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疏帘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8-17 11:46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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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巧借《红楼梦》的故事原型,为那一场凄婉美丽的爱情再续前缘,可是一切都是命,正如念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只要曾经彼此真挚的相爱过就够了,不必纠缠生生世世的等待,放下是对三个人最好的救赎。好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欣赏了,问好作者!

初秋,阳光里还掺杂着夏的气息,一片片或成片成片的样子翩翩而落,带着点洒脱,又带着点留恋,给秋添了无限惆怅,又有那将死的蝶成双结对的缠缠绵绵,叫人忍不住伤秋。更不要提及那秋风了,虽然吹走了夏的炎热,却也带来了无尽的萧条。真的是萧萧梧叶送寒声。

心之坐在井边洗衣服,一棵叶儿极多的枣树投下一团大的阴影将心之笼罩。虽无出汗,心之还是伸手抚额,借以松懈一下。衣服不多,不过是几件而已。

晾衣服时,忽有一对极大的凤尾蝶缠绵舞翩翩的来到不远处。那黑色带点白的翅膀不停地扇动,说不出美丽。心之甚是欢喜,放下手上衣服,伸手就扑蝶。那对蝶异常的灵敏调皮。见心之扑了几次空,有放弃的意思,那蝶,也不跑远了,缠缠绵绵的飞到心之的眼前,差点就撞到了心之的眼睛上。惹的原本灰了心的心之立刻又有了精神。追着蝶,不停的扑着。

那蝶见引诱心之上钩了,越发的缠绵灵敏调皮了。心之虽然知道自己不见得扑得到蝶,但依旧乐此不疲的追着。直到大汗淋漓,头昏眼花,一个不小心摔倒才放弃了扑蝶。

蝶在心之眼前缠绵了许久,见心之实在没有起来的意思,便翩翩的飞走了。心之并不恼火,只是大笑,又因为实在是疲惫,便也不爬起来,只是翻个身,平躺着,用手遮住脸上的阳光。

心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坠山头了,心之耸肩,往原路返回。未走多远,有人手持粗大的树枝,站在路中间。白色纱巾遮住了嘴脸,只有一双眼闪着水似的光芒。那眸子是碧蓝的。黄色的头发带着夕阳的颜色,似添上了些金色。那碧眼金发的人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心之笑道:“幸好你是碧眼金发,不然,我会以为你是自希腊而来的阿波罗。”

那人咳嗽一下,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心之道:“很抱歉,我身无分文。既然这条路是你开的,我就不走这条路了。”说着,心之转身就走。

那人喝道:“没财就劫色。”

心之转过身来,道:“你的背包里可是有糖果?”

那人喝道:“什么背包不背包的。你听懂了没有?”

心之依旧含笑道:“你且向右看。”

那人像右看去,只见三个头发蓬乱,赤身露体的三个孩子正合力抬着个极大的登山包向山下跑去。他大惊,立刻就去追赶,却忘记了自己是在山路上,一脚踏空。整个人就咕噜噜的滚了下去,幸好他灵活,拽住了一棵树,才停止滚动。

等心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时,那人已经站了起来、纱巾烂了个大口子。

心之道:“你的胳膊出血了,不要紧吧?”

那人不看被划伤的胳膊,倒是把纱巾取了下来,一脸的心疼。

心之道:“你需要我的帮忙不?”

那人苦恼道:“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同你开玩笑了。”

心之笑道:“一条纱巾而已,何必这般心疼。倒是你那背包,里面可有重要的东西?”

那人愁眉苦脸道:“这纱巾比那背包重要多了。”

心之笑道:“是你哪位妹妹给你的?”

