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菊友情
星期天的午后,四点多的阳光温柔得有点腻人。我撑着一把淡色的雨伞,踩着一辆没有车篮的单车匆匆地往她家里赶去。因为在此之前的午饭时间,我突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许久没联系了)——
“嘿,丫头,下午四点多时我去你家找你!”
“咦?哲!?”
“嘿!是我!我现在就想向你借本书,就是以前你邮购的那本毕淑敏散文集!突然好想看啊!”
“噢!好的!那我就先去找找看!”
不料,去到她家时,却发现她在睡觉!我悄悄地上了楼,恰好见她正对着我走来——睡眼惺忪的她一边抓着头发一边有点着急地扬起手中的书本:“啊,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睡着了!”我一边听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书,无言兀自走进了她的小房间,再回过脸丢给了她一朵快乐的小花。
一间小房,一张席子,一只床上桌。我只跟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从椅子上溜下来,坐到了席子上翻开了书;而她呢?也自然而然地铺开了题卷……
时间,在这一刻演变成了一条静谧的小河,温厚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抚过沉浸于水底的鹅卵石,没有言语却也流露出了微笑的清凌凌。
我偷着眼看了她几眼,发现她那对澄澈的眼神里正倾泻出了一片素净的水光,安静且认真地铺在桌面上。
笑了。我又悄悄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变回了一颗沉醉在清水中的鹅卵石。
不觉已近傍晚,她送我至楼下。我蓦然看见,外边的阳光撒成了一地碎银,好看极了。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扶着单车的把手,我回过头去追寻她的笑脸,不料、却见她一脸的紧张——
“哲、哲!等等!我拿个袋子给你装书吧?”她赶到我身边,涨红着脸问我。
“哎呀,不用了,我抱着就行了,抱着贴心!”其实是怕她又忙活!
“去!瞧你那小样,好了好了,家有多远滚多远吧,可恶的鸟头(以前在一起时互相取笑的绰号)……”她笑着掩饰……
“切儿(方言语气词),我怎么又可恶了,还叫我滚啊!算了,原谅你那傻样了!那,有机会再见咯!”
背过身,心口突然五味陈杂,像是有点感动,又有点想哭的冲动……
逝者如斯。自分离后,每一次能跟她见面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然而见面了的那片空气里,彼此却选择了让安静来歌唱快乐。
想了许久,笔下忽然一动——也许我们之间的情愫,唯有清水可以来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