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小搭车
余小小干练地穿上风衣,背起那个棕色的单肩背包,在地上的箱子里拿了一支矿泉水,咚咚咚地跑出了公办室。
负责跟单送货的李姐,最近请假,听说小孩身体不好,发烧住院了。公司便派了余小小暂代李丽的职务。
今天,小小的任务便是把一批医疗器材送到两百公里外的小镇去,然后,负责把收到的货款存入银行。小小下了电梯,送货的司机和一大车货已经在楼下的停车场候着了,小小气喘吁吁地坐上了副驾驶位,系好了安全带,出发了。
汽车在国道上徐徐而行,车行的速度很缓慢,到达目的地,已是中午两点左右。小小等着医疗站的人员把货缷好,然后才到财务收货款。送货的司机是不回市里的,小小必须汇完款后独自坐班车回市里。
医疗站的人员派车把收到货款的小小送到银行,小小露着经典式的迷人笑容挥手与工作人员道别。当小小存完货款后,已经四点了。
此时小小肚子咕咕直叫,她才觉得自己已经饿坏了。银行旁边有一家面店,看起来还挺干净整洁,小小连忙进入,跟老板说,来一碗牛肉面。
老板乐呵呵地回道,好的,马上。请稍等。望着冷冷清清的店面,小小心想,这个时间段没生意,也是正常。就在这时,进来了一个很黑很瘦的小伙子。小伙子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鼓鼓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满身老旧寒碜的衣着,脚上还穿着一双不合时宜的人字拖鞋。他在隔桌坐下,对老板说,来碗清汤面。老板还是口令式地作答,好的,马上,请稍等。
小小的牛肉面端来了,热气腾腾,小小管不了什么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伙子的清汤面也来了。小伙子埋头吃起来,不一会儿,速度居然赶上小小。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吃完。先后埋单离开面店。
小小向右走,刚刚去银行时她已经问清楚车站的位置。当她来到车站,回头一看,咦,刚才那个吃面的小伙子也跟在后头。此时小小心里多了个念想,这人会不会是跟踪我来的,是不是看到我去银行,以为我包里有钱啊。
小小心念一转,来到小卖部,要了一包纸巾。那个小伙子就在小卖部门口的候车椅上坐着。小小更加紧张了,故意把背包敞开,里面的东西睹目可见。小小觉得那小伙子还是用眼偷瞄着。此时刚好公司的财务打来电话,小小又故意提高嗓门,说货款已经转账过去了,现在在车站等车,很快就回去。
小伙子还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刚好回市里的班车来了。小伙子倒是先登上汽车,小小本不想跟他同搭一趟车的,可这趟车已经是末班车了。小小无奈地登上班车。
乘客只有五个,五点一到,汽车便开动了。
班车还是行驶在国道上,小小感觉似乎比上午的货车更慢,又摇又晃的。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小小醒过来时,已经六点多了,深秋的夜幕是很快降临的,漆黑的天空下,路上车辆很少,而公路两边却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远处似乎有守田人的零星灯火。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有点冷了。小小关小了窗户,拉上了风衣,缩了缩脖子,想再继续睡一会。
突然司机刹了车。打起了危险信号灯在路旁停了下来。小小坐直一看,司机正在车下不知捣鼓什么。过了一会儿,司机上车说车子抛锚了,只能等车站派车来换车了。
此时此刻,小小才发现,车上只有她和那个小伙子两个乘客了,刚刚在睡着的时候,其他三位乘客已经在中途的小站下车了。
司机拔打着电话,与车站联系,然后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有车到这里,小小算了一下时间,哎,那岂不是要十点才能到市里。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司机在座位旁边找起东西来,小小想,司机在找什么呢?
看着司机翻来翻去,却没有找到什么,小小忍不住地问,司机,你找什么。司机说,刚换班时太匆忙,没有吃晚饭,想找点吃的垫一下肚子,却忘记昨天已经把饼干吃完了。
小小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没带什么好吃的。只有这半瓶水了。
司机说,没事,忍一下吧。就在这时,那个小伙子站了起来,走过通道,然后打开背包,只见背包最上面有一个小铁锅,他拿出小锅,又见下面放着几件衣服,肥皂,毛巾,牙刷,等杂七杂八的一大堆日用品。他掀开锅盖,锅里有几个鸡蛋和几根玉米。他嘿嘿地笑着,有点结巴地说,司机大哥,俺要进城去打工,这是俺姆做的,你要不嫌弃,吃点吧!
司机惊喜,连忙说,哇,太好了,那谢谢你啦。便拿了一个鸡蛋和一根玉米,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小脸上有点发热。刚刚在车站自己还胡乱猜测,把别人当坏人呢。再看看那小伙子,黑溜溜的双眼在夜里异常的发亮,正如两颗璀璨的黑宝石。
车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