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

宋小铭 短篇 悠幻玄谜 2012-06-20 23:2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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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长相如此清秀的人,却是小偷团伙中的一员。因为执行任务之中,被自己的朋友出卖,除了青木和阿诺,其他五人均丧失了生命。后来,这俩人又再次相遇,但是阿诺选择了同归于尽。故事整体较好,比较吸引人。

如果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孩子的长相,似乎有些不妥。但阿诺确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不单是五官长得精致,俊美,且身材匀称,体型修长,只是略显单薄。

他的眼睛如秋天夜晚里的寒星一样清澈明亮,似有着不染纤尘的纯洁;他的笑容如春天阳光一样的灿烂,有着不可抗拒的温柔。

任何第一眼看到阿诺的人,无不会被他俊朗美丽的外表而惊叹,感叹上天竟然创造出这样一个人见人爱,我见我怜的漂亮男孩。这种惊叹,完全是发自人闪内心对美好事物的一种赞赏,就像人闪对于二月的春花,拂晓的明月一样,纯粹是对美丽事物一种美好向往和倾心的爱慕。可是,这样一个看似外表完美无缺的青春少年,却是一个残疾人。

他的右手食物和中指比平常人都要短一截,少了一节手指头,这让他那双本来很漂亮,修长的手指略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但这点小小的缺陷,并不影响男孩平日生活和工作。阿诺在一家花店里做事,是那里的卖花男孩。你看他动作麻利的剪叶,修枝,插花,包装……动作娴熟优美,一点儿也不亚于正常人。

你绝对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漂亮,聪明,可爱的男孩,真正的职业却是个小偷。这间花店位于城市中心是南端的一条偏僻的大街上。因为地理位置不太好,花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冷冷清清的,但花店里每天早晨拉来的一大车花卉,却能在当天全部卖完。花店共有七个员工,三个女孩子四个男孩子,都是跟这花朵一样美丽的青春少男少女。

毫无疑问,这里其他的六个少年的真正职业跟阿诺是一样的。他们卖花只是掩人耳目罢了。这是一个盗窃团队,阿诺他们只是负责盗窃,而盗窃来的物资和财物,他们都要一分不漏的交给一个叫做阿芳的女人。

阿芳就是这花店的老板娘。但听说阿芳并不是真正的老板,而真正的老板,听说是一个叫做“王爸”的人,阿诺私下里都他为“王八”。王爸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是个秃顶的中年汉子。阿诺见过他一次,个子不高,微胖,有点黑,左脸上有一块月芽儿形状的疤痕。整个人给人感觉有些阴冷和恐怖啊。

阿诺是十三岁那年来这花店里做事的,如今已有四年了。那时候,阿诺是流浪在街上的一名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是王老板安排别人收留他。看他人小机灵,长得也不错,于是让他在花店里做事。跟阿诺同时收养进来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孩,名字叫做青木,跟阿诺同年,个子比阿诺高,长得也比阿诺壮实,也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阿诺是山东临朐县人。在他6岁那年,母亲死于一场交通事故,父亲是一艘大海船上的水手,终年在外,极少在家。在他母亲死后,没人照顾阿诺,匆匆于当地的一个农家女子结婚。婚后不到一个月,就离家上船了。继母是个三十来岁的农户妇女,以前的丈夫是个屠夫,跟人斗欧致死后,被依法枪决了,经人介绍,她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改嫁给阿诺的父亲。

父亲苦于没有照顾阿诺,没仔细考虑就答应了。继母带来的男孩,大阿诺一岁,长得人高马大的,满脸横肉,对阿诺是凶神恶煞。父亲一走,阿诺就成了他的玩具,想着花样折磨阿诺。阿诺右手上的两根断指,就是拜他所赐,拿菜刀生生的剁掉的。

继母也是个凶悍跋扈的女人。只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变本加厉的欺凌阿诺,用一种很细的竹条打阿诺。继母不仅心肠歹毒,且更奸狡阴险。她打人,专挑软肉打,脸,手心和屁股等部位,当时很痛,过后却看不见一点儿伤痕。

