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台风过境,湿漉漉地头疼
一场台风过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夏眠在自己编织的回忆里搞不清真相,爱与被爱都在,一个“安东”唤回了夏眠所有的过往。作者的故事情节巧妙,看似模糊的背后却有一股深深的情绪在流动,不自觉让读者跟着或惆怅或迷离,情感非常饱满,很不错的小说。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蒸腾不尽的热气,这临海的小县城里燥热得让人发慌。预报在几日后‘狮子山’和‘白海豚’会相继登陆,该会有一场清凉吧。
小县城里的人忙忙碌碌地做着防洪措施,这简单的筒子楼里阴沉的可怕。
夏眠是何时来到这里的,她自己似乎已经记不得了。她话不多,与人也甚少接触,每天除了窝在小楼里数着天黑日落后的星子,默然地数着寂静而寂寞的日子。
深夜,一场台风过境,空气湿漉漉的漫着大雨。凌晨二点,夏眠辗转难眠,头开始昏昏沉沉地发疼,轻则微微痛着,重则呻吟出声。她撕扯着长发,碰撞着床铺,欲止住脑海里那难耐的痛楚,却不过自作聪明,颓然无力。
筒子楼的回廊里虽然凌乱,却还散发着悠悠的光亮,夏眠背靠着窗前,看着白色墙皮上自己摇曳的身影,风吹乱她的长发,在额前披散着,手指尖忽的一闪,淡淡的烟圈随着细微的光亮慢慢晕染开来。一支烟吸完,那脑海里的痛楚丝毫未见,转身,进了房间。
昏昏沉沉里,只觉做了一个冗长而恐怖极了的梦,泪水湿了脸颊。尽管刚刚头痛得难受时她也不曾哭,这会儿竟为了一个梦而泪流满面,那湿热的液体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个梦罢了,只是因为头太疼了——
【1】
夏眠要回家了,因为她听见他说“台风都来了,你还不回来吗?”
她笑了,第一次,在这简单而破旧的筒子楼里,她笑得清浅而忧伤。她依稀记得她为什么会离开那个北方的小城,离开那温馨而幸福的环境了。
机场,陌生的人擦肩而过,不知各自去往何方,那里又有什么样的人在等候着呢?
由于台风的缘故,飞机晚点了一个钟头,到达那个熟悉的小城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她没有说她要回来了,她想,他们也不一定希望她回来吧。
“夏眠。”熟悉的声音,那么好听而令她难过的声音,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呢。
一只手握住了夏眠的胳膊,一个使力将她带进了一个坚硬而坚实的怀抱里,夏眠微微挣扎着,那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依旧让她莫名的心安。
“夏眠,你终于回来了。”他惊喜的抱紧了怀里的夏眠。
夏眠仰起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脸,他依旧是那么平实,那么强健,反观她苍白的露骨得娇弱,难免有些自惭形秽了。
“安东,你还是你,我却似乎不是我了。”夏眠心底笑着想,却没有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还是,你只是碰巧经过。
“你告诉我的。”他老实地回答。
她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夏眠疑惑了下。对了,安安。
安安是安东的妹妹,也是夏眠唯一的好友,唯一到熟知彼此,安安问过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大概说过是今天吧。她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呢。
“你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这么晚回来,一定还没吃饭吧,走,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安东强硬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揽住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安东,以往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还是我的记忆被抛弃了呢。”夏眠的眼睛在灯光里闪烁了下,跟着安东钻进了计程车。
【2】
灯火明明灭灭,仿佛世间多少繁华不过眨眼一现。
夏眠微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不去看安东那张真挚的脸,那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让她心痛。
“安东,送我回家吧。”她淡淡地道,跟他在一起似乎是种熬煎。
她知道安东回过头来瞧她,却只瞧见她微闭着的眸子躲在长长的睫毛下,看不尽那幽深的表情里痛极的难受。
“好吧,伯父伯母见到你回来一定很高兴的。”他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穿行了一会儿,不过是一会儿,一眨眼的功夫罢了,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小小的院子,大门紧锁着。
夏眠从包包里摸出那把久未使用,她一度怀疑已经生锈了的钥匙,啪嗒一声开了门。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夏父夏母乍见到女儿回来自是欣喜而泣。
“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夏母抱着夏眠不顾形态,夏父也是“故作矜持”。
“夏眠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只一声,夏眠心口尖锐地痛了起来。她略显迟疑的抬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眸。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夏眠瞧着鲁任,他痞痞的帅脸一副欠揍的表情。
“姐,这是鲁任,我的男朋友。”夏觉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愉快地宣布。
鲁任,夏觉的男朋友,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又走到一起了吗?夏觉没有受到伤害吗,为什么还是一副幸福的样子,为什么只有她如此的落魄而悲伤呢?
