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曾开落

花，绽放在一个明媚的季节，却盛开的忧伤。爱，还没有绽放，就已经被藏匿的不知去向。

一、

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谓，无味。老师给你说的就是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家长告诉你的就是一心一意的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归根结底，整篇文章的keyword就是“努力学习，考大学。”有时候冲动的真想去听萧萧唱歌，虽然跑调跑的你坐火箭都追不回来，但也不至于索然无味。姐姐们都说，上了大学你才发现高中的那段日子最美好。我不知道他们是活的太没滋味还是年华易逝感叹青春年少。

我把我的高中叫做灰色修道院。我觉得我赋予给它的名号再恰切不过了，因为它不单单禁欲、禁电、禁言，还禁你一切可以想到的事情。我曾一度联合萧萧咒骂它的惨无人道，萧萧骂得比我还狠。因为她的手电筒被没收了，我们都曾跃跃欲试的想去据理力争，可学校官方组织给予的回应是“家用电器禁用”。我们愤怒小鸟似的火焰也渐渐平息了。

我曾经不忍寂寞想挑战它的权威，极力要寻觅一段炫美如花的爱情。可训导主任教育别班女生的一段话，让我像一夜风霜后的花蕾零落惨淡。原来在他们眼中，我们的爱情就像是堵在他们嗓子眼里的一口痰，吐出来还不忘用脚碾几下。从此我的洋洋花季变得和灰色修道院一样黯然无光。

一周六天半的课程让我不再刻意去记今天星期几，只有被告知要值日的时候才恍然醒悟，喔，今天周一。擦完黑板，大功告成。看着自己忙碌一早上的结果，竟然幼稚的有小小的成就感。心想下周的流动红旗一定会飘扬在一年六班的上空。当课间国歌声起的时候大家都严肃的注视着窗外的国旗，只有我在等待着值周生来后满意的微笑。

听着渐进的脚步声，心里按捺不住的紧张。要知道开学这么久，就连流动红旗的灰我们都没有碰到。可当值周生进来的时候，我忘记了去看他们的表情，忘记了把目光从那个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身上挪开，忘记了国歌结束时“落座”那道程序。就那样，我的心像被春风拂过，融化了。

我想，直到那抹绚烂的阳光闪进我的眼睛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色彩。

二、

自己正呆着回味那一抹阳光的美好，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不断地被什么东西坠着。我扫视了一眼教室才发现大家都在座位上看我，萧萧拽着我的衣角皱着眉示意我坐下来。我坐下后才看见班主任铁青的脸，恨不得把我斩立决。

萧萧不愧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八卦的敬业精神。不断地追问我发生的了什么。我胡言乱语的扔给她一句：“萧，你说夏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萧萧毫不留情的甩我一记白眼。“远着呢。”刚燃烧起来的爱情小火苗就这么被浇熄了一半。架不住软磨硬泡，我就把我的爱意赤裸裸的暴露在萧萧的面前。

那天偶然在广播中听到这样一句话：你在的时候把你当作天空，你不在的时候把天空当作你。我觉得我的天空出现了。

晚上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美梦，让我久久不愿醒来。等到学校时，就看见萧萧焦急张望的窘样。“萧，你干嘛呢？”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声音在逆风中传播的速度，可似乎有悖常理，竟然比在顺风中还快。“然然，你的小帅哥被我定位到了哦。”看着萧萧眼睛里闪出的奇异光芒。我知道了，她昨天背上书包就跑并不是无来由的，一定是召集她的八卦小狗仔们去了。

我一路被拖回了教室，还没来得及抚平被扯皱的袖子，萧萧就把小帅哥的个人档案详略得当的给我阐述完了。包括年龄、身高体重、学习情况、配偶情况。

“等等，配偶情况！你说他结婚了？这太劲爆了吧。”

“什么啊，他有女朋友了，不过和结婚无异啊。你不会当个可恨的小三吧？”

小三，咳咳，多么前卫的词汇。如果在高中时代有人叫你“小三”，那无疑就和被送性感蕾丝内裤一样恐怖。我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我被奉以尊名，我会哭的多么歇斯底里。

“小三，哪有那么严重？我对他就是欣赏，欣赏，你懂得。”预料之中的鄙夷气息，“切，我还不知道你，他和阿布能让你放在同样一个高度欣赏？我怎么不信呢。啥也别说了，晚上，本尊给你亲自跟踪。”就这样，当你拥有一个可以洞察内心的朋友时，很惊悚，也很幸福。

纪日曦，芳龄十八，已婚。不，已有配偶。脑袋里反复的回荡着萧萧的话。纯白的眼镜架在干净细腻的脸上，一抹笑容里的放荡不羁干净明亮。一切矛盾的词汇都被他融合的无比自然。我能把他和我的阿布放在一个高度来欣赏吗？纶是我的偶像，我贪恋他的笑容，总给人明媚的感觉。而你，我的天空，你的笑容什么时候会专属于我。内心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震动着我的耳膜，果然动机不纯。