继母跟她的儿子,就像是两个魔鬼。把阿诺折磨得死去活来,却让他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啊。他们极会伪装,在父亲和外人面前,他们表现得对阿诺极为友好,嘘寒问暖,可谓是关怀备至。可是一转眼,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那时候阿诺还小,不明白继母跟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啊。自己一向都很乖,很听话,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他们就是要打他骂他呢。父亲常年在外,自己跟着继母和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血丝关系的哥哥生活在一起,爱他们的虐待,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悚。

阿诺12岁那年,他终于忍住不了继母和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无休无止的欺凌和折磨,从家里逃了出去,成了一名有家不敢回的可怜流浪儿啊。流落到所城市的时候,有幸被王老板收留了,介绍到花店里做了一名卖花少年。其实,在花店里,只要你肯听话,完成了他们安排的任务,自己还是自由的,他们从不打骂人。

这间花店里,阿诺他们七人都是王老板从街上收留来的流浪儿。阿诺是最少的,也是最后一个。阿诺后来才知道,王老板开这个花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卖花,而是为了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盗贼团伙啊。王老板请了专业人员教他们行窃,和如何去行窃。阿诺因为断了两个关键的手指,所以王老板没有安排他学习偷盗的技能。但他们不同于一般偷盗者,他们只按王老板的指示作案,或钱财,或机密文件,或重要信息。

阿诺知道,王老板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黑社会上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这间花店,也许只是事业中极为微小的一部分。听说他的生意经营得非常大,但阿诺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这连这家花店的经营权,也是交给一名叫芳姐的女人代管的。芳姐是这市里一家豪华夜总会的老板。她很少这里,只是每天派人清早里送来一大车的鲜花,交给阿诺他们出售。

这花店里的其他六位同伴,自小就被王老板调教出一手神偷的绝技。任何普通的或高档的锁,保险柜,在他们眼里如探襄取物般手到擒来。不管是豪门华宅,还是防卫森严的深宫大院,他们都如履平地,轻松进出,从未失过手。

可是那一次,他们却失手了。本来计划很周密的,可是还是失败了,差点全军覆没,只逃出了阿诺跟青木。那次的任务是取走三楼隔墙里的一份绝密文件。那是一家私人豪宅,房主听说是某跨国公司的老总,拥有上百亿元的家产。计划是在那天老总的女儿十六岁生日时进行的,阿诺他们七人扮成蛋糕房里的小伙伴混进院内,再侍机动手。

那时候是下午5点,天色渐暗,但晚会定在7点举行,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作案。那时候,房主一家人还在酒店里没有回来,院内只有十几个佣人和保安。

王老板给过他们一种极为厉害的迷魂香。这个香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七里香,就是顺风香飘七里不散。其香清新自然,淡若雅敬,馨若腹兰,可以让人在瞬间失去知觉,醒来之后,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对于小偷来说,无疑是最绝妙的作案工具。可是那天,这七里香却失灵了。

房子里众人在闻过香味五六分钟后,就醒了。而这时,他们正好动手,无疑被人抓了现行。阿诺那时跟青木刚好在门口放风,发现事情不妙,根本来不及通知楼上的五位,就没命的向外逃了出去。

事后,阿诺一直地想,那天,不是七里香出了问题,而怀疑中了别人的圈套,也许当时香点燃后,众人都没有被香迷倒,而有意装出熏倒的样子来引诱他们。

院子里的保安忽然多了起来,阿诺拉青木的手,慌不择路的逃进了一条死路,路尽头是一条河。望着身后飞奔而来的保安,阿诺来不及犹豫,拉着青木的手,就跳进了河里。

那是初冬时分,河水冰冷入骨。但为了逃命,俩人还是潜水逃了出去。上岸之后,天已经全黑了,俩人又冷又饿,但为了怕他们追来,还是没命的向前奔去。

花店是不能回去了。即使那群保安不找上门来,王老板也不会放过他们。每一次任务前,王老板都会他们下达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不成功便成仁。”这次任务的彻底失败,可能其他的五位同伴已经被抓住了,消息也传到了王老板的耳朵里。这市里也是不能回去了,说不定王老板正派人四处打寻他俩啊。