“我累了,先休息了。”不顾众人,夏眠走进久未进入的房间里。
米色的窗帘微敞着,被窗边的风扬起好看的弧度,干净的床铺和桌几似被人好好地看顾,禁不住眼泪缓缓的倾泻而下。
【3】
阳光明媚的日子,夏眠窝在沙发里,瞧着夏觉跟鲁任卿卿我我,不禁有些气。一扭头唤来了安东,陪她上演另一初甜言蜜语。
“觉儿,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听说大剧院又出了一部新的爱情剧,很适合情侣看。”
“安东,你陪我,我也要去。”夏眠微怔,这是她会说的话吗?她不是只习惯窝在沙发里去看书里的世界吗,这会儿怎么了?
剧院里,鲁任抱着夏觉,时不时地偷个小吻,夏觉乐呵呵的,享受极了。
安东瞧着夏眠的眼光,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轻道了声:“傻瓜,你喜欢这样吗?”他知道的夏眠是个温柔缱绻的女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夏觉那个疯丫头一样,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的吻的。
“我要你吻我。”夏眠怔怔地看着安东,心底微微刺痛。
安东亦是一愣,不解其意,却见夏眠已经斜过身子,密密地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唇好冰。安东心想。却不由自己地想去温暖她冷漠的心。
夏眠软绵绵地窝在安东的怀里,气恼他给的感觉竟是如此强烈而窒息,就像鲁任一样,疯狂而无惧。夏觉跟鲁任在一旁咯咯地笑着,似乎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当鲁任开着他的超级托雷载着裙发飞扬的夏觉离开时,夏眠理所应当地让安东开了他的重型机车,尽管她以前超级的不喜欢那轰隆隆的声响,那跟他的感觉极不相符。
深夜的小城里藏着多少心事,藏着多少辛酸的情绪,夏觉跟鲁任早已一溜烟不见人影,而夏眠却被安东带到了郊外的山坡,任由她抱着自己尽情的哭,不知所以的。
她在外边一定很辛苦吧,安东心想着,不禁抱紧了她。
夏眠,她呢?她只是哭心中那个逝去的鲁任呢。
【4】
有些事,逝去了便不再回来,回来了人也已经不在了。
夏母看着整天窝在家里的女儿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瞧着她白皙露骨的娇颜只心疼她在外受的苦,每天变着花样做她喜欢的吃食,几日下来,仍不见她胖半分。
“眠,你休息也有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呀?”夏父瞧着,不禁替妻子问道。
夏眠悠悠地从书本里抬起来头,上班,继续当那个端茶送水的小妹吗?她不要。
“爸妈,这个我自有打算,不急。您还是关注下觉儿,别让她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夏眠慵懒地扯开了话题。
夏父夏母叹了口气,也不再规劝了。两个宝贝女儿,一个太过温柔贤静,总是不苟言笑,一个却是疯疯癫癫,整天往外跑,不管哪一个,他们想管都管不住。
夏觉不知何时钻出了头,冲着窗户扯着嗓子喊,“鲁任,你丫就不能等我半分钟,催什么催。”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夏眠知道,他们要去给人当业余模特,她心底雀然。
“安东,有时间吗?载我去个地方。”
半个钟头以后,夏眠一袭浅紫色吊带衫,踢着银色高跟鞋悠然地坐在辛巴克喝咖啡,对面是一个胖胖的看着就让人恶心的导演,夏眠还是让自己露出可人的笑,拼命地笑着。
“夏眠啊夏眠,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吧,你在那里当端茶送水的小妹就是亏待了你自己,怎么样,答应当我们的新人吗?保证让你成为大明星,大歌唱家。”死胖子说得满目星光,肥猪手时不时蹭着夏眠的白皙的手。
“好——不好。”安东不知何时已经拉起了夏眠,拽出了辛巴克。
“该死的,你竟然听信那个大骗子的话,你不知道他就是个混蛋吗。”满目狰狞的安东就差没有揍死那个死胖子,瞪着眼睛看向夏眠,看着她娇柔的脸,那温和的表情什么时候变了样子了呢。
“安东,你终于生气了呢。”夏眠心底悠悠地想。
【5】
“安东,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要现在的生活。”夏眠安静地道。
“你又怎么知道你会喜欢那种生活!”安东冷冷地讽刺道。
“我想要的我自己在争取,你凭什么阻止我?我喜不喜欢又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事为什么不关我的事。”
“我是你女朋友吗?可是你的女朋友早已移情别恋了啊。”夏眠痛楚地盯着他的胸口,那里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似的。
“什么意思?夏眠你说什么,什么移情别恋?”安东不解地摇着夏眠的肩膀,妄图摇醒她。
“安东,你没发现我的眼光为谁停留着吗?”他真傻,明明她已经变了,他却还固执地守在一个地方。夏眠头又开始痛了,就像那一场台风过境之后,绵密地而又悠长地顿顿地痛楚,她白皙的手指不禁覆上额头。
“鲁任吗?”她看他的样子古怪极了,不可置信里带着不敢置信。
喧闹的街上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清楚地听见不远处那高昂的歌声突然转变为尖锐的声响。那是辛巴克对面的广场,那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表演。而鲁任和夏觉便在那里。
不,在辛巴克的附近才好,此时,他们四人四目相对,尴尬极了。
“夏眠,你没发烧吧,你竟然会喜欢鲁任这个疯子呢!”
