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戏

公司所有的男人被圈在一密封的深山。这里有野兽，有河水，有大树，森森然带着老气的阳光。每人配发一张弓弩，一壶利箭，一把匕首，没有食物。一个周，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直到最后一个活着！

开始！现在是早上八点，我在一条蔚蓝的河边，周围很静，没有猎物－－人。下水！水温不是很冷，不知道会在这等待多久，也许等到猎物靠近，也许被猎杀。在水下，靠近岸边，头颅伸进茂密的河草。右脚踏在弩机的脚蹬板上，用力拉开弩弦，固定。第一次开启这杀人机器，也许因为它冰冷，累的满头汗。轻舒一口气，上上弩箭。

待到被溅起的波纹呼吸平顺，暗叹，杀人游戏开始了。一刻钟，身体冷起来，我原来不是很强壮，这不是游戏，是生死，我的选择。一只螃蟹在腰间挪动，轻易把他拿在手里，但不弄起波浪很难，但我没的选择，因为已经饿了，需要进食。当吃完这些，水面已平静。只剩下呼吸声，我很无助，两个小时内，变的烦躁不安，更无助，谁来帮助我？是不是你？不是！只有杀死所有人！

天黑下来了，不敢动一下我冰冷的双手，弩机在双手怀抱中颤栗。我想到了我娘，也许她在火炉旁为我父亲炒一碗我熟悉的土豆，但也许永远吃不到了。害怕，不是因为想起她，而是猎物们也许已经端着弩机向我杀来！在这之前我生吃下了一条水蛇。来吧，不会死！

天空的月亮宛在水中央，冰冷，肃静。头上的水草摇来摇去，无所依。牙齿在打颤，我想起了，猴子捞月，它们注定好无所获，但我有可能重生，要努力杀人，而且不能被杀死！弩机沉寂在水里，不知道它在水里的威力如何，如果从水下发射，能不能洞穿人的心窝。也许射他的头部比较保险，如果被反扑，那可不好。我时刻在冥想杀人的方式，最保险。匕首，在小腿上，总有它饮血之日！

我想我会怎么样杀死人呢？不是残忍，是必须让思绪活跃着，后半夜的水太冷了，怕停止这无尽的杀意，而慢慢死在这河水里。没有鲜血，没有挣扎，有的只是睡意，睡去吧！也许这样你能逃避杀戮，逃避噬人心魂的暗夜。一阵鸟鸣响起，我逐渐清醒过来，在河水里浸泡了满满地一夜，很高兴至今没有猎物来打扰。更失望，没有杀死一个人，没有增加走出去的把握。已经把自己消耗尽了。二十四小时内，吃了一只螃蟹，一条水蛇。弩机早已垂下，我用力也抬不起它八公斤的身体。这第一天，好累，好恐惧！

这时，真想待在销售办公室，端满满一盆热水，把自个儿劳累的一双脚，泡进去，然后点一支将军烟，胡乱的猛抽。将军！将军！将军！要杀死所有人，才能成为将军，才能活着走出去，让世人顶礼膜拜！

慢慢抬起弩机，血色布满双眼，双手不再颤抖，空气早已凝结。杀气依然漫延。清晨是花开的海洋，在这里开放，不因这群恶魔生怕。风中，风中，似乎闻到了血猩。淡淡的，比姜乐文身上的体香还要淡，但我嗅到了。当在办公室谈JLW身上的味道时，她们都不懂，但我最知道。这是我又一能继续活下去的绝技！精神都集合在五官。声音，听到了物体砸进水的声音。在河的对岸，不想杀戮起始于甜蜜的清晨！

味道越来越浓，压抑着人。也许这是死亡的，也许这是消灭一个对手，当然他们共同需要杀戮来实现。现在，才知道，这不是一场游戏。想回家，在父母身旁，那怕大门不出，那怕世人嘲讽也罢。只要静静等待小姐姐安全诞下她的孩子。女孩我给她起名叫轻妆，男孩就叫轻舟。我会和他们说好，拉钩，一定不能像舅舅一样。因为舅舅把身外之物看的太重，才落到这种田地。啊！后悔。恨啊，我不该来这里。不想面对生杀。我………

我连家都舍弃了，我连儿子都不去做了，我还有牵挂的人吗？嘿嘿，来吧，小子，不要说我们仅仅是同事，就算你是生我养我的爹娘，我也要一刀子捅死你。我不是人，我要做人上人。

轰！刚才差点崩溃了，嗬嗬，冷汗直流。对面那人开始往这游来，他身上带着猩味。他杀人了，对，他一定杀死了一个同事。他和我一样为了活着出去，他杀了。我想，如果是我，也会下手。但，我要不杀死他呢？不对，应该是，怎么样才能杀死他？

来了，近了，他离我有十米近了。我看到他，很疲惫，也许在杀人中受伤了，也许在承受着心灵的打击。但至少现在，他还是胜利者。我缓缓把头埋进水流中，不在呼息，空气中不再有人味，只有血的味道。我在水下，睁眼看他一点点靠近死亡。他身上在流血，他身后有一段长长的血雾，我只能说很好看。因为那是他在狠心杀死他人后留下的风景。一定不能受伤，在这个敌人冷藏的天堂。

