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你又是谁
爱到极致,或许就会出现一些甚至失去理性的行为。这种爱,充斥着渴望,以及愤怒。这种情感,读来也令人喟叹。
“我是谁,你又是谁?”此刻,聂妮躺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床上,反复揣摩着这句话。眼神呆滞,目光滞纳,口吻表述不清。呆呆的坐在白色的病床上,不停的念着这句话。
聂妮不是别人,可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生活无忧,脾气十分怪异,认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她生性善良,待人随和,从来不端官架子和显摆富二代和官二代。聂妮喜欢音乐,爱好音乐,从小就被父母束缚在不同的培训班和各种不同场合表演。她厌倦了那样一帆风顺的生活,也讨厌父母为她安排的一切。
无意的碰触,聂妮迷上了街头卖唱的艺人。每每晚上,她都会奔走在各大广场或者步行街,穿梭在街头卖唱的人群里。有的时候她和他们一起加油助阵,有的时候还会拉人捐钱捧场,有的时候她就融入他们中的一员,在街头放肆高歌,一展才艺和歌喉。许多时候,都会博得众人的好评和喝彩,还有专业的制作公司找她签约。
很多时候,聂妮都在想,如果这样四处流浪,背上自己喜欢的乐器,穿行在世界的大街小巷,唱尽千山万水,看尽世间百态,也是一件绝美的事情。如此这般,聂妮认为,这样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浪迹天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牵起四季的衣角,和心爱的乐器一起奔跑在城市夜晚的黑幕下,用自己最美的歌声点亮城市的夜空,随同星星和月亮酣然跳跃,谱写最美的华章。
聂妮就是这么任性和特别,走到那里,就和那里的人混的特别的好。除了有好的嗓子之外,她个性随和,天真可爱,为人亲切,做事干净利落。具有表演的天分,且十分独到富。在大街表演,从来不端架子,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便笑,该下跪的时候下跪,该怎么装的时候就怎么装,她把火候拿捏的很少到位,赢得民心和团队的热捧。对于观众,她是最好的歌手,对于卖艺的团队,她是最好的摇钱树。鉴于几者之间的关系,聂妮从来不计较,乐此不彼的在一个叫“彼岸花”的流浪团队里混。不为别的,就喜欢团队里的那股精神,追求音乐的真谛,崇尚原创音乐为主,而且里面许多的人都具有资深音乐人的资格。当然很多时候他们都在为金钱而不愉快,闹别扭,但是从来没有改变他们的团队精神和对音乐的追求。
聂妮从来没有告诉他们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所以团队里的人都把他当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为了生活,为了音乐,迫不得已踏入这个风里来雨里去的流浪行业。
时间久了,聂妮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团队,喜欢里面的人,喜欢这种悠然自定的生活。特别喜欢那个叫枫的女孩。女孩比聂妮大三岁左右,微笑起来特别的甜,做起事情起来淡然若定,关心起人来,温柔贴贴。可以说是柔刚并存的人。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什么事情由她说了算。而她,即使是错了,也会让团队里的所有人心服口服,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辩解和攻击。所以,聂妮也是其中一个,在佩服她的同时,聂妮深深的爱上了她,那个叫枫的女孩。
不,聂妮,没有把她当女人,而是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可以给予她爱,给予她幸福,给予她一生幸福的男人。
聂妮爱上了这个特别的女孩。聂妮认为,同性念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彼此用心就好。而且她觉得她是真的爱了,而且无法自拔了。她也觉得枫是爱她的,经常为她煮好吃的,陪她逛街,为她买好看的衣服,别人欺负聂妮,她第一个站出来帮助她,为她解围或者打抱不平。每天晚上聂妮唱歌下来,枫会为她捏脚,捶背,倒水,倒茶,察汗,甚至洗脸洗脚等。
聂妮生活在枫的暖窝里,幸福极了。她觉得,这样的幸福足矣满足,有这样细腻无微不至的爱,让聂妮心怀荡漾,倍感温暖和滋润。
聂妮往往深情的望着枫傻笑,握着枫的手坐在大街一旁的角落,依靠在枫的肩膀,静静的望着远方。很多时候,聂妮都会说,枫,谢谢你对我那么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们一起挣好多、好多钱,然后我们一起远走天涯好吗?那个时候,我背着你,或者你背着我,我们一起去看海,或者看日落。
这个时候,枫总是摸着聂妮的头说:“傻丫头,我们是姐妹,是共患难的姐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不是吗?”
