记得她反对她已经有九九八十一次了，劝她辞去那个什么酒店副经理的职业，让头痛的是杜香香固执的要命，依然是我行我素。

“喂，我还真想把你也拖下水，不过你够身材吗？你够本吗？”杜香香瞟了一眼苏小菊的胸部神气高扬的嘲笑道。

“你以为你那里高就了不起啊？”苏小菊瞟了一个白眼给她，便转身进了卧室。

“那是当然，呃，我告诉你呀，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杜香香紧跟着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不去，不去，哪里也不去！”苏小菊很不烦似的摇着头。

“不去，真的不去”杜香香再次肯定她的回答。

“那我自己去了，你可别后悔。”杜香香说完便转身做出离去的姿态。

“好，我去”苏小菊急忙的从床上跳起来。

苏小菊慢条斯理的换上一件淡粉红的荷叶丝边短袖，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她把头发高高盘起用水晶发夹绾起。

“我说苏小菊，你那么磨蹭干嘛？你要知道自然的美才是最美”杜香香看着正准备描眉的苏小菊一脸不悦道。

“你为什么老打击我？”苏小菊别过脸说道。

“好，好，那你快点啦”杜香香就是这样，每次到最后都是洋装一副投降的样子。

走在幽幽深深的古街上，扑朔迷离间，微风吹过，苏小菊才发现自己的身影和杜香香的身影被灯光拉的老长，行人稀疏，冷清，心不在焉的又走了一段路程，路上行人渐多，转角处苏小菊突然想起自己说要改掉一直被杜香香牵着鼻子走的坏毛病，不禁大声喊道：“喂！杜香香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看，不是就要到了吗？”杜香香用白皙的手指着前方说道。

“又是月光下泛舟？”苏小菊有些失望地说道。

“怎样？今夜月色优美，加上这同里镇的古意盎然，你该不会......”杜香香心情愉悦而疑惑地望着苏小菊说道。

“你难道忘了我说过最讨厌这个地方的吗？”苏小菊表情变得复杂而莫落，声音如潮涨。

杜香香被苏小菊的声音或者是表情吓了一跳，有些茫然怔呆。她知道这里是她恋爱时经常来的地方，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苏小菊其实就是个无心无肺的家伙，要不然为什么即使没有了黄永青，没有了黄永青的存在，她依然每天给她许多笑脸，依然和她拌嘴，依然一有时间就跟着她到处疯逛，她以为苏小菊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过她的感情，就像自己认为的一样，男人在她心里只不过是猎物，而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猎手而已。可怜自己当初还拿她的爱情作为报复的对象，直到现在还让自己念念不忘，后悔不已。

“其实我也是出于好心，我最近听说有种‘发呆’玩法，于是兴奋之余忘了那个‘触景生情’的成语，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两年，而且上次你不也和我来过吗？那时看你好像没反应的呀？”杜香香一口气哗啦啦的说完这些话，然后等着苏小菊的挨骂。

苏小菊紧蹙眉头，眸光怨望，然后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下不为例。”

其实苏小菊的内心并没有生气，尽管这个地方会勾勒起痛苦来，尽管再也碰触不到黄永青，可是这个地方却是一场爱情的见证之地，爱情回忆中的过程往往是充满色彩的，回忆的结果往往会让自己感觉正在拥有他。所以苏小菊从来不会在回忆的同时落下一滴泪，而是一浅若有若无的微笑，特别是在杜香香的眼前她总是极力地伪装自己，她怎么舍得杜香香跟着自己难过呢？要知道她和杜香香的感情好不容易才有了姐妹之间的默契。

晚上八点十分，杜香香说：“你就在这杆路灯下等我，我去前面买点零食先。”说完忽地就不见人影了。

只过了片刻间，“苏小菊你好！”一个富有磁性与惊喜的声音响起。

苏小菊顺着声音侧过脸去，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却无法记忆起的名字。许久，苏小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地点了点头。

“怎么忘了我曹飞飞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呵！”英姿岸然的曹飞飞用手指着自己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没有啊！你不是在北京吗？”苏小菊经对方的提醒立马上有了深刻的印象。

“难道不可以回来了吗？”曹飞飞微笑着意味深长似的正经言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特别有缘？”曹飞飞大有心胸豁达之快感。