那人道:“自然是林妹妹。”说着他叹了口气道:“要是晴雯在就好了。”

心之笑道:“你是《红楼》看的太多了。那晴雯就算真在,你又不是宝玉,她定然也不会理你。”

那人不恼,只是又叹了口气。

心之道:“我略懂绣工,不如给我看看。或许能修补好。”

那人把纱巾递给心之,道:“那可就拜托你了。你不知道我那未婚妻。生来柔弱,又爱生气。她要是知道我把她给我的纱巾弄坏了。一定会生气的。”

心之笑道:“这倒真的有点像林妹妹了。”

那人道:“是啊,我父母不知多反对呢。”

心之道:“那你应该劝你那林妹妹宽心,尽快把身子养好啊。”

那人道:“我自然是这样劝她。只是她已经是病入膏肓。”

心之轻轻的“啊”了一声,道:“难怪你父母极力反对。”

那人道:“是啊,偏偏我父母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在中间真的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心之道:“不是可以再婚的吗?你若爱她,她又愿意的话,你们可先成婚。待她走后,你再娶他人。不是两全其美吗?”

那人叹息道:“唉,终究舍不得她。”

心之笑道:“你那背包怎么办?”

那人道:“这深山老林里,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希望的。所以若要寻回背包的话,可能只能靠你的帮忙。”

心之笑道:“那么先在我家歇息一晚。”

那人伸手道:“我叫陈威。”

心之转过身,道:“我叫心之。”

陈威道:“是哪两个字呢?”

心之并不回头,一边走一边道:“心情的心,知之为知之中的最后一个之字。”

陈威笑道:“心之,这两个字倒容易写。倘若被罚,那可占了大便宜。就算写一百遍也

永不了多久的时间。”

心之也不恼,只是笑道:“可不是?”

陈威大笑。

两菜一汤,陈威看着桌上的饭菜,道:“心之,你是素食主义?”

心之笑,舀汤泡饭,道:“是。”

陈威笑道:‘幸好我不是天天吃素,不然那将是多恐怖的事。”

心之笑,自顾的吃饭。

陈威夹菜下饭,然后惊讶的道:“心之,这菜怎么是甜的?”

心之笑道:“是,是甜的。”

陈威道:“甜的东西对身体没有多大好处。”

心之笑道:“陈威,你是做什么呢?”

陈威笑道:“医生,脑科医生。就是打开别人的大脑,然后再帮他们合上。”

心之笑道:“你那林妹妹可是脑部的疾病?”

陈威道:“是,但是不管怎么检查,她的脑袋都是没事的。”

心之道:“那么你就该赶她出院啊。”

陈威道:“问题是她根本就不能算是健康。她每日都躺在病床上,根本就不能自己下床。”

心之道:“那你应该帮她联系其他的医生检查其他的地方啊。”

陈威道:“自然是有这样做,但她到处都是健康的。”

心之道:“这倒真的是奇怪了。”

陈威道:“如何不是呢?她的父母说她三岁就开始背《红楼梦》。”

心之笑道:“真真是匪夷所思了。”

陈威道:“是啊,我也不信她父母的话,可是,后来我相信了。”

心之道:“为什么?”

陈威道:“她在病房里每天都背《红楼》。”

心之讶异道:“真的?”

陈威道:“是啊,有一次我还特意拿一本《红楼》,坐到她的床边,看她有没有背错呢。”

心之笑道:“结果呢?”

陈威道:“结果她把林黛玉梦见宝玉挖心的那章倒背了一遍给我听。于是,我就爱上了她。”

心之大笑,道:“人家背《红楼》说奇怪还是情有可原的,你却因为人家会被《红楼.》而爱上了人家,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啊?”

陈威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爱上了她。我还要跟她结婚。”

心之道:“难怪你父母反对。”

陈威道:“反对我是能理解的。可是我父母不仅仅反对,反跑到了她的病房中,将她痛骂了一顿。她也是个性子高傲的人,虽然接受了我,但如何愿意背上一个贪图富贵的骂名。于是,立刻转了院。那时,我忙着同父母解释,无暇理会她的感受。等我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后,立刻去找她。谁知道她却早已经去了国外。”

心之道:“世界虽然,不过都在地球上,只要你有心,一定能找到的。”

陈威道:“我没说要放弃啊。我只是听说这山上有一座观音庙,庙中有一口观音井。井水可治百病。”

心之哑然失笑的道:“堂堂脑科医生也信这种话?”

