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定要善待自己
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似闹剧一场的收场,却是再一次提醒着人们,特别是女人们:善待自己,善待被忽视的身边人。
吴波一直没有提出离婚,不是不想离,而是每当想开口,看到妻子那样忙碌,不但跟自己一样要上班,还要忙做家务,照看儿子。实在挑不出妻子为人处事上有什么毛病。可是每当看到妻子那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恨不得一脚把老婆蹬到大门口去。
说起他的妻子陈云,确实现在看上去跟吴波不般配。刚四十岁的女人,脸黑、腰粗、皮肤粗糙不说,你擦一点粉啊,也擦均匀一点嘛,白一块,黑一块的,俨然就像一个花脸猫。头发嘛,长出那么多白发了,你去发廊焗油你焗啊,焗成板栗色,棕红色,或者亮一点的颜色嘛,你非要节约钱,买两瓶染发水,自己在家里染,搞得脑壳黑麻麻的,像戴一个帽子在头上,十天半月长出新的白发,黑是黑,白是白,真他妈的算得上是黑白分明啊。恶心!真他妈的恶心!吴波多看陈云两眼,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强暴了几百回。陈云十多年前不是这样的,她曾经也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很多人爱慕的女孩,可是却偏偏看上从农村出来的小伙吴波。结婚一年后,有了宝宝,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孩子和老公身上。整天下班后对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哪还有时间去收拾打扮。一年四季都是穿那两件衣服,下班后老是穿一件睡衣,更让人不可理喻的是她上街也穿着睡衣,拖一双拖鞋在菜市来回穿梭。刚结婚那会是困难,现在孩子大了,房也有了,车也有了,人家的婆娘都晓得去美容院洗面、按摩、美容、美体。可是这个陈云还是那副德行,每次上街买衣服,都是买人行道边的地摊货,本来腰杆就粗,再穿上那便宜货,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粽粑,身上那一股一股的赘肉暴露得惨不忍睹。她妈的神经有毛病,吴波觉得她就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婆娘,一个十足的丑婆娘。
吴波想离婚不仅仅是因为老婆这副丑陋不堪的外表,而是因为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一个让吴波醉生梦死的女人。虽然几次都想提出来,可是这个黄脸婆除了不收拾打扮而外,确实也找不出什么可以一脚蹬出去的理由。时下人家都时兴找小三,吴波还真希望陈云现在能去找个小三,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也愿意,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婚了。可是陈云就是一心扑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连以前的姨妈姊妹们都很少来往,更别说找什么小三或者小四的了。唉,吴波叹了口气,为什么人家都能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呢,我家这面旗帜也太破旧不堪了,不想换都不行啊。我好歹也是一个科级干部,不可能像社会上那些老板明目张胆地养情人,可是从骨子里,他把那女人不当做情人的,他相信总有一天,那女人会成为他的正品夫人,说是情人,他觉得玷污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自认为自己比那些三天两头换情人的朋友高级得多,毕竟自己就那么一个而已。
新年快要到了,陈云被姐姐陈芳邀请一起去逛商场,说过年一定要买一套高档的时装。陈云虽然不愿去去,但是在姐姐的怂恿下,决定即使不买去看看也无妨。
大街上虽然很冷,可是人流穿梭不息,两姐妹也不看什么店名,挨家挨户逛过去。刚进到一家店,陈云盯上一套羊绒外套发呆,这是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颜色,喜欢的款式,可是结婚以后就再也不舍得买了。美丽大方的服务员很快发现了陈云对这件衣服喜爱的眼神,赶紧上前热情的介绍:这款是刚进来的新款,特别适合你们这种身材的人穿,试一试嘛,试穿衣服又不要钱,合心就买,不合心又不强迫你买!陈云被服务员的热情打动了,答应拿来试一试。服务员还帮陈云配了一条短裙,在镜子前照了一下,看上去是比以前年轻许多了,还遮盖了身上的赘肉。
