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地离开你一次

喻郁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7-28 16:29 责任编辑:冰城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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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情感描写细腻,情节铺排合理自然。不动声色的叙述,在现在和过去之间穿梭,带领着编者走进一个美丽却忧伤的青春故事里,不经意间,心底满是戚戚然。爱情和友情,终是经不起岁月的编排,物是人非。推荐!

“各位乘客请注意,现已来到梧桐村,请看好自己的行李,小心下车。”

1.

还在缓缓停车的时候,我倚在没有玻璃的窗口上。

老妈在来之前不停的说的所谓的“豪华”客车,也不过是多了几台电视而已,却几乎每个靠座都是没有安玻璃的窗,只有一块块抹布般的窗帘。

车子里很闷,如同陈旧的弃宅,满满是灰尘和霉气。于是一上车我就把窗帘拉开,有多尽拉多尽,怎么都不肯遮起来。

也就是如此,我最先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梧桐雨,在临近梧桐村的时候。

瞬然,眼睛涩涩的,好像有什么要掉出来般。

在散落了一地的梧桐花上,有一个大概五岁的男孩和一位老奶奶。

我猜想,那可能是他的奶奶。

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听不清。但那男孩的满脸好奇,最先占据了我心里的那片软弱。

然后,只见老奶奶微笑着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一阵风吹来,梧桐花开始落。

只见老奶奶摸索着拉住了小男孩的手,带着他走开了。

身旁的杏果用手肘戳了戳我,“哎哎,该下车了。”

恍然,于是跟着杏果慢慢的过道下车,眼睛却一直望向那个没有玻璃的窗口。

他们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我仿佛把他们和幼小的我接连了起来。

他们在慢慢地走着,小男孩时不时抬头和老奶奶说些什么,老奶奶总是微笑,那张慈祥的面孔总是被微笑挤出一道道痕,看着却很亲切。

因为记得,小时候的我,也是被这样一位慈祥的奶奶轻轻的牵着,在布满梧桐花的路上傻傻地说着很多只有小孩子能开口的话。

不经意,一只脚踩空了,在下车的时候。

台阶很高,上车的时候都得用跨的,于是我就这么直直的向地面倒去。

那个突然被人接住的幻想却意外的实现了,睁开眼,杏果却是在我右手边。

而抱住我的人,在左手边,我靠在距离别人心跳很近的地方。

似乎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挣扎着跳下地,我看到他们已经走远了,远到似乎已经模糊了面容,再也无法细致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叹了口气,却听到杏果喊我:“柏歌,柏歌!”

转过头才发现,原来我忽略了那个抱住我的人。准确说,是一个看起来貌似同龄的男生。

他的微笑很阳光,有种大男孩的感觉。长得也很帅,兴许是别人的爱慕者。

可是我对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好处出于礼貌,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便拉着杏果走了。

后来杏果告诉我,我笑得很空洞。

我耸肩摊手,给了她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她也只好无奈的冲我笑了笑,眼神却掠去了日历那里。

我才发现,距离毅杰的死,正好三年。

2.

三年前我还在读高二,学生阶段不紧不慢的时期。

思绪渐渐飞回到那个时候,我和杏果的无故罚站开始。

只因为在开学第一天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教室都没空位了,便在和一位同样没位子坐的女生在教室门口等。

那个不负责的班主任就这么把我们给搁下,便开始对着班里的那群人滔滔不绝。

于是我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不负责任的胖肥婆。

和我一起等的女生似乎很安静,我不禁用手肘戳了戳她。

她像被吓了一跳,几秒后才侧着头看向我,那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却没有半点对陌生人的不自然和拘谨。

她说:“你有什么事么?不好意思,刚刚我在想事情。”

倒是我,反而变得有些不自然,僵硬地点了点头,说:“没事,没事……”

然后她又很自然地转过头去,开始想事情。

过了没多久,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在这里等不觉得无聊么?”

结果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蹦出三个字:“吴杏果。”便很自然地忽略了我的下一个问题。

我只好失去地闭上了我的小嘴巴,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她对不认识的人丝毫不感冒。

但也就是那一次,我和她成了朋友,又再逐渐成铁姐妹。

认识毅杰是之后的事,那时候,是关于杏果的初中聚会。当然她也把我拉了去,扬言说要把我告知天下,要把我推销出去。

只因为那时候,正是大多数女生情窦初开的一个敏感阶段,在全宿舍女生集体花痴男朋友的时候,我依旧每天花痴着深奥而枯燥的题海,准备着一年之后的高考。

杏果明显对我失望极了,她说:“即使你不像姐妹们一样整天把男朋友挂在嘴边,至少也该懂得男朋友对我们女生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吧!”