缓缓抬起弩枪，在水下犹闪着精光的箭头指向他，他的心窝。本想射他的头，但我没把握射中，所以选择他的身躯。嘣！弩机发射，它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活了起来。啊！妈，妈！他惊恐的喊出这几个字。但很不幸，因为我不会给他机会。我抽出匕首，脚下一蹬，迎了上去。噗！我手中的刀子戳穿他的喉咙，很利索的割断他的呼吸。我不放松，用力的抓紧他的脚，往水下死命的拉。刀子狠了劲的往上捅。一下，两下，我不知道捅了有多少下。只知道，他身体里不再有血冒出，我停止。我没有被冲动和胜利打晕头脑，没有立即露出水面，我怕被其他人捡了便宜，而自己丢掉了性命。我在水下慢慢走回岸边，实在憋不住了，把头伸出水面，让水草遮掩。我没有时间去想我杀死的谁？我把脚踏在弩的脚踏板上，拉起弓弦，这次没上次吃力了。然后，静静等待。

我身边不停的有血色在冒出。我的脸唰的一声红了，难道我受伤了？不可能！但搀了水的血液在漫延，决不会是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的血。血源从我的手上流来，一把骇人的匕首嵌在我手掌中。割开一道鲜红。我必竟是第一次杀人，在他没有反抗下，在我杀完人后，我竟一直握紧刀刃，用力拉起弓弦。我的手生生被自己割开。匕首，很欢快，也许它饮饱了胜利者和失败者的鲜血，不知道，它会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当我从惊恐中惊醒时，才发现，河面已经死寂。寻摸不到那具尸体，他被水流搬运，也许到下游，说不定到达天堂。但，我不向往。更不会抱有谦意，因为他也杀死过自己的同事，我这样想，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一切安静下来了，唯一的遗憾是，不知道我杀死的谁。没有勇气追下去看，我在说服自己，你出去会被杀死的。一天半过去了，杀死了一个。虽然，这个战场被水冲刷的无影无踪，但凉凉的杀意让我不觉的饿！我知道，必须进食了，搏杀过后我试图向对岸游去，不是那边安全。是我想看那边死了谁？不是同情，不是哀悼，只是看无意中为谁报了仇。他躺在地上，也许会感谢我！不过他不能再说什么了！从对案游过来看过回去，岸上孤零零的站着一棵大树，枝枝丫丫。也许，刚才的伏击只有它看到。不怕你看，我只是杀死个杀手，想到岸上躺着的死尸，心安理得。在黑暗完全扑来时，我开始窜上岸。

湿漉漉的身躯从干燥的河床，留下一丛丛湿痕。像小时候的夏天，在阴潮的梧桐树下，小蜗牛悄悄爬过的气息。家里有好大的院子，里面生有三棵梧桐树，画成三角形。爸爸说，它们从小依偎在一起，慢慢在风雨中长大。就像我和两个姐姐一起长大一个样。闹不明白的是，小树一般高，但姐姐比我高多了，不懂。只是玩累了就在树下找蜗牛，看蚂蚁搬家。娘，会在南墙边的厂棚下，为一家人做上美味的晚餐。可是现在，我是难过的，不是因为杀了人，是怕留在地上的痕迹引起其它猎物的扑杀。把全身躲进岩石的缝隙，埋进黑夜。直到，水痕全部消耗，暗自松口气。抽出匕首，刻画在岩石。想起，十二岁，父亲在我的笔记本里写下：望子成龙别成虫。注定要走出那个叫家的安乐窝。用尽所有手段，直到抬起手上的弩机。杀人，或者被杀，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理应该，成龙或者被化作小虫，被拈死在这里！

开始蠕动，重拾弩机，箭枝固定，时刻释放。从石岩露出头，眼瞳寻望。不在无助，杀意绽放机警。夜风潮，身子火辣辣的磨破，迎风清凉。安全，蹲下。啊，眼前赫然写着一个杀。一屁摊在地上，是恶魔，那刀刀画笔正是临死时挣扎的呻吟。杀气溢出，猛然惊醒，是自己的。一身虚，而且流了很多血。身体在水里淹了近四十个小时，我决定上岸潜伏，更主要的是找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我试图向对岸游去，不是那边安全。是我想看那边死了谁？不是同情，不是哀悼，只是看无意中为谁报了仇。他躺在地上，也许会感谢我！不过他不能再说什么了！从对案游过来看过回去，岸上孤零零的站着一棵大树，枝枝丫丫。也许，刚才的伏击只有它看到。不怕你看，我只是杀死个杀手，想到岸上躺着的死尸，心安理得。在黑暗完全扑来时，我开始窜上岸。

湿漉漉的身躯从干燥的河床，留下一丛丛湿痕。像小时候的夏天，在阴潮的梧桐树下，小蜗牛悄悄爬过的气息。家里有好大的院子，里面生有三棵梧桐树，画成三角形。爸爸说，它们从小依偎在一起，慢慢在风雨中长大。就像我和两个姐姐一起长大一个样。闹不明白的是，小树一般高，但姐姐比我高多了，不懂。只是玩累了就在树下找蜗牛，看蚂蚁搬家。娘，会在南墙边的厂棚下，为一家人做上美味的晚餐。可是现在，我是难过的，不是因为杀了人，是怕留在地上的痕迹引起其它猎物的扑杀。把全身躲进岩石的缝隙，埋进黑夜。直到，水痕全部消耗，暗自松口气。抽出匕首，刻画在岩石。想起，十二岁，父亲在我的笔记本里写下：望子成龙别成虫。注定要走出那个叫家的安乐窝。用尽所有手段，直到抬起手上的弩机。杀人，或者被杀，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理应该，成龙或者被化作小虫，被拈死在这里！

