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甜的爱情
作者有一支很神奇的笔,整篇小说构思巧妙,情节曲折,铺陈有序,描写细腻,人物性格饱满,极易让人陷进小说所营造的氛围里,随着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或悲或喜。虽写的是爱情,却更多的融入了生活里,有起有伏,潮起潮涨之间,将西甜的爱情,描写得很是让人感慨:人生之间,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直接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西甜拒绝了许多人,包括“我”,为了自己的爱情,赔上了自己的一生,着实令人唏嘘不己。
那年我还是个光棍。
通常我喜欢沿街溜达,或者蜇进路边小饭馆喝点酒,眼前的世界五彩纷呈,尤其是那些晃来荡去的女人让我大饱眼福,但她们终究和我无关。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想要个老婆。当然,我矮小的个头马上会给这想法最有力的打击,在未婚姑娘们眼里,我充其量是个二等残废,没有哪个姑娘肯轻易就范。
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想轻易把这愚蠢的想法变成行动,我害怕遭到拒绝后深深的伤害,自尊的打击我遭受了太多。
可是有一天,我在小酒馆里喝得半醉半醒的时候,突然对为我端水送酒的服务员西甜有了想法,更要命的是,我居然对西甜说出了我的想法。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那阵脑子里想的尽是怎么追求西甜。当然,西甜照例给了我打击,她面带职业微笑甜甜的对我说,不。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犟秆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多年的求爱经验告诉我,很多时候坚持就是胜利。年岁的增大不光让我升格为光棍这一行当的资深级会员,同时还增加了我的抗打击能力,甚至在经验的积累技巧的完善上也有进步。当然,我是个愚钝的人,在技巧上很难找到突破口。我只能按别人口传身教的方式,对西甜展开死缠烂追的攻势。说白了,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西甜,让我有辱斯文的矬相深刻的烙进西甜的脑海,拂之不尽,融化她那颗覆着坚冰的心。
说实在的,西甜不是那种漂亮得让人想入非非的女孩,她的五官都不很突出,却能自然的搭配到一起,给人一种自然的美,直入心肺。也可能,光棍眼里女性的美是有太多的水分,我曾开玩笑说,我见到女的就两眼放绿,甚至看母猪也是双眼皮。这样说大概对西甜不公,凭心而论,西甜是我爱得最彻底的一个,我曾深深的被她的自然之美震撼,并且厚颜无耻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她是我曾经的神,任何对她不恭的叙述都能引起我的反感。
遭到拒绝后,我一点也不气馁,反倒厚颜无耻的频繁出现在西甜打工的那家小饭馆,去了又不能干坐着,通常得要上两个小菜几瓶啤酒。我乐意享受西甜的服务,乐意看她一尘不染的微笑,主要是想借机向她示好。更希望两好搭一好,换来她对我的好感。一开始西甜还能陪着我说几句不疼不痒的闲话,后来她变机灵了,为我端上饭菜就躲进后厨不再露面,任我千呼万唤也不肯出来。只有别的客人来了,才出来招呼一下,然后掉头,消失。我干急也没用。
攻战双方的技战术总是同步提高的,西甜越躲,我越想见到她,她躲的越厉害我追得越起劲。我趁小店生意寡淡的时候也悄悄溜进后厨,没话找话的和西甜闲聊,甚至讨好的对她那臃肿丑陋的老板娘违心的露出灿烂的笑。可惜西甜根本不吃这一套,见我进去扭身就跑,我只能怅怅的望着她好看的背影发呆。我向朋友请教,朋友告诫我说这种事一定要厚脸皮。死皮赖脸谁不会啊,这个我懂。有一次我悄悄摸进后厨抱了抱西甜,甚至蜻蜓点水似的在她脸上留下一吻,西甜很快挣脱,怒容满面的骂我不要脸,并拿餐巾把脸擦了一遍又一遍。西甜嘴里吐出的字我个个喜欢,哪怕是骂我的那些话,说真的,恋爱时的我是有些犯贱。天不遂人愿,有时好不容易捞着和西甜说话的机会,偏偏就来客人了,我只好识趣的走开。在这样的躲与追的过程中,我始终没和西甜说上几句像样的话。