可是由于受家里人的影响,从小我就觉得,男朋友是未来的老公,是一辈子相伴的男人,这种事儿应该留到至少大学才干。

然而杏果告诉我,面对我这么极品的想法,她有一种无敌崩溃的感觉。于是,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跟我说:“孩子,你才十六岁,醒醒吧,人生中最美好的事就是难忘的那一段初恋,很快你就成年了,不年轻了啊,难道你还想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来过渡青春该有的一切么。”

我似懂非懂,但我更震撼于她那崩溃的眼神,只好顺着应了几句。

杏果说:“我必须把你给推销出去,我决定了,就这个周末的同学聚会,不容反对!”

于是,她便真的那么干了,在一个KTV包房里。

她还把我推去了唱歌,然后大声并且重复地说:“我这个姐妹,谁想要就拿去好了。”

后来毅杰说,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我羞涩紧张的可爱样子。

“柏歌,柏歌……”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才看到满天的黑幕。

原来我在阳台,发呆了这么久。

杏果也坐在地上,用胳膊蹭了蹭我说:“想什么呢,傻妞。”

我冲她笑了笑,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嗯。”

她一下子便移开了视线,我知道,她也难过了。

我知道,刚才我装作没事的样子,其实笑得很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小声嘀咕着:“其实你笑得比哭还难看,难看极了……”

我咯咯的就笑了,我只是觉得她说得很有趣,可是眼泪很咸。我知道,她也哭了。

我笑着说:“林毅杰死了呢,在三年前的今天。”

她一下子便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恐慌。

我继续说:“他连死的样子都那么帅,从十楼高的天台往外掉,就那么砰的一声,他就没了,我记得,他的四肢是敞开的,像只小螃蟹,他的眼睛也不像别人那样狠狠地突出,就像睡着了……”

她拼命地摇着我,仿佛想把我摇醒过来。她说:“都过去了,柏歌,都过去了……”

我突然便停止了下来,然后转过头,侧脸看着她:“可他还是死了。”

杏果不再摇我,只是蜷缩起来,深深地埋下头,轻声说:“对,他还是死了。”

3.

毅杰是杏果初中的同学,准确一点说,也是一对很好的铁哥们,在聚会的时候,很明显大家都习惯了杏果哥不哥,娘不娘的样子。

杏果知道我喜欢唱歌,便点了一首《下一个天亮》让我唱。事后她满意地拍着我的肩膀,很不要脸的说:“不错啊小妞,你大爷我还是很有眼光的。”

看吧,连夸人都这么有水平,夸别人还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我笑着对她当头就是一锤子,这家伙才真的不打不成器啊。

那时候,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熟的绝对客气,很熟的要多疯有多疯。

我听见她咯咯地笑,那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大概那会儿还青春着,还未疼痛,还不知死活的赖活着。

我记得那晚她喝得很醉,不断的要抢麦唱《爱情买卖》,那不着调儿的音一幕幕甚是难忘。

可是,偏偏毅杰很安静,他不闹,不大声疯癫,他就只是那么安静地坐在某一个角落。他跟他们不一样,他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偶尔和别人聊天,偶尔喝酒,安安静静的样子。

那晚,我记得看了他很多眼,每次都在他的眼神飘过来之前迅速收回。

后来我跟酒醒了的杏果提起那晚的聚会时,我说你疯的就像个傻婆子,她咯咯的笑。

却自然,忽略了毅杰。

直到有一次,她笑眯眯的问我:“你觉得,林毅杰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啊?”

一下子便慌了神,瞬间紧张起来,僵硬地说:“没什么感觉啊……”

于是,她的眼神愈发奸诈,可是我知道,那时候的她,已然有了喜欢的人。

她很坦白,在吃饭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和我说:“我喜欢赵南。”

赵南是个整天只会打架泡妞的家伙。

我说:“你确定?”她点点头:“我确定。”

后来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

我说:“赵南,好好对杏果,不然我有你好看。”

