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
素锦流年,情深缘浅,如心与眷尘,如心与永眷,他们之间都有爱的存在,可是这爱来得突然,走得仓促。如心爱眷尘,却因为眷尘的侄子永眷爱着如心,善良的如心不想永眷总在回忆里沉迷,便放弃了自己的爱;而永眷呢,爱着自己的老师如心,却在如心的理智拒绝下黯然转校。这两段未果的情缘,读来都让人感觉到心酸与疼痛,是爱情最美丽的体现,是情感最纯粹的表达。作者用很细腻温婉的笔墨来渲染这两段情感,语言幽默风趣,人物个性突出,情节生动有趣,不失为一篇上乘之作。推荐品赏,问安作者。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
——题记
如心原是同姊姊一起去买衣服的,但是姐姐的精力实在是太足了。所以如心便中途打了退堂鼓,溜了出来,坐在车子里,等着姊姊。夏日里的太阳甚是耀眼,偏偏又没有风,如心将车窗摇起,然后开始看小说。用手机看小说,确实有很大的方便。而且永远也不用担心看完。
一连看完了三个中篇故事,如心才抬眼,向车窗外望去。这一望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少年正站在车外,用窗子当镜子,摆出一个又一个的笑脸。如心笑着,想要笑出声,又怕惊动了车外的人,便拼命的忍着,看着那少年摆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
如心终究不能忍下去,她决定吓吓那少年。于是,她缓缓的摇下车窗,然后露出一个安静的笑脸。果不其然,那少年的脸顿时成了番茄,立刻像被鬼吓了一样,落荒而逃。如心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星期三,一定是倒霉的一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心扳着手指头,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叠试卷。那密密麻麻的计算题真的是看上一眼就头疼啊。如心看着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便在心底烦躁着,又不知该如何排解着烦躁,便索性站了起来,走出门口,呆呆的站着,看着那空荡荡的操场。
操场上,只有那黑色的乌鸦在溜达着,那些乌鸦看上去说不出的悠闲,有一两只还抬眼看着如心,叫了几声。似乎在嘲笑如心的不自由。如心本就在气头上,见那乌鸦都敢嘲笑自己,不由得恶向胆边生。自花坛里拣出一粒不小的石子,狠狠地抛了过去。那乌鸦站着不动,依旧望着如心,叫了一声,那石子还未到乌鸦的一米内就落了下去。如心没辙,只得一耸肩,然后转身走人,准备进去改那要命的试卷。
“你好,请问绢估老师在吗?”一个探进头轻声的问着。
“她不在。”如心一边回答,一边抬起头来道:“有什么事吗?”
那少年见了如心,脸蓦然的红了。
如心见了,微微讶异的看着少年,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脸红呢?微微思量一下,如心便笑了起来,眼前人就是那个用车窗当镜子的少年。
少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心好脾气的站了起来,伸手招呼道:“有什么事可以进来说。”
少年支支吾吾的,看上去不知道是想进来还是想走。见少年这般模样,如心便知道自己上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便微微笑道:“绢估老师出去了,下午才会过来。不如你下午再来。”
少年依旧支支吾吾的,不像要离去的样子。
如心微微猜测了一下,试探的道:“你父母来了?”
少年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如心接着猜测道:“是不是想老师给你说两句好话?”
少年这次拼命的点着头。
如心道:“绢估老师不在,那我能不能帮到你呢?”
少年看着如心,许久才道:“我叔叔来了,他是替我父母来问问我的情况的。”
如心笑道:“那你的情况是怎样的呢?一般来说考试的成绩如何呢?”
少年的脸更加红了,他难为情的道:“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及格,而且我经常逃课。”
如心便微微诧异,眼前的少年根本就不像那些不良少年。虽然如此,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道:“那么你叔叔在哪呢?”
少年道:“就在校门口,他问完了马上就会走的。”
如心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少年的脸依旧是红彤彤的,但是不全是窘迫了,更多的是感激。
如心便心底暗自笑道:“难怪人家说,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啊!”这举手之劳确实是益处多多。
见了少年的叔叔,如心的心便咯噔一下,但立刻平静了下来。又不是刚二十岁,有什么是不能控制的呢?如此一想,如心便如没事人一般,跟眼前人打招呼。那人略微问了几个问题,便跟如心道谢,然后同少年说了几句,便同如心道别,离开了。如心看着男子的背影,男子走路的时候,手是晃动的,右手的手表被阳光晒出耀眼的光芒。
许久,当如心自出神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少年正盯着自己,便笑道:“你叔叔的手表看上去很不错。”
少年道:“是,我们家每个人都有一块那样的表。”
如心笑道:“是吗?你的手腕上可并没有表。”
少年黯然,许久才道:“我送人了。”
如心轻轻哦了一声道:“我以为这样的表是只能送给心上人的。”
少年不说话。有铃声传来。如心便慌了起来,道:“哎呀,上课了。”
少年点点头,但并没有去上课的样子。
如心道:“你不打算上课吗?”