“嗯，是吧！”苏小菊不假思索道。其实苏小菊只是一句敷衍，因为对于她来说对谁都会是这样的回答。可是在曹飞飞听来却多了另一层涵义，包括一份希望，一份美好的开始。

曹飞飞总是用他特有的气质，用他潇洒的姿态，用他幽默的冷笑话来吸引一个对他不是在意的女子，就像现在他有些习惯性地把苏小菊当成了这个对象，不是习惯，是早已定下的目标。

“你说为什么飞机飞这么高都不会撞到星星呢？”曹飞飞仰望着天空神秘地问道。

苏小菊呆呆地摇了摇头：“那你说是为什么？”然后充满好奇地等着答案。

“答案就是因为星星会‘闪’。”曹飞飞做出一个他认为：“男人最帅的一瞬间”姿势，薄薄而性感的嘴唇有意地浮起一抹蛊惑迷人心的浅笑。然后严肃而深邃的眼眸射出不容闪躲的犀利。事实是如此，因为这时的苏小菊看着曹飞飞的眼神有些发呆，有些闪光，就像天空中的星星突然闪亮了起来，苏小菊眼里的星光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他那成熟的魅力中还隐藏着一种深而拙见的沧凉与辛酸之感，苏小菊用修长的手指掩着嘴唇乐呵呵的笑，这时一片落叶刚好落在苏小菊的头发上，曹飞飞靠近苏小菊用手轻轻的捏起那落叶，然后瞳孔里充满温柔与野性的望着苏小菊，苏小菊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突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那是久违的温柔在自然地流露。

而此时的杜香香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到曹飞飞和苏小菊的亲密简直被气晕，她很想很想立刻蹦过去把苏小菊拉走，可是这样做，反而会害了苏小菊，苏小菊的脑子其实和自己一样就是一根筋，你越这样莫名其妙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越会是去接近曹飞飞，你就是再怎样巧舌如簧恐怕也无法改变他现在留给她那充满魅力四射无可抵挡的洒脱印象。而曹飞飞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胚子，杜香香马上就后悔了：当初就不该骗说这个曹飞飞是什么北京宏大器材公司的设计师，当初就不应该，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一定会让她死的很惨！

这时曹飞飞的电话突然响起，曹飞飞接了电话后便对苏小菊说，现在有事要去办理，以后有时间记得打电话给他。苏小菊看着曹飞飞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意犹未尽，似乎很可惜曹飞飞这么快就要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曹飞飞有如此令人屏息，炫目光彩的一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整个世界只有黄永青，还是说时间真的可以治疗伤痛，淡忘一切，放下该放弃的，可心里明明还是伤心难过，依然痛苦，而这种痛苦为什么却不再是以前绝望中的绝望？像苏醒，如复活......爱上......”苏小菊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苏小菊发呆过后终于想起了杜香香。

“喂，杜香香你怎么回事？站在我身后想装鬼吓死我吗？买点零食也要那么久的吗”苏小菊左顾右盼才看见杜香香一副呆滞的表情就站在自己身后，便数落道。

“曹飞飞和你聊什么啊？刚才看你们很开心的样子。”杜香香淡淡的问道。

“没聊什么啊！”苏小菊很快就察觉了杜香香的不愉快。

“你看快十点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杜香香说。

“不是你说要来赏月的吗？你不是说什么月色优美的吗？怎么现在‘放飞机’？”苏小菊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可我现在没心情了。走吧！”

“你该不会喜欢的人就是曹飞飞吧？”苏小菊试探道，然后像看怪物似的一样兴奋地看着杜香香。杜香香被苏小菊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慌。

“白痴，我怎么会看上这种人，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杜香香果断地一声冷笑。

“你是谁啊？”苏小菊挑逗地笑道。

“要不今晚你到房间陪我睡吧！”两人回到居处，一同进了房间杜香香突然冒出这句话。

“过来”苏小菊命令道，然后一只手贴按在杜香香刚凑过来的额头上。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没事就晚安！”苏小菊放开自己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便“哐啷”的一声把门关了。

杜香香在心底盘算的计划落空，因为她一定要劝她不要理会曹飞飞，她一定要对她坦白从宽。可是她知道苏小菊是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同床共枕的，至少就包括她杜香香。如果要她就这样面对面说，她怎么会有勇气呢？她觉得两个人躺在床上那才是最合适的地方，最合适的时间。