为了能多看西甜两眼,我决心改掉睡懒觉的习惯。每天早早起来,我就开始沿街溜达,那阵西甜也该起来为饭馆一早的生意做准备,路过饭馆时我就会朝西甜忙碌的身影多看上几眼,心里暖意和痛苦同时升腾。小饭馆有一排鸽笼似的小房子做临时客房用,我知道西甜住在其中一间,但不能确定是哪间,有一度我特别担心那些财大气粗的食客会对她动手动脚,越这样想我越心口疼得越厉害。西甜却很快活,好像她是生活在人间仙境,看样子她十分喜欢这份只有300块酬劳的工作,甚至乐呵呵的为店主下地干粗活。那次她给店主砍了玉米杆回来浑身是土,脸上还有几处玉米叶划伤的痕迹,我心疼得不知如何帮她,要了一份鱼香肉丝邀她一起吃,她边洗脸边说不用。我说你傻啊,给他们干农活又不加工钱。她淡淡笑了笑说,闲也是闲着,都一样的。我像个傻子抓起她的手,指着她手掌里新鲜的血泡说,他们都拿你当使唤丫头了。她任由我握着手,说她才没那么娇气。这样的幸福时刻不多,正说着,又来了客人,好不晦气!
那天早起我没看到西甜,等我返身往回走时看到她从一扇小门里出来泼水,我赶紧撵上去向她问好,这才知道她感冒了。我赖在她屋子里不走,屋里有股西甜用的廉价雪花膏淡淡的香味,我使劲抽动鼻翼,像要把西甜吸进身体。趁西甜出门做活,我偷拿了梳子上的两根长头发夹进皮包,想在晚上想她时拿出来看看、摸摸。西甜床头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手机号,一看就知道出自小学生手笔,电话一定是她极其亲密的人的,我猜她可能有了对象,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却又不好意思问她。西甜回屋时我忘乎所以的又抱了她,她没躲。天,这是一个巨大的进展!我傻里傻气地想,西甜可能并不讨厌我。
我说西甜,我真想和你一搭里过日子,用我全部的能量爱护你照顾你。
我知道。
知道你咋还这么绝情,刚从绝情谷来?
我不想找对象,我爸妈要知道了会打死我。
那我哪里不中你的意?是不是我年纪太大了?
不是的,是我太小了。
你迟早要结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
那样你就更老了。
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
西甜忽然没了声音,只是甜甜的笑着。我故意吓唬她,就算她将来结婚了,嫁到哪里我也会撵到哪里,让她离了婚再跟我结婚。她咯咯笑出了声。我真是笨透了,好不容易有了和西甜说话的机会,尽说些没用的,该说的一句也没说。最后只能看着西甜像片云飘进了后厨,我再赖下去显然不是什么上算。
我看上西甜的事不知怎的就被我妈知道了,母亲在这事上永远比我积极,她竟打问清了西甜的来历,说西甜在山那边的家很穷,到我们阳街打工是为了帮父亲给她哥挣学费,她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木匠,本不指望西甜挣来金山银山,图的是阳街有不少亲戚,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母亲甚至建议我去找柱子帮我说话,柱子是我家关系不错的邻居,柱子的婆姨是西甜的表姐,说话顶事。我知道母亲为我的婚事没少流泪。快乐的答应一声就向柱子家跑去,那镜头把苦着脸的母亲逗得笑出了声。
