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

艺霏丫头 短篇 哲理寓言 2012-08-21 13:58 责任编辑:秋梧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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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见哲理的一篇小文章,可见作者对生活具有敏锐的观察力。这篇文章,语言朴实而自有一番气韵,叙述流丽畅达,内蕴绵密幽深,独具匠心。欣赏并推荐。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小区门口的十七幼儿园,一度掩在浓郁的植物栅栏内,挡住了外面的喧嚣也档住了里边的童趣,还有那一架洁白的丁香。

其实十七幼与繁华的马路只隔着一排缝隙很大的铁栏杆。但是一丛丛根深蒂固的紫茉莉浓绿叠翠,填补了栅栏空白的空虚,枝枝蔓蔓攀上路边的梧桐,以一种谦卑的姿态、以一种半寄生的方式葡蔔在几株梧桐的枝头,宽宽的人行道上横跨起一座空中绿桥,人在桥下走,有一种阴凉的压抑感。前两天,环卫工人来修整紫茉莉,不想,栏腰截断的藤条牢实的缠住梧桐,最后只得牺牲梧桐——把梧桐也栏腰斩之。这下好了,人行道清爽不少,栅栏内幼儿园里开满了丁香,沿着楼梯的扶手步步为营的招摇,清新怡人的花香沁入肺腑。让人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

其实,人往往也会像十七幼一样,被自己亲自栽培的藤蔓缠住,迷失了自我。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些紫茉莉式的缠绕,也都会有丁香一样的圣地,只是,不修整紫茉莉,就难闻到丁香的清怡,不清理心灵垃圾,便连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甚至如果紫茉莉不及时清理,那么最终失去的可能不止是壮实的梧桐。

人都善于伪装,紫茉莉有时会是我们遮掩自已的帷幕,人前要么虚伪着、奉承着、谄媚着,要么果敢着、自我着、迂腐着,要么吹须溜马、阿瘐奉承着;而人后兴许会对曾经奉承过的人不屑一顾,甚至会恶心自己曾经谄媚的话语,向来看不惯虚伪做作的人和事,因为这类人往往在紫茉莉背后根本就没有丁香和纯真。

有天,和同事闲聊,她说:我们就是厚黑学没修好。我大笑之后追问何为厚黑学,同事讶异的说:厚黑学你不知道啊?我以一脸不耻下问的懵懂好学样请求赐教。结果她给了我一个让人笑岔的解释——厚脸皮、黑心肠,之后顿悟原来自己在这方面不仅先天不足,而且还后天不补!

不知道人是否都会有一种不想迎合的本性,比如,聚餐时有的人不想迎合觥筹交错,这对不擅长恭来送往的人来说是个很好的借口——不是不擅长,而是不想迎合。然后可以默默的坐在一边看好戏,那一张张生动的脸,一句句得体的话,一杯杯深交的酒,都开始在眼里变味:其实每张脸都是挂着职业性横纹微笑的皮、每一句话都是一丝温暖不了人心的风、每一滴酒都是腌心蚀肺的毒药,有必要损失了丁香来保全紫茉莉吗?值吗?

对于某些话题,我想我是偏激的,比如刚刚。明明是不懂政治,却还找一大堆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可笑,可是可笑之后,至少保全了心里的丁香!

路边那一排从深秋一直荼蘼到春天的剌梧,红得耀眼,深秋里开得突兀,春天里开得醒目。从叶凋一半到新叶丛生,尽情的开,从来没有见过花期那么长的乔木,在开得最红火的时候,看着坠了一地的香魂,我想,这花最多再开个半个月,可是,半个月去了,一个月去了,两个月去了,依然那么红。真是一种耐性和韧性极强的花,更是一种有计划有节制的花,凋落无数之后枝尖还在酝酿着新苞,保证了它四季的绝色风华:有叶无花的盛夏,有叶有花深秋,无叶有花的隆冬,有叶有花有芽的新春。四季轮回里它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植物的世界里是否也存在着精神层面上的等级层次?还是只是人类主观的划分着界门纲目科属种?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兴许,他们就是孤立的存在着,松树不熟悉杉树,丁香不认识梧桐,紫茉莉也未曾见过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