苏小菊躺在床上，一抹红霞浮上脸颊，她脑海里一次次掠过曹飞飞那黝黑的眸瞳和温柔的笑，熟悉，熟悉的声音这么贴近自己，那成熟的沧桑是那么的孤独无助，令她无法抗拒的想去靠近他，接近他，安慰他，想他......一直以为黄永青带走了她的心，带走了一切，可是现在的思绪，现在才发现自己爱一个人的感情是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夜杜香香彻底失眠了，她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思索怎样处理她与曹飞飞之间的秘密。

次日晌午，还在熟睡中的杜香香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她没想到的是曹飞飞找上门来的速度竟然有如此之快，杜香香定格了二十秒才苏醒过来。

“曹飞飞你来干什么？我不欢迎！”杜香香拉长着脸。

“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苏小菊的”曹飞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极不友善的态度。

“告诉你最好是别打我姐姐的主意。”杜香香的声音更是深沉，上下两片嘴唇紧紧相依显出出一副凛然气势。

“要那么生气吗？我只不过来看看她而已”曹飞飞说话的时候倒是一身轻松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样子，仿若见与不见都无关紧要，剑眉轻轻一挑，似笑非笑的瞪着杜香香看。

“这个男人太......太那个了......难道就是用这副表情来勾引女生的吗？”杜香香赶紧收了目光逃避，心底暗暗叫惨。然后故作不屑的对曹飞飞说道：“就算你去我姐姐面前揭发我以前很恨她事实我也不怕，就算你告诉她是因为我报复她，而和你合作，演了一场戏给黄永青看才导致他被车撞死的，我也不怕，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她面前揭发你，你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我又何必。哦！你对我敌意这么深就是因为怕我告发你，还是怕你的姐姐会上我？”曹飞飞肆无忌惮的把一只手放在杜香香的肩膀上说道，他把“姐姐”两个字说的特别重，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见她把她称为姐姐，她终于肯认可苏小菊是她的姐姐了！

“你少做梦，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啊？以前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你才和来往的，再说我姐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吃软饭’的人。”杜香香瞬时敏捷地推开曹飞飞的手白了一眼他嘲笑道。

“噢！那倒未必，那我们再来赌赌怎样？”曹飞飞总是居高自傲，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我不和你赌”杜香香听到赌简直气得要死，两年前就因为和他赌才做出了那件无事于补，无耻之尤之事。那时她只不过是为了让黄永青离开苏小菊，为了让苏小菊和自己的妈妈一样痛苦的活着，或者痛苦地死去。而他曹飞飞却为了证明他那无耻的演技，于是他们在曹飞飞生日那天在她的酒杯下了催眠药，让最后出现的黄永青看到的是曹飞飞和苏小菊正在动情的接吻的一幕，黄永青当时挫败中那张暴怒铁青的脸使杜香香一刻间是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可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而后果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时更多的是忏悔，是她埋葬了苏小菊的爱情，输了苏小菊的幸福。虽然苏小菊不知道那天黄永青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喝的乱醉？为什么会开着车而一不小心就被车撞死？可杜香香知道她和曹飞飞才是捅事者，是他们间接地杀了他，是他们拿他们的爱情来做赌注，是她的报复心害死黄永青，虽然苏小菊很快就面对了失去黄永青的事实，很快就恢复了平常之态，可杜香香对黄永青的死去还是心有余悸，而眼前这个男人为何就没有一丝的恐惧与不安感？这样的男人恐怕是世界上最毒的男人，看来上帝踢给他一副好的脸孔简直是可惜了。杜香香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微微颤抖了一下。

曹飞飞当然知道杜香香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消失在她们的面前，为了赎罪，他再度出现，不，是了爱，他爱苏小菊，他是真的爱她，他在外地的两年里无时不刻的在思念着她，可是当他想起黄永青那张绝望的脸孔，那狂怒崩溃的脸，那被车压的支离破碎的身体，他就有些害怕，他有些颤抖。而他的逃避，他良心上的谴责，他那空隙中对苏小菊的想念再也无法用他们之间那空白的交集感来支撑下去了。他想起事发过后苏小菊的那张莫落忧伤的脸就心痛，他知道当他吻她的那一刻他就真的爱上了她，她就像一块强大的磁铁在吸引着他，尽管她在酒精的催眠中醉喊着的名字是永青，但他还是爱上了她，爱得无可救药。他过的很辛苦，过的很艰难，他知道这些都是她带给他的，他不再去那些浑噩的地方，不再花天酒地，不再迷失自己，不再为任何女人而放荡自己，他付了两倍的资金为她买下了那间她工作的婚纱摄影楼。