陈威道:“为何不信,既然这世上有哑泉,观音井自然也是值得相信的。”

心之道:“那女孩叫什么?”

陈威道:“原来是笑青月,后来她三岁的时候说她是为了找宝玉才来认识的。”

心之笑道:“那她说她叫黛玉还是晴雯?”

陈威道:“都不是,她说她叫念玉。思念的思,宝玉的玉。”

心之笑道:“这名字倒是有趣,也许人家会以为她是鲶鱼。可以吃的。”

陈威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调。”

心之笑道:“你也好不奇怪,你又不是宝玉,她怎么会看上你呢。你又怎么会因为人家会背《红楼》而爱上人家,非人家不娶呢?”

陈威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心之道:“这可真是奇怪,我至今还从未听闻过有人会因为人家会背书而要同人家结婚的。”

陈威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有个妹妹,十分迷恋亦舒的小说。后来痴迷其中不能自拔,但凡遇到了叫家明的都爱,也不管人家是姓李还是姓周,连人家多大年龄,是否有妻儿都不在乎。”

心之道:“这般说来,难怪始皇要焚书坑儒了,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

陈威大笑。

心之道:“我虽然不能将《红楼》倒背如流,但我会背《小王子》。”

陈威惊讶道:“真的?”

心之笑道:“且让我来背一段给你听。如何?”

陈威道:“求之不得。”

心之微微一笑,轻轻背诵道:“小王子到了地球上感到非常奇怪,他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他正担心自己跑错了星球。这时,在沙地上的有一个月光色的圆环在蠕动。

小王子毫无把握地随便说了声:“晚安。”

“晚安。”蛇说道。

“我落在什么行星上?”小王子问道。

“在地球上,在非洲。”蛇回答道。

“啊!----怎么,难道说地球上没有人吗?“

“这里是沙漠,沙漠中没有人。地球是很大的。“蛇说道。

小王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抬眼望着天空,说道:“我琢磨这些星星闪闪发光是为了让每个人将来有一天都能重新找到自己的星球----。”

“它很美。”蛇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我和一朵花闹别扭了。”小王子说。

“啊!”蛇说道。

于是他们都沉默下来。

“人在什么地方?”小王子终于又开腔了。“在沙漠上,真有点孤独----”

“到了有人的地方,也一样孤独。”蛇说。

小王子长时间的看着蛇。

陈威认真的倾听着,心之却突然的站了起来,道:“啊,命之回来了。”

陈威也站了起来道:“命之是谁?”

这时一只鸟儿自窗外飞了进来,青色的翅膀青色的羽毛,连爪子也是青色的。那只鸟儿对着心之道:“心之,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心之急切的道:“你可找到了他?”

鸟儿道:“且先让我吃饱。”说着,鸟儿就走到心之的饭碗旁,啄着那饭粒。

陈威道:“它可是鹦鹉?”问出来后自己倒是笑了。眼前的鸟儿比鹦鹉小多了,怎么会是鹦鹉呢?

阳光晒在脸上的时候,陈威才醒来,桌上早已经盛好了粥。陈威试了一口,味道极甜。真是不知道加了多少糖。

青色的鸟儿自窗外飞了进来,停在桌边,看着陈威。开口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从哪里来,你最好是赶紧给我离开。”

陈威笑道:“你是命之,是吧,为何对我这般凶?”

鸟儿道:“这儿不是你家,难不成你想在这儿长住?”

陈威有意要逗鸟儿,故意坏笑道:“可不是吗,你说的真是我想的。心之温柔美丽,而且还会背《红楼》《小王子》,确实值得我爱呢。”

那鸟儿啼叫一声,展翅而起,如流星般刺来。陈威躲避不及,被鸟儿在眉间狠狠的啄了一下,立刻有血流出。

鸟儿得意的鸣叫一声,自窗口飞走。

见清洗伤口的陈威,心之忙道歉。陈威也不生气,只是道:“那是什么鸟?”

