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忧伤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幸福。敢于及时的表达出内心的喜欢是才是真正的懂生活。小说情节平和,语言朴实,人物的刻画尚待饱满,期待你的精彩。
胡小刀爱画画,特别爱画钟旭打鬼。他画画的时候,我则站在一边旁顾。我问他为何如此喜欢钟旭,他回头说他是个好人物。看着我迷惑眼神,又反问我:你不觉得他是条好汉吗?
从一开始我教胡小刀画画是不太情愿的。但胡小木说了,胡小刀在画画方面,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麻烦你寒兄,一定要把他培养成材。我对胡小木一向迁就,但在此事上我还是细细琢磨很久,觉得她对胡小刀顾爱有加,况且我和胡小木的情谊也非一日,也就勉强答应了。后来,胡小刀找到我,还专门给我送条烟,我说你拿回去,我教你是因为你姐姐。胡小刀笑了,也不含糊,说那你是我的师傅了。我说,师傅谈不上,彼此相互学习。胡小刀大大咧咧地说好勒。然后提着烟乐呵呵地跑了。胡小木后来对我说,我那弟弟真是不听话,那烟本来是叫他给你的,谁知他自己给抽了。我呵呵一笑:是我不要的。胡小木恨恨地说,他巴不得你这样。
自此我就开始教胡小刀画画。先是画简单的花鸟虫草,比如竹子,还有一些卡通素描。画了一星期,胡小刀就烦了,说整天画这些没意思。我说那你画什么有意思?他想了半天说,就画人物素描吧。我说好。然后他画了一个古代将军,觉得不好看,接着用粗黑的毛笔胡来一通,感觉比较满意,递给我看,当场我就笑了,说胡小刀你这是画的什么玩意?
后来,胡小刀就一直坚持画人物素描,画来画去,竟也能无师自通,画得有模有样了。有次在院子里当着众多乡亲的面来了一幅大立写。乡亲们问小刀你画的啥?他说是李逵。乡亲们乐了,说我怎么看像是钟旭呢。小刀问钟旭是谁?大伙笑着打趣:是李逵的兄弟。私下里,大伙说小刀这孩子还是有前途的。我把这意思完整地告诉了小刀,小刀憨厚地一笑:那我就更加努力了。
大学毕业后,我就一直闲置在家,基本上不爱出门。父母不懂,说牧寒你这样消沉下去是不行的。我说我知道,我只是想静心修养一下自己。父母就此不语。直到胡小木从省城回来找我,心情才有所好转,似乎生活有了盼头。
胡小木天生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回来后,就一直有人找她,有时是西村的二狗子,有时是东屋的小杨。具体有那些人,胡小木说记不清了,反正很多。我笑了:小木,你从此不寂寞了。她说你这话是啥意思?我笑着不语。小木又说,我以后跟你学画吧。我说那不行,我教不来的。小木说没有关系,其实我也并非真的想学画。找点事情做总比无聊时要好,寒兄你说对吧。
学了一星期,她有些呆不住了。我说小木你有心事?她点了点头。至此,她才跟我说起她在省城的一段经历。
小木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一男孩。起初只是因为工作来往,时日一久男孩对小木已超越那种同事关系,对她特别好。小木情窦初开,似乎抵挡不住百般温柔,加上对他有些好感,半推半就,承认了这段情感。可惜的是这种局面,终究只维持了几个月。某天经过东大街,木木见男孩牵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在逛街,此前对男孩的好感荡然无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悄悄辞职离开省城。说完,木木叹息一声:世间难得有情人。
我无从安慰,亦不知从何说起。内心一阵失落。
又过了几天,木木跟我说,她要去市里一家美容所上班了。我说好啊,重新开始吧。木木说我走了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肯定很无聊。我说习惯了,再说我也不是在等消息嘛,等深圳那边的同学有联系了,我就去深圳。木木哦了一声,然后说你教我弟弟画画吧。我说这行吗?木木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又细数胡小刀般般好处。如此反复,我推迟不过,收下了胡小刀。
木木去上班后,我的心也随之漂浮不定。好几次问小刀你姐姐啥时候回来。小刀坏坏地笑:你是不是看上我姐了哈?我脸一红,随之沉默。小刀继续他的推测:如果你不是在乎我姐,你怎么老问她呢?不过追她的人可多了。师傅,我就看好你。姐姐一回来我就告诉她去。我连忙打住:别,小刀,这事你别乱说。我们只是好朋友。话虽如此,但时不时念起木木。
如此复杂心情,教小刀画画是肯定成不了。某日我跟他说,小刀,你现在基本功也算结实了,以后你就自己慢慢去摸索吧。小刀说你不教了?。我摇头叹息:小刀,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自己以后多努力。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虽然不再教小刀,但他还是时不断来找我。有时是问问题,有时拉家常,更多的是说她姐姐的事情。偶然一次说起了东屋的小杨去他家提亲的事。我一惊:你妈答应了?小刀呵呵一笑:还没有呢,我妈说要考虑考虑,好象是等姐姐回来再说吧。
小杨见过几次,家境殷实。初中毕业后自己办了一个养鸡场,近年来生意红的不行,不但盖起了三层小洋房,还买了一台小车,时不时拉拉村里的人上镇上买东西,口碑还算不错。尤其是资助了村里几个贫困孩子上学,更是得到了村里一致好评。此次去木木家提亲,必是水到渠成的事。念及自己处境,我第一次感到浮生萧条。
一次路过木木家,看见小刀在门口劈柴,我说小刀你现在不画画了?小刀说妈不给画了,说画画没有出息,挣不了几个钱。我摇头叹息,正准备离开,小刀又说,师傅,我妈叫我去帮杨哥养鸡,一个月给我千把块钱,你说去还是不去?我说这是好事啊,怎么不去呢,去,一定要去。不等他说话,我快步往来路走去。
一个月后,我第一次离开故乡,踏上了南下列车。在深圳的同学来信说工作有着落了。
此后几年,我一直在南方转折,几经风霜,终于开了属于自己的店铺,收获了爱情,还给父母在镇里买了一套房子。一次跟父母闲聊说起木木,父母就说木木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自你去深圳后,听小刀说就一直闷闷不乐,好象你走后就变了个人似的。前些年嫁给了小杨,生了几个女娃,公婆就对她非常不好,还一个劲地说不会生孩子有什么用,意思是说没有给杨家留下香火。小杨也对她不冷不热的。很多时候,我感觉木木还是不快乐的,你妈是过来人,难道这些还看不出来么?每次我去乡下看望你婶子,木木总要问起你好不好,还一再嘱托我向你问好。木木这样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心一酸,压抑多年的泪水控制不住终于汹涌而出,不禁想起了一首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