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你我
爱,是永远的话题。作为小说,情节的编排尚好,语言颇有生活特色,但叙说上略显臃赘,导致整篇脉络不够清晰。期待你更多的精彩。
题诗:
风中残留
你枯萎的身影
夜半低吟
我逝去的珍惜
爱人
你不曾在我心底离去
爱人
我不曾把你忘记
倘若有一天
我两在奈何桥头相见
请你不可以不认识我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
我愿用真爱祭奠
我们过去的爱
我愿这一切都是在梦里
走在奈何桥上
我欢喜
孟婆没有喂汤给你
我欢喜
你还坐在桥头
我问你,你告诉我:
你在等渡,你已等我千年
一
昨夜,窗外,大雨淅沥
屋内,电脑桌前,我苦思愁想
要交的稿件,灵感它迟迟不来
写着,删着,删着,写着
迷糊之间,悠然梦里……
二
你就是莲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诶,诶,诶,你又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名字啊。
看你这穿着,不是穷读书的就是卖炭的吧。莲身边的小丫头插嘴道。
卖炭的?敢问小姐,您是从那看出来的啊!我笑问道。
莲对着身边的小丫头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
小丫头顿了顿嗓子道:我们家小姐说了,看你那皮肤,黑的跟个炭似得,你不是个烧窑的,难不成你是当官的不成。
非也,非也,小姐您可真误会我了。我是乡上私塾的先生,我怎么会是个卖炭的,市井小民非读书人也!
莲握嘴一阵嬉笑,道:我管你是读书的,还是卖炭的呢,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啊!
我……我……是听来的。
听来的,听来的也不准你这么叫,懂吗,穷书生。那小丫头又插嘴道。你可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吗?
莲赶紧握住那小丫头的嘴巴,带着责备的语气道:你个小丫头,又要胡说了不是,小心找打啊。
小丫头赶紧赔罪:小姐,我错了,我改还不成吗。
一鲁莽大汉将我推倒,道:你敢欺负我们家莲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莲赶紧拦着他道:六叔,切莫,他是我一介朋友,实乃读书之人,你这拳头实乃招架不住,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刚要直起身子,站立起来,那汉子又是一顿痛骂: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我再碰见你欺负我们家莲儿,我扭断你脖子。
我作揖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莲随那大汉而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越发感到熟识,却是一时想她不起,拍了拍身上那灰尘,原路归去。
二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两认识吗?
什么叫不认识啊!我两都聊了两个月了可好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呢!
因为我把真实资料给你了啊!
小兄弟,你第一次上网吧,难道你连身份冒用都不知道吗?
可是我身份证可是真的啊!
你难道连做假证都不知道吗,要不到二十块钱就能做一个的,你骗谁啊。
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好了啦,你个大男人的烦不烦啊,我有事去了,回聊啊。
她再一次的关掉了QQ,和往常一样,我又愣在了电脑前,不知该做些什么。
三
诶,你是那个大队的啊?
我扛着锹,快步撵着前面的那个穿花衣服的女孩子。
她身边的姑娘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她,拉着她的衣角道。
诶,那男的好像看上你了哦。
你不要瞎扯可好,公社里的鸡还没喂呢,快走吧,要不队长又要骂了。
她俩快点走着,我快步跟着,直到她俩走进公社里的养鸡场,我才知道她是从北京来的知亲,公社里的技术员。
队长从屋里看了看我,走出屋来:我说大刘啊,你看什么那?
额,队长,我是看咱公社那些鸡呢,没准今年鸡蛋又要大丰收了,县里又要给咱们发上小红旗了。
我看你小子是想乘着我不在,偷两鸡蛋吃吧。
我真没有啊,队长。
你要是敢那鸡舍里的鸡蛋,看我不打断你那狗腿。
知道了,队长,知道了,队长,这不我还有活要干呢,我走了啊。
我一阵小跑,要不然我反应的快,就差一点儿说漏了嘴了,县上的规矩,说是下乡的知亲之间是不可以谈恋爱的,要是真谈上恋爱了,那可就犯法了,是要坐牢的。
四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拿着书,给私塾的学童们念着。
前些天才见过面的那丫头,在屋外大喊大叫。
学童们只一个劲的往外看,我往那书桌上猛的一敲戒尺道:看什么看,温书要紧。
我出了学堂,那丫头拉住我,吵着我耳边切切细语:我们家小姐想进你学堂学知识,你肯收不。
这个……这个……你还真把我给难住了,我还真没有收过女学童的。
你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吗,要多少银子我们给就是了。
我很是犹豫了一阵,道:你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罢。
还考虑什么啊,我回去就跟我们家小姐说了,就说你答应了。
这……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就去教你的学生吧,我走了啊。
我犹豫的站在了那里,学童们的温书声从学堂里传了出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五
在吗?