心之道:“青鸟。”

陈威道:“可是蓬山青鸟?”

心之道:“是,就是它。”

陈威睁大了眼睛道:“那你呢?你是谁?你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山上?”

心之道:“等我要等的人。”

这时,那只青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心之旁边的树枝上,道:“心之,心之,青峰埂上依旧是荒凉一片,绛珠仙子早已继众仙之后另觅了仙境。你说我该往何处寻找?”

心之道:“命之,你可回大观园前去寻找。或许他会在那儿留连。”

青鸟悲鸣,叫声无限凄凉。

心之黯然道:“命之,我知道我的要求甚是无理,你可不去,自行回王母身边。”

青鸟道:“心之,明明知道那虚渺的感情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你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何苦这样固执。你随我回天山可好?”

心之落下泪来,道:“我终究不舍得放下。”

青鸟悲鸣,展翅而去。

心之拭去眼泪,见了陈威,道:“你的背包我已经寻回了,不久便会有人带你去观音庙。取了观音水,你就回去。”

陈威道:“你是谁?绛珠仙子是林黛玉,青峰埂上是出家的宝玉。你到底是谁?”

心之低低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陈威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道:“你是薛宝钗?”

心之笑道:“是啊,林妹妹一去,宝玉远游青峰埂上,留下我守着那盼盼楼,孤独终老。”

陈威道:“你是人还是鬼?”

心之依旧是笑道:“我原本是天山上的一块玉,因放不下宝玉,所以滞留此地。王母见我可怜,就将青鸟借于我。

陈威道:“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宝玉?”

心之道:“听青鸟说宝玉找到了绛珠仙子,但林妹妹走之前,一颗心已近碎了。所以对宝玉并无半点记忆。”

陈威道:“宝玉的心呢?宝玉不是将心给了黛玉吗?”

心之道:“那只是一个梦。宝玉的心早在黛玉死之前就被黛玉的眼泪给淹没。”

陈威温柔的道:“那么你就不该再寻找他了。一个无心之人,找到了也是徒然。他有他的去处,你自有你的幸福。”

心之道:“我不想要他怎样,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心给他。我不愿意他像一个孤魂一样,飘荡在世间。青鸟说,众仙因为世人无止尽的贪婪,已经自毁了家园,另外寻了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嫦娥仙子也迁居到遥远的星球上。林妹妹那么孤傲,所寻的地方自然是更加偏僻了。宝玉如何能寻得到呢?”

陈威道:“何必管他呢?终究是他负你。你何苦这般痴情?”

心之道:“这并非是我固执或者痴情,只是我真的是爱他。曾经,我潜入红尘,经历几次轮回,却还是无法忘记他。”

陈威忽然的大步走上前,握住了心之的手,道:“跟我走,我会爱你,照顾你,疼惜你。”

心之笑道:“你那背《红楼》的念玉妹妹呢?”

陈威道:“她走后,我就对你一个人好。”

心之道:“若真想对我好,就该放弃你那念玉妹妹。你说是吗?”

陈威语塞,放开了心之的手,道:“我是真心爱她的。”

跪在观音像面前,陈威虔诚祷告。袅袅的檀香烟雾散发着叫人心平气和的香味。陈威忽然的站了起来,冲出了庙门口。那带他来的孩子见陈威跑了出去,立刻跟了上去。见陈威往山上走。一个闪身,拦在了前面,道:“你走错了。”

陈威道:“你让我上去,下次我给你一百根巧克力。”

那小孩道:“当真?”

陈威道:“千真万确,你看你把我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吃光了,我也没怪你,是不是?”

