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泪
为了爱,竟然可以这般不顾性命。妖娆的风情万种,却是无奈的心灰意冷,红颜绝恋。红颜万古皆悲凉。奈何沧桑百感交集,除却巫山不是云,渡,萧瑟,情落,风华处,不沾半点风情。媚眼如丝,情怀若谷,这份简单的情。朝夕间,你与我共相忘。问好作者!
(最佳伴读歌曲:董贞《朱砂泪》)
我们羡慕朱砂,羡慕她倾国倾城的美貌。
我们同样心疼朱砂,心疼她不给退路的爱情。
她爱师父慕白,哪怕知道他心中有芙蕖。
这一份爱情仿佛从开始就是不问结果不问付出的。
他的幸福来源于她的成全。
——题记
逍遥谷里的桃花开的娇艳欲滴,花瓣纷飞如漫天红雨,细看,每一瓣都是精雕细琢的圆润。
风抚青衫,微风和煦。
白衣男子立在桌前,正在专心致志地作画。桌子上铺开偌大的一张宣纸,他运笔如风,行云流水般的姿态,仿若谪仙。
一旁的少女口中叼一枝桃花在痴痴地看。
满室的画卷,画的皆是同一女子,或嗔或喜,或怨或怒,少女心想,若不是爱到极致,定画不出如此神韵。
她是谁呢?
想着想着,不由得出了神。
白衣男子微笑着添上最后一笔,小心的将画挂起,然后拍拍少女的头,笑了:“吃饭啦。”
刚刚还在出神的少女猛地惊醒,弹簧一样站起来,一阵风似的冲向了饭桌。果然,冒着热气的笼屉盛着她最爱吃的桃包,娇艳欲滴的粉红色,桃花做的馅儿,入口糯滑绵软,口齿留香。
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手一个往嘴里塞,白衣男子笑笑,没有和她一起吃,而是步态轻盈的绕到一边,倚在榻上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一会儿,少女估计是吃饱了,打了个响亮的带有桃花香味儿的饱嗝,小心翼翼地拿丝绢包了最后两个桃包,恭恭敬敬的送到白衣男子跟前,想来在她心里,他多少还是有点地位的。
“朱砂给师父留的,师父请吃。”
白衣男子听到这儿,缓缓地睁开狭长的眼睛,视线一点点地落到她身上,他摸着她的头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是他抱回山中抚养的孤儿,那年,她八岁,他十八岁,因她眉间一点朱砂,于是他唤她“朱砂”。可她也令他伤透了脑筋,极为顽皮,一天到晚只知道闯祸。
“吃嘛。”朱砂把手举高了一点,丝绢几乎凑到他的鼻子了。
“你吃过的都好脏,我不要。”他细眉一挑,佯装不悦的把她的手推开,其实他本来无所谓吃与不吃,只是想让她多吃一点,长快一点。
而朱砂固执的申辩道:“我玩完泥巴后洗手了,给你留的是干净的。”
她要么就不上心,要是认真了就固执的很可怕。
他望着那撅起的小嘴,黑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固执。他终于不再坚持,勉强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然后挥着袖子示意她走开。
朱砂满意的笑了,就着他刚刚咬的小缺口,继续吃起来。
“朱砂。”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这几日,我要出谷一趟。”
朱砂硬是把嘴里没嚼碎的包子努力咽了下去,继而吃惊的叫道:“师父,那朱砂怎么办?您这次出谷是为什么啊?”
他看着她,目光却没有焦距,淡淡开口:“随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不愿意跟着我就留下。这次出谷,是去行医救人。”
朱砂一听来了兴致,嚷嚷着一定要跟去,他也不管她,回屋收拾了包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她一手攥着没吃完的桃包一路小跑跟上他。
“师父等等我啊!”
