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河的对岸，又传来了阵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声声痛吟中，她在呼喊已过世的母亲。这样的嘶喊以及惊慌的犬吠在周围邻里间已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已经充耳不闻，只是偶尔地，偶尔地，年老善良的长者们会长叹一声：“现在知道妈妈的好喽！”她们苍老的脸庞和眼里的点点闪光点应该是对阵阵呐喊声的一丝丝慰藉。

夜陷入了沉默……

鸡叫三遍，河对岸女人家的屋顶上炊烟阵阵。在袅绕的烟雾中可以想见女人忙碌的身影，刚往火炉里投了柴，又去给院里的老母鸡喂食，拔了清早要送去菜场的菜，一转眼又给圈里的猪扫粪……日上三竿了，女人还未吃饭，只听见隐隐的传来：“三娃儿，三娃儿，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她日日这样的忙，忙到了小儿子上大学。忙到她的脸手已不再复有当年的润滑……却隔三差被她的男人醉酒后狠狠地打，直打得她泪流干了，心儿也碎了，只是想着她妈妈。年轻时，她也曾想过逃，逃的远远地，可转念一想，能逃到哪里呢？或许，这就是命，这样的那么多年，她熬过来了，晚上挨了打，白天照样早起做家务，给她男人做饭，洗衣。

几年后，她男人因喝酒太多，抛下她和三个儿子走了。

再也没听见她的哭喊声，再也没有人喝酒后打她。可她却不再有以前的光景，似乎连叫喊的力气也随着她男人的离去而消失掉了，只是日日机械的重复着劳作。

这，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