柱子全家都知道我在纠缠西甜,他们一再表示不计较我对西甜的影响并愿积极促成我们。柱子妈妈说我家有不少果园,又有一面不错的门市,主要是家里人都很实诚,要是西甜嫁了我将来肯定吃喝不愁。随后又极力赞扬我爸我妈的为人,说无论谁家女子嫁到我家都不会受气。最后说我之所以三十了还没成家单就是因为个头太小,这是摆在脸面上的短处。柱子妈妈长叹一口气,人么——只要会过日子就行,要那么大的个子戳天去?这话我爱听。柱子父亲热心的要以姨夫的身份给我做媒,说他会尽力促成这桩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姻缘。不过——柱子父亲又说——成不成关键要看西甜的意思。西甜要是不同意,他就是长着再能说的嘴也白搭。这是当然。西甜那边最终得她说了算,她的工作只能由我自己来做,我自作多情的想我能说服她。从柱子家出来,我快活的打了个呼哨,西甜,你跑不了,我俩终究会一搭里过一辈子,我会为我这个理想努力再努力,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跟我好。
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
西甜根本不买我的帐,我缠得越厉害西甜对我越厌烦,有时甚至故意冷淡我,往常能见到的那种礼节性的职业微笑突然不见了,每次见到我她都会横眉冷对,先发制人的对我说,快走开,忙着哩。这让我脸上挂不住,我又气又急又无奈。我恨自己的无能,恨父母给我的五短身材。我搬来的救兵这时节能起的作用几乎为零,有时倒像是故意给我添乱。饭馆的女主人也对我另眼相看了,说小店的生意本来就不景气,我缠着西甜只能让他们惨淡的生意雪上加霜,她也没办法迫使西甜同意这门亲事,她又不是西甜的妈。这话在理。我再纠缠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这不重要,我在意的是西甜的感觉,我不能让她因此把我看成一个没有廉耻的无赖。
我想看到西甜那醉人的笑容已经不容易了,再想得到进一步的发展无疑是痴人说梦。多次碰壁让我心灰意懒,我决心不再踏进西甜上班的那家小饭馆。可是,我每天照样早早起来沿街溜达,西甜也照常准时出现在我视野里,不待我看仔细,她忽然闪进那扇小门里不再出来。
从母亲那里关于西甜的各种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我耳朵,让我更加想念她,更加诅咒自己的无能。西甜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子,自己没上过几天学,一心巴望着哥哥出人头地,她哥快大学毕业了。西甜心灵手巧,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尤其一手针线活做得更是人见人爱。这些消息表明,西甜绝对是一个持家的好媳妇。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偏偏与我无关,而我又是那么喜欢她。
西甜西甜西甜。
我再也捞不到和西甜说话的机会了,每次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有时冷静下来我也会把我和西甜比前比后的仔细想一想,西甜可能是我做过的众多美丽而又荒唐的春梦中比较特别的一个,她就像天上的星星只能远看却不能摘下来把玩。像我,这样一个在众人眼里有着一目了然缺点的人,也许就不该有一段美满的爱情,讨个老婆恐怕都是言过其实的梦想,咋还能指望星星来给我做伴?想到这一层,我有些释然了,西甜和我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不能再死死缠着她,我不能让她把我看成一个道德败坏的家伙。说不清是哪一天我决心忘了西甜,好好过我的单身日子。这时距离我看上西甜足足有一年光景,我又老了一岁,当然西甜也长了一岁。
后来一段时间我迷上了写诗,酸溜溜的那种,大多是写我对西甜的爱恋。写完我会东一榔头西一棒胡乱投给报刊,有一天朋友打电话说我的一首诗在市报上发表了,并嚷嚷着让我请客。
朋友带着样报来找我的那天,我俩鬼使神差的走进西甜上班的那家小饭馆。我打开报纸就在不显眼的一块地方看到我那首写我渴望西甜的爱情的小诗,正好西甜把酒给我们提上来,我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羞得面红耳赤。胡乱刨了几口饭喝了几杯酒,我对朋友说不如换个地方。
到另一家酒楼坐定,我才发现找不到报纸了。我沿街一路找去,都没找到。朋友安慰我说这种报纸城里能找来一箩筐,改天他再带一份就是了。