主意已定,俩人决定去乡下避避风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逃到另一个省城里去。王老板再厉害,也不可能跨省去打寻他俩。

俩人以前都做过流浪儿,这次又把自己扮成一个流浪儿,行乞在街头。这一日,俩人来到一个小镇,镇里民风古朴,居民为人老实善良,见他二人年少,长相又乖巧可爱,便让他们住在镇西的老屋里。

俩人也不再行乞,做镇里人做点事情,倒也心好理得。有一天午后,阿诺和青木躺在草丛里晒太阳,渐渐入睡。醒来后,却不见了青木,当下四下寻找,最后在老屋处的一面断墙边看到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阿诺轻声走进断墙背后,侧耳一听,原来青木正在用手机跟什么人说话。

王老板给花店里的每一个员工行动时都配有一部手机,方便听他发号指令。阿诺的手机在逃跑中丢失,没想到青木竟然还在啊。

阿诺忽然多了个心眼,没有呼叫青木的名字,而是躲在墙后,听他讲话。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青木正在跟什么人谈着一笔交易。从他谈话的内容中,阿诺也猜出了七八分。于是,阿诺悄悄溜回院子里的,仍然躺在草地上装睡。

在花店七个人当中,就数他跟青木的关系最好。记得有一次,阿诺生病了,差点儿去见了阎王,连王老板都已经放弃,不再给他出钱医治了。而青木,却求爹爹,告奶奶向大家错了一笔钱,把他送入了一家小医院,死马当作活马医。也许是阿诺命不该绝,连大医院里的那些专家教授都向他宣布死刑,竟然在小医院里的那些乡村郎中的手下奇迹般转危为安。

俩人的关系真的是比亲兄弟还要好。可是,他却背叛了大家。这事若是让王老板知道了,当真是死路一条啊,想起来就让人害怕。阿诺自小受继母虐待,学会了逆来顺受,后被王老板收养,虽然不是什么大福大贵,但王老板却是从没有为难过他。他对王老板,是尊重多过恐惧啊。

青木回来了,望着一旁佯装熟睡的阿诺,笑了笑,走过去,拍着阿诺的屁股,大声叫道:“起来喽,起来喽,上街找吃的去哦。”

阿诺装着刚睡醒的样子,故意叽叽歪歪的抱怨瞌睡被他打扰了。

忽然,阿诺的眼光被地上刚才自己铺在草地上睡觉的报纸上的一张图片吸引住了。那是昨天他在街上看到的,阿诺捡来了当席子用的。尽管阿诺他们识字不多,但图片上的人物他们却是认识的,那正是花店里五位同伴,他们都耷拉着头,双手缚在背后。俩人一惊,拿起报纸认真的看起来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们失手后,除了阿诺跟青木逃了出来之后,另外五位同伴全部全擒,当晚被扭送到公安局。可是,就在那天夜晚,五人都莫名其妙的全部死亡。报上没有公布他们的死因,只写道“死因不明,待查证”。但阿诺跟青木的心里却很清楚,那一定是王老板派人干掉的,那叫做杀人灭口。

青木忽然放声大哭起来,阿诺冷冷的望着青木,心想:“这些人倘若不是因为你,怎么又会死呢。现在人死了,你哭还有什么用?”

阿诺没有出声,但他的泪却是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他真的是很伤心。一半是为花店里同伴的死而悲伤,一半是为了青木的背叛而难过。青木,青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背叛我们多年的兄弟姐妹的情份。

这死去的五人,跟阿诺他们一样,都是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从小在外漂泊流浪,虽然被王老板收养,却只是他赚钱的工具。想到这里,阿诺忍不住的大声痛哭起来,似乎要把多年的委屈和不快统统的发泄出来。

哭过之后,俩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不说话,也不做声。半夜里,阿诺趁着青木熟睡之后,悄悄的起身离开了。

一年之后,在湘西一个名叫榣树湾的小村里,人们常常有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跟着一位身形瘦小的农家汉子山林里穿行。

“阿诺,又跟你阿爹上山采药去啊!”

“阿诺,明天我们下河捕鱼,你去不去?”