开始蠕动，重拾弩机，箭枝固定，时刻释放。从石岩露出头，眼瞳寻望。不在无助，杀意绽放机警。夜风潮，身子火辣辣的磨破，迎风清凉。安全，蹲下。啊，眼前赫然写着一个杀。一屁摊在地上，是恶魔，那刀刀画笔正是临死时挣扎的呻吟。杀气溢出，猛然惊醒，是自己的。

多年前，自己用一块滑石做了枚石坠。是从一个善良小伙子的家乡，一个叫石屋的地方拣到。小伙子叫泽君，他家的牛老是喷射纯朴的气息。后来，在火柴盒大小的滑石上打了个眼，阴刻下信锐二字。做得吊坠挂在了颈上，后来同事有问信锐是什么意思。信，信诚天下。锐，锐意卓越。这两个字，一个年轻人的梦想，一个青涩的开始！

变了，一切都变了。不再是，我是生来杀人的一双手中攥着弩机的匕首，沾满同事的鲜血。要活着出去，业已伏杀一人。现在深夜，吃饭，才有杀人的力气。平端起弩机，摸进树林。天亮前，幸运的吃掉了一窝鸟蛋。黎明前的黑夜，猫在一个背风的地方，不去睡，怕睡酣里的梦话喊来危险！

宿舍里说梦话，我是出名的。他们老是在晨会神述晚上我的梦境。到后来，公司领导老重我：我要当官了，当大官了，嘿嘿。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我亲口说的，但决然不是本意。所有的男人都知道，每次男人们喝醉酒，来回念着。不知道，是否梦中才有的话，在现实中深深扎在他们心上，惊醒了高高在上之领导人。不去管那些个，只是默默吃饭干活！

清晨，第三天的太阳还是出来了，像个新生儿，红艳艳的血，刺眼伤神。一个欢快，却因了母亲的难死，生作悲剧。天边的太阳就是这号人物，生出希望，带来死亡。身子上白嫩嫩的肌肤，手握一抹鲜血，上演手术室里悲催。许是命运，衍生更多无奈。唯一支持来自父亲双手，双手中的弩机，别在小腿上的匕首。匍匐于阴暗，良久。身后百米处的河水，没出一个声响，眼前一世荒凉。真探不到死亡的紧张，被杀的同事倒在何方？

会是在一株开着梨花的白裙子，会是在一丛绿油油的荆棘，或许跪在一边像坟头一个样的山体下。是睁了双眼的不甘，是闭了眼的无助。还是一只瞄准猎物的眼，一只眼睛冥想未来光明世界？这些都不再重要，人只是好奇，死的那个人是谁？或者还要多死上几个，才尽兴。只有有数的人死完了，才有人风光的走出去。没有哪个赌徒怀疑自己的手气，所以，只信自己，手中的弩机，腿上的匕首！

肃杀的空气不再活泛，即使紧张，许是慢慢习惯，不再恐惧。沿道矮坡，向下寻去。若大的校场，树叶荆棘，不曾有过半个人腰高低。一旦有撕扯的痕迹，在老远就能瞧见。温懒的阳光，悄悄带走肌肤渗出的水液，换起了颜色，我看上去，野蛮了些许，强壮了些个，不断有死皮褪去，唤醒新生。身子上唯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是怀中躺在眼镜盒中的眼镜。是可以带入这个世界，为了更有把握杀死人。它生来就是近视眼瞄准器。有一点近视，在那个世界配有一幅更清发现美女容颜的玩意，没成想在这里兴起了生之于死。并没有戴上它，怕看清了这个世界！只有现在在这里，始终相信，才能有自己主宰的命运！

这个样子，走走驻驻，骑上山头，马蹲在一株枯叶下，向远处窥探。偶时，几百米外，看见了，混沌的场面。恰似一具尸首卧在地上，就是这里了。那家伙就是在这杀了人。寻觅四周，空旷的山草低，藏不住人，抬腿走去。很期待，很紧张，好久没有这号味觉了。记得上次，应当在两年前，到莱芜鸿发面试。有大大的玻璃幕墙，围了紧紧的厅。面试于二楼，徘徊在外，看的见里头西裤革履，忙来望去，即紧张，也憧憬。在这地方上得了班，是何等滋味！干净的茶几，明亮的微笑，就是走路快了些个，像是在你争我夺的赛跑！与周围的环境宁静致远格格不入！

怎么会这样，一具狼尸。是一具狼尸。是狼，我转遍了周围，再也没有找到其它我一直想象的东西。人尸，同事的尸体。没啊，没有一切。这是怎么回事，难到这匹狼是被我杀死的同事杀的。我心里在打鼓，手忙脚乱的开始查看狼尸。通体灰色的狼尸身旁有几滩血，分不清是狼血还是人血。最后，我拽起狼的前肢，在它浓密的胸口处插了一把和我别在小腿上一样的匕首。狼是被人杀死的，也许就是我不久前杀死的那人。从插在狼尸上的匕首看，人也许受了重伤，或者处境很危险，不然匕首不会留在狼身上。我只是叹息一声，也许他没杀其他人，我杀死他也并没有为其他同事报仇，即使他在重伤中被我杀死，那又如何？只能怨自己的命！我是什么人，出来混都是要输的起才行！我干吗过意不去？谁碰到，谁也都会下手这么杀死他的！我只是在寻求我生存的权力！请不要恨我！转过头，我迈步准备走开，被脚下拌了脚。我俯下身子，是一支从中折断的弩箭，深深的插在狼头前方的地里。另一半是箭矢的尾巴，本不会在意，但上边有一个手握过的血印吸引了我！微风吹过，在我的手指离断箭还有一指距离时，我的手指停止了。手指颤栗起来，即而全身抖了起来，我抓起那支断箭，飞快的朝河边跑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是因为知道了这里不安全，为了自保？还是因为我心中愧对于我杀死的那个他，想立即知道他是谁？