少年低下头,道:“考试呢,有什么可考的,不过又是一个低分数。”
如心笑道:“你下次还要不要我帮忙了呢?若是要的话,那就听我的话,去上课。下次什么忙,我一定会帮你。”
少年抬起头来,认真的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如心笑着,忽然的童心大发,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指头道:“我。若如心,天地为证,下次一定会帮……”
少年忙道:“我叫永眷。”
“永眷?”如心不信的道。
少年忙不连的点着头。道:“你还没说完呢。”
如心笑笑,然后严肃的道:“天地为证,我,若如心,下次一定会帮永眷的忙。如若食言,就叫我抄《红楼梦》一百遍。”
少年忍俊不禁,不自主的笑出了声。
如心待少年笑完了,才道:“好了,永眷,该去考试了。”
少年点点头,便跑开了。
如心耸耸肩,转身,看着刚才那男子远去的方向。
那确实是一个好男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只是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如心胡思乱想着,没有个头绪,实在是头痛。便伸手捂住头,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坐在如心对面的绢估便关切的道:“怎么了,是哪个学生惹你头疼了?”
如心摇头,道:“没有呢,我可没有你那么尽职尽能。你知道的,我奉行的宗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绢估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啊,我可真的是整个心都放在上面了。你看看啊,我不仅仅每日检查他们的课堂作业,连家庭作业也抽出时间检查。弄得我不到晚上十二点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可是呢,你看看,我那个班的孩子,还是那样不懂事。考起试来动不动就排最后一名。真真是活活气死我了。”
如心微微笑着道:“我看啊,你那些学生就是故意气你呢。”
绢估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都是我一手带上来的,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松懈下来,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成什么样子。”
如心安慰道:“没事的,不过是初二。还有一年初三呢。”
绢估叹了口气道:“唉,除非是上头安排我换班,不然的话,我是不敢松懈的。”
如心笑笑道:“我要是有孩子,一定放你班上。”
绢估道:“还说呢,别班排在我们班前面,我还不觉得什么。可是你们班怎么能排在我们班前面呢?你看看你,作业也不改,试卷也不改。备的课也只是应付上面的人,每天上课都是天马行空,瞎扯淡。你们班的成绩怎么能排到我们班前面呢?”
如心神秘一笑道:“这可是机密,没有千百万我是不会卖给你的。”
绢估笑骂道:“去你的吧,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如心道:“你说抢银行,我倒想起了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绢估摇头道:“你要瞎扯去跟别人扯吧,我还有一大堆的作业呢。”
如心摇头道:“不呢,我就喜欢讲给你听呢。”
绢估道:“说不听就不听。”
如心挑挑眉毛道:“你让我讲咯,你要是听我讲了这个故事,我帮你上节课,如何?”
绢估讨价还价哦道:“两节课,如何?”
如心笑道:“两节就两节,我知道你等下要去复印试卷。不过说真的,其实你没有必要自己出试卷的。”
绢估道:“你不知道啊,我不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成什么样了。”
如心笑道:“绢估,想想看,一个班最少都是五十个学生,成才的又有几个呢?你看看那些名人传记,那些传记里有几个人是会读书的?”
绢估还是叹气:“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要尽自己最大力量的。不然我的心会不安的。”
如心笑道:“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我给你讲故事。”
绢估点点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作业,运笔如飞。
如心可不管这些,开始讲故事了。她说:“不知是哪里,反正就是有个人,男的,抢了银行,然后带着钱逃亡。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才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上。这个男的知道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追到这里的。所以他呢,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一觉旅店,准备大吃一顿,好好睡一觉。可谁知道,那老板娘认钱不认人,见男的一副乞丐模样,眼睛便都抬到了天上去。”
如心停了下来,自桌上的水壶中喝了一口水。绢估低着头,改着作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如心放下了水壶,又接着道:“那男的逃亡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有钱花,被这老板娘一狗眼看人低,便火气不打一处来。自袋子里掏出一沓钱,甩在老板娘的眼皮底子下,恨恨道:“老子有的是钱,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准备来这考察的。如果这里合我的意,我就会在这里投上一两个亿。我不开车不带人来,就是想先考察考察。”
绢估这时慢慢的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如心大笑,拍手道:“好啊,终于讲了一个你感兴趣的故事啊!好不容易呢。”
绢估没答话。隔了几个位置的老师接口道:“真不知你运气怎么那么好,与如心坐一起,时常有故事听,而且老帮你免费代课。真是不知道你走什么运。”
另外几个老师也连忙附和着。
绢估是不语的,如心却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呢,谁叫她是我表姐呢?”