小孩子不好意思的道:“不是我一个人吃光的,他们也吃了。”

陈威道:“这个我不管,我只是要带心之回家。不如你也去?我家有很多店,店里的甜点味道极好。”

小孩子笑道:“我自然是说好,不过心之很定不会跟你走的。”

陈威道:“她不愿意,我就抢她去。”

小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地一滚,变成一只小松鼠。窜上树。摆摆大尾巴,就跳跃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见了陈威,心之微微讶异道:“为何又折回来了?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只爱我,不爱那念玉妹妹了?”

陈威道:“不,我一样爱她。可是我也要带你回家。”

心之笑道:“你倒是会想。可是,陈威,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我根本没有必要管你是怎么想的。”

陈威道:“心之,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倘若一个月之后,你还不能对我动心,那么我就送你回来。不然,我就天天赖在这。”

心之道:“陈威,我只是一缕青烟,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陈威道:“我知道,所以我是在求你。”

心之狐疑的望着陈威道:“其实,我动心了也没用。即使我爱你,在念玉走了之后,嫁给你。可是,你会老,会死。而我,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陈威道:“我不管那么多,只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心之望着陈威那真挚的眼神,不由的微微感动,轻轻道:“好,我答应你。”

陈威雀跃。心之只是笑。

一个月有多长,不过是转瞬即逝。陈威除了每日打电话到侦探社问寻找念玉的进程。其他时间都费尽心机的让心之高兴。带她去吃各种甜食,看风景,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毫无回报。不管陈威是在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中,还是满天星光的山顶上,以及夕阳西下的海边询问心之是否动心的时候。心之只是笑着道:“不,陈威,没有。我没有动心,更没有爱你。”

陈威每听一次,就忍不住哭一次,可是心之还是笑着看着他。忽然的,陈威恼怒了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美丽,年轻的女子,不过就是一个痴情,傻傻的女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她是那么的独特,那么的叫人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每想到这,陈威便恨不得亲手掐死眼前人。可是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不去爱她,怜惜她?

心之也知道陈威的纠结,每每便劝道:“陈威,没用的,放我走,好不好?不要这么为难自己?”

陈威道:“不,一个月还没有到。你不能食言。”

心之只得沉默。

那日,陈家店里推出了种新的甜点。陈威迫不及待地就带着心之去品尝。味道果然极好,心之吃的十分开心。这时,陈威的父母走了过来,他父亲二话不说,将甜点掀翻在地,又吼道:“你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春天,你说你要跟那个一天到晚只能躺着的人结婚,现在,又带了个只吃甜食而不吃饭的人回家。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威的母亲拦在陈威的面前,眼泪一个劲的流着。他狂怒的父亲一掌打在了心之的脸上。心之吃了一惊,立刻也给了他一巴掌。掌声清脆,陈威的父亲愣住了。

心之对着陈威道:“抱歉,走了。”离开位子,转身就走。

那愣住的陈威的父亲立刻吼道:“保安,拦住她。”

陈威立刻自母亲的后面冲了过去,利落的打翻那上来的保安。牵着心之的手,狂奔而去。

月色极好,陈威搂着心之,在温柔的音乐中,随着音乐而舞。这时的美景,不再是良辰美景奈何天了。

心之道:“陈威,我想我可能能爱你了。”

陈威惊喜道:“真的?”

心之笑着点头。

陈威道:“那么留下来。”

心之道:“既然侦探社这么久都找不到念玉的踪迹。不如你就放手,好不好?”

陈威不语。

心之也不再说话。

许久,陈威道:“心之,我对你是真心的,但是对念玉,也是真心的。你会不会为难我?”

心之道:“那个时候,宝玉也不是不爱我,只是他先遇到林妹妹。先爱她。”

陈威道:“心之,不要想那么多。我会照顾你,怜惜你,认真爱你的。”

心之笑道:“是啊,如此良辰美景,不该说这些丧气的话。”

两个人在音乐中,慢慢的迷失了自己。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心之停了下来。陈威道:“不管是什么电话,都不接。”

心之道:“倘若是有关念玉妹妹的呢?”