一口气我到河边，顾不上是否有一个杀手和我一样潜伏在水下，是不是举着弩机等着猎物，一箭击杀。扑进河水，四肢乱拨，扑咚扑咚的朝前冲。慌乱的摊在对岸，不知是不是汗水，还是河水顺着打散的刘海淌着。我看到了什么，我不去想，不去承认。但手里握着的半支箭，箭杆上的五个手指血印，又是在诉说这什么！在那具狼尸前，插着半截利箭，下面写了一行字。一行用箭杆划破草皮凌乱的字。此地有狼群，见字速返南岸。就这么几个字。这是一个残酷的杀人世界，公司的男人们都在这方圆几公里地，只有杀死所有人，自己一个人时才能活下来，走出去。他，一定碰上了狼，与狼来了个生死。可是受重伤的情况下，他没来及拔出狼胸口上的匕首。那支插进地里的弩箭，一定是打狼放空了，难道他折断这支箭写下的这些字？为什么他要提醒他人呢？为什么不用其它箭写呢？别说受了重伤，既使我现在折断一根剑也很费力。难道，他身上已经没箭可用了？非要拼了性命折断箭杆，来救其他人？那他，杀死了多少匹狼？流了多少血？猛然间，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杀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

摊软于草丛，难受。其实出来混倒底图什么？打进入这个社会，啥是硬通货，只有钱啊！最初的爱情，友情，在钱面前，是狗屎。来这个陌生世界前，心都冷漠了一百次，回回伤不起。蜕尽了浮华烂皮，才换起一次杀生在握的机会。没成想，却给碰上了怪事，有这么一个小傻瓜，竟然发起了善心，帮助他的生死敌人指明生路，而自己落的个手无寸铁，身负重伤，被人伏杀。讽刺的是，看他指画的路我逃回了南岸，而他自己死在了逃回南岸的岸边。我是来挣一世荣华，是来主宰命运的，是日后开了路虎昂首啸凌志的！如此疯狂的世道，如此慈悲为怀之人，要不是今个头遭碰上，他娘的俺还真不信！阳光生出弩机的光影，铁性喜温，触摸着我的手感！霍然起身，举起弩机！那个叫余由的女人，深深扎破我心底，让我从小脆弱的感情从此失去了，生产良知的本能。那是在我廿一岁碰上的姑娘，她美丽大方。每天，我骑辆自行车，载她上班，下班。常为她买漂亮的裙子。常为她剥开糖炒栗子油嫩嫩的皮。常在她生理期为她洗衣服。常在夜深人静时为她打水洗脚。常为她的胃痛担忧，哄她吃下苦药丸。常带她回家。常发短信息给她，把我们的信息全都记下来，填在干净的小册子上。全部的朋友聚会都推掉，只是陪她。以她为荣。我叫她小狗嘿子，她叫我大狗嘿子。在相好的两年里，俩人没有分开超过一星期的距离，只因为他们互为对方的唯一！

后来，在字典里，就出现了房这个词。房是什么？为何谈它，你有过知道吗？房是恶魔，是横蛮在我与爱人之间的杀猪刀，将你我长在一起的心，慢张张的割断。生喳生喳，生锈的杀猪刀叫个不停。在我这个可怜的小男孩眼中，看不到爱的光明，有的是展转反侧，夜夜愁肠的无奈。上班时，心中有块房结石，一如肾结石，无力疼痛。吃饭时………睡觉时……最后身心疲惫，身体终究是垮了个稀巴烂。唯一值得表扬的是，在住院期间她一直陪伴左右。走出医院养病的日子里，受不了无房无车无前途的现情，她走了。还好，她走时，流干了这两年来值得回忆的点滴泪眼。所以，她真个是走的干净利落，一无返顾。那时的我伤不起。工作没了，健康的身体不在了，心爱的女人走了。除了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在莱芜城，什么都没了！

最后也没了下文。写了好多诗给她，有这样一首。梅园踮脚伊人别，杜鹃啼血夕阳染。几都度春秋风雨共，今生辞绝心不还。本是同林比翼鸟，何为弃我高枝攀。悲悲悲、罢罢罢，高枝易折祈平安！就因了这事，还给小喜鹊儿写了句诗。鹊鸟衔枝筑巢何？为搏娇颜闺房欢。遮风避雨暖又安，羡煞我等造窝难。哎……