一个老师笑道:“一表三千里,我看啊,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如心笑,懒得跟他们解释了,便接着讲自己的故事:“那老板娘见了钱,听了眼前人的话,立刻换了谄媚的口气,一张脸也笑成了一朵花。忙前忙后的张罗着。
男的吃饱喝足之后,洗干净了满身的灰尘,便打算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好赶路。正要睡过去,听到了敲门声同老板娘那甜得发腻的声音。男的忍不住心神荡漾。立刻去开门。可门外站在不仅仅是老板娘,老板娘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两个是穿警服。
老板娘一见男的,便立刻对身边的人急迫的道:“对,就是他,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留下来的。那奖金可一分不能少啊……”
男的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朝床扑去。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一怔,然后回过神来,一下子就制住了男的。从床上找到了一个袋子,里面一袋子的钱还有一把手枪。他们几个人便吓出了一声冷汗。
男的被制服压着往外走,他经过老板娘身边,恨恨的道:“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这里不可能有我的画像的。”
老板娘双手一摊,哭丧着脸道:“什么跟什么啊?我们这里政府有规定的,谁要是能对招商引资起帮助的人都可以得到政府的奖金。”
绢估还未笑,如心自己倒是笑起来了。嘴巴张的老大,没有一点斯文。其他老师也笑了起来,然后说那男的活该。如心笑够了后,问绢估道:“怎么样?好笑不?”
绢估微微笑了一笑,敷衍道:“好笑,不过时间不多了,你该去上课了。”
如心扫兴的耸耸肩,然后道:“知道了。”忽然的有记起了那个叫永眷的少年。便道:“对了,你班上什么时候来了个叫永眷的男孩子啊?”
绢估伸手揉太阳穴道:“别提了,这是从邻班调过来了,一个星期的课他旷三天。考起试来都是零分,上起课来,眼睛从不看黑板的。真是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跟他说起话来,我说十句他都不答一句。”
如心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你的学生呢,我还以为你班上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没有优点的。”
绢估头疼道:“别跟我说那两个字了,听着就头疼。”
如心大笑,一个老师接口道:“他也是有优点的。”
如心道:“什么优点?”
老师道:“长得好,心也好。”
如心笑道:“你怎么知道呢?”
老师笑道:“他原先就是我班的。虽然学习不好,但心地是好的。要不是他家里听说绢估老师管的严,硬要转班。我可真舍不得呢。”
如心笑道:“绢估,听到了没,都是你自找的呢。”
绢估摇摇头,拼命的揉着太阳穴。
老师道:“我班上有个学习极好的女学生,不知道怎么搞的,喜欢上了永眷。还跟永眷表白。那永眷虽然不读书,对这个却也不感兴趣,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女学生却是一根筋,硬是缠着永眷。永眷却只是不理,那女学生没辙,只好安静。可是那个成绩却如坐滑滑梯一般,直竖下降。我劝了几次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她父母也没辙。没办法我只好去找永眷帮忙。”
如心笑道:“不是吧,难不成你去劝永眷跟她早恋?”
老师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让永眷哄哄她而已。那永眷听了一言不发。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那女学生的学习不仅上去了而且还提高了不少。”
如心道:“效果有这般好?”
老师道:“可不是啊,这还不算啊。那女学生如今还不在这读了。说是要去国外读。等十年之后回来找永眷。”
如心骇笑。
老师道:“是啊,我也蛮好奇的,所以特意找女学生问了一下。那女学生也不隐藏什么,径直将手腕伸给我看。上面有一只手表,我认得那是永眷的。”
如心笑道:“怎么,难道他们家定情的就是那只手表?”
老师道:“是啊,我也是这样问的。女学生说了,永眷给了她这只表,她说永眷说如果十年后她还是想嫁给他,他就娶她。”
如心窃喜,看来永眷的叔叔是单身了。
一进教室,那些孩子们便嚷了起来,道:“你食言了,上次说好了给我们上三节课的。”
如心耸肩,道:“是啊,可不是啊,我食言而肥。昨天我去称体重都一百二了,整整胖了五斤。这就是食言的结果。我看啊,我以后都没人要了。”
那些男孩子哈哈笑着,有几个还打趣道:“不要紧的等我长大了我要。”
如心大笑,忙忙摆手道:“别吓我,到时候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人家会说‘嗨,老兄,跟你妈散步啊!”
满教室的人哄堂大笑。
如心道:“今日我们上鲁迅先生的《藤野先生》。”
立刻有学生高呼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如心等高呼声弱了下去,才道:“我们爷爷早就把日本帝国主义打倒了,现在不需要你们费这个心了。”
学生笑道:“那我们该说什么呢?”