嗯,在呢!
你知道城里那里租房便宜吗!
你要租房啊?
我不租房,问你干嘛啊!
哦,我帮你问问吧。
你肯出什么价啊?
也就一两百吧,多了我出不起。
哦,那好吧,那我帮你问问吧。
嗯,好的,那谢谢了,那我先下了啊。
等会!
又什么事吗?
我找到后怎么联系你啊?
你就在网上留言呗!
万一人家房子急着租出去,你来迟了,房子被别人先租去了怎么办啊?
也是,那你就记我这个号码吧,138XXXXXXXX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不会我就叫你诶吧。
我有名字的,你叫我莲就好了。
好,那你忙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了。
嗯,好,那就麻烦你了啊。
还是她先退掉了QQ,我笑着,心里想:莲,好美的名字,还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六
队长,鸡舍的饲料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哦,这样啊,今晚管够吗?
还能吃到明天早上。
要不你去找大刘吧,你叫他陪你去县上买吧。
大刘?队长,谁是大刘啊?
就是那天总跟你后头的那个,也是个知亲呢,上海来的,还是个大学生呢。
诶,队长,我这就去找他。
好,这是买鸡饲料的钱,你给拿上,千万可别给弄丢了啊。
诶,我知道了队长,您就放心吧。
莲站在田埂上喊:谁是大刘啊?
二狗子推了推我道:诶,哥,那女的找你呢?
那女的啊?我头也没回,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就那天你总跟她后面那个。
哦,是她啊,那,这铲子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啊。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队长叫我来找你的?
啥事啊?
队长叫你陪我去县上买鸡饲料,明天一早必须赶回来。
那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骑车去。
嗯,好。
我一路小跑,心里想着:老天爷可真是疼我啊,没想到就这么个法子让我两人接近的,谢谢老天爷了,赶明儿个起,我就您老人家多烧高香了,阿弥陀佛啊。我一边跑,一边双手合十置于头顶。
七
你来了啊?
嗯,来了!我坐那啊?
就这吧?我指了指我的书桌道。
这不是你的书桌吗?
嗯,是的,位子不够,所以你就先委屈委屈,先坐这吧。
大家坐好了啊,我们要上新课程了,我们再把前些天学过的内容复习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莲跟着念着,活脱脱一位仙女。
好一个美丽的女孩,我心里想着。
八
喂,是赵刚吗?
嗯,你是那位啊。
我是莲,没几天你就忘记我了啊。
没有啊,只是你这个号码我不熟悉。
哦,我问你啊,房子你给我找的怎么样了啊?我房子明天就要到期,房东家儿子要结婚,她不租了,明天我就要搬出去了。
那……那你就先住我这吧。我再想想办法。
住你那?就我两住,不会吧!
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这房子一室一厅,你住卧室,我睡客厅就是了,房子我不正在给你找呢吗,就是你说的那价,没人肯租你啊。
哦,那只有这样了,那你明天帮我搬家吧。
哦,好!
那我先挂了,我先去把上月的房租、电水费给交了啊,明儿见了。
嗯,明儿见。
她电话挂了,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欣喜若狂,这声音听来可真舒服啊,我琢磨着这莲应该长的不会差吧。
九
诶,美女,上车吧。
美女?难道你看到同志都是喊美女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长的很美,又是个女同志,所以我就简称你叫美女。
哦,是这么个解释啊,你还是叫我同志中听,记住了哦,叫同志。
她坐在车后,我一路慢慢的骑着,冷不禁路面蹦出些石头,她总会抱住我后背,大喊大叫。
难道你们女孩子胆子都这么小吗?
谁说的啊?
就你刚才那样,不是胆子小吗。
我……我是怕车子倒了,弄伤了我自己不值得。
那我伤了,你难不成就不管了啊?
