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我们回不去
一场爱恋,哪怕相爱,却终敌不过现实。蓝歌与许辰,哪怕相爱到有了属于彼此的爱情结晶,却仍旧无法成全圆满的爱情。在许家的重压与欺瞒之下,蓝歌与许辰终松开了彼此的手,彼此成了陌生人。蓝歌因此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五年之后,哪怕再有过深爱,亦是尘埃落定,再也回不去从前,回不去过去,回不去曾经了。小说情节舒缓,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却也有一些令人感动的情节。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韶华的岁月,青春的光影破败不堪,如花的流年,承载的却是我颠沛流离的生活,那些属于青春的印记如同到了季节的松果,从我的人生中剥落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延续的可能。
【凤凰磐涅,而我却重生不了】
杂乱的天线把天空划成了不规则的图形,房屋的墙灰大片大片的剥落下来,凸现出了陈旧的红砖,破败的房子立在路旁,摇曳着他们身上的伤疤。
“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这个贱骨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落到如今这么不堪的下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过得这么的黑暗,如果不是你,我依旧是哪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如今这个样子。”母亲抓着我的双臂,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渗出了猩红的血。
内心升腾起来的内疚感,我没有反抗的资格。无论母亲怎样的厮打和谩骂,我都站立得如同一尊佛像,那般笃定。如果这般的谩骂与厮打,能减轻母亲肉体与精神上的创伤,我无疑会默默地接受。
这样的场景在我十八岁之后经常在我的生活里上映的,而每一次我都只能任凭母亲所有不正常的行为都发泄到我的身上,自十八岁,我没有资格反抗了。每次的谩骂与厮打都以母亲的精疲力竭告终,而后,我必须忍着疼痛去安抚母亲与收拾这一屋子的狼藉。
对于父亲和母亲的愧疚,我想就算我终其一生的光阴也无法消失,这份自责与愧疚将会与我一同走进死亡。我的未来,我的家庭,我的美好,都在十八岁那年轰然幻灭,飘幻于苍穹了,我踮起脚尖,却失去了张望的机会,所有的一切都销声匿迹了,恍如前世。
【一朝凤凰,凄美了我的青春】
十八岁,我的情感世界一片空白,我笃定的认为这份空白将会延续到高三结束。殊不知人类百分百的笃定却敌不过命运的一眨眼,命运这个东西只要稍微动了一下,便可以改变了所有的轨迹,始料未及。
染青柳絮,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犹记当初,你的指尖在黑白键上不停的跳跃。那一场艺考,我遇见了许辰。
遇见许辰,我知道了什么是砰然心动,这青涩的爱恋纯净得如同湛然的天空,无关未来,无关功名,只关当下。我未曾想过,我中学的尾声会有许辰这个音符,而且是凄美悲怆的音符。我在想,每个人明明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怎么能那么的依恋另一个人,以至于离不,忘不掉。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许辰从背后抱着我,在我的耳际呢喃着。彼时的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思绪在这腾起的空间里驰骋。
“辰,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们都发都白了,还可以细数布在我们脸上幸福的皱纹。”我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对许辰说。
我是个敏感的人,也是个害怕失去的人,我害怕孤独,更害怕被遗弃,我把许辰视为我的唯一,未曾想过他会在我的世界扮演另一种角色。
“你这个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整天尽想一些不着道的东西,歌儿,我们会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的。”许辰更加用力的抱着我,语气是那么的笃定,容不下一丝的质疑。
青涩的年代,缘分捕捉到我们了。遇见许辰,从此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钢琴。在那个青春的尾巴里,我们尝尽了幸福的味道,知道了初恋青涩的味道,直到现在,我都不会后悔遇见了许辰了,爱上了许辰。在那个张扬的时光,我的手更多的时候是在许辰的手背上跟着他一起在黑白键上跳跃,许辰总说:“歌儿,你看我可以承载着你一直走下去的,我们会这样弹着琴,慢慢的老去了。”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年代,我们洋溢着幸福的面容,我清楚的记得,我们走过的四季都如同万物重生般的清丽,许辰撕开了我人生的一道口子,注入的是满满的幸福,我逃不掉,也不愿意逃走。
人家说:所谓的初恋,让人刻骨铭心的是那种感觉以及未修成正果的遗憾,而对于许辰,我想这一辈子都没有任何的力量将他从我的心里拂去的,我会忘记时光,但会清楚的记得许辰和许辰给我的感觉,以及疼痛后的美丽。
疼痛要比幸福的快感要强烈些,要深刻些,更加的让人难以忘怀。当许辰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身下的疼痛浸染了我的四肢百骸,这是美丽的疼痛,我把干净的自己交给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这场美丽的疼痛,终究在我的体内扎根了,伴随着我生存。
“蓝歌,歌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定会永远在一起。”许辰伏在我的身上,喘气着和我说。我的眼角慢慢的有了湿意,我想这是幸福的泪水。
我的爱情在春天萌芽,和大自然万物的苏醒那么的协近,只不过四季是可以不停的轮回的,而我们再也回不到最初了。许辰和我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个永远有多远,没想到,就要停在这里了,不能走下去了。
当这个小生命来到我的世界,张扬的年代有着不少的恐慌,但我也明显感受到了些许的喜悦。我喜悦,那是我和许辰爱的延续,惊恐的是,这个小生命是否可以被认可,他是不是来得有些快了。当两个人爱情衍生了一个生命体,势必会牵动到周围的关系。
