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红
清新浅淡的笔触娓娓道来,引领读者走近那一抹红,走近那一位老人。小说叙述流畅,情感质朴真是,情节简单而另有一番动人,颇有激励之功。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七月天,总是伴随着骄阳烈日。那澄澈的蓝,不残留一丝扰人的白,偶尔穿插着金丝闪闪衬着这天又是如此的艳。
碧画铺天而设,却换不来人们嫣然一笑。怪只怪这火红的日,竟如此的不留前面,一丝不苟的把燥热的光洒向地面。
至于路上,都是匆匆而过的路人甲。
谁甘愿受这苦?说是确实如此。连那恋玩的麻雀额,也难住性子,乖乖的在阴凉处歇着,或打盹,或张望。
这些日子,真没有比打着冷气窝在家,再喝着冰锐更惬意的吧。
人总是在劳苦中求安逸,在安逸中渐堕落。富贵者荒诞淫乱,掌权者官大压人,得势者吃人不放。求人走旁门左道,助人要交钱开道。之前我眼里的社会大致就是如此的吧。
直至那一抹红。
在人民路的老街区的胡同口,有这么一位修鞋的老人。不知从何时起就在铺子摆在这偏僻的小地方。而我与他的相遇源自一次偶然,仅仅是偶然吧。
一年前,也是个酷热的艳阳天。
恰巧路过老胡同,他就在这街口搭了个简陋的小棚。一架沾满油渍的修鞋机子静静地立在那头,似乎在诉说着它和这位老人所经历的沧桑。而那位老人风雨不动似的坐在机子前,泰然自若。一只马扎,一叶围裙,一团针线,一架简陋的机器,一副木制工具箱,一身劳动布衣裤,一张黝黑的脸,组成了一个固定的摊位。这城市虽小,人们的“眼界”却高,要的是时尚潮流,要的是高端名牌。人流如潮,又有几人会正眼瞧瞧这技艺呢?的确,平凡的真诚总是被物质横流的社会所埋没。
不知是为何,我竟走上前去坐在他身边与他攀谈起来。老人不善言辞,有时就是憨厚的笑笑。嘴角上扬带起皱纹深深的沟壑,但那眼神和蔼而有神,质朴而澄净。在他眼里我似乎看到了那一抹蓝天。
谈笑间,我注意到了老人胸前别着一枚像章。是一抹红,一抹亮丽的红。
经不住好奇便随口问起了这枚勋章的由来。不想老人竟放下手头的鞋,讲起那一段辛酸而感人的往事。
上世纪70年代,那时他还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他的父亲是一位军人,返乡时带回了这枚毛主席的像章。那时正是文革打的火热之时,人们可都以毛主席为天。得到他的像章,那更是爱的不得了,左邻右舍的都来观看,羡慕之情真是不用言表。父亲也很珍惜这枚来之不易的像章,特地用家里最好最柔软的衣物包裹住藏在了箱底。可好景不长,父亲在组织中被人诬陷,没过几天便有一帮人来抄家。一帮人从箱底翻出了这枚像章,更是说我父亲是反革命,一口咬定包着像章的布料是内裤。之后便是家道中落,父亲关进了牢房,他也辍学回家中了地,母亲也至此换上重病。黑暗,腐朽。那时的他眼中唯有泪水牵绊。直到文革结束,父亲得到了平反,总算见到了天了。但日子却回不到从前,父亲与母亲不久便相继因病离世。他就靠着帮人修鞋,独自一人走过了这几十载春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他在一个地铺摊上看到了一枚毛主席的像章。那一抹红让他想起了曾经那段峥嵘的岁月。便毅然买下了这枚像章,每次出门修鞋,便把它别在胸前。直至今日,习惯从未改变。
大喜哉?大悲哉?
再看老人双眼,深邃的眸子额,让我里头看到了那段荏苒岁月。红,那一抹红。不在于7月的燥热,而是那最简单质朴的心。我们一直在追求着简单,而这位老人比我们做的更好。那份执着,那份笃定。即使家庭的沦落,即使日子的贫苦。都未曾改变他心中的那份火红。而你我都不曾拥有。
从始至终,老人一直在微笑。想起那段苦涩,我不知他为何如此坦然。我想心境攀高至无极,无极自在心境开吧。
社会,不会像我曾经一眼望去的黑,也不会像云彩那般的白。但黑白自在人心,若你心红,又何惧那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