如心笑着,举起手高呼道:“自由万岁,自由万岁。和平万岁,和平万岁。”
学生们拍掌点头。
如心笑道:“好了,该看课文了。”
这时有学生问道:“老师,我听说鲁迅先生是个富翁,据说他的稿费高达百万。”
如心笑道:“如果说那个时候的稿费同现在的稿费相差不多的话,我不怀疑这句话。但是那个时候是袁大头比较值钱的。而且有不少民国时的文人记载过鲁迅的生活。比如说一床被子盖了若干年,比如一条棉裤能穿N久。比如他家的佣人是个眼睛都看不清的老人,与其说是佣人,还不如说是为了照顾她。”
有学生又问道:“鲁迅先生也是个花心的人,是吧?他不喜欢自己的原配妻子朱安,而是同自己的学生许广平住在一起的。”
如心以手触额,道:“晕死,你们是故意整我的吧?难道你们看这些八卦的时候不知道多看几个网页的吗?”
学生咳嗽了一声道:“可是那是事实。”
如心微微笑道:“如果我是朱安,我也愿意嫁鲁迅,然后等他一辈子。”
学生大笑,道:“老师是喜欢鲁迅先生的人,还是鲁迅先生的文字呢?”
如心笑道:“我喜欢他的名字,你们看,鲁迅,迅哥儿,周树人,他这三个名字我都喜欢。”
有学生做晕的样子,如心拍拍桌子道:“好了,我们该上课了。”
虽然如此,那些孩子并不怕,他们同如心是玩惯了的,自然不怕如心拍桌子。他们依旧笑着道:“那么说要是老师生活在那个时候,要是有条件,有机会又有缘的话,一定会做鲁迅先生的情人咯?”
如心笑道:“这个就不能这么说了,喜欢不一定是要上床的。你们呀,网上的言情小说都看的太多了。一个男子但凡是有点良心的,都不会轻易和一个爱自己的人有那种关系的。要是一个男的只在乎跟你有那个关系,那就说明那个男的只是玩玩你。”
女学生们低低的笑着,男学生们面目微红,一时之间无语了。
下课的时候,如心特意看了一眼那个叫永眷的少年。坐在最后一个位子的永眷见了如心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脸便蓦然的红了。那些学生们纷纷的道:“下午你还会给我们上一节课是吧?”
如心笑道:“倘若你们不在讨论那些言情小说的话,下午我就上。”
学生们道:“为什么?”
如心正色的道:“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言情小说会让你们思想不健康,又没有个少年的样子。二是试卷上没有言情小说的内容。三是你们绢估老师知道了会把我的耳朵给唠叨死的。”
学生们大笑,然后纷纷保证道:“一定,一定的,下午一定不讨论与情有关的任何话题。”
如心道:“不对,你们的保证说错了。只是不讨论言情,其他的情感还是要的。”
学生们笑着道:“一切听你的就是了。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怎么哄都不上当了。”
如心笑道:“当然,你们得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学生们大笑,如心在学生的大笑中走出了教室,出教室门的那一刹那时又朝永眷望去,正好接触到了永眷的视线。如心微微一愣,随即丢之脑后。
“你好,请问可以帮我个忙吗?”
如心望着眼前的人,微微的颤抖,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绢估提醒道:“如心,他是永眷的叔叔。”
如心自慌乱中微微回过神来,虽然时常会想起眼前人,但没有想这个人会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自己并不是永眷的老师,如何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我知道很冒昧,但是我十分希望你能帮我。”男子轻轻的道。
“我……”如心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绢估笑笑,接口道:“能问下是什么事吗?我是永眷的班主任。”
男子露出一个微笑,礼貌的道:“不全是与永眷有关的事。既然如心老师现在有事,那我下次再来。”
绢估送男子出去。如心闭上眼,深呼吸。然后跟了上去。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微笑的看着绢估,绢估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礼貌的一笑,便走开了。
男子看着如心,如心不敢看男子的眼,又不好意思偏过脸,只得微微垂下眼。
男子道:“上次你和永眷串通的?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如心道:“永眷现在已经大有进步了。过去的就不需要再提了。凡事都应该看眼前的。”
男子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要追究那个,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会怎么看待永眷爱上你的这件事?”