“是,我就是喜欢那样的疯狂,那样的无畏跟坚持。”夏眠尖利地喊出了声,惹得路人侧目而视,毕竟事不关己,瞧了下也便离开了。
“你疯了吗?”安东扯住夏眠的胳膊,强拉着她朝人群外走去,远离这个战场。
夏眠不依,抓着安东的胳膊就咬了下去,腥味弥漫开来,夏眠未觉,头疼得厉害,一黑竟昏了过去。
【6】
醒来的夏眠立马跳起,看到为自己上药的安东,脸色苍白一片。
“我帮你。”她纤细的手指固执地抢过他手里的棉签,小心翼翼地碰触那血淋淋的伤口,被她咬得皮开肉绽,可见当时她多么地愤怒。
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不可遏制的,夏眠咬住了唇,唇角一片白痕。
“夏眠,别这样对自己。”安东拉过夏眠坐到自己身边,但是夏眠好像没听见一般。
看着那样脆弱的夏眠,安东一阵心疼,他以为她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放松下来,身体也会好一点,没想到现在行事更加地变本加厉了。他低头,吻住她。他发现,她似乎很喜欢这样。
她再次昏睡在他的怀里,很安静,这才是他的夏眠。
那天之后,鲁任再没有出现,倒是夏觉变得乖了,早早地回家,也不再到处乱窜了。
“姐,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夏觉神秘兮兮地扯过夏眠,到了门外。
“闭上眼睛,不准睁开。”夏眠真乖乖地听话了。
那天之后安东没再找她,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不再围着她打转了,她微微有些不习惯,却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她不是一直就不喜欢他那种固执的真挚的样子吗!
风吹来了,台风带过的雨也下了几日了呢,夏天是不是要过去了?
“夏眠。”安东来到她身边,轻轻唤了一声。
待夏眠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派正直的安东,干净的白衬衣衬得他麦色的皮肤,阳光下可以看见他额头的汗珠,他很紧张,夏眠想。
“夏眠,你愿意嫁给我吗?”安东单腿屈膝跪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锦盒,锦盒里安静地躺着一枚钻戒,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周围很安静,布满了玫瑰花,拼成娇艳而夺目的心的形状。
“可是,我喜欢的是鲁任。”夏眠心底颤动了下,仍旧倔强地开口,试图阻止什么。
“我不在乎。”安东坚定地回答。
夏眠眼神闪烁,朝着不知何时多出的人群,茫然而无助。突然瞥见了什么,黑白之间多出了一抹亮色,那是——安安。
“不。”夏眠坚定地回答,冷冷地转身,不再看安东一眼。
“夏眠。”安东想抓住什么,却只有衣角的一缕香,他不敢上前,他害怕了。
【7】
夏家突然变得安静了,夏眠依旧窝在房间里,看着朝阳初生,夕阳落下,冷漠未觉。
那一天,夏眠突然出现在夏母身后,看着夏母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不解。
“妈,你在找什么。”
“找眠的出生日记啊。”夏眠悠悠地道,心底希冀着什么。
“那本日记不是在我那里吗。”夏眠回答,起身倒了杯水给自己。
“什么时候在你哪里啊?这个可一直都是妈收着呢。”夏母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手里炫耀似的握着一本日记,泛黄的纸张说明了久远的时光。
“妈,我手流血了。”夏眠举着手给夏母瞧,夏母一怔,放下那本日记,牵过她的手细细端量,根本就没有伤口,只有几滴溅出的水渍。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给夏眠贴了个便利贴。
夏眠又钻进了房间,晚上也没有出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头想,明明没有伤口为什么要给她贴便利贴呀。还有那本日记,明明在她那里,怎么会回到母亲手里了呢。摇着头,不解。
跳下床想去拿本书时,一个不小心跌了下去,头重重地碰到了桌角,疼。
她抚着额头,想起台风那晚的痛楚,就如这般。
桌底的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曾记得这里有个盒子呢。
那是一本相册,是她遇见安东时买的,里面记录着她和安东以及有关他们的故事,那一切过往里含着他们或微笑或哭泣的表情和小情绪。
一张笑靥如花的脸绽开在扉页,那是夏眠,温柔而娇美地窝在安东的怀里。她旁边是咋咋呼呼的夏觉,而他旁边,还有一张稚嫩的容颜,那是安安,她的挚友安安。
不知为何,心突然疼了起来,伴着头疼,夏眠倒在了床边。