苏小菊丝毫不知道换了的老板就是他，她曾听说婚纱摄影楼的新老板名字也是叫苏小菊，苏小菊从来就没有见过她的新老板，她想有钱的老板可能都是不喜欢抛头露面吧。她也从来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以为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相同名字的人，当时她还有些兴奋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就可以找到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但又觉得是平常之事，因为菊花本身就“四君子”之一，它是一种淡泊清华，凌霜自得，自蕴情致而已的象征嘛！叫的人多了，当然也不足为怪。

现在曹飞飞来找杜香香只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她，看到杜香香的反应才一时心血来潮逗逗她。他知道杜香香变了很多，变好了，变得成熟了，变的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刁蛮，嫉妒心强，一直认定是苏小菊的妈妈抢去了她爸爸对她妈妈的爱，是苏小菊抢走了最爱她的爸爸，一直对苏小菊排斥怀恨在心的女孩竟然有了保护她的心理，他为她的变感到欣慰，他想：是不是每个人的脱胎换骨都要身边的人经过一场重大的灾难与蜕变？

杜香香看着突然沉默了的曹飞飞，他的眸光她像镀上一种奇异的光彩。

“我是真的很爱很爱她，而我这两年来一直无法面对她，你知道吗？我为她买下了那张婚纱店，我努力的改变着我自己，直到现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了我自己。我不奢望太多，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以前的我而阻止我来靠近她。”曹飞飞低吟道，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霸道。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我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曹飞飞向杜香香坦白后看见杜香香用不相信的眼神望着自己而诚恳的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想用爱情来赎罪吗？”苏小菊突然从她的卧室里悠悠晃出来，双眸蕴泪，表情失望而冰冷的问道。

杜香香和曹飞飞顿时惊恐。

“苏小菊你怎么会......你不是在婚纱店里吗？”曹飞飞蓦然震动了一下，心坠落在万丈渊谷。

“我，我......”杜香香措手不及得有些无语伦次。

清晨，苏小菊起来的时候有一缕缕阳光正从百合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明亮而惬意，她突然有种重生的感觉。她特地请了假，用一天的时间来回忆过去，用一天的时间来亲手烧毁记忆，她要把黄永青留下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可是到了晌午自己竟然不争气的睡着了，她被一阵门铃吵醒，由于她晚上也是过度失眠，连动都不想动，于是连去开门都懒得去，可是当她听到杜香香说，曹飞飞你来干什么，不欢迎你的时候，她的心不由揪的发愁，她一时敏感地产生了好奇心，产生了偷听别人讲话不光彩的行为。她努力地压抑住震惊而絮乱的心，颤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不想让大家都活得累，她理智中对曹飞飞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她已经不清楚自己该怎样去拒绝曹飞飞？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上他，只是用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她是因为他才刚刚复活的，可现在的感觉他又让她重新跌到了的死亡的边缘。

苏小菊过去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杜香香，然后走到曹飞飞的跟前，她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地给了他一个吻。

她不想去记恨他们带来的痛，她理智的告诉自己那样会过的好累，好累。其实她很久以前早已察觉杜香香的心思与动机，但为了使妈妈快乐，为了使这个家变得温馨，她从来都不会怪杜香香对她的无理取闹，她懂她，因为她的失去就像她的过去。自从失去了黄永青，她和杜香香的感情才真正融入一家人的样子里，她觉得用任何事情都无法来比喻这种幸福。可想她是会有多想好好珍惜这个只比她小两个月的妹妹。

苏小菊说：“忘了以前，忘了过去吧！我放手我已经失去的，我不想再失去更多。”

曹飞飞被突然苏小菊袭来的吻弄得一团慌乱与幸福的迷惘，然后那张英俊的脸颊落下一滴滴两年里的苦苦沉默的相思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