如心望着男子,张大了嘴,许久不能回过神来。
男子道:“可有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看看我手机里的一些东西。”
如心急急争辩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男子笑着安慰道:“你是个美丽的老师,学生爱你也是很自然的。”
如心骇然,更加的不知所措,只得张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人。
男子将手机递了过去,如心接过,看着那手机。那手机上面有一条长长的短信。看完后,如心彻底的急了起来,,忙忙的道:“你误会了,永眷也误会了。我不需要他的喜欢,我喜欢的人是你,虽然我只见过你一面,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从那日起我就从未忘记你。你右手腕上的那只表每日都要在我的心里出现几十遍。你的样子,每日我都会回想几十遍。还有的你的名字,眷尘。我每日也会低低的的呼唤几十遍。我是真的爱你。”眼泪落了下来,冰凉的眼泪,沾湿如心的脸,也冷醒了如心的理智。她自慌乱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诧异的神情,回想自己的胡言乱语。她恐怖的尖叫一声,立刻像离了玄的箭,不见了踪影。留下个眷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次实在是失礼,虽然已经一个月有余,单如心还是不能从那次的失礼中挣扎出来。若不是绢估一天打了三十个电话来,如心还是要躲在家里的。就算饿死也不愿意在出去了。但是绢估说:“如心,你若再不回来处理那个永眷,我看你就准备看我活活被他气死吧。”没办法为了不让绢估被那永眷气死,如心只得硬着头皮出了家门,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生怕遇见那个叫眷尘的人。
推门而进,看见的是脸上挂彩的永眷。绢估正在絮絮叨叨。那永眷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心看着永眷,不说话。看见了如心的永眷低下头来,说不出的颓废。
绢估见了如心,正要将一切源源不断的道来。如心摇摇头,微微笑着望着永眷道:“你可以走了。”
永眷抬眼,望着如心,嚅嚅的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如心笑道:“你先走,我同绢估老师有事情。”
永眷低头走了出去,在门口又回过头看了如心一眼,如心与绢估说着话,虽然余光看到了永眷,但是不动声色。
“如心,这可都是你的错,你得帮我解决掉。”绢估气势汹汹。
如心做了一个晕的动作,道:“这跟我有什么事?我也就郁闷了,他怎么就真的看上我了?”
绢估道:“是什么叫真的看上你了,难不成你早知道他看上你了。”
如心笑道:“是i啊,我敢打赌,你班上大部分的男生都看上了我了,不过他们都是假假的,并不能当真。”
绢估伸手触额头,道:“头大,这比早恋更烦人。”
如心道:“这是正常的现象,你看那个音乐家约翰不也是放这个同龄的少女不喜欢,而爱上了一个带着一个女儿又懒又二的寡妇吗?”
绢估道:“问题是要不是那妇人因为病而离世,我真不敢保证约翰不会跟她呢。”
如心道:“你大可放心,我虽然不会病死,但是永眷很快就会转校的。”
绢估道:“你怎么知道?”
如心笑道:“他叔叔都找到了证据,不帮他转校,难不成还留在这啊?说不定他害怕我不怀好意呢。”
绢估大笑道:“是啊,是啊,诱惑未成年少男,该当何罪?”
如心大笑。
绢估道:“不过说真的,你上次跟永眷的叔叔说了什么呢?怎么一下子请假一个月?”
如心耸肩道:“避嫌啊,省的人家说我老牛吃嫩草。”
绢估笑道:“我可不太相信。”
如心笑道:“不信就不信,谁要你相信呢。”
绢估道:“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呢,我班上那群没心肝的学生把我的耳朵都给吵聋了。都嚷着要你上一节课呢。”
如心摊手道:“不行,我现在要避嫌了。”
绢估道:“避你的头,你再不去,他们就都要相思成疾了,那时后果更严重。”
如心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一进教室门,便被那囔囔的埋怨声给弄得晕头晕脑的,忽然觉得无比的疲惫。但是又不能转身就走,甚是逼人。忍不住的眼泪便落了下来,那些嚷嚷闹闹的学生们见了如心的眼泪,便纷纷合上了嘴,连呼吸声也安静了下去了。面对着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教室,如心的眼泪落得便更快了,她索性用手捂住脸,缓缓的蹲下,站在讲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满教室的学生都静静的看着哭得伤心的如心,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如心老师在他们眼里是神,无所不能。在他们眼里,如心老师是只有笑,没有眼泪,没有脾气的。他们看着眼前那捂着脸,呜呜咽咽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在讲台上言笑靥靥,口落悬河的如心老师,也不敢确认眼前的人就是那熟悉的如心老师。
如心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偏巧那校长带着一些人进来了。见了这般模样,那校长便怔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那身后的几个人,走了进来,静观其变。如心这时站了起来,也不管脸上的眼泪,便微微一笑,道:“同学们,每个人都有眼泪的,但是他们为什么流眼泪,当他们的眼泪在你们面前流下时,你们心中是什么感觉?今天我们的作文就是眼泪,我相信你们现在对眼泪一定会有很深刻理解与认识的。如果今日的眼泪不是我流的,而是你们父母或者亲人们流的,你们心中会有什么感觉?不仅仅是人眼泪的,那花草树木,飞鸟走兽都是有眼泪,连那石头,溪流同样也是有眼泪的……”如心娓娓道来,那学生们安静的倾听,回过神来的校长不住的颔首,打量那几个人的神色,不由得满脸笑容。
第二天作文本一交上来,如心便从中寻找永眷的,那堆本子里没有永眷的,看来他是没有交。绢估笑道:“怎么,你那么关切他写的作文啊?”
