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刚刚在好友说说里留言，我用了一句：天涯处处芳香草，一点纯情自来潮。

使我想起自己曾经17、8岁时候在社会流浪的日子。

我在网吧边玩着网络游戏边看着小说，又玩着象棋。一心三用着，键盘与鼠标被我点的稀里哗啦，折磨的死去活来。

在我身后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站了很久，我却没有察觉到。

一直到我从座位站起来要离开的时候，才看见这个男人对我微笑着。

我没有理他，直接往外走。

我这个内向的性格，少言寡语，极少会主动和人说话，更何况不认识的人。

他叫住了我，然后对我说起话来，“看样子，你在游戏里好像很厉害啊。”

“难道你也玩这个游戏么？‘我沉吟着问。

”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我。“他始终笑着。

“玩游戏是需要钱的。”我说，“我意思是，游戏很费钱，什么装备，游戏币，都是需要花钱去买的。”

“我不是一个有钱的人。”他说。

“那最好别玩。再说也没什么意思。”我说。

他拉我我坐下，他也坐了下来。

“你喜欢小说。”他换了一个话题说。

面对这个主动搭讪说话的人，我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游戏和小说都是一个感觉，升级，变强，发泄情绪，打发时间而已。“聊起这两样，我索性的与他再说两句，反正我这个大闲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想不到，如今小说到你们少年眼里都成了游戏一样东西。“他貌似有些感慨。”现在的小说和游戏很像，有时间你看看就知道了。“我说。”刚才看见你玩象棋时候并没有用心玩。“不知道他为什么说道了象棋上。”玩象棋我没有思考的习惯，就是随心乱下。“我又有些不耐烦了。”你和我玩玩可以吗？“他笑意更浓，夹杂着戏谑，”我请你。“我反感他这种表情，所以说，”我不喜欢玩棋，也不太会玩。我想走了。“我推辞了不止这一句，可是他一心想与我较量上几盘，最后已是恳求之意，并且给我买了一瓶红茶，开了十元钱的机器。

我心里估摸着，这家伙大概是一个骗子，不然对我这个穷小子怎么会如此热情善意。

打开QQ游戏大厅，我和他在象棋房间中找到共同的桌位，开始角逐。

前几盘玩的竟然旗鼓相当，后来我慢慢发现，他这个人很厉害，完全是让着我，在扮猪吃我。

不知不觉玩到了晚上，黑了天。通过聊天，和看着他与网上大师们共战楚汉两界，并且没有人能胜过他，才知道他如此厉害，使我开始佩服他的棋技高超。

他脸上泛起棋无对手的孤独意味。换了军旗来玩，让我又惊讶发现他的军旗水平也厉害十分。

我自视自己是一个敏感且了解人性的人。仔细打量他的脸与面色，还有眼神。不能否认，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孤独的人。

我心中想：也许这个人心中有着无所诉说的伤感心事，就多陪陪他吧。

在那一天晚上，他给我讲了许多关于象棋方面的知识，推荐许多好的棋谱，比如，橘中秘、梦入神机之类的等。

最后我说，“在象棋上就算我在玩十年也不会如你强。这个时代是游戏的年代，象棋本来我就很少去玩，更没有心情去研究了。所以从十二岁就这个水平，到现在还是这个水平。”

“象棋我玩了将近二十年了。”他说摇摇头说。

我心里再猜，他是不是在想，自己玩了二十来年的象棋，在如今少年里玩的人却不多了，能玩的好的更少之又少了。

“这个游戏，我玩了快三年多了。”我靠着椅子，歪着脑袋，有点累的样子。

“你就这么喜欢玩！”他说：“你上学还是工作呢。”

“既不上学也不工作。”

“花父母的钱玩游戏？”

“在游戏上烧了这么多钱，父母哪会给。如果真花父母的钱去玩游戏，那简直畜生不如。”

“那你钱哪来的。”

“游戏上赚，游戏上花。”

“游戏也能赚钱？”他眼前一亮。

“想的美。”我笑了。

“那你说的游戏上赚，游戏上花是什么意思？”