晚上，和萧萧煲起了电话粥。把她放学后怎样跟踪纪日曦，怎样小心翼翼的不被发现，怎样记下了他家的门牌号，一系列的事情娓娓道来。我时而大笑时而低语，弄得我妈都没睡好，还以为我惹到阿飘了呢。

三、

每当我心烦的时候，总喜欢望着夜空发呆或在纸上乱画。可静谧的夜空里总会浮现那个戴着白框眼镜的少年，纸上出现的无数划痕中总能看见纪日曦的名字。原想平复的心境却如雨后春芽般，无法阻挡的穿破了土壤。“怎么办？”我在别人的鼾声里淡淡的呢喃。开始想他。墙上海报上的纶宝不知怎么都戴上了白色的镜框，在斜斜的月光里冲我微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晨醒来枕边被口水阴湿了好几个圈圈。可见昨天我咧着嘴笑了多久。

萧萧早自习迟到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像画了个大大的烟熏妆似的。还一边打着哈欠，眼睛里溢出的泪水在“卜灵、卜灵”的闪着光。不知道昨天晚上看《坏蛋》看了多久。

她呀，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她说，要是在古代，她就要当个侠女。在当今这样的社会，她就要当个女强人。别人都嘲笑我又怎样，有人要当老师、医生之类的，当个什么干些什么狗屁事业。我的理想和他们的理想理应拥有同样的尊重，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对别人的梦想嗤之以鼻。有时看着萧萧那股不服输的劲，对未来生活的执着。我是有多么羡慕，她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我只能怯懦的看着别人骄傲的微笑。

下课萧让我把眼镜戴上，我又被她拖着，风风火火的一边扶着眼镜一边“蹬蹬蹬”的往楼下跑。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揉的皱皱的纸，我好奇的看着她在那边把纸摊在膝盖上抚平、抚平。可忙了一会终于没有抚平，哎。“好了，就这么地儿吧，能看见字就行了。”看着那中气十足的样儿，我真怀疑她是否熬了一个通宵。还来不及想别的就被萧萧拖到旁边定点。“来，然然，记住啊，这儿，北京时间7：35分，纪日曦会路过这里去买零食。这儿，北京时间8：45分，他会路过这里去上厕所……”萧萧跟我交代了好多。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过两遍，我和萧萧才气喘吁吁的安定到座位上，可跳动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四、

我总是会羡慕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那样诗意的邂逅，享受那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心动。可是那60亿分之一的回眸相对怎能恰巧落在你还没眨眼的一秒钟呢？萧萧说：“为了怕你因为相思之苦红颜消瘦，我只能奉献自己为你插板定位喽。”听着萧萧的话总会有一股凉气从脖子里嗖一下的掠过。插板定位，怎么听怎么像本人已死的感觉。

毕竟生活不是偶像剧，可以任由你白目白到无可救药还能俘获王子，迷倒骑士。幸福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当你被单相思折磨的人形不在时，你就会了解“制造”这个词的意义了。

在努力做完“功课”后，我出发了。我总能在食杂店攒动的人群中扑捉到你的身影，当目光不小心与你碰撞时，我总会脸颊绯红的躲开。好像我是被注视的那一个。每当你远远的走过来，看你吹着飘荡在空中的棉絮。看你低下头去系松动了的鞋带。看你日志里细腻的文字间，你对你的她的宠溺。看你篮球场上一个帅气的转身，我的怦然心喜。不知道灰色修道院日子怎么会过得那样快，转眼间快入冬了。我和纪日曦之间，仿佛连相遇也变得有默契。总能在下一个转角，看到他穿着显眼的外套在和朋友张牙舞爪的打闹。而我亦只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傻傻的笑。

五、

萧萧总骂我像蜗牛一样，爬得慢不说，还总把自己藏在壳里。我就这样在一学期的日子里，以看他为目标，以想他为目的奋斗了四个月。但却毫无进展。没有曲调的歌词无论怎样彰显唯美都显得苍白。曦要毕业了，而我除了呆呆的落寞，不知该怎么办。当萧萧把一张纸和他的照片塞到我手上时，我才觉得马上要到冬眠的我又重新沐浴到了阳光。

六月高考。在一个漫花弥散的季节里经历一件黑暗惨淡的考验，这再滑稽不过。我们被特招为为莘莘高考学子做贡献，打扫教室。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卖力的干过活，并且还无报酬。可我多想我擦过的桌子里有一张能让曦遇上。好想和他亲口说一句fighting.