柱子见没能做成我和西甜的媒,又张罗着为我到西甜家那边说了一回亲,据说女方听力有问题,据我观察她连话都说不清,就这样还挑肥嫌瘦的拿我个头说事。害我憋了一肚子气,绕这么大一圈说亲事还是没成。按说我对这类打击早该麻木了,可从那女孩家里出来我还是深深的难过了一下。在女孩院门口竟莫名其妙的跌了一跤。柱子过来一边替我拍打背上的土一边说没事,这个不成岔梁那边还有一个。
我苦笑一下。
就在柱子大张旗鼓的为我说亲事的同时,阳街未婚男青年的目光一起对准了西甜,柱子家热闹起来了。这让我很不舒服。我发现去柱子家相亲的多是问题青年。先是刘豁豁的大儿子,离异,带一小女孩。接着是孙占山的二儿子,家里兄弟多负担重。再就是胡日鬼何守财,五毒俱全的主。后一个就是北湾李元的独眼儿,还有开杂货铺的冯瘸子和臭眼子苏大。这些人之所以敢做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梦,就是因为阳街的经济条件比西甜她家那边好。我想西甜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会随便让他们梦想成真。她要是答应了,就说明在她眼里我还不如这些人,那比西甜拒绝我还让我难受,那就是我最可耻的失败。
西甜果然没答应他们,据说她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回绝那些热心上门求亲的人,既能让他们死心又不伤他们的面皮。他们——那些总喊我武大郎的家伙们——不见得比我强。我在心里感激西甜,好样的!
柱子没说大话,他为我保的岔梁的那个媒出奇的顺利,我的亲事终于说下了,婚姻提上了议事日程。母亲和家里人都很高兴。我呢,感觉木木的,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激动。随后相亲接手订婚结婚一套烦琐冗长的程序下来,我一直忙得晕晕乎乎,心里好像真的没再想过西甜。可我知道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命运真的会捉弄人,结了婚我才知道媳妇居然和西甜沾点亲戚,媳妇叫西甜姐,也就是说西甜成了我的大姨子。媳妇经常跑到小饭馆和西甜聊天,她们说的话她会原封不动的说给我。媳妇说西甜不想干了,阳街毕竟不是她的家。西甜说阳街是个好地方,就是小伙子不咋样。西甜说她在老家处过一个对象,人很好,可她家里全票反对。西甜还说我媳妇是跌到福窝里了。媳妇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嘴上哼哼哈哈的应着,心里却全不是滋味,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在意西甜的,她的每一句话、一个字、甚至小小的一个神情,在我都像一把穿心的利剑,可是我再也不能对她抱有一丝一毫想法了。
婚后的日子寡淡无味,我时常拿媳妇和西甜作比,越比越觉得差距很大,在无数个白天和黑夜,我都在嘴里默念着西甜的名字。好在媳妇并不在意,甚至针锋相对的念起老家时曾有的追求者。这让我哭笑不得。媳妇再有千般不是,对我却是全心全意没二话。
西甜很快辞了工,临走那天柱子两口和我媳妇都去车站送她,我站在离车站最近的一个街口远远望着他们。柱子帮西甜把大包小包都拎上车,西甜从车窗探出头来,笑着朝他们挥手道别。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我心说别了,西甜,我的好姑娘,但愿今后我们用不能相见,让我曾经的情爱梦想在日子的烦琐中沉没、消失,永难觅迹。
此后发生了好多事,比如我让媳妇从一个少女变成少妇,然后孕妇、产妇,最后成了我孩儿他娘。尽管我嘴里仍然还会念叨西甜,可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形成就没办法更改了,比如我的婚姻。
西甜回家后还会时不时的来阳街转一趟,来了就会在柱子家住上几天,我媳妇有时也会跑到柱子家看西甜。有时,我也会不可避免的碰到西甜。每次远远望见西甜,我心底都会波涛汹涌。