我端着弩机向前走去，虽然有点失神，究竟比方才好了些个。延河岸逆流而上。陌生的世界因生存依然血流成河。杀与被杀，一笑天下壮志男人。第一次在陌生环境内产生如此舍我其谁的豪迈。在往日只有在醉酒里喊出，楼高高，酒正酣，怀中美人犹自欢，回头叮咛，今生不还。大男郎，几多温柔乡，醉应沙场，杀破天远，拓大疆。一江情系扇月弯，不是后羿，亦守天方。挥挥洒洒，是风吹，是流沙，是笑天。展望回顾，亦是千秋万木逢春蔽绿。清水几道湾尽人生豪迈。何为人生，打破砂锅，叫问天！而如今，吓破熊胆，猛张飞。只要弩机在我手中，匕首别在自己腿上，我就会成就未来。走了不是很远的路，停在一株孤零零的老树下，上面的枝枝丫丫，在太阳前面，象一张破筛网。从中漏出的阳光，显得凌厉了许多。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下午，在这之前我杀了一个人不知道是谁，吃了一只螃蟹一条水蛇，一窝八个兄弟姐妹的鸟蛋。已经一整天不吃东西了，我把自己浸泡在河里，想这样会安全很多。水岸下，有嫩白色的草茎，我咀嚼着，偶尔会有笨笨的田螺凑过来，虽然生涩，倒也有了点猩味。感觉到肚子好受些时，藏在水草中的头颅微扬，享受短赞的安宁。像是和女朋友每次做完爱后，我都会把头高高垫起，那时的她，温顺抚媚，总是靠在我的臂膀里。她说像港湾，她是小船，只有靠进港湾，小船才能享受月光的晶莹。然后，她静静的睡去，脸上荡漾着酒窝，满满的一脸幸福！

夜终于近了，在仰息中清醒。即使水流一直冲洗着身上的疲惫，依旧很累，很痛。夜晚是该哭泣的一季，更是多愁善感的悲凉，也许在那个世界里应该。坐在车里，听方文山千里千寻，还有常思思的问春。打开天窗，在莱钢我还是见不到星光。前一刻我在做什么，也许会做在车里在一个女子的窗外，不知又无措。你到底干什么？我蒙了，我不知道！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也许会懂得。电台上放起分手快乐，与我真没关系，因为我没牵起你的手。也许我快离开这个城市，已经慢慢不再懂她。总之，这几年，在不开灯的房间，呼之欲出。我习惯于没有星星点点的夜！感情说穿了，最后怨个缘！也那些年追过的女孩已渐行渐远，不再意外的见，干干净净的画面。故事里酸酸的电梯，我不再匆匆忙忙，留下我的笑脸。春分之后会不会迎来小雨，邂逅你我的曾经浪漫！看到这场雨，你会否想起我。不要将我拿去比那个他，不要再说我的不是，都是我不争气，惹你生气。快让我看到蓝天，快让我睡入凡尘，允许我呐喊。也许会有，我们再干杯，在春天里，拈起花香，看浓浓的爱！你说，一个人更有意思，山水间，无拘无束！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文字，怎么变了，难道我的心在前一刻，曾经酸楚，既是我不去认同。夜，夜，夜，请靠近我的怀里，我很在意。………小阿呆说，那个她不用去追也是你的。但生活充满无奈，听歌的同时，帅气的脾气。我在车里，看你们相遇，我把泪水捧在心里。第一次见面，许下心愿，撑一把伞，我去实现。我在孤单，又去许下心愿，谁来保管？月底前，我们见面，总有一天，为我实践。………他们说你有点坏，每次约会，都让我独自完美。快要失去你才准备，让我们不后悔。清楚的不够近，让我无言以对。不同版本的爱，总以为一个错，太完美，让完美赞美！………手机没电了，不写了，这已经让绝色失色了！

许是每个猎人，都容易伤感，像我一个样，在回忆的时空爱徜徉。所以，夜过的平静，自然，像那失去母亲未曾尝见母爱的婴儿，总有哭累的时候，在年迈的奶奶怀里入梦香。像我傻傻的想起快乐的事，又香又甜。第四天的太阳，又要扮演上映哪出戏，无法左右只是拭目以待。今天的阳光，很阳光。穿过世俗，捋过杀戮，散在这片急需温暖的沃土。回头岸上，枝枝丫丫，孤零零的一棵老树。如果需要对这棵树做点什么，想把伏杀的那个小可爱的名字，刻在她的躯体上。让它的生命力，面朝朝阳，面向他陨落的河流！让它看过了，每一剑戳破他肉体的一幕幕，它也许会心疼，也许会为他悲哀。它说，那年轻人是纯洁的，不要伤害他。闭上双眼，那孤零零的老树，枝枝丫丫，又在诉说。他爱这里的花，爱这里的水，爱这里包括你们所有的，所有的。我要代他，看这一树山，一季季鸟语花香，还是你们一个个死亡！没人喜欢我们，包含了我自个儿。在清澈的河水里，因乐我变的肮脏。这是在这里第一次，感觉到了生机。也许，是对他的愧疚。不能不知道他是谁啊！我对不住可爱的他，可悲的他。我也许不久后死去，也难以瞑目，一定要找到他！

一身清凉的薄衣，也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埋在衣兜里的眼镜盒，里面藏着的是眼镜。它是干净的，至少没看到这肮脏的生活。也许，我期盼，渴望死后的骨灰能埋入这一方净土。在垫了绒步布底的眼镜盒里长眠，争取超渡。也许我一直彷徨在放下与妄想之间，难以抉择。现在，忽似稍微放下了些个什么！抖落了身上的水珠，脚下一阵泥泞，却难以成行。唯一不曾改变的，还是手上的那把弩机。狠了劲双手抱紧它，扣动扳机，嗖。嗡嗡响起，长箭有三分末入，枝枝丫丫，孤零零的老树。恨它看到的一切，所做过的一切。这一箭还告诉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小可爱，然后回来，在你的躯体上刻下他的名字。第三次拉起弩弦，噌噌作响。当固定好弩箭，有一滴水珠从我额头流下，划过箭头，四分五裂，尸骨无存。这支箭是饮人血，是长眠地下。不管，仅有的一点良知，是找到他的尸首，做完许下的事情。还告诉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小可爱，然后回来，在你的躯体上刻下他的名字。第三次拉起弩弦，噌噌作响。当固定好弩箭，有一滴水珠从我额头流下，划过箭头，四分五裂，尸骨无存。这支箭是饮人血，是长眠地下。不管，仅有的一点良知，是找到他的尸首，做完许下的事情。

