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的人忆成永恒的伤
这是一段错综复杂的情感历程,有爱情亦有暧昧,有友情更有亲情……情节铺陈有序,语言朴实自然,较好的文字功底。希望再次投稿时,尽量避免笔误。好看的小说,荐赏。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组成的,能在爱人身上看到彼此的需求,我感觉爱情很像水,尤其是炎炎夏日里的水,刚在水井里打出来的凉水,触手之处,无尽温柔。
一个人,无法也不能组成爱情,一个人的恋爱,可以叫单恋,叫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一个人的恋爱很苦,我感觉像在寒冷的冬天,自己面前是一道凉拌黄瓜。不吃这道菜又没有别的。
第三者,听起来很可怜,可怜到令爱人心悸,令情人心荒,就像是自己偷吃了甜甜的水密桃,那感觉又不想拿出来和别人分享,只顾自己偷着乐。
我平时是很痛恨第三者的,可我除了是孩子的好父亲,妻子的好丈夫,我还是一个男人,我自认为七情比六欲多出来的那一情,在我心中亦无可挖掘,可见到爱冉时,这情就去了九天云外,水里雾里。
相遇爱冉,无巧不巧,命中注定。
上海黄浦江边,我出差在那里,宫九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外加贴心哥们,他穿加大加肥褐色西服,梳着像发哥一样的悲头,肚子胖的像孕妇,眼睛小的像田鼠,他的笑意在我看来,总是在空气里充满着污秽的气息。
“丁力,带你去见一个人,”宫九说。
“九哥,你带我去见谁阿!”我问道。
宫九况况有词的说到:“我的梦中情人,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九哥,我不去了,去了不就给你做电灯炮了吗?”我笑道。
宫九说:“不会的,你去了,照的我会更亮”。
“好吧!九哥”我说。
我今年都三十好几了,都说男人四十一支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可宫九四十多了,他这个老牛,天知道吃了多少颗嫩草了,不知道今天他又要去找那只绵羊。
他带我来的地方叫“爱冉画社”,我们走进画廊,我好像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世外桃园,这里的画让我惊叹,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细致、生动的画,比起那些出名的大师之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九所关注的当然不是这些生动的画,他关心的是他如花的绵羊,只听宫九略带口水的说到:“嗨,爱冉,情哥哥我又来看你了。”
显然,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他是对正在画画的爱冉说的,爱冉只是淡淡的说到:“过来了,九哥,”并没有抬头看他。
宫九又说:“给你介绍一个我的朋友认识,他叫丁力”。
爱冉还是没有抬头,自顾自的画着她的画,仿佛在她眼里,认为我和宫九都是一样臭味相投的臭男人。
看到宫九就连口水都流到嘴边的这付德性,我感觉真丢脸。或者我不应该和他在一起,不,生活就是这样的,宫九处理事情的精练我是知道的,好色只是他的弱点,或者说是男人的本性。
我不相信爱冉会对我的名字无动于衷,我的名字无论是任何一个知青或者女人都会都动容、多看一眼的,宫九有点失望,绝望的却是我,是她的冷漠让我沉沦。
宫九又重复的说了刚才说过的话:“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他叫丁力”。
爱冉画完了他的画,徐徐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转过侧脸说到:“如果他不叫丁力,我也很高兴认识他。”
爱冉说的这句话让我着迷,更让我着迷的是她这样一个人。
都说女人三十豆腐渣,她却更像一块光滑的玉,一沫天边的虹,我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他这样一个人。
