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桐花落了
那年的青春唱着《寂寞沙洲冷》,白色油桐风中纷飞,作者描写年少的爱情,简单清澈的情感却不知为何戛然而止,苏白在等待,三年后的重逢,”他“已是别人的丈夫,只是经年以后无意中得知当年的真相,不是不相爱,只是无奈。问好作者!
记得那年还流行小刚的寂寞沙洲冷,喜欢站在满地的油桐花上,守望那棵从不毁约每年春天如期而至的的油桐花下,背书、发呆、抑或是聊每个小孩子一直都会聊到的梦想,因为遥远所以就更容易开口,苏白的梦想是清华大学,去北京见一面她在学了一课《我与地坛》就爱上的作家史铁生,自从那篇文章之后他就搜索了每一本史铁生写的小说散文以及随笔,还有那个一直向往的万里长城,那样的纯洁的梦想,不是从未有过。苏白喜欢写作,又乐于助人,于是老师每次布置作业是她都会毫不迟疑的一口气写三四篇,而这三四篇里也总有一两篇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分数,那时的她是真正的跟随着感觉而活的。
“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河畔的风仿似拼命的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可以要他这么感伤。他喜欢有故事的人,就像《有没有那么一首歌》里唱的“很久不见你现在过的好吗?如今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这样的人究竟会承受怎样的痛呢?她曾在那个开满油桐花的树想过这么一个问题。
油桐花开后是一种别具一格的壮观,那满地的一朵朵盛开的纯洁的白色,让她轻易地想起了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而那一地的白色是不是油桐树凋零的心呢?那么一地的凋零有时为谁?就像千年的梦里,在有了曲折反复的人生后,终该有这样的女子为你含泪低唱才不失温暖。
那是一段悠闲到可以胡思乱想,也有时间向黛玉宝哥哥一样的葬花吟诗的年华,加上的还有与年岁向映衬的花季,那样的记忆该谈何不美丽。
就像席慕容所说过的“一生至少有那么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那么与她将会是怎样的满足呢?
苏白第一次和那个能让她“一生有那么一次”的时候,她只是认为他只是她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广告,他在四楼的楼梯口那个荒弃的角落里吸烟,苏白走在角落里大声喊“老师好”那帮和他一起的混混落荒而逃,剩下的卞州在一把揪起了躲在角落里的苏白,受了惊吓的她连忙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眼睛就只剩下在墙角发呆的自己,人以早已没有了踪影。
那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她以第一名的成绩毫无疑问的被老师推荐为班长,在像老师做自我介绍时,苏白满是惊讶的看着眼里洋溢着嘲笑的他,有时候世界真的可以很小小到让人惊讶,从那一天起,她的生活里满满的都是他,卞州,快点交你的作业,卞州,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卞州,你可不可以不要在上自习课打牌,卞州,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躲在四楼楼梯口吸烟,卞州,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卞州,你可不可以不要我再提到你。
她看到过他的身手,他竟然可以从一个教学楼楼顶直接跳到另一个楼顶去寻找刺激,然后在楼顶上闭目养神惬意的假寐,那本书扣在头上,遮挡阳光,即使那样桀骜不羁她在他的身后还是可以看到孤独的,他不是交不到朋友,只是他还是很落寞,落寞到即使是他有多么糟糕,只要她看他的眼睛他还是说不出狠话来,他在座位上一手撑着脑袋向外观看的姿势可以保持一节课,在他某一天不睡觉的时候,那或许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孤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会在放学的路上,或是在停车场推车是碰到他,然后是不由分说的骑车送她回家,苏白一次也没拒绝过,“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他们是同一世界的人,有很多东西是没有道理的,她也不想故作矜持,于她真的不需要,更多的还是她想知道是什么故事可以要他那么与众不同,是什么可以要他那么云淡风轻?也可以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吸引了她的目光,又可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了那段懵懂的爱。
他们走在一起不怎么聊天,也不去试图找些话题,那样反倒会很尴尬,就这么在阒然无声的大街上走着,走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苏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卞州便不再上课说话、睡觉、打牌安静的想一个听话的孩子。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在情人节那天,卞州送给她一盆盆栽,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她喜欢温馨的东西,她未来的家里必不可少的便是盆栽,每天上班前给盆栽浇水,他懂她,她始料未及,她喜欢那种被喜欢的感觉,她喜欢那种被理解的感觉,那种被呵护的感受很温暖。
他们在一起已不再是一个秘密,上自习课班上有人说话他会很认真的帮她说话,不顾全班人的意味深长的笑,那样的日子要是可以一直停留该多好。
高二放暑假那天,他对她说了分手,她淡然的笑了说:“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么,你在试探我有多喜欢你对不对?”“忘了我吧”“老师说忘记是一门学科,可惜这么我不及格,我会等你的,一千零一天,只等一千零一天,一千零一天国王和大臣的女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只等一千零一天。”
从那天到毕业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他,她说过她可以等他,她报志愿填了浙江大学,不是所有梦想都要有结局的,也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结局的,她的身旁的女孩子都有男朋友了,她不是非他不可,只是说好等他了就再不能等别人了。
“我爱一个人,并且一直在等他回来”她拒绝了一个有一个向她表示爱慕的男孩。
再次相遇是在同学聚会上,三年不见他已是结婚了,她还爱着他只是少了非要在一起的执着,那天她喝醉了,醉了的她一直在笑,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说我一直以为我会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回答,你准备好要听了吗?”“要是你我之间有1000步,,我走999步,你可不可以走那最后的一步。”“这三年你可曾想过我。”
三十岁那年,她的小宝宝一岁,那时她已学会去抓住生命中的一点一滴的幸福,原来有的事情真的可以就这么忘了,她去逛街时看到了摆地摊的他,满脸的疲惫,苏白逃也是的跑开了,从很多人那里她总算是打听到他离婚了而且过的不好,她恨他,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恨过他,只是既然不要她了,为什么不好好的生活,至少要比她幸福的生活。
在回家时,偶尔听到了爸妈聊天提及卞州,“幸亏苏白高二的时候我们找那个男孩子谈话了,不然我们家苏白一定不会有现在幸福”“是啊,说实在的那男孩其实还算不错”是爸爸声音,苏白在外边愣了一会,故作一无所知的走进去,既然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对于故事的答案有该如何去追究呢?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张爱玲曾说过:“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情,对于年轻人三年五年却更像是一生”只是她已过了那个不顾一切的年龄,只是那个跳到楼顶用书本盖住脸假寐的男孩还在不在。三十岁——生命其实已成定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