“不,我不要做你的姐妹,我要做你的爱人,你最爱的人,我要得到你全部的爱,我要和你一辈子厮守在一起。”聂妮撒娇地抱着枫祈求道。
“哎……傻丫头,你真的很可爱、天真,如此的纯真,我怎么忍心伤害呢?可是我什么也给予不了你。丫头,你会找到更多属于你的幸福的。”枫遗憾心痛般的说着。眼泪有的时候也会暗自暗涌。她知道,她们之间的爱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聂妮说的爱情方面。
“不要,我就是要和你一起,没有你,我活不了的。”聂妮总是这般温柔撒娇般的央求道。让枫左右为难。
而后的日子,聂妮总是粘着枫,搂着她睡。聂妮认为,她要和枫好好地相爱,能如电视剧一般,爱到地老天荒,该多好啊。每晚能这样搂着她,闻着枫的体香,越界的时候还可以触摸抚摸她的身体亲吻她的肌肤,聂妮觉得,这样的爱是圣洁干净的。
聂妮愈陷愈深,一种跨域低俗的界限让枫痛不欲生。聂妮开始要求枫满足她的欲望,不能和其他的人说话或者嬉笑,也不能和别人眉来眼去的。
聂妮指着枫道:“你就是我的,属于我的,包括身体和灵魂。你不能和任何人有模棱两可的暧昧关系。”
聂妮愈来愈不满足,不断地折磨枫,想尽一切办法占有枫的身体和心理。很多时候,她不想让枫外出表演唱歌,也不愿意枫接触外面的人,所以她会用绳子捆住枫,让她在家乖乖的等着她回来。她回来之后,又百般和枫道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枫面前述说着她对枫的爱。枫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真的爱她,往往保持沉默和原谅她。
时间久了,枫的身体和心灵都忍受不了这份畸形的爱。她选择了离开,什么也没有带走,一个人只身离开了。聂妮知道之后,如疯了一般,满世界的找枫,用尽了各种方式,如电视媒体,微博网络,寻人启事等。而且在寻人启事里字字用情,句句滴泪,感动着无数的旁观者,大家都为这份真情期盼着,祝福着。
枫看到了寻人启事,内心的心绪澎湃万千,她觉得这样的离开,确实让聂妮承受的太多,不该那么狠心,不该那么绝情。最后,枫选择了联系聂妮。
“妮妮,我们见面吧,我希望你过的开心,不希望看到你痛苦。”一天旁晚,聂妮收到了枫发来的手机短信。聂妮高兴的快哭了。她依然觉得,枫是爱她的,要不然不会这样心疼她,关心她呢。
她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是在她们以前一起唱歌的那个广场。是枫提出来的,她希望她们可以回到以前,让聂妮理性选择自己的人生。因为这里有她们太多的回忆和过往。
广场上依旧人山人海,灯火通明。枫和聂妮在她们以前一起拼打的地方见面。这里依旧如初,枫仿若见到了她们当初相遇的情节。而她们见面不到一分钟,聂妮又露出她那份露骨变态的爱侵扰枫,枫觉得这样下去就没有必要谈了,也没有必要谈及其他。枫说无奈的说了句,以后我们两不相干,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枫说罢便要转身就要离开。而聂妮拽着枫,祈求道:“枫,不要离开我,我爱你的,没有你,我活不了的。”
哎……你啊……枫推开聂妮撒手径直就走。
聂妮不甘心,一直在后面追赶着,呼唤着,祈求着。枫听了那般撕心裂肺的呐喊,心又软了。可是,她明白,继续这样纠缠,对谁都不好,只有狠下心才行。
聂妮在后面追着。枫没有回头,没有停步,摸着眼泪劈开这段不该发生的情债。
突然,聂妮抓住了枫的头发,使劲的呐喊道:“我求你啦,不要走,你为什么要甩开我呢?”聂妮不停地在枫的身体上撕扯,揪打,嘴里不停的念着:“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浪迹天涯的吗?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聂妮如疯了一般,哭泣呐喊着。
枫实在忍受不了,她几乎要窒息了,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她深知,此时的聂妮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得不反击反抗。
枫使劲的推搡聂妮,厮打成了一团。突然,聂妮一晃,砰然撞在了人行道的电杆上,顿然鲜血直流,处于昏迷状态。枫看到这一切也吓傻了,不知所措。
后经过医生抢救,聂妮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也处于失忆状态,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生命也记不得了。就连她的最爱,枫,她也认不得了。
每天见着每个人就问:“我是谁,你又是谁。”
许多次,枫看到聂妮的样子,心就如被人撕碎一般。她一如既往的摸着聂妮的头,微笑着说:“丫头,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生活。”
而,聂妮,总是好奇的望着她,帮她擦眼泪。
聂妮住院三个月后,病情有了好转,神智也接近正常人。枫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出家了,有人说自杀了,有人说找了个大款嫁了。但是究竟如何,没有任何人知道。
五年之后,聂妮记忆仍然没有恢复,但是她有个好的夫婿,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温馨的家。而每逢过年过节时,总有人看见一个瘦弱的女人出现在她家的窗前,静静的呆几分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