“我去年弄了几台电脑，搞过游戏工作室，稀里糊涂的赚了一些钱，大概够祸两年的吧。”

“怎么不弄了。”

“不赚钱了。”

“再想想干点别的。年轻人脑瓜就是好使。更何况你这么懂电脑。”

“我只喜欢玩游戏和看小说。钱无所谓的。”我什么都不在乎的说。

“想想，还什么游戏能赚钱，我要弄。”他问我：“我看了整个网吧，就发现你玩游戏最好。”

我听完他说的话，第一想法就是，他在阿谀奉承我。撇品了他一眼，说：“现在的游戏哪有那么好赚。从国内到国外，从中国、韩国到美国的游戏，基本都研究了，赚钱很难，风险也很大，断了这个想法吧。”

我总结了一句，对他说，“什么都在变，今天能赚钱的东西也许明天就不赚钱了。”

他呵呵一笑，说，“你说的挺有道理啊。”

“想赚钱要靠真本事，真技术，正经工作。投机取巧，坑蹦拐骗偷、吃喝嫖赌玩游戏来赚钱，始终不是长久的事。”我由衷的说，“没事玩起来是游戏，可当成了职业你就会知道有多么累。累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不是正路来的钱，这条路早晚会被正道人士堵得的一分赚不来。”

窗外漆黑，灯光迷离，时间越来越晚，网吧里的人越来越少。

他说，“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不饿”我说。

“我请你。”他说。

我假装推辞“真的不饿。”

他说，“可是我饿了。”

“那你去吃，我接着玩。”我疑心比较大，黑天把火的不愿意和不熟悉的人出去。

“说实话，诚心想请你吃饭。”他这样说，我到有些不好意思在拒绝了。

我想了想说：“地方我选，我知道哪里好吃。”

就这样，我们走出网吧门口，往左走了几步，进入XX。

这里吃东西不便宜，多了不说，竟然花了300来元钱，没想到他这个人挺大方。

在饭桌上的时候，喝了一些酒，也聊了很多。

整个空阔的大厅里桌椅摆放整齐，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喝的很慢，绝对不会和不熟悉的人去多喝。

他却喝的很快，渐渐的醉了，渐渐地话多了。

他说：“我是真心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笑了，“你快四十了吧。我和你比还算个孩子。”

“忘年之交，你懂吗。”

“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交的。”

“看着你就投缘。”

我始终笑着，“这个理由不太好，今天你看我投缘，明天我也许就变了，变成了另一种人。”

“多了不说，你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不是愿意不愿意的是，天南地北的，都不太熟悉就称兄道弟，朋友知己的，太玩笑了。”

他又喝完了一瓶酒。我很反感他此时醉醺醺的样子。

不管是谁，喝醉了，我都特烦，所以说话渐渐不客气了，“我不是一个想法简单的人，也不是武侠小说中那些豪爽的汉子，所以让你一个人喝醉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是个实在的人，说话也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说：“我给你出个句子你来对，‘天涯处处芳香草……’，你对下一句。”

我想都没想，更没想这一句是什么意思，直接随口对了一句：“一点纯情自来潮。”

我说这一句的本意是说他，简单的认识一场，简单的聊了一天，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就像买通我？

人和人怎么就能这么简单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更何况，他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并不怎么样，而且，我时时刻刻都在防着他，就怕是个骗子，把我坑了。

并且聊天之中，他说了许多戏词，文词，简直就像一场武侠江湖相识。

“我这个人其实是很穷的，有钱全玩游戏了。”我这样说是怕他打我钱的注意。

“男人，即使没钱也不能说自己穷，顶多说最近包里有点紧，明白么？”他说。

我当时真不懂穷和紧有什么大的区别。没有说话，而是喝了一口酒。

他又说：“你放心，做大哥的向老弟借钱，那该有多丢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我心放下了，说“每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向我借钱，我都当他是一个骗子，或者不是一个人本分的人。”

“你被骗过。”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说。”