媳妇告诉我西甜又来柱子家的那天,我决心和西甜来个彻底了断,从心理上。
我和媳妇走进柱子院里的时候,隐约听到柱子两口正苦口婆心的劝西甜,好像是关于婚事方面的。见我们进去,他们又嘻嘻哈哈的说起别的事来。媳妇亲热的挤到西甜身旁。我说西甜你还好吗?西甜说反正就这样,不好也不坏。我翻出钱包说我有一样东西要还西甜,说着从里面找出几根细长柔软的头发。西甜说正好,她也有样东西要还我,她掏出来的竟是一张发黄的报纸。天!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忽然懵了,可我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你留下做个纪念吧。西甜说随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再说话,坐了一会我就出门独自走了。
不久传来西甜结婚的消息。
和西甜结婚的就是曾和她处过对象的那个,西甜结婚后再也没来过阳街。她丈夫一定是个才貌双全的好男儿,她一定是沉浸在新婚的甜蜜里了,我有些嫉妒地想。
参加完西甜婚礼的柱子一家回来纷纷表示对西甜的不理解,说西甜真是瞎了眼,搁着那么多攒劲小伙不找非要找那么个东西,要长相没长相,要家庭没家庭,要人品没人品,总之没一点如意。西甜男人大概三十好几了,家在大山深处,那里不通车,穷得流哈拉子,人还懒得不行,又没什么特长,脾气还坏。柱子说起他表妹夫的长相时,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说他脸长得就像石子子路。他们都替西甜鸣不平,说西甜真是鬼迷心窍了,为了那么个东西差点和家里闹翻,家里实在拗不过才勉强同意。他们说得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西甜为了所谓的爱情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真是白白糟蹋了她那么一个好人儿了。当初我们阳街随便拎起来一个光棍大概也比西甜男人强。唉!也许西甜是对的,爱情可能是超乎世俗幸福的一种最完美的幸福,谁知道呢,但愿让西甜丢了魂的那家伙能给西甜圆满的爱情。
西甜男人秋上来过阳街一趟,柱子热心的用好酒好菜招待他的表妹夫,并喊我过去坐陪。见了才知道,那家伙果然长着一脸的疙瘩,脸上的皮皱皱巴巴,那些疙瘩倒是精神,个个白里带红,红里透黑,看着让人恶心。我想起柱子曾经的比喻,觉得还不够形象、准确,却又懒得想一个更确切的比喻。“石子子路”喝到高兴处夸起自己的婆姨,还吹嘘说自古骏马常驮瘸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说着说着把吃剩的苹果皮和果核扔到地下,柱子媳妇一声不吭的扫掉。还没等她扫利索,又一颗果核呼啸而下,柱子媳妇说好妹夫哩,再别扔了。柱子面子上挂不住,吼了一声傻婆娘,穷叫唤什么哩!转眼间,柱子两口就吵起了架。“石子子路”非但不劝,还火上浇油的说女人这东西不打不听话,西甜就被他改造得服服帖帖,总之女人不打是不行的。柱子没受他的挑唆打自己的婆姨,倒是我俩一起拥了上去把他新上门的表妹夫打翻在地。我记得我在挥拳的时候还狠狠的叫喊着,西甜是你随便能打的人吗,你他妈真是个给好不识好的东西。“石子子路”怎么也想不明白,酒正喝得好好的咋就动起了手,那家伙给我们揍得一声不吭,只顾抱着他那颗丑相毕露的头左躲右闪。
我娃周岁的时候我听说西甜也有了身孕,但不久又听说他们两口子经常闹矛盾,“石子子路”竟在一次斗殴中失手打掉了自己的胎儿,流产的西甜痛不欲生,她拼命争取来的爱情变得岌岌可危,甚至殃及到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西甜绝望了,结婚不到一年就坚决要离婚,她的父母和亲戚们反过来众口一词的劝她不要离婚。这些消息让我针扎一般痛,我想但凡我有一点办法一定救西甜出苦海,帮她找到她的爱情和幸福。
我媳妇却是另一种意见,她说看把你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