刚刚我只是看着她的画,大概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她转过头,我又具体的看了她。
微烫到肩波浪卷蓬松的发,没有染什么颜色,乌黑发亮的大眼睛,英挺的鼻,微微上翘的唇角,不能算是很胖但并不肖瘦的身材,站起身时大概到我的嘴角。说话的是她,同时还伸出了手。
“我叫爱冉,很高兴认识你,传奇的丁总”
“叫我丁力就好,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笑道。
她伸出的是左手,大女子主义的手,我明白;我却伸出了右手,握她的手背,触手处,无限温柔。我在她的目光中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她也在我眼中看到了她自己。
我想,她对画的那种专诸,是不是对待爱情也一样专一那,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宫九不知道在那里插话,一时间一向能说会道、油嘴滑舌的他,却做起了我和爱冉的电灯泡。最后他不甘心的说:“我请客,去吃海鲜。
我和爱然都笑了,我们的笑,没有邪,没有恶,发自内心。
那日后,我和爱冉就算认识了,并且还有电话联系。宫九那次很后悔带我去爱冉的画社,宫九说,那天他就像个电灯泡。
爱然告诉我她二十九岁,四年前离异,至今未再嫁,我知道她的命很苦,她一个人,好不容易。我们什么话都说。
爱冉的老家在汉口,汉水汇入长江的三角州地带,她说汉水就像是一个女人扑入长江的怀抱,长江就像男人。而我们此时在黄浦江江边,江水拍打着江面,爱然的心也像是江潮一样起起伏伏,永不平息。
我告诉爱冉我的老家在山东,黄河流入大海的地方,我说黄河就像是一个有时温柔,有时咆哮的女人,不远千里扑向大海的怀抱,可大海已有家室,大海的父亲叫太平洋,大海的妻子叫东海,大海的儿子叫渤海,而,也许,黄河只是大海的情人。
爱冉说,她以前扑错了怀抱,而她真正渴望的的怀抱却是大海,爱冉扑在我的怀抱里,说要做我的情人;别无他求,仅此而已。
如果说思思的爱我不能接受是因为她小,言西的爱我不能否定,是因为她纯真可爱,可是,爱冉的情,我无法拒绝。
我是个男人,很男人的男人;爱冉是个女人,骨子里很特别的女人,特别到每一个眼神,每一缕秀发,每一分专诸;这样的男人相遇这样的女人,惺惺相吸是再适合不过的,注定会有一场爱的你死我活的激情岁月。
爱冉的家干净温馨,厕所里还挂着她的作品,裸女,是不是爱冉这样的女人,骨子里想要得到一场激情的洗礼那!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温暖怀抱却是欲拒还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宫九对他那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望不可及,望尘莫及,我对爱冉的情,能说爱莫能助吗?
不能,因为爱冉的吻,正确的说是她的吻让我陶醉,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青春少年时代,爱冉的激情包围了我,我们水里火里,云里雾里,共扑巫山云雨,那怕是飞蛾扑火。
爱冉很美,很秀美,我们很美,我们也很罪。
睡梦中,我抱着爱冉,爱冉的肌肤很光滑,像丝锻,更像是丝绸之路,让我有种负罪感。然而,在她肚子上却有一条凸起生硬的疤痕,刀疤,像冰冷的手术刀留下的,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和我同甘共苦、舍生忘死的一个人,一个对我一直很好的一个人,女人,我的亲人,我的妻子简离。简离的肚子上也有这样一条刀疤,不是水果刀削的,水果刀通常只会对苹果、犁、甚至菠萝下手,但很少会对人下手,手术刀会,冰冷的手术刀,简离的那条刀疤在我认识她之前就存在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问过,简离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知道刀疤的来龙去脉,也许是简离的旧爱人白寒冰赠她的礼物吧,我扪心自问,不想知道,知道了只会令自己痛苦,让简离难受,我一生都不会勾起简离的回忆,让他旧伤复裂。
爱冉醒了,发现我正在触摸她的伤口,她笑着问我“这条疤可爱吗?”