陈威愣住,然后放开心之去接电话。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拉起心之的手,一同去接电话。

那头见电话一通,立刻道:“陈先生,已经找到念玉小姐住的医院。不过念玉小姐病重,医生说只剩下三天。”

陈威放开了心之的手,立马叫他订机票。一早在机场会合。

挂了电话,陈威的眼泪滚滚而下。心之道:“陈威,为何这么伤心?”

陈威道:“心之,别问我你先去休息。明日我们一起去机场。”

心之道:“我可以不去吗?”

陈威道:“不,心之,一个月还没到时间,我要你在身边。”

心之转身,不然陈威看见自己滴落下来的泪。就算那个念玉,很快就会离开陈威,可是,自己也无法忍受陈威在自己面前对念玉的怀念。

见到念玉时,心之吃了一大惊,那原本苍白着个脸等死亡的念玉见了心之也大吃了一惊,挣扎的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姐姐”,便泪珠儿滚滚而下。心之叫了一声“妹妹”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一旁的妇人吃惊的道:“念玉,我只得你一个女儿,你哪来的姐姐?”

陈威看着彼此落泪的心之与念玉,吃惊的道:“为何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

心之望着念玉道:“妹妹,你不是另寻个清净之地吗?如何会在这里?”

念玉道:“我原本是为了还恩,才会与宝玉有了那么一段缘。可是,谁知道宝玉那般固执,过了几次轮回都不肯放手。王母说,我虽然用眼泪还了他恩情,却又欠下了他一笔情债。无奈,只能再次轮回,将情债偿还。”

心之吃惊道:“宝玉轮回了吗?他不是一直在找你吗?”

念玉道:“姐姐,我与宝玉之间的情愫是注定的,只是苦了你。”

心之道:“宝玉呢?宝玉他在哪?”

念玉看着陈威道:“就是他。”

陈威连连后退,直至背抵着墙,才道:“不,不是的。”

心之走到陈威面前,泪水涟涟的道:“原来你就是宝玉,是了,难怪,难怪青鸟找不到你,难怪青鸟那般讨厌你。原来如此。”

心之茫然,走到念玉的面前,坐在床边上,握着念玉的道:“妹妹,我对宝玉是真心的。我并不是贪图那个少奶奶之位。我从没想过要跟你抢他。”

念玉哽咽道:“姐姐,我知道,我知道你对宝玉是一片真心,对我,也是真心实意。”

心之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宝玉跟我成亲之后,要出家呢?他出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你?”

念玉道:“姐姐,我原本是一株绛珠草,不过是得了天地灵气,而成为仙子。这感情之事,我如能能得知?”

心之道:“妹妹,告诉我,你可爱宝玉?”

念玉泪水滴落,却笑着道:“是,姐姐,我也真心爱他。可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是不能强求的。”

“哦,是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心之站了起来,和着泪笑道:“妹妹,如你说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我等了这么多个日子,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却认不出来他。而青鸟,却轻易的认出了它。这就是命,注定的。”

念玉掩脸而泣。

心之走到陈威面前,道:“宝玉,我朝思暮想能重新见到你。可是,你就在我身边,我却因为你碧眼金发而认不出你。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来?”

陈威落泪,无法言语。

心之喃喃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走到窗口,凄凉一笑,化为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念玉放下手,轻轻道:“宝玉,你对我不改痴情,这是我的幸运,不能同你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命。今生,是最后一次相见。请你,放我自由。”

陈威哽咽道:“我是真的爱你。”

念玉道:“我又何尝不是真的爱你。可是,宝玉,爱情不是唯一。我累了,倘若不是因为王母,我宁愿重新做一株绛珠草,也不愿意来人世还你的情债。”

陈威依旧哽咽道:“我是真的爱你。”

念玉道:“我与姐姐,请如姐妹,却因你,不再有相见的理由。宝玉,我爱你,但是一切注定的。”

陈威嚎啕大哭,那妇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念玉缓缓的躺下,轻轻的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念完,悄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