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爱情
跳出常规的视角看这个世界,借助另外的生物的一双“慧眼”“偷窥”一下这个世界,原来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被世俗和权力薰染得改变了。
春天是个魔术师,谁能比她更神奇?你看她用魔杖拍拍天空的脸庞,天空顿时露出了笑颜,霎那间明媚的阳光给云朵镶上了一层金边;她用魔杖碰碰大山的臂膀,崇山峻岭立刻睁开惺松的睡眼,脱下厚厚的灰色冬装,换上绿油油的薄如蝉翼的春装;她用魔杖点点田野的胸膛,花儿草儿赶紧钻出被子,仰着一张张可爱的笑脸,享受这春天的阳光。
春天的傍晚,一只找不到妈妈的蛤蟆,躲在百花盛放的角落,伤心地抹泪,哭倦了,它便偷偷地打量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王镇长夫人丽娇牵着她心爱的纯种京巴母狗——凯伦,一前一后地漫步在田野,凯伦时不时抬头讨好地望着女主人。丽娇也时不时嗲声嗲气的地呼唤着:“宝贝!凯伦!”微风拂过丽娇的身体,把女性该凹凸的地方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大自然面前,一种惬意和欢快在她心间漫溢开来。丽娇打算走完这段田野,再到对面的花桥溜达一圈。突然丽娇的手机“嘀铃铃”响了起来,是王镇长打来的,叫她快回家去,有两个朋友来她家做客。
或许是风的吹拂,或许是男主人的电话,凯伦站住了,并把目光停留在远方。丽娇顺着凯伦的视线望去,在田野的另一边,金花家的公狗正拴在一棵柳树下,不停地围着树杆转圈圈,还骄傲地抬起右脚,朝树兜撒几滴热尿,用后腿不停地蹬着地上的泥,以显示它雄性的力量。凯伦有些激动了,它也半蹲下,痛快地尿了一泡,摇动着那蒲扇一样的大尾巴。风缓缓地吹过田野,那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公狗也闻到了那股令它神魂颠倒的味儿,仰起鼻孔,朝天空美美地嗅了几下。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夕阳映照在凯伦那丰满圆润、洁白如雪的身上,远远望去,就像一朵怒放的白牡丹。
公狗再也按捺不住,又绕着树杆转了几圈,企图寻找挣脱的机会。“旺!旺!旺!”公狗好像害怕凯伦见不到它似的,忍不住春心荡漾地朝凯伦狂吠了几下。凯伦也按捺不住了,它也试图挣脱主人的铁链,但是主人牢牢抓住了。就在此时,公狗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力量,竟然挣脱铁链,朝凯伦飞奔而来。丽娇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公狗便一个箭步跨上了凯伦的背上。蛤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傻眼了,“哇!”一声,便害羞地朝一汪水田纵身一跃,露出半个脑袋浮在水面上,偷偷地窥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啊!是哪个家的野狗,还不来牵走!”丽娇一边咆哮着,一边从身旁的栅栏抽出一根木棒,狠狠地朝公狗砸下去。只听公狗惨叫一声,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公狗的惨叫声刚过,突然从油菜田里奔出凶神恶煞的金花。金花看到自己家公狗躺在地上,伸着红通通的舌头,一动也不动,刹那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你欺负人啊,你为什么打我家的阿黄?”
“哟,你看好了,是你家的狗来欺负我家凯伦,它可是名贵犬,要配种也只能配纯种的京巴,才不要你们这种土野狗。”丽娇没想到这一棒打下去,公狗会倒地这么快,但是嘴上还是不肯示弱。
“今天我家阿黄要是死了,就拿你家狗来抵命!”
“哟呵,你也不去打听一下,老子丽娇什么时候怕哪个了?”
越看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越像一个讨打的母夜叉。金花顺手从栅栏抽出一根木棍,狠狠朝凯伦挥下去。蛤蟆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它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它害怕看到那一朵像牡丹花一样的凯伦也倒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凯伦敏捷地闪过去了。蛤蟆半天没有听到凯伦的惨叫,才鼓起勇气睁开双眼。
丽娇看金花动真格的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放开拽在手里的铁链,丢下凯伦,扬起手里的木棒,朝金花狠狠甩过去。顿时,两人像两头发怒的母狮,扭打成一团,相互谩骂着,连对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痛骂了一番,全然忘记了凯伦和公狗的存在。
脱离铁链的凯伦,慢慢走近公狗,用那哀伤的眼神打量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公狗,用鼻子在它身上嗅了几下,又朝公狗狂吠了一通。公狗仿佛听到了凯伦的呼唤,突然缓缓地站起来,像一对久经风霜的恋人般朝着花桥走去。蛤蟆久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到心里,至少它知道,公狗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离开两位主人的视线,爱情就有希望。望着凯伦和公狗的背影消失在花桥的尽头,蛤蟆情不自禁地“哇哇哇”接连惊叹了三声。它同时又后悔了,害怕自己的惊叹惊动了两位厮打成一堆的女主人,害怕这一场即将美满的爱情又将夭折。凯伦与公狗的爱情在短暂恩爱过后结束了,它们也将各奔西东,即使将来凯伦有了公狗的后代,公狗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可是人与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人们哪里能够理解狗儿一年只有那么一次神圣的爱情呢。
一番厮打过后,双方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丽娇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金花也毫不含糊地拨通了在县里某单位当局长的小叔子的电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风还在田野轻轻地吹拂着,好多不知名的野花飘出一阵阵清香。蛤蟆惶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它再也不敢看下去了,干脆潜到水底,找到一处清静的地儿,美美地睡一觉。它同时也很庆幸:自己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大自然中,不用像狗一样,每天跟主人摇头摆尾地生活,连最神圣,最美好的爱情都要被人为地控制,被抹杀,对于自己的生活,它觉得自己是应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