碧水城。
朱砂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新奇有趣的事物,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开心的不得了。
师父却在一边始终阴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忽然,迎面走来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罗裙上绣着大多大多的牡丹。朱砂看的眼都直了,看看那女子,再看看自己,真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师父真坏。”她小声的嘟哝着,临行前师父给朱砂换上了男装,左看右看仍是不满意,最后又在地下抹了把灰涂在朱砂脸上,这下更丑了,连朱砂最喜欢的那颗朱砂痣也盖得严严实实,更可恶的是师父说要是给人家认出来是女儿身,以后就没有桃包吃了。
朱砂边走边瞧旁边的师父,一袭白衣,面若冠玉,仿若谪仙般潇洒俊美。经过的女子无不侧目观看,脸上满是惊艳的神色。
师父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到一面墙前停住了脚步,凝眸细视眼前明黄色的榜文,伸手便揭了下来。
朱砂吓了一跳,师父这是在干什么啊?眼见的一队官兵走了过来,她跑上前紧紧拽住师父的衣角。
“揭皇榜的可是这位公子?”为首的那人恭恭敬敬的问。
“正是在下。在下有信心治好莲妃娘娘的病。”师父的语气波澜不惊,但朱砂感觉到他的衣角在微微颤抖,语气竟是说不出的悲哀,是错觉吗?
过了一会儿,一顶极漂亮的轿子落在朱砂面前,师父牵着她走了进去。
轿子里,气氛压抑的让朱砂害怕。
她轻轻的问:“师父,莲妃娘娘是谁?您为什么要救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阖上双眼,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更多的表情。
朱砂不再多问,静静的坐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又细又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故意拖长:“停轿——”
轿子停在一处宫殿前,朱砂跳下轿来,抬眼往上望,几个鎏金的大字跃入眼中:“碧莲宫”。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交映生辉,照得朱砂睁不开眼睛。
“走了。”师父在旁边淡淡出声。
朱砂立刻收了心神,目不斜视的跟着师父踏进殿内。
明黄色的身影坐在外间的榻上,声音不怒自威:“是你揭了皇榜?治好了莲妃的病自然有赏,可若是治不好,哼,朕要你提头来见!”
朱砂手心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可瞧着师父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还笑着说:“那是自然。”
皇上不好再多说什么,领着我们穿过重重落地的粉红纱帐,来到内阁。朱砂顿觉香气袭面而来,是荷花的芬芳。
隔着最后一层纱帐,朱砂隐隐约约看到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心想,这便是莲妃了。
“芙蕖,醒醒,朕找到能医治你的人了。”皇上轻轻扶起躺在榻上的女子,目光满是宠溺。
“皇上别再费心了,芙蕖的病芙蕖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治,可他是不会来的。”女子呵气如兰,苍白的面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妖。
忽然,那女子的目光看向朱砂身边那抹白色的俊逸出尘的身影,愣住了;待到朱砂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也愣住了。
那、那不就是师父心心念念的画中人吗?怎么成了莲妃?
师父却不顾莲妃和朱砂惊讶的眼神,悬丝诊脉,开口道:“莲妃娘娘的病固然重,可若是能采得百花甘露,也不是没有救。”
皇上的眼中忽然绽出异样的光彩,紧紧攥住病榻上女子的手,欣喜若狂:“芙蕖,芙蕖,你听到了没有,你有救了!”
朱砂注意到,师父的脸上有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那一声声“芙蕖”“芙蕖”像是扎在他心里,她看着不禁心疼。
“草民要去为娘娘配药,先告退了。”师父看了一眼相依相偎的两人,扯着朱砂的手腕出了殿门,朱砂被攥的生疼。
御药房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捣着药,朱砂鼓起勇气问:“师父,芙蕖是?”
“芙蕖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我十八岁那年,她告诉我她要与我取消婚约,因为她爱的不是我,而是当今皇上秦子轩。于是她入宫成了莲妃。”出人意料,他没有一点保留,就这样把事情平平淡淡的讲出,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在朱砂心里,已是巨浪滔天。原来师父竟是那样可怜,朱砂心里有些恨起这个莲妃来,她又问:“师父,那你还爱她吗?”
“爱有什么用呢?”他叹了口气。
还是爱着的吧,朱砂心想。不然,满室的画卷寄托的又是谁的相思情呢?
