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和时轻

楔子

我是一个坏女人。

时轻说。

（一）

时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既没有祸世的倾城容颜，何以要求他有比干的七窍玲珑心。

我抬头看去，愕然，真乃妖孽。

可是心中忧伤也化去许多。

若我有此等容颜，即使十个慕离翔，怕也是要拜倒在我的裙下吧。

怎么，失恋啊？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甚至我还能感觉到些些的谑笑。

然后我就真的看到她笑啦。不以为然的笑。这让我的心情厌恶到了极点。我嫌恶的站起身想走。

即使那么不怀好意，也能笑的那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慕离翔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永远的千娇百媚，永远的风情万种。

我嫉妒，我就是嫉妒。

我扯着已经哭的嘶哑的嗓音，大声的抗议着。

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啊。

这句话不偏不倚刚刚好击中我的软肋。

我使出吃奶的劲瞪大了眼睛，我是小女孩，那你是什么？女人吗？

我嗤之以鼻。虽然她是长的很祸国殃民，但从外表上看，她的年岁应该和我一般。

我？

她讪笑。

我是一个坏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是微微上挑的，我知道那是魅惑的资本。

这一下子，我彻底的挫骨扬灰了。

女孩和女人只一字之差，可就把我和慕离翔差到了十万亿光年之外。

我不甘心。

我这边哭的是肝肠寸断，她那边看的是兴致盎然。喝着酒点着烟没事人似地翘着二郎腿，我整个一个话剧主角嘛。

没有买票就想看免费的演出，呵！

突然我不想哭了。

我承认我有点神经质，可也许正是因为这点，才让时轻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吧。

你的眼睛得冰敷下，不然明天回到学校可是会里子面子一起失的。

藤，麻烦你帮我拿点冰块来。

她冲吧台里的男子喊道。

她把包好的冰块递给我，把烟蒂轻轻的按压在烟灰缸里。

我们做好朋友吧。她始终保持着笑。却不容人拒绝，不过我想也不会有人舍得拒绝。

后来慢慢相熟，才发现笑是她唯一的表情。

（二）

那个午后因为一场阵雨，格外的凉爽。我抱着两本书从图书馆里出来。

时轻就坐在图书馆前的石阶上，明黄色的衬衣格外的抢眼，被修身的牛仔裤包裹着的双腿交叠的伸向前方。手里拿着一个墨水盒大小的绒布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时轻。

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抬头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蔚蓝的天空挂着丝丝缕缕的浮云，风轻轻一吹，就化为乌有，甚至没有痕迹可循。

Hi，坐。

我依言坐在她的身边。

十一，我要结婚啦。她冲我晃晃手里的盒子。依旧笑的那么狐媚。

那个……是戒指吗？

给你看。她像个炫耀自己有七彩糖的孩子一样，炫耀给我看。

果不其然，是戒指。很大颗的钻戒。可是，我偷偷的看向时轻的左手无名指，那里，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纹那么清晰，丝丝蔓延，环骨剔肉，似是无尽的纠缠。

十一，你要做我的伴娘。

时轻，我没有做过谁的伴娘。

没关系，我不介意做你的第一次。

时轻特意在第一次加重语调。她说的坦然，我听得可是羞堪。

时轻。我羞红着脸轻斥她。她却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使劲的夹了夹我的左脸。

哎呀呀，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第二次被鄙视，可恶。我生气的撇头不看她。

她怎么不说话啊，没看到我生气了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我偷偷的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她还在摆弄那根无名指。

四十秒，五十秒，五十一，五十二……

十一，我们去会会你的情郎吧。时轻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不要。

为什么？

你太漂亮。

咦？也对。时轻一副了然的样子，气煞我也。

算了，走吧。我站起来打理了下衣服，抓抓头发。

不怕我太漂亮。

怕，不过我更怕你们错过。

错过？你想象力真丰富。时轻无奈的摇摇头。

你去了就知道啦，走吧。我拽上时轻就往一念馆走去。

一念之间，可成魔，可成佛。

我真的很不想承认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多么登对。慕离翔这个占尽天下男子优势的男子，浓密的俊眉，琥珀色的深瞳，高挺的鼻梁，轻泯的薄唇，修长的四肢，黄金比例的身材。鼻梁上一幅银白丝边眼睛，恰到好处的化去他的锋芒。