“阿诺,明天镇上赶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阿诺……”

这个名字唤作阿诺的少年,就是当年的阿诺。那天夜晚,他离开青木之后,在半路上看到一辆长途货车停在路边,他悄悄的爬上货车,随车被带到湘西的某一个小镇里。阿诺下了货车,在小镇上漫无目的走着,无意中走进一家农户,倒在一户家人门口。

这户农家就是阿诺现在义父义母。阿诺的义父是当地出了名的土郎中。那天,阿诺晕倒他家门口,义父将他抱进屋内,略一诊断,原来是饥饿所致。

救醒之后,义父母怜他可怜,无依无靠,且义父母也无儿儿女,于是阿诺便认了他们做了义父义母,在这里住了下来。

阿诺的义父义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家人,为人忠厚老实。对待阿诺,视若亲生骨肉一般。这一年来,对他是爱护有加。阿诺深受感动,那颗倍受痛苦煎熬的心,也渐渐的变得活跃起来,性格也变得开阔了不少。

阿诺本是个极为聪明伶俐的人,只是幼小时遭遇家庭变故,后误入岐途,性子才变得有些怪辟冷淡。但他的本性并不坏,懂得知恩图报。

在这里,阿诺是最勤奋最努力的,他帮义父,帮村民们做事,都是很用心尽力的。义父有意把自己行医的全部手艺传授给阿诺,阿诺学得也很认真。每天跟着义父走乡串街,救死扶伤,虽然很辛苦,但却很快乐。

村里,无论是老头子还是小孩子,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帅气的且性子极好的阿诺,大凡是阿诺答应的事,他就一定能够办到,当真是“一诺千金”。

不知不觉中,阿诺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这一年的日子虽然很平静,简单且很快乐。但是在阿诺独处的时候,他又想到以前的事情,想起在花店里做事时种种情景,想起跟青木一起逃命的日子,内心深处隐隐有些不安。他想,自己那晚离开青木之后,不知道青木现在怎样了。

想到青木,阿诺的心里就有些疼,青木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背叛大家?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还有那天午后,他究竟在跟什么人通话,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一团乱麻纷扰在他的心间,剪不断,理更乱。

阿诺已经十八岁,在乡下一年多时间里,他每天翻山越岭,负重劳作,使他的身体不知不觉的变得强壮些,也更加英俊挺拔了。义母张罗着为阿诺寻一门亲,希望阿诺可以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

阿诺那张漂亮的脸蛋和他俊朗的外形,是每个少女都无法抗拒的魅力杀手。前来说亲的简直是络绎不绝,几乎踏乱了阿诺义父家的门槛。有许多多情的少女,为了目睹一下帅哥的风采,竟然不辞辛苦,远山跋水的赶来,只是为亲眼见见人们传说中美男子长成什么样儿。

来榣树湾的人多了,未必就是件好事。阿诺对于那些爱慕而来的人们,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安来。色相只是迷惑世人的一副臭皮襄罢了,可世人偏偏对此执迷不悟。任何如花的容颜,如诗的青春都会随着时光而逐渐老去,只有人格的魅力才是永垂不朽的。

他开始讨厌自己。听说有一种草药擦在脸上,可以脸上生出一种类似蝴蝶斑的斑块,让人变得丑陋。于是,他瞒着义父,走进大山寻找这种草药。可是,他找遍湘西整座大山,却没有找到古书上记载的那种草药。失望之余,阿诺又回到榣树湾。

就在他迈进义父家门口的那一刻,他却听到了房间里传出了异常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他的梦里萦绕过千百遍,渴望而又害怕听到的声音,那是青木的声音。

“青木……”青木居然来到了这里,阿诺惊喜交加,破门而入,可是就在他入门前一刹那,他的整个人就像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动了。

是青木。和青木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年青的男子。他们三人将阿诺的义父义母紧紧挷在椅子上,凶神恶煞的逼问阿诺的下落。看到阿诺忽然推门而入,大家都惊呆了。还是义母最心疼阿诺,看见阿诺忽然闯进来,着急的大声叫道:“阿诺,快点走!他们不是好人!”