是啊,谁叫你是男的呢,男的禁摔,不怕疼。
我故意往有小石头的路边上骑,她知道我是故意的,把我的后背又打又怕,说实话,她是越打的起劲我心里就越是高兴。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一经不能用同志这个称呼来形容了,至少是朋友啊,好朋友。
十
唉,你来的怎么这么早啊?
哦,我是来温书的,不温习怎么能教的好这些学童呢。
哦。
那你怎么也来的这么早啊。
哦,早上睡不着,所以就起来了,就过来了。
诶,我可以叫你莲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你现在是我的先生,先生叫学生名字怎么不可以啊。
哦,好,那我就叫你莲了。
嗯,好。
十一
喂,懒猪,怎么还不过来给我搬家啊。
电话里是她的声音,我还在床上睡着呢,平时都很少有早起的习惯。
这不周末吗,还早着呢,九点吧,我准时到。
不行,你现在就必须给我过来,要不我就整死你。
整死我,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连自己的房子都借给你住了,你还要整死我,你可真没有良心啊。
你到底过来还是不过来。
就不,我还要睡一会呢。
那好,我马上就到你那块去,看我怎么整你。
唉,别别别,我怕你了还不成吗。
不想找打,就快点过来吧。
得令,我的大小姐。
我慌慌张张的把衣服穿好,随随便便的把些脏衣服藏了起来,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往她那里赶去了。
十二
师傅您好,我们是八一公社的,请问您这里有卖鸡饲料吗?
有哇,你有公社开的介绍信吗。
有,给您。她打开胸前衬衣那口袋,一边递介绍信,一边说道。
你们介绍信里开的是要一百斤的,我这里可没那么多了,只要这么四十来斤,你们还要吗?
要的,请问那里还能买到这鸡饲料吗?
要不你去农技站看看吧,兴许他们那里有。
好的,谢谢您了,这四十斤鸡饲料我们要了。
她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两大袋鸡饲料对我说:哪,同志,麻烦你搬到车上去吧。
哦,你叫我来,就是叫我干苦力的啊,我可不干。
我随便你干不干呢,反正是队长叫你来的,你公分给扣了可别怪我啊。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我搬还不成吗。
这一下午,我们跑了好些个单位,什么供销社、农技站、农资公司,好歹是又买了四十来斤,八十斤鸡饲料才放到自行车上,两个车胎气就没了,怎么推也推不动。
她着急了,说我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就我,还真没用什么办法。
那我们今晚怎么回去啊。
回去,你可别逗了吧。县上到咱公社四十来里路,这一路上又是山的,又是河的,没准还得遇上豺狼什么的,你敢走这夜路啊。
可是,我身上没带钱啊,在说了明天中午这鸡饲料就得用的,我们晚上不早点赶路回去,明天队长会说我的。
没事,我身上带了钱了,一块二管够。
那好吧,今晚就在城里住上一夜,明早可得天一亮就走的。
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没事的,明天一早天不亮我们就走。
嗯,好的,我就相信你一次吧。
说实话,我身上只带了两毛钱,住店是根本不够的,于是我骗她,说我急着要上茅房,叫她等我一会儿。其实啊,我是去卖表来着,下乡前,母亲送的我一块上海牌手表,那表是父亲当年当上市里劳模,单位上奖给他的。
走了差不多二里多路,好歹是遇上个干部打扮的人,硬是把表两块钱卖给他了。说实话,就这表市面的价格,绝不会低于六块的。
拿到钱,好赖找到家单位开的旅社,一问价格,单间四毛,双人间六毛,没有介绍信是不给住的。
要介绍信,这可害苦了我们这些个知青儿,没有办法,硬是让我开到个公家开的澡堂里,软磨硬泡,硬是给了那看门的师傅买了两包大前门,好赖是答应我们住上一夜。
你不是说你去上茅房吗,怎么上了这么长时间。
哦,我身上没带纸,去百货公司买纸去了。
走吧,路上我碰到了个住宿的地儿。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介绍信啊,人家旅社肯让我们住吗?
没事,我已经搞定了。
来到那澡堂的门前,她很吃惊的问我:难道你说的你搞定了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是啊,那晚上这里给住人吗?