“你们看,这衣服简直就是给她定制的一样!”服务员感叹地说。陈云没有理会服务员,只是翻开价格单来看了一下,瞪大了眼睛,2880元,转过身和姐姐轻轻地说:“样式和大小都很合适,不过太贵了一点。”
“一年到头,买贵一点的衣服算什么,得买一件漂亮衣服犒劳自己!”姐姐小声回应。
“就是嘛,女人要自己对得起自己,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发改局的吴局长才带情人来买两套出去!”服务员大声地说。
“你说那局长姓什么?”姐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发改局那个吴局长呀,长得瘦高瘦高的那个,你们来晚一点了,要不然就看见他们了。女人呀,对自己要好一点,人家说男人有权有势就变坏,这话一点不假啊。”
“你怎么知道是他情人?”陈云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然后问。
“怎么不知道?他情人经常到我们店里来光顾,她还说吴局长的老婆又老又丑,跟吴局长在一起,人家不晓得还以为是吴局长的老妈呢,让人看了都觉得恶心。唉,女人呀,所有的时间花在家里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找情妇,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
两姐妹顿时哑然了,陈云瘫坐在试衣间门口的凳子上。服务员以为是陈云看到那价钱太贵了,还在犹豫,又接着说:“你们不相信啊,吴局长跟情人来的时候好热情大方,买了两件衣服还外搭两条裙子,花了差不多八千块呢,我们的品牌在当地算数一数二的,一般买衣服的女人我们都留有电话联系,很熟悉的,新款到的时候,我们都会给人家电话。从来没见吴局长带老婆到本店来买过衣服,女人舍不得给自己穿名牌,让别的女人花了,真是亏了自己哟。”服务员说得更详细了。
“买吧,连刚才一起配的那条裙子也给我包起来!”陈云站起来强打精神地说。
“嘘!你们看,吴局长和那女人又来了,你们拿到收银台去付款就行了,我去招呼他们一下。”服务员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就只顾迎到门口去了。
陈云和姐姐看见那一男一女两人快要进到店里的时候,迅速闪进试衣间里面去。借着门缝的余光,那女人挽着吴波的手大摇大摆地进来,转了两圈跟服务员说:“刚才那一件羊绒外套呢?”
“刚才有个人买走了!”服务员说。
“又看看别的吧,喜欢哪样就买!”吴波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我要买那一套,三千八那一套,算是买不到刚才那一件衣服对你的罚款!”
“买吧,买吧,只要你高兴就行!”
“我还是拿到试衣间再去试一试,看合身我再要!”女人娇滴滴地说。
陈云手握拳头,身体气得直打抖,她的脸颊有些肿胀,有些发烫,那在心里燃烧的怒火随时有可能像火山一样爆发。她嘴唇开始发紫,面皮上麻麻的感觉已经弥漫到耳根,屏住呼吸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她要竭尽全力压制心头的火,可是鼻翼和双唇剧烈地张弛着,好像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吸进来的那一丝稀薄空气总在下一刻瞬间就被全部呼出。陈云此刻并没有流眼泪,她的眼泪在几分钟前已经全部变成汗水流完。此时的陈云,伴随了自己二十年的自信、自尊在眼前屈辱地崩溃瓦解了。
女人走近试衣间,脱下衣服,露出那丰满有力的白皙大腿和臀部。陈云也不知道这种比窒息还要困难的呼吸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没多久自己就会晕厥过去,晕厥过去就好了,她在等,她在等待下手的时机。陈云扑了上去,姐姐也扑了上去,女人措手不及倒在了地上。她撕心裂肺地大哭:“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光天化日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
男人好不容易才把三个女人拉开,叫女人先走,自己先送老婆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服务员看着离去的陈云,嘴里惋惜的嘟囔着:“可怜的女人,自己的钱舍不得花,勤俭节约一辈子下来,生命是厨房的,收入是孩子的,身体是老公的,唉,只有雀斑和皱纹是自己的!”
陈云在回家的路上,说不清楚是被那个女人点醒了还是彻底弄明白了什么,反正就在那一刻,陈云想起了以前姐妹们说过的一句话:女人一定要自己先善待自己,别人才会善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