我回答到:这条疤,恨可爱,可爱的可恨”。
我又说,这个地方有疤,说明这个地方出现过生命,生命也许是存在的,也许是不存在的,也许是会呼吸的,也许是不会呼吸的,但它会让女人永远记住这个地方,记住曾经的那个坏男人,记住那段令人心痛的往事。
爱冉说:“丁力,你真是个情圣”。
“不,我不是情圣,”我这样说的时候我在笑,我笑着笑着爱冉哭了,爱冉的那段情,那段往事渐渐浮现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
二十四岁的爱冉,青春美丽,志气风发,已经是周围人认为的未来画家了,那时,青二十六岁,也是半红不紫的作家。
青这样的名字,让我不仅想到了绿,想到一顶很厌倦的帽子,我现在是不是也在给妻子简离整了一顶绿色的帽子,我不知道,爱情中的男女是不会想那么多的,我也不肯去想,我这样想着。
我又听起了爱冉的故事,是缘分吗?青的一本书《谁与落花共舞》请年轻的爱冉作书中扉页的漫画,此书出版后,书的作者,作画人,火了,在那个时代,爱然和青的爱情也火了,燃烧了二人世界,他们爱的死去活来,最后结婚了。
婚后他们很幸福,爱冉怀孕了。六个月后,青有有了新女友,等待他们的是离婚,爱冉当然不能容忍青在她这块肥沃的土地上耕作后播下的种子得到成熟的丰收。孩子成形有点大,流产不成功,留下了这刀疤。孩子的生日明明在夏天,却比冬天更加寒冷,爱冉的眼泪掉的希哩哗啦。《谁与落花共舞》这本书我看过,很痛很感动的文字,我还流了好多泪那!作者笔名好像是离人,原来青和离人是同一词,没想到是他是这样的人,白白的骗了我那么多眼泪。可怜,可恨、可悲,可恶,可痛。
又是可恨的第三者插足,我不仅有点恨自己,是不是我也对不起妻子,我不知道?老子没有告诉我,孔子也没有告诉我,不、孔子深爱的南子算不算他的小三,不见正史,千秋功罪,谁人评说,爱情绝恋,何处正情。红尘痴情,可圈,可点,不可破解。我对,我错,我不悔。
情人就是这点好,往事的伤也可以拿出来和你共享,妻子就不同了,往日的伤只会用谎言来编织。
爱冉从来没有贪图过我什么,她只是希望我能有时间陪着她,在她身边。
爱冉做的饭,我说:好吃。
爱冉给我买的衣服,我说:好看。
爱冉手的触摸,拥抱,亲吻,都能正明她在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全部感情,不像妻子,总让我感觉她心里有另一个人的阴影,没能舍身处地的完全投入到我们的全部感情?我对吗?我舍不得爱冉。
我和爱冉无话不谈,无所不能,做到了红颜知己,我们相见恨晚。和妻子那,以往的信息,电话都少了,是岁月让人痴情痒淡,还是时间让人感情麻木了,我不知道,谁也没有告诉我,我能做到问心无愧吗?不能吧!
爱冉是我的情人,我能做到不会为了她妻离子散,爱冉也知道,她也不会额外的乞求,奢望我什么。
偷情总不能做到天衣无缝,满天过海。我心里有鬼,这天我在爱冉的家里,爱冉做了饭,我喝着酒,我们正在欢笑。
可能是忘记关门了,门开了,门前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袋苹果,眼中流着泪,嘴角因为生气上翘着,是妻子简离。我想,一定是宫九出卖的我,他一向很讲义气。
简离慢慢走到了我和爱冉身边,快速的扬出右手,是向爱冉的左脸打来的,没听到响声,被我拦在半空。
情人也有情人的自尊,情人也应该得到尊重,虽然情人得不到她们想要的爱情。
妻子的右手手臂被我握着,她的左手巴掌打在了我的右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并没有挡,我知道我右手可以挡的住,也不知道今生挡了多少次了,但这次没有挡的理由。爱的理由。
这一巴掌好像把我打回了原形,我一穷二白时,我身无分文时,我初到南京时,我金榜提名时,是谁一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这一巴掌把我打醒了,我深深喝下杯中剩余的白酒,白色的液体,那么辣,透明如妻子的心,情人的眼泪。
最后,爱冉吃过妻子带来的苹果说:“苹果很甜”而我们的心很酸。
爱冉为我和妻子画了一付画,雨中的画面,显然,雨是爱冉的泪滴在上面的。
上海飞往南京的航班,再见了情人,从此,再也不见。此前此后,情断天涯谷,相忘于江湖。
爱人简离并没有像大多数女人一样给我同样戴个绿帽子。她一直懂我,她更加疼我,她说,她也有错,平时对我不够关心。
她的大度让我无地自容,在我们无意的聊天中,我得知,妻子肚子的那刀疤是小时候手术留下的,好像是阑尾炎,人在成长肉也长,长着长着疤就长大了。一直是我错了,爱当如此,夫妇何求?
这次错爱中,受伤的有我,有妻子,还有简离。
我们的情,
像流星撞击宇宙,
彼此受伤,
却依然留恋,
那共同的需求,
已值得我在世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