可以啊,那的师傅我认识,是他同意我两在这住一夜的。
交了浴票,我买了些饼啊、油条之类的给她,因为只剩两分钱了,晚上我没有吃。
我把饼跟油条递给她,她怎么也不吃,说是以前在公社时候就很少吃晚饭,早已经习惯了。
我说:我在路上吃过了,你吃一点吧,要不这钱话的就糟蹋了。
最终她还是吃了,看着她吃,我很高兴。毕竟她是我心爱的女孩,为了她哪怕叫我死我都愿意啊。
十三
莲,荷塘里的荷花开了,我们去赏荷怎样?
好啊,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莲花了。
莲,你看,那花像不像你。我指着荷塘中的一朵硕大的莲花对她说。
不像,我应该是莲叶才是,最青素的哪一种。
那你爹给你起这名字,难道是依据陶渊明的《爱莲说》不成。
我没有爹,我打小就是我爹爹从外面抱来的。
那你怎么叫这么名字呢?
带我的姨娘说,自打我抱来之前就有这名字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习惯了,也就这么叫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学堂读书啊?
我是……我是……反正是喜欢读书呗。
哦。
你看那天上飞的纸鸢多好看啊。
你难道没有放过纸鸢吗?
打小我爹娘就叫我学琴棋书画,我没有那个时间玩啊。
唉,你可真可怜啊。
可怜?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我是说……是说你连放纸鸢的时间都没有了,难道不可怜吗?
也是。
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好不好啊?
你会做吗?
当然,我打小纸鸢就做的很好。
荷塘畔,草坪上,我两一人放了只纸鸢。
她告诉我,放纸鸢之前一定要在纸鸢上写下愿望,那样菩萨是会看见的,是能够帮你实现愿望的。
我不知道她写的是,她问我,我骗她:写的是早点考取功名。
其实我写的是,我们能够一辈子在一起。
十四
唉,大小姐还不起床啊,今天可周一诶,都快七点半了,你还去上班吗?
咳咳咳,咳咳咳,我身体不舒服,麻烦你帮我打给电话给我们公司,就说我病了,说我要请假一天。
这怎么行啊,我又不认识你们公司的啊。
咳咳咳,咳咳咳,求求你了。
好吧,好吧,你好好休息吧,电话给我。
我用她那手机给她公司人事拨去了电话,好赖是一通苦说,假终于给她请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屋里继续传来她的咳嗽声。
唉,你药吃过了吗,要不要上医院啊。
咳咳咳,咳咳咳,没事,都老毛病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还是不放心,跟公司请了半天的假,在屋外坐着,看着她,害怕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没人照顾她。
咳咳咳,咳咳咳,屋里继续传来她的咳嗽声。
渐渐的,屋里就再也没传来她的咳嗽声了。我想她肯定是睡着了。我怕她冷,轻手轻脚把我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的脸色很苍白,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一个。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从她衣柜里硬是找了件羽绒服出来,给她床上,抱上她,叫了辆的士,就往医院赶去。
病床上,她挂着盐水,我就坐在床沿边看着她。
一个医生走过来,叫住了我,说是要找我谈一谈,我便跟着他去了。
我姓张,你就叫我张医生好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不是,不是,张医生你搞错了,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室友而已。
哦,那你知道她病的很重吗。
知道啊,她今早还咳的很厉害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她有很严重的肺炎,现在已经是肺积水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吗。
医生,你不要吓我啊,我和她才认识两个月不到,再说了,她也没有跟我说过啊。
小伙子,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好好的照顾她,她的父亲就是得肺癌去世的,她的母亲硬是想不开,就是从我们医院这楼上跳楼死的。
不会吧,医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就是她父亲的主刀医生,她的病也是我治的,我不会骗你的,小伙子。
今天我找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她,说实话她体内也的肺积水已经很严重了,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她母亲临死的时候,就是跪着求我一定要找一个人好好照顾她的。
我眼泪开始下来了,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更何况我对她是那么的不了解。
小伙子,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问那些个护士,我觉得你跟她之间有一股无法说的清的缘分,也许我看错了,但是我觉得你是喜欢她的,答应我,好好照顾她吧。
我坐在那,抱头痛苦,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掩上门出去了。
我觉得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才认识她,她就要离我而去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死,我一定要她快乐幸福的活着。我很肯定的说道。
十四
唉,唉,唉,你难不成就让我一个人推自行车啊,你难道一点忙也不帮吗?