时轻，完全就是妖孽托世，仙子再生。白雪凝肌，眸光波转，流光溢彩，寒纱笼月，幻真幻境。唇边的一抹似有还无的乜笑，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真真的，他们是天造一双，地造一对。即便我爱慕离翔至深，我也不敢破坏啊。

不过尔尔。两人一致口径。

是夜，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时轻说，十一，以你现在的阅历看上这样的男人，也还可以。

慕离翔说，小妮子，我是不是对你太好啦，什么人都敢往我这带。

你哪里对我好？

没心没肺。慕离翔薄斥。

对，我就是没心没肺，还没脾没肝。不然哪敢在你身边停留片刻钟。后半句自是万万说不得的。

不过还好，我没落入俗套，要做那打碎牙齿和血吞，成全爱人和好朋友的烂好人。

（三）

圣洁的纯白，绻卷着璨澜的金色丝边，似是一米阳光笼罩在轻纱薄雾一样的白云上，飘渺，神秘。

时轻，你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我直直的盯着眼前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子。

误入凡尘的仙子也抵不过你半点的纯洁美丽。

实话。时轻莲花指轻点我的额头，嗤笑。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样的称赞，但也没有一个女人会像时轻这样照单全收。

我想我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很大部分原因是她的真实不做作。

莲花指轻点到我的时候，才发现，无名指上还是那条酷似真龙的盘旋。

看着时轻笑颜如夏花，我实在猜不出这条龙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或喜或悲或怨或伤的过去。

十一，发什么呆呢？

啊，你刚说什么？看着时轻突然放大的容颜，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皮肤还真是好啊，离这么近竟然都看不出瑕疵。

我说，现在去干什么？

尺寸定好啦。

好啦。

你刚刚发什么呆，叫你好几声都没听到，又想你的那个慕离翔？

没，我在想……嗯，不如你陪我去做个纹身吧。我突发奇想的提议。我想尝尝那种锥心之痛到底有多痛，有没有那个笨蛋带给我的痛更痛。

会打麻药的。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时轻忍不住出声打击我。

再说你真的有那么爱那个慕离翔吗？

嗯嗯嗯。我连忙点头，希望这个妖孽挥挥她的魔棒，给小女子指点江山。

那你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你爱他。

这什么逻辑啊？

爱情里的逻辑。这就是爱情。因为你爱他，你就会为他放弃所有你能放弃的，亲情、友情、学业、事业、品味、爱好、甚至尊严，到最后变成一个连你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到那个时候，你会反抗、挣扎，而他会觉得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甚至神经有问题。你也会开始反省这个不体贴不温柔的男人值不值得？一旦你考虑值不值得，那完了，你不爱他了。

爱变成不爱，结果还可以接受啦，离开就ok，可是过程很残酷。一次次的充满希望，一次次的被失望掩埋，然后再一次次的说服自己，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直到无数次的希望成空，无数次的失望积压成冰冷的绝望，你的心、灵魂都开始冷掉。这就是爱的最终结果，你还要吗？

时轻，你别笑啦，你笑的我心里直发怵。

我在笑吗？对不起啊，十一，不该跟你说这些话，你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就像日出时带着露水的朝颜花。时轻右手拂腮似是喃喃自语。

时轻，你没事吧？我好担心这样的时轻，感觉她的心好像是泡在万年不枯的沼泽地里，潮湿阴暗，终年不见阳光，没有一点活气儿。

没事，可能我也没免俗，有点婚前恐惧症吧，嘿嘿。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跟我来。快，跑。我牵着时轻的手，向前跑着，风从我们身边经过，带着花儿们儿的阵阵清香和云朵们儿的窃窃私语。

（四）

我们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跑到我们气喘吁吁，跑到我们筋疲力尽，跑到我们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以后也是你的秘密基地。

我们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这样离阳光就会更近一些。暖和吗？

嗯。好舒服。时轻打开双臂，平躺在身边的空地上。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慕离翔带我来的。只一次，那天是我十六岁生日，他还送了我一枚戒指呢，可惜他忘了。