如心道:“是i啊,我希望因为昨天的眼泪他能可怜可怜我,不给我难堪了呢。”
绢估笑道:“这有什么难堪的呢?永眷可长的不赖啊。”
如心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就因为他长的不赖,所以我更不希望为难他呢。”
绢估笑笑,道:“对了,永眷的叔叔打电话来,说是想找你聊聊。你要不要我把电话号码给他?”
如心笑道:“你还嫌我丢脸丢的不够啊?”
绢估笑道:“是吗?说说看,你上次是怎么丢脸的?难不成你跟他表白?”说完,绢估用手拍打额头,道:“老天,你不仅暗恋他,你还跟他表白?有没有搞错啊?”
如心没好气的道:“是啊,那又怎么样?我还跟他说我一天将他的名字默念几十遍呢。”
绢估大笑,骂道:“蠢东西,你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如心将手头的作文本,重重的放在了绢估的桌上,恶狠狠的道:“这些作文你自己处理吧,我再也不帮你上课,帮你上课我就是猪头。”
绢估立马站了起来,又是鞠躬又是谄笑的道歉。如心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们正闹得起劲,丝毫没有注意门口站着了一个少年,倒是其他的老师招呼道:“永眷,有事情吗?”
永眷没有走进来,而是掉头离开了。绢估不怀好意的看着如心笑得不见了眼睛,如心笑笑,跟了出去。那永眷似乎知道如心会跟来,他加快脚步走了起来,如心跟在他后面,甚是不自在,差点就掉头就走,但是为了事情早点解决,也值得跟在永眷的身后,幸好不是刚下课,不然不知有多少学生围观。
在学校里的石榴树下,永眷停住了步子,他将手上的本子轻轻的放在石榴树下,然后转身望着如心,静静的不发一言。如心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永眷静静的望着如心几分钟,然后转身就走,如心看着永眷的背影,莫名的感动。不管眼前的少年是因为什么才对自己有好感的,至少他现在对自己是真心的,至少这棵石榴树见证了他的心意。人生是一条漫长而迂回的小路,虽有无数风景,但谁也不能带走,只有在那风景里的人,事,才能载在记忆里,带着前行。
坐在桌前,用心的看着作文,忍住心里的冲动,特意将永眷的作文放在最后。不是因为永眷有多么的优秀,而只是因为被人爱也是一种幸福,虽然不能接受所有的被爱,但是依旧可以选择留下一点畅想的。作文都写的不错,只是大部分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所以一叠的作文就变成了没有新意与特色了。如心一一打了高分,然后一一写下一些不太相似的解答,大意是说自己哭不是因为什么,而是那天刚巧看完了巴金的《家春秋》。因为那书中的故事过于凄惨,所以才会在课堂大哭。写完所有评语,如心微微一笑,绢估将作文本堆到自己面前,翻看。见了如心的评语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你这是信口开河吧?你还看《家春秋》哭呢,我可记得你看《红楼梦》时,一点眼泪也没流啊。”
如心笑道:“谁说的,我看那本书时你又不是天天跟在我面前,怎么知道我没哭啊?”
绢估道:“你想想看,当我跟你说黛玉梦见宝玉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自己看时,你是怎么说的?”
如心道:“我是怎么说的啊?”
绢估道:“我那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跟你讲宝玉黛玉的爱情多么感人时,你老人家却拍拍桌子而起,还说三毛抄袭。”
如心笑道:“我说的并不假啊,你看啊,宝玉交代黛玉嫁过来时,记得将心还给他。而何西跟三毛求婚的时候说他把自己的心给三毛。这不是抄袭吗?难道是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绢估笑骂道:“去死吧你。”
如心道:“是啊,你不知道我在等你送根面条给我吗?等你送了面条给我,我就立刻吊死呢。”
绢估笑道:“懒得跟你浪费口舌了,我去准备下节课了。”
如心点点头,打开了永眷的本子。那上面没有文字,只是图画。
一个少年在星光里倚着栏杆,看着那漫天的星。那星光下,有着一条漫长的星河,河面有一个女子正在踽踽而行。
如心有点摸不到头脑,翻过第二页。
那少年靠着屋角而坐,将头在手臂中。满地是缓缓的流水。那水中有星星把成的八个大字,那是‘不能求之,寤寐思服’。
如心心里忍不住起疙瘩,看来永眷并不是因为自己去代课而看上自己的。她接着看下一幅图。
少年站在河边,纵身河中跳去。那对面的女子却依旧踽踽而行,并未看见对岸那跳入水中的少年。那水中的星星依旧把成了八个字,那是“纵然碎骨,也无畏惧。”
如心头疼,提起笔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便只得放下笔,用手撑着下巴,苦做思量。有老师笑道:“如心不是对改作文向来是下笔如有神的吗?”如心正要反驳,门口却有人询问道:“请问,如心老师在吗?”