“我老爸被人骗过很多次。”

“能说说吗？”

我摇摇头，夹口菜，“我不想提家里的事情。”

“你有没有向别人借过钱。”

“没有。去街上要饭也不会向朋友去借。”

“有个性。。”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不借钱的性格不会变的。”我想了想，又说，“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这是说给他听，意思是，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向我借钱。

因为我认识的人向我借钱的太多，不好意思去要，有的人也忘记了给。

他很聪明，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向你借钱，我可是三十七岁的人。”

我说：“吃了你的饭，多多少少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如果你真难住了，可以向我借点，但一定不能超过这顿饭钱。”

他说：“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管你借。”

我说：“如果超过约定这个数字，我也不知道到那时候心里会怎么去想。”

这是我随口说的话，也是真心话。

他说：“你放心，一定不会借。”

我笑了。笑自己还真像个多疑的孩子，抓住借钱这一话题不放了。

我开始想着，该换话题聊关于他身上的事情了。

“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哪里的人呢？”我问。

“杭州”

“好地方，有西湖。”

“风景美，城市发达，你以后想去的时候，大哥帮你找工作。”

“嗯。没准以后浪来浪去，真浪到了那里。”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问他：“白天聊天时候，感觉你挺懂小说的。”

“不是懂点，我从小就看小说，看了二十多年了。”他话语中有几分萧索之意，“我为了小说，放弃了去当记者。当时算是好职业，让我扔了。”

“那你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写家喽？”我试探着问。

“以前写过一些武侠。”

我眼睛亮了，“武侠？我比较喜欢看武侠，只是有很多武侠小说的文词太多，看不太懂，比如金庸的文笔，看起来太累；比如梁羽生等一些老作家的，接近古文的句子，根本难懂啊。”

我又问，“你写的怎样，白不白，白点我还能看看，和你一起琢磨下。”

“烧了。”他莫名其妙的回答两个字。

“烧了？”我惊诧，“你把写的东西都烧了。”

我说完，顿时开始怀疑他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根本没有写过小说来跑这里忽悠我。

我敷衍一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就算现在出书也没人爱看那些东西。”

“也是啊！”心里话我没有说出，而是安慰他，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没准你写的就有人爱看呢。大哥你接着来啊，我支持你！”

“你想的太简单了。”他说，“我这也算是在小说上泡了半辈子了。现在想结婚了，想过日子了。你还年轻，不懂其中孤独的感觉。”

我的心也随着伤感了起来。

但此时，对他这个人充满好奇感，还想接着聊。

我恍然大悟道，“你为了小说放弃记者行业，那么说，你是为小说耽误了一生啊！”

他沉默，只顾着喝酒。

我接着说，“你想把我当成朋友，什么都别留着了，接着说吧。”

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兄弟。老弟。你别玩游戏了，人生浪费不起的。你也别看小说了，只要看久了就忍不住想写的。更别下下棋了，争强好胜之心人人都有的，只要有这种心态，就难免执迷。其实我很了解你看的所谓的网络小说，吸引人的不就是一个“爽”字吗？白天你说小说和游戏很像，那都是钱比钱，人欺负人，看谁最强，看谁能出风头。甚至白天你看的那个小说，我也随着看了两眼，半点意义都没有，比玩游戏还混蛋……只不过写这种小说的作者也不简单。”

“原来你比我还懂。”

说完。我心里暗叹，这家伙不是什么正常人，很怪。同时，也笑了笑自己，也同样不是什么正常的人——浑噩人生。

“我再过两三年就到20岁，决定不再这样混下去了。”我想陪她好好的喝一顿，但是想了想，还是克制自己去多喝。

“为以后生活你应该学点技术。”他说。

轮到我沉默了。

那时，我是一个堕落的少年，时间和生命都不去在乎，哪还在乎学不学什么技术，哪里还想未来生活。

他又说：“你玩的游戏，看的那些小说，就是在浪费人生。”