忘了？

嗯，忘了。

他有健忘症？

哈，哈哈，时轻你想象力也不错嘛。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敢问，戒指我私吞啦。

看你那奸样儿。你该不会晚上睡觉的时候戴吧。

嘿嘿。

切。

时轻，我问你个问题呗？

想知道这条龙的故事？她在我眼前晃晃我一直盯着的手指。

嗯。

其实没什么，年轻的时候不懂爱，以为爱便是毫无保留，奋不顾身。可是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心里的空虚寂寞会一点一点腐蚀掉你的灵魂。然后有一天你突然发现疼痛可以纾解这种空虚，你开始变着法的让自己疼更让对方疼，不留余力的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直到大家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慌不择路的逃离对方。

爱情里毫无保留是禁忌。哪怕你爱他爱到一百二十分，你表现出来的也只能到八十分。

十一，我很羡慕你的爱，低调却阳光。对方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你的爱，却也不会有被束缚的压迫感。上次见慕离翔我就看出来了，他很享受你的爱。

享受并不代表爱，他不爱我，这是事实。

那将是他的损失。

那后来呢，你再见过他吗？

见过，在人群里，远远的看见他。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年轻，俊朗，只是眉宇间少了份沉重，多了份平静与祥和。

我甚至顺着人流跟着他走出几十米开外。看着他的手始终不曾放开过身边女孩的手，偶尔会低头浅笑，在女孩耳边私语。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似水温柔。

那一刻，我笃定离开是对的。

只是午夜梦回，想到他圆满的人生竟与我无关，无名指就会无故的隐隐作痛。

时轻，站起来，站起来。张开双臂，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啊？时轻凶神恶煞的瞪着眼睛。

行了，就你这标致的模样，再凶神恶煞也没人会怕你。我打掉时轻伸过来的手。

再说，你不也知道我的秘密了吗，扯平啦。

可是，时轻我好像还没见过你未来的相公呢。

是吗？

是啊。

没见过？

没见过。

真的？

真的。

（五）

窗外雨正急，噼里啪啦的打在石阶上，玻璃上，啪啦啪啦的巨响敲得人心慌。

笨蛋，你就不知道拿把伞吗？看到我如此狼狈，慕离翔急忙的取来浴巾和吹风机，却也不忘责备。

冷不冷，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他的急切、关怀是那么明显，可他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在他的眼里我永远只能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吧。我试图改变过他的想法，也试图改变过自己本身，可是，最终都是失败。

喝点热水，把感冒药吃了。慕离翔把水和药一起递给我，盯着我把药咽下去，才转身去放杯子。

窗外雨还在继续，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一开口便泣不成声。

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充沛，不知道我们的葡萄树明年会不会结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十一，你不是一个会掩藏心事的人。慕离翔直直的望着我，直望进我的眼底。

我今天见到了时轻的老公，呃，未来的。我抬头看了一眼慕离翔。他撇撇嘴角，示意我说下去。

那个男人又年轻又帅又多金，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可是……可是……

他对时轻不好？

不是啦，他对时轻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

那是还有别的女人？

才不是，他对时轻很专一很痴情的。

你知道？

当然，光看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有多爱时轻。我又不是笨蛋。

哈！

你那笑声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用拳头挡住我就听不到。

我笑了吗，没有。你听错啦。

哼！

好了，来说说冒雨前来，到底为的是那般吧。慕离翔落座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把浴巾放在一边，抓了两把糟乱的头发，挺了挺脊梁，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时轻不快乐。

然后呢。许是我眼里流露出了伤悲，慕离翔的神色竟有些凝重。

那个男人穷尽自己的所有在爱着她，可是她不爱他。她说她是天生的红颜，命定的倾城，却也是生生世世的望爱兴叹，凉薄终生。但我知道不是的，她只是不知道除了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方式可以表达她的爱。如果奋不顾身换来的只是无尽的伤害，那所幸不爱。

十一，你不该和时轻走的太近的，那女子身上散发的悲伤太过妖艳浓郁，终会伤人伤己。是我大意了。

不，不是的，离。她只是一个不懂爱的迷路小孩，她欠缺的只是一个肯带她回家的人而已。

所以你来找我。慕离翔语气平和，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是。我凝视那双深邃的眼瞳，看穿他眼底的心疼。

荒谬。我和她不过一面之缘。慕离翔站起身，俯视着我。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时间决定的。

十一，我告诉你不要自作聪明，误人误己。慕离翔轻蹙眉间，语气也不复那般平和。终是被我说到心上了吧。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互不让步，较量的只是一颗心。最终慕离翔无奈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颓废的陷进沙发里。不停的揉捏着太阳穴。