血腥的一幕如电影般回放,夏眠被推出好远,而安安,倒在如花的年岁里。
她为了鲁任任性地丢下安安欲穿过来往的人行道。她抛弃了安东,因为鲁任。
安安却为了她,丢了年华。
【8】
“安安——”夏眠尖叫着醒来,身旁是温和的一脸关切的夏母。
夏眠醒来便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便睡,睡醒了继续哭。安东心疼不已。
“夏眠,干嘛要为难自己。”他总是平静地让人依靠,仿佛没有难过。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安安被我害死了,被我害死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安东惊讶着,微张的嘴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夏眠吻了他,咬破了他的唇角。
“知道血的味道吗?是我害死了安安的。”
“夏眠,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安东死死地按住夏眠,门却应声开了。
“夏眠。”是那个明艳的女孩子,稚嫩而美好的年纪。
“安安,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安?难道我也死了吗?”夏眠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夏眠,对不起。”安安低垂着头,敛去同样苍白的表情。是她的不小心,让夏眠经历了人生的最低谷。
安安知道安东喜欢夏眠,很久很久了,久到安安觉得安东认识夏眠的时候比她还要久了。
其实,是安安先遇见夏眠的,那个温柔的样子她爱极了,但是夏眠却不知道。
那一晚,夏眠因为担心而陪着醉酒的安安过夜,才发现了安安的秘密,她害怕了。
她惊慌失措地离开安家,碰到了深夜回家的安东,安东送夏眠回家却被她拒绝了,结果,夏眠路上出了车祸,伤到了脑部。
伤好后的夏眠开始固执而尖锐起来,以为所有人都要伤害她,竖起厚厚的防护网保护自己。
医生建议她好好休养,夏母这才将夏眠送到了临海小镇的她姑妈家。
然,夏眠却偷偷逃走了。
【9】
夏眠惊慌极了,这就像一个巨大的骗局一般,她所有经历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她蜷缩起双膝,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紧紧地。
不是因为他爱上了鲁任,背叛了安东吗?因为她害死了安安所以才逃避到小镇上,日日夜夜地在筒子楼里看着世态炎凉,肮脏的流浪猫,肥硕的老鼠四处流窜,凌乱的走廊里染满了劣质烟的味道。她一度以为自己会颓然至死呢!
对了,台风,她记得台风。
夏眠开始翻腾夏父的报纸,夏母总是把夏父看完的报纸仔细地收藏起来,
她匆匆地找到了那一天的报纸,那么强烈的台风总会留下些痕迹的,而且,这里离林海小镇并不远呢。
果然,那几天两个台风相继登陆,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她所居住的那个筒子楼名列其中,也被淹没在那场台风过境袭来的强大暴雨里了。
而那两个台风名字不叫“狮子山”和“白海豚”,而是叫“凤凰”和“浣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还好好的在这里呢?”她迷茫了,狮子山和白海豚,多么相近的名字,这会儿,却像个极大的讽刺。
这是要告诉她她是先知吗?还是,这只是一场梦呢?
头很痛很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才不过四点左右,而刚刚的一切,是梦吗?
她晃了晃头,昨晚的一切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觉得她自己现在不是身在筒子楼里,而是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地方。
窗外,哗啦啦的雨依旧下个不停,她忍着头痛感受这场台风过境后的湿漉,看着凌乱的走廊里亮着的灯和远处已经微白的天空,单薄的肩膀颤了颤,揪扯了下头发,又落下了几根,卷曲着,很疼。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那个女孩是她吗?她死了吗?她为了她的‘安东’回去的吗?
还是她病了呢?她只是头疼罢了。
她离开的缘由已经不记得了呢?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仿佛听见安东说:“台风都来了,你也该回来了吧。”
她哭了,哭得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