如心站了起来,望着眼前人,虽然极力想掩饰,但脸还是燃烧了起来,红艳艳的。
“你放心,我会跟永眷说清楚的。”如心镇定的道。
眷尘却并不答话,只是道:“永眷说想转到你的班上,他还说只要转到你的班上,他保证认真读书。”
如心立刻反对道:“这样是不行的,如果转到我的班上,那我就死定了。”
眷尘不解其意,看着如心。如心道:“永眷不论长相,还是才智,都是优秀的,虽然我现在能想主意制止他那错误的感情方位,但是我不知道当他转入我的班后,我会不会一时冲动,犯下大错的。”
眷尘微微笑道:“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你们的年龄差距并非很大。”
如心道:“晕死,那以后呢?以后会怎样?等我三四十后,我怕就会被永眷的埋怨给淹没了。届时尸骨无存。”
眷尘笑道:“那是以后的事,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担忧呢?也许并不一定是那样的。”
如心笑道:“我这叫瞻前顾后,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眷尘道:“但是这样的话,你就会失去很多的。”
如心笑道:“不管我失去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那么伤心的,因为对我来说生命才是最可贵的。”
眷尘道:“那是说,即使你对我的好感再强烈,你也不会试图来接近我?”
如心微微笑道:“是,我宁愿远远的看着你,偶尔与你说两句话。”
眷尘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在一起的吗?”
如心笑道:“人家说沧海桑田,沧海都能变成桑田,这世间有什么会是天长地久的呢?”
眷尘笑道:“那么如果我追求你呢?”
如心微微停顿,然后摇头道:“如果没有永眷,我会兴高采烈的。”
眷尘道:“为什么,关永眷什么事,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如心道:“但是他现在喜欢我。这些也许以后他会忘记,但是我不会忘记。以后每次我看见他,都会想起现在。”
眷尘道:“那么是不是说,你上次对我说的都是假的?”
如心道:“不,每个字都是真的。”
眷尘道:“如果每个字都是真的,那么现在说这样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如心道:“有缘无分这个词让相爱的人黯然分离,情深缘浅也能叫我对你止步。”
眷尘道:“情深缘浅,就只为了这四个字。”
如心道:“是,我对你在深的情,也挡不住那缘分的流失。”
眷尘笑道:“我以为你那次说出那样的话,我一开口便能轻易赢得你的心,谁料会被这四个字打败。”
如心道:“我看你最后让永眷的家人赶快帮他转校。”
眷尘道:“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是情深缘浅吗?”
如心道:“不,不是我们之间,而只是我一个人。”
眷尘笑道:“你有点不可理喻。”
如心笑道:“是,我所想所思并不对应我的做法。”
眷尘伸手道:“认识你很高兴。”
如心握住了眼前的人手,笑道:“我也是。”
眷尘道:“你说得对,我敢肯定不管多少年过去了,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但我会记得你,我永远会记得我曾经握着你手,跟你道别。永远会记得你说的那四个字,情深缘浅。”
如心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永眷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的。当被人一把握住手的时候,如心忍不住尖叫一声,若不是那人说,别怕,是我,永眷。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如心一定会高声叫救命的。
朦胧的夜色里,如心看不清永眷的模样,但那声音却是认得的,她平静下来道:“永眷,有什么话你可以在学校跟我说,为什么要吓我一跳呢?”
永眷道:“我怕。”
如心微微一笑,道:“那你先放开我的手,有什么话你就说。”
永眷不出声,也没有听如心的话,放开手。他那只仅仅抓着如心手臂的手是温暖的,微微颤抖的,就像垂死人的心跳。
如心道:“永眷,你想想看,如果我同你有可能的话,那么你老了后谁来陪你?我比你大,一定会比你早死的。”
永眷道:“如果你死了,那我陪你死。”
如心道:“可是,要是你死了,谁给我守灵,谁在我的坟前焚香呢?”
永眷道:“我们的子孙会记得的。”
如心道:“可是,要是子孙们是不孝子呢?要是他们命途多舛呢?到时候他们也有那么多的事,不会那么记得焚香扫墓的。”
永眷无语。
如心道:”不说这个,你想想看,我已经不小了,而且我也厌倦了早起得生活。如今,我正打算找个愿意照顾我,不要我早起的人成家。我没有精力也不可能会慢慢的等你长大的。”
永眷道:“那么,等我长大了,你离婚好不好?”