我想了片刻，说：“以前玩游戏是喜欢玩，那里有很多吸引人向往和好奇的东西。当把等级玩满了，装备弄好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PK打架也打够了，打BOSS夺宝也腻了。如果说不玩游戏了，就觉得无聊的要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我接着道：“人就是贱，明明已经不喜欢的东西了，依然执着不放手。”

这句话仿佛说到他的心里了，他和我深情地干了一杯。

是不是他坚持多年的小说也是如此？

他苦笑着说“不喜欢还玩，真是个问题少年。”

“一件事情坚持久了，必然会成为一种习惯，而且很难去改。”我不置可否。

他动了下压在桌子上的手臂，不小心把酒杯碰倒了，酒洒了出来。

“浪费酒是最大的原罪，应该用舌头添干净了。”我也喝多了，不然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的用舌头去舔洒在桌子上的酒。

我皱起眉头。

“别舔了。”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我，“兄弟让我舔我就得舔。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以后还如何敢出生入死。”

我被他雷到了，又是一句戏词。

这时，让我想起一个网友写的仙侠小说，正存在手机里，拿了出来给他看看。

我问：“文笔咋样？华丽不华丽？”

他说：“文笔不重要，写的能让人看懂就行了。”

不一会儿，他就看了好多，不得不佩服他看书的速度。

边看着，边和我说了很多关于这个仙侠小说的内容和弊端。果然是专业一般的审美态度。

我确定，他说自己曾经痴迷于小说，这点应该没有骗我。

并且，他猜测说，“写这个小说的人没超过16岁。”

我惊叹，这也能看出来。此时，开始把他当作了高人看待。

我说：“你接着写吧。写现在流行的。”

他说：“不行了，没有时间。”

我说：“你是不是没有这个本事啊？”

“写。肯定有这个能力。”他重重的说：“这东西，可不一定是写了、写好了、就能赚钱的。再说我想结婚了，得为生活考虑了。”

他这么说，我有一种大失所望的感觉。竟然希望他能写。实不知，从那时起，在自己心中已经萌生出写小说的想法。两三年之后，我正式参加工作，走进生活，却一下子摒除了这种想法。因为人不该一直天真，我人生中已有四五年尽情享受奢靡乐趣的慌度之梦，经该知足。如果在为小说执着的梦下去，我就会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样，一事无成，到最后孤孤单单一个人。

“你以后多攒点钱吧！别乱请人吃饭了。”我说。

“我从来不攒钱。有钱就花，没钱就去赚。再说，我赚钱也容易。”

他的话让我惊讶，根本想不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竟然没有攒钱的习惯。

我戏谑说：“赚钱容易，只是不够花！”

他被我的玩笑话给逗笑了。

“我看过一个作家的人生简历。那个古龙也不攒钱，酗酒成性，常喝烂醉如泥，不管写小说赚多少钱都吃喝玩乐中花的不剩下什么了。”我说。

“古龙人不行。”他只简单的说。

“你怎么就知道他人不行，你又没见过。”我。

他沉默不说话。喝酒。吃菜。

是不是他觉得自己身为新社会的游子、浪子一个，和古龙很像？

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人不行，所以才说古龙的人也不行？

难道是在自我抨击和责怪？

“你感觉他的小说怎么样。”我问。

“太深。让我百看不厌！”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了古龙小说。原来他随身携带着。

我问：“什么太深。”

他说：“意境太深，一般人看不懂。”

我说，“也是，有几人能真正理解天涯浪子的苦楚！”