那时候,杏果自以为是的幸福,她常常埋下头咯咯的笑,我却感觉我们不再有以前那么铁了。

直到后来,我和毅杰走到了一起,我和她才真正疏远。于是,我所有的倾诉便转到了毅杰身上。

比如说,小时候我家种着一棵梧桐树,后来我妈妈死就葬在了树底下。

再比如说,我向往着以南的梧桐村,洒满梧桐花的梧桐村。

我和杏果的关系彻底决裂是在我碰见赵南劈腿的时候。我自以为我是要打给杏果,让她看清楚赵南的真面目,让她不再被赵南那个混蛋骗。

她却甚至比不上我激动,她说:“我看你是嫉妒我和赵南,我心里清楚赵南是什么样的人,而且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他为了我已经改掉了很多坏习惯。”

是么,我看着赵南抽烟,喝酒,泡妞,猜拳,这就是所谓的改了么?

我说:“既然你清楚,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就此挂断。

我们沉默了很久,最后,我说:“算了,都过去了,咱不提了。”

她终于才抬起头,那满脸凌乱的泪痕着实让人心疼。

她直愣愣的盯着我看,像极了当初在教室门口等时的疑惑,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慢慢擦去了满脸的泪珠,才抬起头冲我微笑。

却笑得比我还假。

我心里狠狠地揪了一把,当初那个开朗的杏果,去哪了呢?

“夜深了,去睡吧,熬夜不好。”

“嗯,你也早点睡吧。”

梧桐村不大,早上向来属懒的我,破例起了个早,还把杏果也一并拉了起来。

我听到她的埋怨:“大姐啊,还早呢,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要人起来,活受罪啊……”

我说:“你不是说想看梧桐花的嘛,还不早点起来,你以为我们是来长居的啊!”

然后她就嘀咕着说了什么,当然不用听也知道她是在诅咒我。我偷笑了两声,整整三年的时间,也没把她的坏习惯改过来。

看着她慢悠悠地将脚步移向卫生间,我无奈地笑了笑。

昨晚也算是折腾了一夜了,整晚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她也不容易了啊。

整张床很乱,无疑是我们的杰作,这丫头片子是不可能再收拾的了,没办法,只好自己收拾了。

昨天由于太累了,什么行李都没收拾,全都耽搁在了床上。衣服全都乱了,不过幸好我们不是很好姐妹同装,只是一两件,易分辨。

突然,在不小心翻动的时候,有什么从包里掉了出来。

是一个很精致的相框,而那个旅行包,是杏果的。

我盯着那张相,看得很仔细,照片上的人,我也不会忘。

是赵南。

4.

那件事,似乎真的把我们隔断了,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连碰到也刻意走开。

于是,便真的应了那句话:当过去成为过去,朋友不再是朋友。

那句话是毅杰跟我说的,他说,他也曾经有一位很要好的兄弟,但后来,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曾以为其利断金的好兄弟,就此陌路。

他说:“当过去成为过去,朋友不再是朋友。可能是那时还小,总以为他会忍不住气而回来找我,于是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他有了更要好的拍档,我也只是他的过路人。”

错过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那时候他还这样问过我,只可惜我也沉默了。

后来他说,我从小就很喜欢一个地方,那里很美,我带你去吧。

于是当时自以为的幸福,就傻傻地点了头满心欢喜,那会儿,大概幸福仅仅如此。

那便是梧桐村,美丽的梧桐村。

那时候,正是梧桐花季,闻名前来观赏的人很多,我和毅杰只是人堆里的一部分,丝毫不起眼。

只是闲杂人等诸如此类,游客自然也分文明的和不文明。

就好比,满嘴烟味,厉声喧哗,外加随地吐痰的外乡人。

那时,定定地看着那个外乡人,满脸油腻的样子,不带一丝文雅,很是不舒服。

却没想到,有人比我更看他不顺眼。

是一个时尚衣着的女生,看起来年纪很小。她说:“没有一点公德心和廉耻心,不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吗?也不懂得收敛一点,厚脸皮也不用这样剥啊!”