“辰,我、我、我……”我像只猫窝在在许辰的怀里,想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却始终都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许辰听到这个消息,是惊慌失措,还是满心的惊喜,彼时,我们都处于青涩的年龄。
“歌儿,怎么了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对劲呢?”许辰担忧的看着我。我想,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父母,除去了至亲,我想,我只有许辰可以依靠了。
我把头凑向许辰的耳际,轻轻的说了出来,我关注着他的表情。那张带着青涩却不缺男人气息的面庞掠过了一丝的不安,我突然很害怕许辰就拽着我往医院跑,很害怕那不安的情绪会一直在许辰的脸上停留。
“歌儿,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了!”随即许辰拉着我的手往学校门口跑去了,我以为他会拉着我往医院跑,把这个无辜的生命扼杀掉。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我们留下他好不好,辰,我们留下他好不好?”我哭着哀求着许辰,甩开他的手。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打掉我们的孩子,这里是我家,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父母。”许辰镇定的和我说,之前的那一抹不安已经被喜悦取代了,我只知道许辰爱着我,只是不知道他会这般的爱着我,那一年,他考上了重点大学,前途和我,他最终选择了我,我以为我们足够相爱,就可以打破所有的阻碍。
“什么,你不读书了,要出去工作,就因为这个女人,辰辰,你不要开玩笑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一个女人呵斥的声音进驻了我的耳道,我知道那是许辰的母亲,我一直不去过问许辰的家庭状况,只是他家的这般富饶,实在让我吓到了,或者说我被震慑住了。
“妈,我是认真的,歌儿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和她结婚,我们要把孩子生下来。”许辰坚定的说,我站在一旁失去懒得表达的能力,或者说在我进入他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辰辰,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你……”这一场争吵以许辰母亲的昏厥结束了。
“歌儿,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好好喝我父母说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在医院的门口,许辰拉着我的手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和我说永远,我很想让整机去相信这个“永远”可是我明显的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看到了他躲闪的眼神。
尽管我们相爱,尽管我们是这般的为彼此,爱情的力量终究是薄弱的,我们的感情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残酷。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这么相爱多好,如果当初许辰没有带我去见他的父母多好,如果当初许辰带我去医院多好,就不会有着后来的一些列恩怨了,就不会有后来的悔恨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辰没有了消息,我不知道这消失掺和了多少的无奈。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死掉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候无异于哀莫大于心死。我睁开眼睛,空洞得看着这个世界,然后机械的反应,我想我形如枯灰了。
父亲带着我去找许辰,我没有想到,父亲刚烈的性子竟给许辰的父母下跪了,只想给他的女儿讨个名分。无奈,却被许辰的父母数落得一文不值,自尊在这一刻变得很低劣了,父亲几乎像乞讨一样,为我乞讨一个身份。父亲越是低声下气,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嘲讽和谩骂。我不愿让父亲的自尊被人践踏得片甲不留,那一天,我没有见到许辰。
“歌儿,爸爸没用,让你委屈了。”父亲哽咽地和我说,这个在商海沉浮许久的汉子,为了他的女儿抛开了一切。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父亲的话,或许我当时的我就是一只单线木偶,任凭别人的摆弄,甚至连亲情都呼唤不了我,我就一味的沉沦,让所有的人着急。那一天,是晚上,下雨的晚上,我和父亲离开了许家。
命运在这个雨夜似乎更加喜欢戏弄人,如果这就是代价,为何不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在回来的路上,父亲心脏病突发,猝然长逝了。母亲受不住打击,精神崩溃,疯了。那个小生命,终究没有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在那个雨夜消失了。
父亲的逝去,像一根针刺猛地触到我的心上,哀恸的咽哽锁住了我的嗓子,我终于哭出来了,把所有的悲痛,把所有的悔恨都哭出来了。我多迫切的希望时光可以回到最初最初,我多迫切的希望可以再触摸到父亲的音容笑貌,可是残酷的事实不会因为的悲痛而做出些许的改变。事实不容许我哀悼这突兀的不幸,理智不容许我有超自然的幻想,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雨夜破灭了。而我还要活下去,还有活下去,因为我还有母亲,还有那个生我的母亲,尽管她已经疯了。
无法再更改些什么,只待日后的时光来剥削者哀恸,痂结伤口。无法改变死亡,死亡却改变了一切。后来的后来,我上一所的三流的大学,靠着别人支柱,勉强的读完了所谓的大学,许辰,就像一个没有出现过的陌生人,我找不到他,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
【尘埃落定,我是一个生存者】
我是命运的“宠儿”,命运把我“宠”成这般模样。我以为只要我不像十八岁那般,是不是可以虽贫苦却安然地守着我的母亲继续生活下去。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间接性的发疯,母亲骂我是贱骨头,说我害了整个家。母亲说得是那么的真实,我无法反驳,是我害父亲离开了人间,是我害母亲变成今日这副模样,是我剥削了母亲的优雅和美丽。