……

聊聊聊！

就这样，我们有什么聊什么。

为了避免喝醉，我已经改喝饮料了。

……

从那次吃完饭分开后，各自留下了手机和QQ号码。

记不清几年后，我来到了北京参加工作。

记不清工作多久后，这个人给我打来电话，借钱！

在电话里，我表现的很豪爽，也表现得收入不太好，生活也很窘迫。而他，却不管我生活怎样，不论如何也要让我给他拿一些钱，因为他说自己实在难住了。

我当时却不愿意当随便往外借钱的傻子。

更何况参加了很长时间的工作，也知道什么人该什么对待。放在从前少年，我会毫不犹豫借给他，赌这一次最终到底能不能还我。

可是，我却变了，不是从前的少年了。

无论他在话语中，如何恳求，都没有让我的心彻底撼动。

最后他让我给他拿三百，并且承诺三天后就还我。我婉言拒绝，他又说让我给拿二百。我又拒绝，她竟然降低到一百……

如此逼下去，让我怒了。

我把他训了，骂了。

QQ删了。

从此，这个人再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再向我打电话过。

这件事情，这个人，凭我的揣测，就是一个骗子。

同时，我也内疚，如果是我看错了，不是一个骗子，那么……

少年时候，在社会混日子，这样的人遇到太多了，虽然没损失过什么，却也遭受过性命威胁。

渐渐地，不再敢相信人。

想想那时的自己，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与现在的23岁的青年，性格上就判若两人。

那时，还可以理解混的无奈，一分钱可以憋到英雄汉的意外……

这时，只能理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怜没完，可怜一次，还有下一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时，我在混；这时，不在混。所以，那时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这时却已经是不同行为的人，就像吃饭的时候我说过，“这个理由不太好，今天你看我投缘，明天我也许就变了，变成了另一种人。”

说真的，人世间有什么痕迹不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不被冲淡？更何况，一眼之缘的朋友，一见钟情的爱人，只是一种感觉，没有坚实的基础，别离后怎能长久不忘？即使不忘，想念的人也只是一个神化的幻象，完美的影子，而不是彼此真实的你我，当有一天再次重逢和交往时，会发现，原来他并非印象中那么好。还有，即使你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人，也无法保证对方会念你一生一世，在茫茫人海中指不定谁就会把你替出他的脑海！（要注意，这段话说的是一眼之缘，一见钟情。现实交往中，还有很多真情在的，还是真有一生不相忘的朋友。）

说真的，在吃喝玩乐上结识的朋友，太难太难成为真正的朋友。在那时候，彼此之间，即使不认识，也会因为偶尔的寂寞，在大街上看到投缘的陌生人啦过来赔自己玩会儿游戏、喝几杯。然后各自散去，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正常人生中，正常工作中，朋友是需要经过为人处事之间磨合和考验的。绝不是在酒桌上说，‘你是我朋友，’这样口指一枪就中了……

可是，在三百元钱到底给他，与不给他，依旧左右徘徊中。

我选择了一分都不给。

这么做我到底对还是错，永远都在心中留下了一个疑问。

有一次休假，我在家和妈妈聊天，说起这次经历。

妈妈笑我，说我做的不对，告诉我不管那人是不是骗子，至少应该把300元钱还给人家，毕竟吃人家了。做人要问心无愧，不欠任何人才心安。

是的，对于这件事，我心不安。

用流水账把这次经历从头到尾完全写出，也同时向这个陌生的人道歉，“对不住你的热情、款待……”

最后想说的是，正因为太了解这种人，所以才选择了没借。如果这个故事能再演绎一次，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选择借给他第一口说出的那个数字。

……

往昔如梦，风吹飘散，零碎记忆里，最难忘、最清晰的就是那一次次徘徊在街上孤独的脚步；最寂寞、最无奈的就是一个人常常住在旅店中看着悲伤入骨的小说；最空虚、最疲倦的就是在电脑前将思绪完全融入华丽的游戏世界，当繁华落幕后，只不过是沙尘飞烟一场；最遗憾、最缺失的就是，混世中所认识过的人，结识过的朋友，不论多少深情，多少利益，多少钱财的交织，这梦谁醒谁就会消失彼此视线中，尽是过客……

我也如此，消失在了他们之中。

感谢他们这些的人，陪我度过那些年迷茫、空虚、无奈的岁月！

遗憾的是，我不是什么书生写客，更算不上什么文人墨客。所以，少年四、五年的混迹流浪岁月，即使经历的再多故事，认识再多形形色色的人，能留下的也只是仅此而已。

更多的记忆也只能埋藏心中，一直未忘记……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写下这么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