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蘅
紫蘅在莫言的心里占着最为重要的位置,美丽如旧,清晰如旧。一场似梦非梦的相遇,莫言与紫蘅之间的情谊历历可数,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如今爱依旧,情依旧。小说可圈可点之处在于莫言从似睡非睡中惊坐起来,得知紫蘅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车祸去世。那束白色雏菊,一如紫蘅最初的纯净。小说语言方面有待改善,因为说话毕竟多一些生活气息,会更贴近生活,更体现人物个性。个见。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一个初冬的早晨,在一间宽大而又幽静的屋子里,有一个叫莫言的男子站在窗前,安静的注视着窗外,又望见那一大片白色的小雏菊像雪一样铺满花坛。——他终究有点像外乡人。因为每到周末,屋子里总是剩下他一个人。
莫言把目光从窗外那片白雏菊丛中收了回来,慢慢地踱回书桌旁,一张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凌乱的摊开着几张报纸和杂志,旁边放着一只白色透明的玻璃杯,大概是刚沏好的茶,茶杯口依稀冒着些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的升腾开去,把人的思绪拉出了好远……莫言轻轻的呷了一口茶,便在桌前坐了下来,他用一只手支着头,仿佛是在看书,又像是在打盹。
不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衣紫裙的女子悄悄地走了进来,她叫紫蘅,大约十八九岁的一样子,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这使她那娇巧的面庞显得更加文静端庄。
“莫言。”她温柔的叫道,“我们放假了,我来看你了。”
“是吗?”
然而,无论如何,从紫蘅的T城到这里,都隔着千山万水啊。而紫蘅的妆容竞一点也不像是长途奔波的样子。
“你从哪儿来的?”
也许,紫蘅之前已经下榻在这个城市的某处了。
“我是从我该来的地方来的,幸亏赶得快,才能这么早见到你。”
“难道你是坐飞机来的?”可是,莫言清楚的记得从T城到这里是没有飞机的。“这可真是太好了。”莫言激动的上前去拉紫蘅的手。“嗨,别尽站着,坐下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傻丫头。”
握在莫言手中的是紫蘅纤瘦而又冰凉的手。紫蘅莞尔一笑,温顺的依着莫言坐下。
莫言满是疼惜的望着紫蘅。
“都二十年了,你这么还是学生时的模样?就跟我们分手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嘛。”
“可不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人的记忆,自然是不会变的,她只能永远停留在青春年少的季节里不离不弃。再说了,你也没有变呀,见了面就觉得很亲切,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别离过一样……”
“这些年来,你想念我吗?每每想起你时,我的心仿佛就被狠狠的揪了一下,那种痛久远而又绵长,就像是你在我身体里种下的蛊,无处不在,无时不想……”
“可不是嘛,这些年来,我也从来不曾忘记过你,你终究是我青春年少里相知又相亲的人和啊!那七月七日夕阳下粉若云霞般的凤凰花,那草编的戒指,还有那断桥……”
“你还提那断桥,也许就是因为那最初的断桥,才注定了我们有那么多的别离,而长长的别离之后即是永远的分别……”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我是个怯懦的人,随了我家人的心愿……”
“那是没办法的事,即便我再做任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你终究离我而去的宿命,我看见过你身穿红嫁衣的模样,只是,你却做了别人的新娘,除了远走他乡,我再没有别的选择……”
“这些年,你一个人漂泊在外,辛苦打拼,真的很不容易。”紫蘅惭愧的低下了头。“我是个无心无情的女人,是我伤你太深……是我的贪心害你牵念这么多年,如今,看到你几经拼搏,在这偌大的城市里生根发芽,我真的感到很欣慰,你终究是成功了。”
“可我还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我这不是来了吗?”
“即便什么也不做,见一面总是好的。”
“你说的对,我们见一面总归是好,可是……”
“你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呢?”
“啊,是这样,可是,只要呆在你的身边,我就会从心里感到踏实和温暖,真是从来没有过的舒坦自然呢。”
“那你就好好靠着我吧。”
“是啊,多么静谧美好的时光!”紫蘅静静的靠在莫言的肩头,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可是,短暂的相聚之后,我们终将长长的别离,天人永诀,只有心如就啊!”
“我不喜欢别离,你的眼泪总是让我的心变的酸楚无比……”
“当一切外在的束缚都挣脱之后,我想,我永远都只是你唯一的宝,如果只为自己活的舒坦自然,我愿永远只为最初的青春梦回故里,做你掌心中最美的一朵。”
“你永远都是我的公主。”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紫蘅幽幽地说,“因为我的缘故,这些年你受苦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会越走越好的。”
“我们都要好好的,为了彼此的信念,我们都要好好生活,你瞧,那是窗外的白雏菊像雪一样,在风中轻吟低唱。”莫言乐呵呵的说。
“真的很美啊!可惜……我们的相遇就像是最后的绝唱……”紫蘅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飘飘渺渺的走到窗边。
莫言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们相识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就像是在上辈子……”
“对呀,真的很远很远了,已经有二十多年罢,可我们却依然觉得很近很近,就像从来不曾别离,却又是那样遥远,转眼间既是天人永诀。”
紫蘅把头埋进长长的发里,待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莞尔一笑,轻悄悄地走了。
一阵手机铃音响起,莫言从似睡非睡中惊坐起来,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惠子发来短信,说紫蘅在一月前遭遇车祸不幸去世,今天去紫蘅坟前祭奠,顺便帮莫言送了一束白色雏菊插在坟头,以告慰逝去的紫蘅。
莫言蓦地低下头去,想起曾经答应过紫蘅要陪她一起去看海,乘坐同一辆车,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直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