朱砂小声的嘟哝了句什么,白衣男子没有听到。
“师父,你要的朱砂都会给你。”
自从皇上听说百花甘露能治好莲妃的病后,开始每日清晨到御花园采集花露,皇宫上下也纷纷效仿,一派忙碌的景象。
朱砂也不例外,手执玉露瓶穿梭于百花丛间。
一日清晨,朱砂照例来到御花园采集花露,不知不觉间竟走进花草深处。
忽然,一朵漂亮的桃花吸引了她的视线,圆润的花瓣上聚了些流转无力的露珠,朱砂大喜,刚想去收集,不料一人已先她一步采到了花露。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
是皇上。
“皇上吉祥。”朱砂赶忙行礼。
“你是神医的徒儿吧。”他笑起来,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说不上来的好看。
“嗯嗯。”她含糊的答应着,在他的双眸中看到了经师父丑化了的自己,黝黑的皮肤,瘦削的身材,在宽大的男子衣袍里,像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你也在为莲妃收集百花甘露?难得你有这份心,赏了!”他似乎是心情很好,笑着说:“赶快帮朕收集吧,一会儿太阳出来就找不到百花甘露了。”
朱砂连忙点头,帮着皇上用玉露瓶接下一滴又一滴的露水。
忽然,天色暗了下来,天空中的云迅速聚拢。
“皇上要下雨了。”朱砂出声提醒,“要不明天再采吧。”
“无碍的。朕要再多采一点。”他仍在那儿专心致志的收集桃花瓣上的露水。
“可是……”朱砂话音未落,雨点骤密地落了下来,朱砂慌了,忙用袖子遮住脸颊,开始往回跑,一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玉露瓶。
一旁的他看着好不容易采来的一瓶花露就这样随着雨水流走了,怒从心起,一把揪住朱砂,大声喝道:“你这个奴才,怎么办事的,莲妃救命的花露都被你打翻了!该当何罪?!”
朱砂肩头吃痛,就着他的手劲回过头来。
雨水洗去朱砂脸上的泥,露出如玉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眉不描而黛,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眉间一点朱砂。只一眼,倾倒城池,魅惑众生。
“你……”他乱了方寸,“你是……”
朱砂没有回答,掩了面匆匆离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呆呆出神。
朱砂跑到一座假山后面,心跳得厉害,其实刚刚她是故意的,故意让皇上看到她,想让皇上离开芙蕖,让芙蕖回到师父身边,因为……看到师父心痛的模样,朱砂真的不忍心。
“你在这儿躲着啊。”好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皇帝秦子轩竟找到了这儿,并颇有些好笑的望着她,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扮成男装呢?”
“我叫朱砂。”她抬起头,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目光空灵澄澈,“我师父让我扮成男装的,他说要是给别人认出来,就没我的桃包吃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不禁笑了,问:“朱砂,桃包是什么啊?”
“桃包就是师父做的小笼包啊,只不过是桃花馅儿的,特别好吃。可惜以后吃不着了。”她立刻露出无限惋惜之情。
“嗯。这样好不好,朕不告诉别人朕看出你是女子这件事,那你就会有桃包吃了。”
“好啊好啊。拉钩钩。”
她青葱般的玉指勾住了他的手指,“不许反悔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了。”
“嗯嗯,我送你回去,顺路。”御药房在西边,皇帝的住所在西边,朱砂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算哪门子的顺路。
“好吧。”朱砂蹲下身,从地下拿了一点泥,胡乱的抹在脸上,然后往回走。
经过全宫上下的共同努力,百花甘露不出三日便集成了,莲妃喝下后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师父日日夜夜守在御药房为莲妃煎药,整个人瘦了一圈。朱砂默默的躲在暗处,看着这个仿若谪仙的男子为爱煎熬到如此境地,不禁落泪。
“师父,再等等,再等等。”她在心中默念。
御书房。
秦子轩在执笔作画。
云喜自小便在秦子轩身边伺候着,皇上的画也是从小看到大,可他如今瞧着这幅画,明明画的是莲妃娘娘,却好像又不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秦子轩自己也迷惑了,为何自己画着芙蕖,心中却想着那日雨中狼狈的女子?为何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副未画完的画上处处是她的影子。
他停下笔,将没画完的那卷画轻轻卷起,放在书案上转身走了出去。
御花园中,远远地他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坐在高高的青杏树上。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白衣如雪,倾国倾城,眉间朱砂,眉目如画。
此刻正在树上坐着摘杏吃,他站在树下,仰头只看到朱砂荡悠着的小脚。
“朱砂,下来。”他在树下喊她。
朱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于是她低头就看到了金簪束发,一袭龙袍,从上到下都是一片明黄的他,才咯咯的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坐这么高多危险。”他退了一步,望着她的眼神温润如水。
“皇上,朱砂跳下来了,你接住我。”
她双腿一蹬纵身往下,张开双臂向他扑来,这一举动是完全没有预兆的。
“等等。”他大惊失色,快步上前去接她。
他抱了个满怀,衣袍上皆是醉人的芬芳。
她挣脱出来,笑道:“秦子轩,谢谢你。”
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佯装生气,“你叫朕什么?”