良久，我们谁都不再说一句话。只听得到噼里啪啦的雨声，也不知道这雨何时会停。

雨真的很大。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刚刚我来的路上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在我的身上，冰冷疼痛，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进入了数九寒天，开始觉得步履维艰，呼吸困难，心脏也在刹那间跳动的不正常，我甚至觉得我没有力气走过来。可是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走过来了吗，毫发无损。我扭头对身后的慕离翔笑笑。

十一……

离，请你爱时轻。我急切的打断他的话，说出那句在心里徘徊了许久的话。

你就那么笃定我爱她吗？

不是，你……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不喜欢……不喜欢小女孩，你喜欢成熟……娇媚，风华绝代的女人嘛？时轻就是。让他这么一质问我竟开始磕磕巴巴。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时轻的。

我是喜欢千娇百媚的女人。你看，我就知道，自己招了吧。

那不就……

可是我记得你也是喜欢我的吧，十一。慕离翔看着我。

离。我诧异他知道我的爱，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过。可是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快乐。即使是被深深地爱着，依然不快乐吧。我低下头沮丧的说着心底的悲哀。

我觉得如果我再待下去，我一定会哭的，我不想在他面前这么丢人。

我要回去了。

明天把时轻约到雕刻年华来。在我的手碰到把手的瞬间，我听到一句不确定的话。

呃。

呃什么呃，不是让我爱她吗，那总得见面吧。

我的心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从云端跌倒地面，又从地面飞上云霄，又跌回地面，这个脆弱的心几乎成了碎片，我还是好好回家找点502什么的粘粘吧。

好。我点点头。

伞，刚吹干的，别又淋湿了。走吧，还傻站着干嘛。看我傻傻的站着门口，慕离翔把伞塞到我手里。

嗯，再见。

（六）

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整整一个星期了，却始终不见晴。我的心情也如这天气般阴沉潮湿。

那晚回来，我就跟时轻挂了电话，告诉她慕离翔要见她。她起初还有那么些些诧异，但在听过的我解释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她来找我，告诉我她退婚啦。

十一，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只想得到爱，却不愿付出。男人喜欢我的美貌倾城，喜欢我的姿态摇曳，甚至喜欢我的薄情寡义。而我也习惯了利用我的得天独厚来得到美丽的爱情和奢华的物质生活。我喜欢看他们为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为搏我一笑。那句话怎么说的，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三顾倾城又倾国，佳人难再得。

十一，别怪慕离翔，他并不特别。也别怪我，我喜欢被爱。而他的出现又那么的适宜，我厌倦了那个男人，他总喜欢用那双眼睛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我，让我生厌。

时轻，我不怪你，从一开始你就告诉我了，你是一个坏女人。我知道的，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就说明我接受你这一点。我也不怪慕离翔，因为我爱他。

可是有一点，时轻，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你希望我永远爱他。

不，时轻，这对于你而言太难了，起码对于现在的你太难啦。我不想勉强一些什么，我只希望你和慕离翔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爱他，也让他好好爱你，彼此感受最真诚最美好的爱。我希望你答应我。我望着时轻越来越浓郁的双眼，我知道她会做到的。

好，我答应你。

谢谢。

你打算去哪，书不读啦。

读，只是休学一年。用这段时间去外面走走看看，顺便和慕离翔以外的男人们谈谈情说说爱。我想时间会过的很快。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依然相亲相爱。

如果我们不再相亲相爱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样，你依然是我十一的好朋友，他依然是我最爱的人。

其实十一，慕离翔他已经开始察觉到他的心意了。我想你的归期不会很远，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的太妙啦。

可是他现在爱的人是你，他的心里只有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时轻你也是爱他的吧。那就不要因为一个局外人而误了爱情。两个人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时空相遇、相识、相爱、相守，那是何等的艰难。这是属于你们的缘分，我没有权利剥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你就不怕我们两个真的相爱相守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时轻媚眼如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似是魅力纵横颠倒众生，其实只有自己知道那是寂寞如影随形。

哈，你不过是个自诩爱情高手的迷失者，慕离翔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登徒子，若你们真的相爱也无可厚非。那就活该他不是我命定的良人，我认。

哈哈，不过十一，你心底是希望我们天长地久和还是……

你猜呢？我学着时轻媚眼如丝的样子，慵懒的看着她。

我们谁都不可能猜到结局，毕竟结束的只是故事而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