从此我的世界只有为了生活而奔波,我只有通过自己的双手来换取自己和母亲最基本的生活物质。生活早已把我磨成一座无波的古井,喜怒哀乐都淡化到几近于无了。我没有资格憧憬什么,只要让母亲过得好些,再好些。
可是人类的力量是那么的捉襟见肘,我始终敌不过命运,躲不过,逃不掉。命运又给我来了一场“杰作”。
夏日的午后,有着暴风雨来前的闷热,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吱呀呀的转动着,零件好像快要脱落的样子。手机急促的想起来了“蓝歌,你快点回家,你妈妈又开始发疯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蓝歌,蓝歌,蓝歌,你给我回来,你跑到那里去了,你是不是去找男人了,蓝歌你回来。”母亲摔着屋里的东西,一边叫喊着。
母亲是疯了,可是这么多年来,母亲没有摔过东西,今天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跑回家,在准备进家门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是个多麽熟悉的身影,虽然过了五年,可以这个身影却如磐石般四平八稳的植入我的体内,无论时空变幻,都纹丝不动。我一直安慰自己,这是相似的背影而已,可是强烈的直觉却战胜了所有的自我安慰,我知道,接下里终究是逃不过的暴风雨。五年了,我以为生活早就让我对任何人提不起一丝的兴趣,当一个人的目标只是生存,世界就是那么的单调的,我未曾想到,我用五年的时间来结痂伤口却敌不过许辰的一瞬间,在他转头看我的时候,我的意识全部空白了。
“蓝歌。蓝歌,你这个贱骨头,你跑哪里去了,你是不是要扔下我这个累赘,自己跑去享福了。”母亲的叫喊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跑过去用力的抱住母亲“妈,我在这里,我没有离开的。”我噙着泪水对母亲说。
“这个男人是让我们家破人亡的人,你赶他出去,赶他出去。”母亲歇斯底里的喊着,似乎用尽了一声的力气,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母亲比往常更清醒。
“蓝歌,这是什么回事?”许辰想靠近我,似乎迫切的想知道眼前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母亲随手把身旁的木凳仍了过去,许辰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
“畜生,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母亲瘫坐在地上,狠狠的说。许辰无奈,只好往门口走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怜悯。
我只想守着我的母亲好好的过日子,尽管母亲生病了,尽管生活是那么的艰辛,可是我终究还是要去面对,面对许辰的,面对当年的事情,我瞒着母亲和许辰见面了,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那个雨夜。
“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把孩子打掉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许辰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我。
我冷笑:“许辰,你问得很幼稚,什么叫做我没有来找你,你来找我了吗?”我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我气愤你不和我商量,你怀疑我不能处理好,就擅自把孩子打掉了。”他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叫做我不和你商量,我去找你,被你父母数落了,我父亲被你父母奚落得一文不值,就在那一夜,就在那个下雨的夜晚,他死掉了,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母亲就在父亲去世的时候,疯了,你明白这种痛吗?而你在哪里,那个说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许辰在哪里?”我倾着身体对他说,我想把这些年的苦,都喊出来,都倒出来。
“歌儿,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伸出两只手指指向天,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我冷笑:“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无所谓了,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只是一个生存的人。”
“歌儿,你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们像以前一样,你原谅我好吗,我恨自己当时的懦弱,这么多年了,我始终爱不上别人,在美国的日日夜夜,我被思念煎熬着,歌儿,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许辰走向我,想我把抱住,我躲开了,这个男人的怀抱曾经是那么的让我迷恋,如今,我不愿意再像当年那般。
“许辰,原谅不代表可以继续,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命运到了这一步,我们各安天涯,各自安好。”我忍着泪水,拿着包包向车站跑去了,任凭身后的呼喊声如何的焦急和不甘。
后来我带着母亲离开了这个城市,只想让一切尘埃落定,只想守着母亲,好好的生活,所有的i幸福只能在我的身后以徘徊的形式游走了,始终都不会成为我的所有。
只愿尘埃落定,我只是个生存者。
后知后觉:后来的后来,那个我去找许辰的雨夜,他早就在遥远的美国了,他父母告诉他,我把孩子打掉了,安心的去上大学了,随后,他父母把送出国了,那时候,我们虽然相爱,但是只是相爱而已。许辰始终都不知道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有些转身就是一辈子了,命运给我们上了一课,命运眨了眨眼,我们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了。只是我从来都不后悔遇见许辰,爱上许辰,尽管这一切的代价是那么的大,尽管这一切都颠覆了我的整个人生,尽管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我,我都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