好久不曾踏上征途。在原来的家更是如此。记得去年这个时节，和两位公司美女一同去济宁，学习顾问式销售流程，为期九天。想想，那是我去过省内最遥远的地方，我们入住在三星贵和花园酒店。女孩子是水做的，也许天真活泼，也许是当年的我还有一颗看人心善的心。很显然，在陌生的城市，很真我，很自由。这天晚上不早了，在尽兴后打车回酒店。车驶入酒店，下车，一保安奔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卡片。我很纳闷，低头看去，上边写的是一汽车的牌号。也许，保安看懂了我的疑惑，忙说：先生，您好，这是您乘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如果您有什么东西遗忘在车上，以便及时找到。不经意间，双手摸向口袋。手机不能丢，那是连接家人的亲情，是呼唤心中姑娘的爱情。钱包不得丢，里面的身份证，是我在这个社会被认同的凭证。里边的钱不可丢，它是我活在这世界上的追求。确实太多放不下，会心一笑，春暖花开！

摸遍混身上下，反过来复过去，直到确定，真的没有可遗失的东西。扛起弩机，朝下游走去。枝枝丫丫，孤零零的老树，慢慢地在视界凋谢。问心，还不曾有一件事，如果做过，死而无憾。但，不着急，也许现在已出发。短短的生机复苏，怎抵的上似水流年的伤恨。杀光所有买卖空气的人。天为道，道为规，杀规戮道，吾为尊。廿四年了，出发吧！

天空失去了颜色。好多树木荆棘淹漠了身体，只有手上的疤轻轻吟唱着这无声的杀。也不知道这四天的杀人比赛，有多少历鬼在发出召唤，也许只有别在腿上的匕首渴望。我延着南岸，发自内心翼翼朝下游摸去。当太阳升到最高点，身体冷的越发历害起来。我对太阳的理解，像看待恋爱。当太阳朦胧在云中雾里，是我对你的心已包容不了我对你的爱，呼之欲出。那初露锋芒的光华，映射万紫千红，看她红彤彤的脸庞。暖暖地红日，让每个身在其中的少男少女们，温馨甜蜜。爱之火，愈燃愈盛恨不得把整个大地抱裹。这时，你让他把心挖出来，那怕你去喂狗，他死前都对你笑，还不忘对你说，再续来生缘。这一刻，刚好，腕上的手表，手表上的时针，分针，秒针，约会似的，不迟一丝一厘的重叠在12。当秒针一玩过了头，天空会不知不觉下起了小雨。初时，淅淅沥沥，手牵手漫步云端，叫浪漫。当分针自我流浪追求单飞时，即使俩人抱紧了，躲在一把伞下，也淋湿了她的白裙子。当时针……

所以，当看到午阳时，我的心沉了下去。打了个冷颤，我想又有不好的事发生了。地上的干草鲜活了起来，滋润它们的不是雨露，不是牛粪，是人血。被草根吸去精神的血液，早就干枯。

接下来的事很顺利，接连找到了殒落在地上的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这密密麻麻编织成一张网。好久前，总是捕捉不到，原来每当在回忆中走过那段路，我就是一只小小小昆虫。次次都被蜘蛛精逮住，撕裂了身体，狼狈逃离。躲在没有灯光的角落，慢慢舔舐伤口。当疤痕褪尽，傻傻的又回忆到那条路，因为在被蜘蛛精网住之前我至少是幸福的！被这张网束缚的太过久远，把匕首扔下，上面的血片簌簌掉进早已等候多时的风中。多年以来的顽疾，悄悄然随风而逝！

凝固的血沫，在风中簌簌吟唱，像是在诉说。当我们还是孩子时，老师手中的白色粉笔，总是变成墓志铭镌刻在黑板上。那一抹白，许是生在了墓碑上而惊艳！没有看到到尸体，但确实死人了。还有几个钟头天就会黑下来，我想这之前一定要找到他的尸体，还有就是填饱肚子。也许是没看到死尸的原故，森森寒意，却被下午懒洋洋的太阳冲淡了些。陆地上，虽然转游的慢些，始终也没找到吃的。我决定还是下到河里，那里更容易隐藏在茂盛的河草丛，而且会有白嫩嫩的草茎可吃。当然，三十米的距离是个真空地带，没有树木可遮掩，这是个危险的地方。早已不再清澈而浑浊的双眼，一直不曾离开前方瞩视。最后，没有勇气跨过这三十米。因为我知道，生死只在一线间，不可能去做别人的活靶子。萎缩在荆棘中，怕死的我，还是决定夜暗下来后，进入河水！填满肚子，再去找他的尸体，他一定在河边或水中。

也许是正值青春年少，思索活跃。即使现在，保证心无杂念，都做不着。一睁一闭间，双眼布满了血丝。不知不觉间，有一个女孩子，浮到我眼前。她是我的连长。记得在快要离开那个城市，来到这之前，我认识了连长。一个天天坐在电脑前，不断忙碌的身影。她在哥哥开的彩扩店里做活，没有休班假期，照她的话说，她如果休息，这个店就瘫痪了！我只是在嘴上，嘲笑她不懂自由，没有自己的生活，吃住工作都跟着她的哥哥。但，谁有看到了我眼中的一抹孤寂。多么羡慕她的忙碌，一天天永不停息。她的影子在我脑海中晃来晃去，最后又淡漠！2012年04月09日，这天不知道怎么了，自然的播通了分手两年的女朋友的电话，问她在做什么？结婚！天让我知道她幸福！这就是人世间，一份工作，一份爱情！可偏偏让我输给了命运！躺在我怀里的是弩机，握在手上的是匕首，只有现在我才开始与命运公平决斗。我只要公平，像来这里的所有人一样。