“秦子轩啊。”她还是笑,伸手抚平他的眉心。
“你再叫一声试试!”
“秦子轩!秦子轩!秦子轩!”声音婉然动听,宛如天籁。
他凝视着她,忽然吻上朱砂的唇,如丁香般的柔软美好。
“朱砂,朕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只许你一人喊。”他把她扣在怀中,瞧着她惊慌的神色,目光温柔缱绻,“朱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朕的诺言。”
朱砂愣住了,虽然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这天竟来的这样快。她在望着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这辈子我心里有人了,欠你的下辈子朱砂定会还你。
“朱砂不愿。”她轻轻的说。
“为何?”他疑惑。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上还有莲妃。”她倚在他的胸口上,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形猛地顿了一下。
他说:“朱砂,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他说:“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他说:“朱砂,你是我愿意用命去珍惜的女子。”
翌日,皇上秦子轩亲下圣谕,解散后宫,封朱砂为后,三千宠爱集一身。
碧莲宫。
芙蕖泪眼婆娑,跪倒在白衣男子身前,哀求道:“慕白,求求你把那个朱砂带走吧,子轩他不要我了啊,求求你慕白。”
说着,便抽出匕首,威胁道:“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死在这儿。”
白衣男子眉头紧锁,望着屋外徐徐走进来的华衣女子,脸色黑的像是要滴出墨来。
“师父。”朱砂轻轻的唤道。
“你这个贱人。”芙蕖像发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匕首刺向朱砂。
“住手。”秦子轩伸手打掉了芙蕖的匕首,将朱砂护在身后。
“皇上。”芙蕖泣不成声。
“芙蕖,是朕对不起你。可是朕爱的是朱砂。”他满目柔情。
朱砂只是紧张的望着师父,缓缓开口,“师父,朱砂有话要与你说。”
她提起裙,转身出门。
到了没人的院落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朱砂,我不许你伤害芙蕖。”他道。
“朱砂只是想师父带芙蕖走,师父爱芙蕖,朱砂不想看师父难过。”
“朱砂,你喜欢我是吗?”半响,他幽幽开口。
朱砂愣在哪儿,像心事被戳穿了的孩子般心虚,绞着衣角,不安的辩解道:“不是,我……我……”
他猛地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的呢喃:“朱砂,把秦子轩还给芙蕖,我带你走。”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算是乞讨来的爱还是交换来的爱?原来,他想要的不是芙蕖,而是芙蕖的快乐和幸福。也许,自一开始她就错了。
“师父,朱砂不喜欢您。”她硬了心肠,挣开他的怀抱,逃开那个让她爱到极致的男子。
“朱砂喜欢秦子轩。”她撒了谎,心虚的不敢看他,转身跑走了。
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泪如雨下在,在心中默念:慕白,我爱你。可是我不能再陪你了,我就要活不了了啊。芙蕖,我想要她代我陪你,这样你便会快乐了。不然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不放心。
其实,那日配制的百花甘露,朱砂偷偷加了一味药,那就是自己的心脉血。不然仅凭那百花甘露,药效虽强,但也达不到起死回生的功效。
如今,朱砂心力衰竭,已是油尽灯枯。
后来,朱砂被册封为后,芙蕖心灰意冷,跟师父回了逍遥谷。
朱砂永远留在了这儿。
她站在城楼上,望着缓缓走出皇宫的师父和芙蕖,竟是前所未有过的心安。
“朱砂,怎么了?”秦子轩轻轻的用手臂圈住她,柔声问。
“对不起,子轩。欠你的朱砂下辈子再还。”口中一股腥甜,她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秦子轩明黄的袍子,蜿蜒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慕白,我去求阎王掐掉我们那条交错的命线,我不要再有任何爱上你的可能。”朱砂想着,一滴泪流了下来,双眸缓缓阖上,再也没有睁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