青木看到阿诺,笑了,摇摇头,叹说:“我的阿诺兄弟,你真是好命啊。在任何地方都有人舍命保你啊!不过今天,兄弟对不住你了,王老板让我带你回去。你知道吗,这一年多年,兄弟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阿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苍白,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望着青木,淡淡的笑了,说:“你找的人是我,为什么要为难他们呢?他们可没有招惹你啊!”

青木笑了,对着另外两个年青作了个手势,说:“放了他俩吧。”

看着义父和义母松了绑之后,阿诺轻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握住义父义母的手,笑道:“爸妈,让您们受惊了。他们都是我过去的朋友,他们是来找我的,不会有事的。”

义母紧紧的抓住的手,问:“真的会没事吗,阿诺?他们真是你的朋友?”

阿诺点点头,泪开始流了下来!他深情的望着义父义母一会儿,手慢慢的松开,回头走到青木的面前,低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为谁做事的?”

青木笑道:“当然是为王老板啊。”

阿诺摇摇头,说:“我都知道了。那次任务至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当中有人走漏了风声。这个人就是你吧!”

青木闻言大吃一惊,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记得我们逃亡时路过的一个小镇吗?你在断墙后面跟人通话的时候。”

“你偷听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大家?害死他们?”阿诺直逼而来眼光,让青木望而生畏。

青木迟疑了一下,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阿诺,我可一直当你是兄弟啊!那次任务,为什么是我俩放风……”

“兄弟,兄弟,兄弟好啊……”阿诺忽然笑了起来,放声的大笑起来。笑声过后,眼光直逼向青木,斩金截铁的问道:“这次你找我回去,实话跟我说,是谁派你来的。绝不可能是王老板,因为你背叛了他,他是不会再相信你的。”

青木也笑了,说:“阿诺啊阿诺,你真是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可是,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做人还是湖涂些好。”说着,走过来拍道阿诺的肩膀,道:“一年不见,你长结实了不少。”

阿诺搂住青木的肩膀,凑进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找我回去干什么?”

“是芳姐让我来找你的。”青木轻声说。

“芳姐?”阿诺一愣,没想到青木忠于的对象会是芳姐,芳姐不是王老板的人,这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芳姐是日本人。这次找你回去,是让你和我一起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青木咬着阿诺的耳朵,轻声说。

“芳姐是日本人。”这太出乎阿诺的意料了,那个在风月场上左右逢源的女人竟然会是日本人。可是,他却不能回去,不能再回去帮芳姐做那些害人的事了。可是,不回去,芳姐是不会放过他的。

“好,好,好!”阿诺笑着推开青木,说:“我们兄弟久别重逢,怎么也要喝一杯再走吧!”

青木望了另外两个人,他们冲青木点点头,青木笑道:“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阿诺冲义母笑了笑,说:“妈,麻烦您老人家进屋取一壶酒出来,我要跟这兄弟喝一杯。”

义母望着阿诺欲言又止,但看到阿诺微笑的眼睛正诚恳的望着自己,终没有再说什么,而转身进屋捧出一坛老酒。酒盖揭开,顿觉香气扑鼻,满屋飘香,真是上等的好酒。

阿诺取出两个碗,俩人各倒了一碗,一碗递给青木,一碗留给自己,然后冲青木大声道:“好兄弟,我们喝了这碗酒,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干!”

“干!”

两碗相碰,酒水飞蹿。俩人一口气将酒喝干,然后把碗向地上扔去,瓷碗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很是悦耳。

阿诺望着青木将酒全部喝下,放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嘎然而止,接着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青木大喝一惊,一个“你——”字还没喊出来,身子就像树杆一样直倒下去。

其他人大吃一惊,凑近一看,阿诺跟青木的嘴边有殷殷的血迹,但俩人均已气断身绝。

后来,有人在鄂州南部的小城里,看到一间小小的药店,药店的老板是一个操着湘西口音的瘦弱的中年汉子。店里还有两个年青的学徒,一个身材魁梧,一个相貌英俊。听说都娶了当地的女子为妻,一家人日子过得非常和睦。有人猜疑,那两个年青人,是已经死了的阿诺和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