她说得时候满脸冷酷,丝毫不惧怕那个比她高大好多的外乡人。

“我呸!老子的事还轮得到你这个丫头片子来管?你当老子吃素的啊!”那个外乡佬勾着下巴,眼神狠狠地直盯着女生,像是要把眼球子凸出来一般。

“你也知道这是公众场合,老子爱怎样就怎样,你妈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游客们开始吱声讨论,眼神不断徘徊在那个女生和外乡人之间。

“不要脸!”她厌恶地看了那个外乡人一眼,随即被甩了一巴掌,马上女生的男朋友也给了那个外乡佬一拳。

逐渐开始打了起来,游客们显然很激动,我和毅杰被挤来挤去。

一不小心,我被推倒了,更不小心的是,脚扭伤了。

这时人堆才安静了许多,毅杰慌忙抱起我,我听见他说:“别怕,有我在。”

霎那间,什么也不重要了。

在杏果还没出来之前,我把相框放回了旅行包里。

然后装作没有这回事,继续收拾我们的行李。

但是明显已然被破坏了兴致,再也开心不起来。

三年了,我忘不了毅杰,她也同样忘不了赵南。

似乎在等待般过日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忘不了赵南,即使赵南曾经当面矢口否认他们的关系,即使赵南曾经在她面前演绎花心,即使她很清楚赵南是个怎样的花花公子。

我们似乎改变不了姐妹之间的般配。曾经各自拥有最爱的伴侣,却又同时失去了最爱的他,只剩下自己。

三年前发生的事,其实不止有林毅杰堕楼身亡,还有赵南贩毒入狱。

我们曾经最重要的男主角,就这样失去了。

当杏果换好衣服洗漱好扑向我的时候,我适时地给她腾出了一块地儿。

跟刚睡醒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她足以打死一头牛。

她不停的摇着我说:“快点吧,我等不及了,回来再收拾吧,快点啦……”

我笑着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总是回来回来,回来你就睡了,哪还收拾啊。”

她吐了吐舌头,只好不再催我。

在梧桐花下,杏果似乎很兴奋,她告诉我,她是第一次来这么美的地方。

她说,她很喜欢这里。随即又拿着相机疯狂自拍。

可是曾几何时,我也无比热衷于这里。但,自从毅杰死后,这里也成了我的伤痕。

我仍记得毅杰的死,被警察落案成意外事故而了结的那天,鉴证科鉴定,当时毅杰靠着的那道栏杆,本就历尽岁月,腐烂不堪了。他们说:“只能为林毅杰不幸的死感到难过,节哀顺变。”

霎那间,我听见了有什么破碎了的声音。

“柏歌柏歌,你看,我拍了好多,来,我们拍一张。”

“田七……”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灿烂。

我很想问一句:“你还爱赵南吗?”却在那一瞬间,只能苦笑。

我真的很想事情能够完全过去,完全退出我们的世界。

和杏果和好的那个晚上,我才发现原来赵南吸毒了。

不仅吸毒,他还开始为了自己贩毒。

是在杏果家里,在我准备挽回这段破碎的姐妹情时。

赵南丧心病狂,拿着烟头一下一下地烫自己的手。这种情形我见过,是吸毒者毒瘾来的时候压抑的行为。我还看见赵南死死地瞪着杏果,准确的说是杏果手里的那包药丸。

杏果用几近绝望的声音吼:“你不能再吸毒了,这样会害死你的!”

而赵南,只是用无力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重复着:“给我,快给我……”

那一刻,我想我能看懂杏果的难过。

杏果说:“我不能害了你,赵南,请你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看着她拨打了110.

赵南终于倒了下去,我还记得他哀怨的眼神:“杏果,你这样才是害了我……”

然后,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杏果无助地跌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

她问我:“柏歌,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柏歌,他会恨我,他会恨我对不对?”

“柏歌,我该怎么办,他不爱我了对不对?”

“柏歌,柏歌……”

她的泪水想堤坝一样泛滥,直到警察将晕倒了的赵南押上警车被带走。

自此至终,她都不敢看,她说:“柏歌,我要回家……”

然后晕倒,沉默睡去。

那件事成了杏果无法愈合的伤口,心头上从此永远被刀子架着,很难过很难过。

终于要回去了,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杏果不断地跟我讨论照片。

我想到了那个相框,但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我知道,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太多,现在,只愿一切安好。

虽然,赵南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他还爱不爱杏果。

但毅杰,永远回不来了。

我记得很多事,我记得毅杰死的时候,我们在天台烧烤。

十楼的天台,不稳定的栏杆,我只身一人回到这里,我仿佛还记得那天大家在起哄要把我许给毅杰。

然而幸福不过两三秒,就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杏果之所以那么害怕我提起这次意外,就是因为在毅杰死后,我疯过。

我把自己关在小屋里,拒绝与外界沟通,换句话来说,是我接受不了毅杰的死。

而现在,我站在那个空缺的栏杆,我记得,那天风也是这么大的。

于是闭上眼睛,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霎那间,喧哗再次砰响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