高考虽然很恐怖，可是别人高考那无疑是一种福利。半个月了，两天的假期多么的可贵。晚上回到家，不想学习，无聊的翻开我的米菲笔记本想借着月光写些酸酸的诗句。可不知道里面夹得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脚上，拿起一看，再熟悉不过的笑颜。曦。

这才记起了前些天是萧萧塞给我的，后面还粘着一张纸。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可我这只蜗牛却怎么也无法鼓起勇气在手机上按下那串数字。自己给自己一个可以懦弱的理由，他在高考，再等等。再等等，我就一定给他打个电话。可是要说什么呢？“你和你的女朋友很幸福吧？”或者“你太瘦了，吃胖点吧。”我对着他的照片不断地练习着在电话中可以遇到的任何桥段。可不是带有挑衅意味就是太过滥情。无论怎样的言语，怎样的语气。总觉得那样的不自然或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练习了好几遍，好几十遍，终究没能编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给他打电话的理由。“啊……”我的一声长啸把妈妈吓醒了，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妈，没有，我还没睡呢，只是忘记背《雨霖铃》了。”我一脸歉意的的让妈妈快去睡。在关门的时候还听见妈妈在骂我“这死孩子，可吓坏我了。”哎，灰姑娘过了十二点也不会幻想了。现在北京时间12：05分，我也该开始背诗了。

六、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好词好词，姑娘才学不浅啊，肯定是大户千金吧。姑娘？姑娘！难道我的女扮男装扮的这样不好么。回头看看那位公子，手持山水书墨扇。风流倜傥，器宇轩昂，也绝非等闲啊。只是那白框眼镜颇为眼熟呢。“咳咳，公子好眼力啊，一眼识破小女子的妆容。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哈哈哈，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铃铃铃，你瞧只怪相见太晚，相识太短啊。摇铃一响，我要上路啦。”说完，那人便转身嗖的不见了。

“啊，僵尸啊！”我被吓醒了一身冷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六点了，是闹钟响了。昨晚就不该背那么晚，弄得我都神经紧张了。哎，幸好是梦，要是纪日曦真变僵尸我不得哭死。

月考成绩下来了，自己退步了好多。可能是最近我日夜记挂着曦的缘故吧。还好，他毕业了，可以安心学习了。可不知怎么总有一种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走了，见他一面就好难了。

思念，是当你走过路过光怪陆离后仍对那一米阳光的心驰神往。

渴望，是在你目光呆滞后迸发出的惊人力量。

我终于架不住思念和渴望的力量，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可蜗牛就是蜗牛，我还是没有打电话。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好，是纪日曦么？”多么无聊的问话，多么没有营养的言辞。可没过几秒手机“叮”的一声“恩，你是？”于是两条隔岸相望的平行线终于有了可以相交的落脚点。我开始长篇大论的介绍自己，开始和他“报告”我每天发生的事情，开始诉说我马上面临毕业的迷茫。

曾经最讨厌发短信的我现在24小时开机，并为此乐此不疲。总在等它亮起的那一刻，总想听到那“叮”的一声。可只要我不去碰它，它就从来都没有亮起过。就这样曾经自命不凡的我，现在连骄傲都没有资格。我只能卑微的向他问东问西，嘘寒问暖。每次我的短信都打到打不下，可收到的回复永远都是寥寥的几个字，外加一句毫无感情色彩还略带敷衍的“呵呵”。虽然卑微，可我已经很快乐，很满足。

七、

这样的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半年，他和他的她分开了半年，不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时间。半年了，我马上也要毕业了。想着去年的六月我为他拼命努力地擦桌子，想着这一年多我为他慢慢磨平的棱角。也许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吧。半年里，他的短信从几个字变到一句话，从一句话变到有标点，从有标点变到有感叹词，从有感叹词变到可以聊天。我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可这种朋友恰恰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原本想日子平平淡淡过下去，和萧萧、vivi、星、雪、sun她们一起奋斗考上大学，和曦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络。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总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我的生活果然平静，暴风雨也果然来了。

为了和朋友显示我对曦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付出并不是胡闹。我和曦开玩笑说我在他家楼下等他，可他下来却没有见到我。他知道我耍了他。我的心在不安的跳着。？叮？，“行，你狠，我最恨别人骗我。”心不跳了，沉了。无论我怎样解释，我怎样重复那句对不起都不管用了。而我还死要面子的和他说“我也最讨厌别人误会我。”也许注定吧，以短信开始的缘分要以此来结束。

而后，在我编织的世界里，他向左，我向右。当我再试着回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时，原来我只是可笑的想证明他在乎我，多么幼稚，多么无知。就这样，用600天排演的闹剧结束了。不是毫无预兆也不是我的亲手葬送，只是这样的关系本来就太过脆弱。早晚面临的都是土崩瓦解。我能干什么，我只能莞尔一笑，把记忆丢给昨天。