睁开双眼，天空雨朦朦，在确定天已黑未下雨水时，我才知道，我一直在泪流满面！一个下午加半夜的潜伏，实在不曾等到任何动静！把上了弩箭的弩机探出身来，当一片乌云遮住了大功率的月亮。斜刺里，我连滚带爬，末入深水！呛起的水纹，一圈圈朝外荡漾，最后归于平静，梳理着青青浮萍，无根无靠更少有牵挂！我轻轻合着浮萍，一水相逢，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之时！我轻轻把泥土掰开，露出了里面的嫩茎，我淘洗着月光洁白。当我确定肚皮已不再干瘪，趁着月色朝下游游去。紧紧靠岸，随时能抓住救命稻草。在月光下的水面，像一方明镜。踏实了元宵节的晴雨夜，走在老宅子旁同样泛着夜光的泥泞，是父亲教导，说是那镜子般的明亮是水洼。在我年幼的成长中，从我脚下破碎的美好，已不知番几。有多少美好，忍不住让你向往，在触摸她的一刹那，破碎。现在，我厌恶这样的美好。对这明亮的水面恨之入骨，现在才知道有很多人的梦像被我杀死的那个小可爱一样，沉默在这虚空。在这里，只有弩机匕首是清凉的，些许反复柔杂的心冰镇在这冰凉器皿里，让我浑身充斥着杀意。杀！杀！杀！往日的喧嚣，刺耳的鸣笛，那年轻帅气的小哥，开着高音炮，潇洒而过。只有在这个冥王世道，才依靠自己的双手，双手中的弩机匕首，来宣誓自我。

朝下游去了几里地，停靠在岸边。天空乌云密布，月牙早就躲的没了踪影儿。实在也是看不清河里河外水浅水深，只好停荡在岸边的岩石堆旁，仰望天地漆黑一大片。看是，下场大雨吧，也好。经了雨水的洗漱，空气像吃肉后的牙齿涮白一个样，清新爽口。决定，就在这片石崖下静等暴雨来袭，坐看水起云涌，主宰沉浮！把最后浸在水里的一只脚拖出水面，顺带着把全身隐溺于石崖，估计能遮的了风雨。当夜不在黑，启明不明之际，成批的闪电伴了雷鸣而来，不能不让人崇拜，万军斩乱麻之气概。第五天已来临，可是没遇上太阳，许是她有事迟到了，也有可能睡过头。但，确定的是，不是我死了。闪电落下，借电光快如石火，打量四周。驻足身后，石堆旁，有一棵放倒的树干躯体。巨大的树冠砸入河中央，仓促间看到树干再有四十几公分的距离，就被淹灭！

大半的河水，都从这大树身下流过。即使在这呜咽的鬼天气，油闷闷的水面，依旧有一根犹如烧火棍黑颜似的倒影。轻轻虑过水流，竟随波跳动，如果不是在这摄人心魂的压抑中，倒也不显得扣人心弦，生出惧色！又一道雷鸣，在树干与电花交界处，忽然我看到了不同寻常！那是一排站着军姿，一溜烟夜行衣打扮的，不知名号的鸟。它们齐唰唰的一体，在树干之上，在这个不明朗的清晨，散发出阵阵死气！我躲在石涯下，一大瓣雨花坠落，沉沦在探出一大尺长的弩箭箭梢，从椭圆的底部劈作两小片，最后打入凡尘！接二连三前府后继，不要命的雨花，像三月盛开的桃花一个艳，像那排排冰凉犹如尸首却释放炙热光华的鸟儿一个毒。无尽的雨点划过箭头，然后摔的粉碎。它们透着阴云的一丁点精光，就像那鸟儿的眼神，给我深深的震撼。鸟儿在等什么？雨花儿，划破长空，降临人间为了什么？双手鲜血，毫无牵挂，我又为什么？当雷霆褪尽，大雨磅礴，我在岸边沉寂。沉浸在母亲的怀抱，想起，那个夏天。一张网，一块馒头，一条被橡皮坝拦截的汶河。馒头在网中，浸在水深处。网上系一根长绳，绳的末端握在我手心里，汶河被橡皮坝拦在我的脚下。高处不胜寒，点支烟，我来温暖！一切就续，一号主人公出场，几尾小鱼出现在镜头旁。也有几分犹豫，怎奈得了网中美味天地。作为导演的我，来改变男女一号的命运。当小鱼暴露贪婪，他永远失去了一号领衔主演的玩味，退出剧本。站在橡皮坝上，豪情万千，这滔滔江水也被导演毙掉。但，多愁善感的我，马上想到了雨季的来临。潮平两岸阔，又有谁能阻挡汶河西流千古奇观！我是站在汶河坝上，终究会像贪恋网中之粒的小草鱼一样，只能做一号的配角。在这部电影里只能有一个主角，那就是汶河西流！不知道，醒来时，我在那旧梦里萦绕了几多愁。只是垂落的弩机，早被潮起的河流掩埋。不知道哭了多久的老天，因了何等伤心事，直到现在没完没了，非要来个歇斯底里。作为倾听者的我，只能安安静静的听她诉求着些什么！好在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倒不见的老天有拉我一起伤心哭泣的本事。无它，唯有我信我自己，不信命！和我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还确实有，就是那一码齐的鸟爷，也搞不懂它们的悲哀生于何方？