如心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头疼。
永眷道:“你为什么笑?”
如心道:“要是一个人照顾了我十年,而十年后我跟他离婚。那么所有的街坊领居,亲朋好友一定会骂死我的。”
永眷道:“到时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如心笑,却也忍不住感动。不是每个人都会说保护二字的。她柔声道:“可是,永眷,十年之后你会忘记我的,就像那个带着你手表去了国外的女孩。”
永眷低低的道:“我不会的,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如心道:“你会的,就像小王子忘记那只狐狸一样。小王子不是故意要忘记狐狸的,但狐狸生活在地球上,只有那朵玫瑰花是同小王子生在同一个星球上。”
永眷呜咽道:“可是,我是这么的爱你。”
如心笑道:“是啊,从前我与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深爱着我的老师。但是现在我遇见了他,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了。我丝毫不敢相信从前那个在讲台上吸引我的人会是眼前的人。若干年后,你也会这样的。”
永眷呜呜咽咽道:“不会的,你不会变老,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如心轻声道:“永眷,亦舒有个故事,讲的也是一个学生爱上了老师,那个老师对学生也当真了。但是家乡不容纳他们,他们虽然彼此深爱着,但是过的十分凄惨,最后沦落到异国靠卖杂货为生。当年华流逝,那老师有了白发时,学生还是年轻的。最终他们忍受不了生活与精神上的痛苦,服药而亡。”
永眷哽咽的道:“可是,可是他们幸福过啊。”
如心道:“永眷,人生是十分漫长迂回的,幸福确实是不容易得到的,可是一点点的幸福并不足以让人走过那漫长迂回的人生路。难道你不愿意见我快乐的活着,而情愿看我为了一点幸福而痛苦后半辈子吗?”
永眷道:“可是,我是这样的爱你。你的样子,每日我都会回想几十遍,你的名字,我每日也会低低的的呼唤几十遍。我是真的真的爱你。”
这话是多么的熟悉,忍不住的,泪也流出来了。如心道:“你看,永眷,你还没有带给我幸福,就已经叫我落泪了。”
永眷惶恐的道:“那么我该怎么办?”
如心道:“认真读书,好好过日子,然后幸福。”
永眷道:“可是,可是,我是十分十分的想着你。”
如心道:“永眷,纵然你情深,但怎么能抵挡那缘分的短浅?”
永眷道:“那么,是不是因为情深缘浅,所以我不能妄想着以后同你在一起。”
如心道:“是,因为情深缘浅,所以我希望你能转校。”
永眷道:“为什么?”
如心道:“不为什么。”
永眷道:“你不让我爱你,难道还不让我每日看看你吗?”
如心道:“你还小,许多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永眷放开了如心的手,捂住脸,痛苦的啜泣着。
如心不语,静静的听着。也许这世间不是真的没有爱情,只是阻挡爱情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年龄,比如学历,比如财富,比如身份,比如容貌,比如身高。比如有缘无分,比如情深缘浅,比如错过,比如门当户对,比如人生态度,比如志趣不同。
永眷离校的那天,如心为了避免绢估拿自己打趣,便避开了,独自来到那石榴树下,那艳丽的石榴花依旧那样艳丽,只是那树下没有那少年。如心站在树下,忍不住万分惆怅,虽然不在意那叫永眷的少年,但那叫眷尘的人,今生是无法忘怀的。也许不是真的缘浅,但情深确实是真的。如果,如果没有永眷那该多好,可是,没有永眷,那又如何能认识眷尘呢?惆怅至极,便忍不住轻轻吟咏道,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
“你说过你还会帮我一个忙的,我现在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如心看着眼前的少年,点头道:“十分乐意。”
永眷望着如心,道:“可不可以吻吻我。”
如心点头,靠近永眷。伸手贴在永眷的脸上,是温暖,颤抖的。如心在自己的手背上飞快的吻了一下手背。然后迅速放开,笑道:“好了,永眷,我没有食言。我帮了你这个忙。”
永眷失落的望着如心道:“可是,你的吻落在你的手背上,而不是我的脸上。”
如心道:“不管如何,我都没有食言。你应该走了。你要记得即使情深,但缘浅的话,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
永眷道:“你食言了。我知道的,不信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食言了。”
如心道:“如果你真的说我食言,那我宁愿抄一百遍《红楼梦》。”
永眷转身就走,倏然又回过身来,道:“如心,再见。”
如心笑,挥手道别。‘如心,再见’只是四个字,但是这四个字一定是永眷想了整整一夜才有勇气说出来的。不管以后他记不记得曾经爱过一个叫如心的人,但是如心永远也忘不了今天的道别。不是因为有多么的感动,而是因为如心的心中也有四个想了整整一夜的字,那是‘眷尘,再见’但是如心没有勇气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