八、

可到了毕业典礼那天，借着酒精的催促，我再也忍不住，再也停不下想哭的冲动。一年多我的爱不是假的，尽管他恨我，尽管他骂我，我还是割舍不下自己亲自经历的美好。我不停的流泪，不住的想要喝酒。他们一个一个的劝我放开，放下，放手，不要太悲伤。真的当人不再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到都放在一个点时，才会发现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朋友的陪伴。可大家怎么劝都劝不下。萧萧抢过酒“来，姐陪你。”

我又哭又闹的，等到大家都散尽时，只有我和萧萧拿着酒瓶干杯。

“萧，你说，你说我是不是活该，我是不是贱。我干嘛呀？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然然，那不是你的错，谁没有爱的权利呢。”

“那你说我是不是傻？我是不是活该？我是不是贱？”我不断的重复着酒醉后的呓语。

“不，然然，你长大了，你勇敢了，你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来，干杯，不想不愉快的。”

“恩，干杯，干杯。”我只能借着麻痹的力量来展示一个蜗牛的坚强。

我不知道喝了多久，哭了多久。快入秋了吧，凉凉的风吹在脸上，觉得慢慢的清醒了。可看见对面的萧萧，她的脸已经红的像个苹果。萧萧一向酒量很好的，今天怎么醉了。我舔着嘴角渐渐风干的眼泪，头痛的像要炸开。这回轮到萧萧又哭又闹了，她说了好多，把从小到大的糗事通通数了一遍，突然她说到了纪日曦。

“然然，你知道吧，我从初中开学那天见过他之后，我就喜欢上他了。嗝，可看见我最好的朋友伤心落寞，我能怎么办。呵呵，嗝，咱不说不开心的事儿，来咱接着喝。”

那一刻，我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为什么萧可以很快的告诉我他的情况，为什么萧可以那么不顾形象的出现在课堂上，为什么萧可以那么准确的说出他几点都在哪出现，为什么萧可以要到他的照片和电话号码。我竟然一点点都没想过，一点点都不知道萧做了怎样的挣扎，一点都不了解萧的想法，一点都不知道萧爱他，一点都不明白在友情和爱情之间我比他重要。我好自私。

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当从纪日曦出现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就被他的影子他的笑容填的满满的。我把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却忘了那个让我保持平衡的朋友。

我们啊，都是蜗牛，面对想要追逐的爱情都懦弱。我们可以和别人提起这段故事时，讲的云淡风轻抑或眉飞色舞。可当人潮都散去时，我们只能像一匹受伤的狼，独自舔舐着伤口。再也无法去迎合朋友口中的那时我有多么傻。

第二天萧萧问我她没胡说八道吧，我说我也烂醉呢，哪有闲心听你说什么呢。搪塞，躲避，也许对你，对他，对我都好。

九、

萧萧在我17岁生日上送我的“秘密花园”我送给纪日曦了。这是一个漂亮的本子，里面的图案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或深或浅的一抹抹色彩编织的一幅幅图画。我给它取名叫“秘密花园”，因为它就像梦一样，缥缈在秘密花园里。

我把他的照片夹在里面还给了他。

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私心也好，为了纪念这段还没萌芽的感情也好。我把曾经写的三首诗誊在了上面。《天空渐远》、《Forget》、《明天过后》。忘记也好，渐远也好，就像《明天过后》里说的那样——

“路过那么多的赤子流年

只祈盼彼此各一边

明天过后

细数着幸福的简单”

如果真能像纳兰容若说的那样“人生若只如初见”，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纠葛，就不会有故人终究成路人的伤感。

从此我再也没有提起过他。尽管最后他给我发短信说“真心谢谢你”，我却再也无力回复。也许就像vivi说的那样“也许每个人在最初迎接这个晨曦时无不一片丹心赤诚，终究要经过桑田沧海才会筑起厚厚的墙。也许是怯懦，也许是软弱，或是懦弱。岁月的车辙轰轰碾过，绝尘而走，亦只能微笑。”

我把我和萧萧的十七岁藏在秘密花园。只想把这段故事当作佳酿，永远封藏。

十、

无所谓祭奠青春，祭奠爱情。只想在我的米菲里记下淡淡的一笔——彼岸花曾开落。

文概老师在讲台上奋力的讲着课，同学们趴在课桌上努力的进入梦乡。曾经多么向往能坐在大学的课堂里享受午后阳光落在睫毛上的轻盈，曾经臆想着终于要结束三点一线式的生活了。而今，一如简单的梦想也被自己不珍惜的扔在角落里，用漠然的目光斜视着。大学的阳光好像比高中时还来得暗淡，三点一线式的生活结束了，四点一式式的生活开始了。

萧萧曾经说过，我们有多么幸运，战胜了好几亿精子，破壳而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奋斗，不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同样的也没有理由不去追求自己的爱情，无为幸福，只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