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哭
慕小白,如果多年以后你还记得一个叫苏小阮的女子。——题记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难以忘怀的事情,能让你记忆犹新的回忆,一定是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这是闺蜜对我说的。说完这话时,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手掌开始慢慢变得空洞。我蹲下身子,把脸埋进手臂。我突然死死地怀念起慕小白与我的一段对话。
“小阮,你知道你什么姿势最孤独吗?只有你把脸埋进手臂,那个时候,你才最孤独。”
我苦笑道,“我孤独吗?不,我只是感觉有些难过罢了。”
“你难过什么?”小白问道。
我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2007年的某个凌晨,原谅我忘记是在哪一天。我独自一人来到西安,这个繁华的城市。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突然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迷惘,惶恐,不安。我裹了裹大衣,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是一个习惯戴耳机的女子,在任何行走的时候。请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是习惯。阿桑的声音是我无意中听到的。真的,我愈发爱着她,爱到骨子里生疼。不矫情,不做作,这是我深爱她的原因之一。
慕小白是我在西安认识的。他把我当成风景照进他的相机里。我转过头,一脸惊愕,他朝我笑,倾国倾城。那一刻,就像是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翻涌出来一样。我知道,覆水难收。
从交谈中,我知道他是一个自由摄影者,常年流浪。热爱文字和摇滚,他说他爱到死。曾经一个人辗转到过大半个中国。我问他,是什么动力支撑着你?他看着我,缓缓地说,我深信,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女子在等着我。即使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就是知道,她一直都在。看着他执著的脸,愈发像个孩子。
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让自己停留在一座城市?他很诚实地回答道,是有的。南方靠海,是我向往的地方。我仔细端详眼前的男子,目光柔和,眼里有散不尽的温柔,身体内有莫名的伸张力在向我奔涌而来。
小白说,小阮,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们会有故事发生。他的眼中有大片大片的雾霭。原谅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他继续说道,你是一个向阳而生的女子,一生只为一人花开。说完这话时,他不再看我。我听见鸟鸣叫悲哀的声音,似乎要划破我的耳膜。
后来呢?闺蜜起身给我一杯水,我慢慢平静下来。
彼此留下电话号码,各奔东西。
我回到A城,依旧每天做着看似做不完的工作。其实我并没有告诉小白,我在的这座城市,南方靠海。小时候留下的旧翳,每到下雨天就隐隐作痛。慢慢的,我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脱落,整日坐在电脑前,疼的想哭。
我与小白之间互相写信,这是最古老的方式。他在信中说,他在西藏,一切安好,勿念。另附一张图片。在他的身后,是大片大片的湛蓝,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图片的下方,有一段模糊的字体。
小阮,如果哪天你联系不到我了,不要慌张,不要找我。像我这种性格刚烈的男子,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找到心爱的女子隐居在一座城市里,好好生活。要么厌倦了这种流浪,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我的胸口突然疼痛不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小白。我也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你让我如何是好。
闺蜜说,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我该如何说呢。我总感觉小白在我身边有种不安分的流动。也许,我们之间并不叫爱情,又或者说,我们之间太多相似的地方,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太多的太多,会刺痛对方。
我还记得那年初夏,斑驳的树影照在我们身上,蝉躲在树梢上叫个不停,谱写了一首夏日的赞曲。那年的香樟树开得如此茂盛,以至于我再没有见过如当年开的一样美丽。我走在小白的身后,我轻声说道,小白,愿认识你一生欢喜。小白停下脚步,转过头笑的如此灿烂,我也是呢,小阮。那个时候的我们,和现在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个时候的我们没有和欲望纠缠在一起。
躲在一段掌纹里,怀念一段旧时光。
我在想,现在的小白在哪座城市呢?我站在地图面前,从最东面划到最西面,从最北面划到最南面,这样我就可以感受到小白的温度了。自欺欺人能让自己好过一点,我宁愿多骗自己一点。小白,我这一生只有你,也只能有你。
小白,我突然忘记了是在哪个初夏遇见的你。你还记得有个叫苏小阮的女子在你的生命里像流星般悄无声息的划过么?
我突然想起我与小白之间的对话。小阮,你难过什么?小白,我现在说会不会有些晚呢?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