第五天的太阳终究睡醒了，她才吝啬的打开朝阳的窗帘。好歹也过了大半天，河水被浑浊的雨水冲洗干净了个底朝天。冰凉流水因注入新鲜血液，暴发户般身价乱涨到肚脐眼，攀上高枝冲刷着半圈树干。镜面似的水，足足上扬了半个米的高度，站在树干上的鸟爷梳妆打扮起来更漂亮。也让人禁不住从镜里水中望月般，轻声数起，二四六八十，让人禁不住从镜里水中望月般，轻声数起，二四六八十，整整有十二只。在它们一只一只跳进水前，一只只静坐在那里。打第一只头鸟扎进深水，到第十二只部见踪影，只用了我不到半息。水面保持死寂，还有，从深处冒上来正不断变大的气泡。直到这些气泡，在水界面被空气割断喉头，发出临死前咕噜咕噜声，才惊醒，猜它们是捕鱼高手吧。心情很累，不是因了自己一个人，是因自己一个人要面对前所未有的身价。看那潮平两岸阔起来的河流，如果是汶河，就会冲破橡皮坝，西流逐日驾凌云之志。眼底的河床会不会是清澈的太纯真，少了滔天渡船大胸怀，骤然身价倍增确无法挥洒自如，惴惴不安！第一次怀疑，即使杀光了所有人，得了太多好处，我能有从容重新面对生活的能力吗？太快了，握的灵魂能跟的上自己的脚步吗？

还未收拾好心情，准备出发。当抬起握在手中的弩机，水面的平淡突然打破！一头头鸟爷，一只接一只蹿出水面，捎带上来得水珠映日晶莹，剔透的玻璃蛋熠熠生辉。玻璃球划过美丽的抛物线，砸碎了鸟儿静修在树干前的化妆镜。头鸟还是领衔翘首第一，依次排开，一口气上来了十一只。鸟儿的喉结处鼓囊囊的，像极了老母鸡啄食了一整夏的素子，又像＊＊中女主人的＊＊，饱满欲挣脱而去。每样生物都有他生存的本事，不一会儿这些个物事就塞满了一肚子鱼。也许还有一只笨鸟，同伙们大都咀嚼完了腹中之物，它却懒到至少现在还赖在水里。霎时，倒对那只海未浮上来的第十二只傻鸟勾起了兴致。那排鸟爷端坐于树干上，我就还是半身淹在水里半块矮在崖下那样半卧半躺着。放下心情等着看这笨鸟的惨样。等人是最闹心的事，但是等人出样相却常常让人惊心动魄心跳加速。

数息过去，不知那破鸟在水底做了啥偷鸡摸狗的臭事，还不上来。同时，我的胃早已被吊起在嗓子眼上。十一只鸟蛋的倩影碎了开来，显然水下生出了动静，似有什么东西鼓破镜面跳出来。哗啦啦的水响声叮咛起来，这是最后一只鸟爷终于冒出头颅，继而一捅上树干。小丑出场总带些滑稽，笨鸟通人性般登台给观众来了个笑场。它是跃上了树干，却屁股朝向了大家，和其它十一只一码齐的鸟兄整整调了个个，更糟的是它尾巴上光秃秃的腚上没长一根像样的羽毛。它的惊艳出场，引起我细细打量，好从它身上寻出不同的答案。是了，它的嘴里叼了一枚龙眼大小的圆球，似乎在努力做着吞咽动作，很是狼狈，娇小的鸟喙怎么也啄不进腹中。就在我抱一玩味欲笑无语，就在它转身准备谢幕的一刹那，轰。双眼炸满了血红。它，它嘴里含的是一只眼睛。

啊！是一株从人的头颅上啄下的玻璃弹子。嗡，本是喜剧中的丑角此时却化身恶魔，它在吞咽着人类的眼睛里的世界。呆瘫在石崖下，突起的石棱，划破额角，鲜血打湿了满脸。我一直慢慢看到它的喉咙一节一节不断的胀大，同所有在树干上的鸟头一个样。死寂的眼眶，只带了对肉体的物欲的嗜血，不管我这个旁观者看着它们吃下的是什么。

当弩机响起，所有的物事都悲凉起来！那鸟爷飞上天空，落下一圈圈旋着的羽毛，我没法形容它。明明是黑漆的透明，偏偏活像祖坟上电影里散开的白色纸钱。它们像是合着曲子，踏实了舞姿结伴而来。就是在我十五岁时，爷爷去逝的场景，真有哭山山蹦，哭地地陷的纯真感情在里面。困惑已久的老街坊们，都因了他的纯洁真挚，流下了浑浊的泪水，擦干泪眼，多年后，重逢昨日的真情，回过神来，一身疲惫！最后一片纸钱，落在坟头，风轻轻吹起，刮起的的黑色羽毛化作一支笔，又写起十五那年的真我。

庆，你是我最好的同学，你以后会留在八里沟吗？

不会，我会走出去！你呢？

知不道，我不喜欢热闹，我只盼着屋后面的桃树早长大，早结果子，我们挪了好多桃树，都没活着长大。

弩机从我的手中滑落，噗哧踹在水里，坠毁在冰冷的河水里。

葛君阁2012.0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