我不叫唉,我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莲,我叫王梦莲。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叫莲了,只是我不敢那么叫,怕你骂我。
我怎么会骂你呢,我们是同志啊。
得了,还同志呢,这么重的东西让我一个推车子,你一点忙都不帮,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行了,就你这年青小伙子,还好意思叫我一个姑娘家的干活,你真的好意思啊。
得了,得了,我不叫你了,还不成吗。
她一边走,一边摘些路边的花啊、蒲公英啊什么的把玩的。
我推着车子,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她。
十五
有好几日了,莲都没来私塾。好不容易,我在街上碰见了莲的丫环,问她为什么莲这几日都没有来。
那丫环起先她不搭理我,硬是被拦着不让她走,她才生着气对我说:你个傻瓜,你个木鱼脑袋,我家小姐是因为喜欢你,才上你私塾读书的。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后天我家小姐就要嫁给刘家庄的二公子了,你就把她忘了吧。
说完话,这丫头哭哭啼啼的跑走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不知道呢,她也没有跟我说啊。我反问着自己。
十六
莲,你醒了啊,来,快吃点东西吧。
我这是在那里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去上班吗。
我今天休假,老板说我最近业绩好,是故意放假犒劳我的。我骗她,其实我是把工作辞了,为的是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她。
哦,我已经好些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你还是安心养病吧,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了。我再次骗了她,其实我准备给她办理辞职手续了,医生叮嘱我,就她那身体绝对不能再去上班了,一旦劳累导致病犯了,后果就更严重了。
莲,你好些了没,你都好几天没上班了,我们都好想你啊。她的同事燕燕、诚诚过来看她,拎了好些东西,燕燕刚推开们就喊。
怎么,我不才病了一天吗?
诚诚拉了拉燕燕的衣角,打援道:莲,燕燕她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就一天,你都好些了,再住上几天就可以上班了。
燕燕赶紧接过话来:是啊,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啊。
燕燕,你先和莲聊着,我和诚诚说点事去。
好,你们去忙吧,我有好些个话要和莲说呢。
那我可走了啊。诚诚对燕燕说。
走你的吧。燕燕微笑着说。
走廊外,诚诚焦急的问我:拉我出来有什么事啊?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怎么办理辞职啊?
怎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莲不是病着呢吗,她身体不好,我是想让她多休息休息,没别的意思。
莲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绕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我撮着手,很无奈的不知是说好,还是不应该说好。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你就说吧,我绝对给你保密。
莲得的是肺积水,很严重的肺病。
诚诚不解的问:这不可能啊,平时她也很少犯病啊,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我真的不骗你,我也是前两天才从医生那里知道的,是医生劝我不要再让她工作的,她那身体不能再受累了,否则会病的更重的。
那可怎么办啊,公司辞职是很难的,必须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的。
兄弟,真是麻烦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好吧,这几天真的难为你了。
没什么。
你是她新男朋友吗?
不是。
那是什么啊?
只是最普通的男女朋友,室友而已。
你可比她以前那男朋友好多了。
呵呵,她的事情我不多问,除非她愿意跟我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很孤独吗?
孤独?不会吧,她性格不是很开放的吗。
你还真是不知道啊,她是被他男朋友摔了的。
我追问他:为了什么啊?
唉,还不是难男的为了自己的前途,把她抛弃的呗。
我接着问:难道前途就这么重要吗?
唉,你还真不懂啊,她男朋友,哦不,前男友,跟了个外国女的了,那女的家里有钱,他已经就跟了她出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也就两月以前吧。
哦,难怪!
什么难怪啊?
没什么啊,那辞职那事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
两个月之前,不就是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吗。难道就这么的凑巧吗?我责问着自己。
诚诚、燕燕走了,我去送他们,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我久久的不肯进去,我怕看到她那张忧郁的脸,我怕她死,怕她离我而去。因为她太需要爱了,我行吗?我反问自己。
十七
队长,这是我们买来的鸡饲料,一共八十斤,供销社、农技站都没有了,买不到,这是剩下的钱,您拿着。
昨晚你们怎么没有回来啊?
哦,队长,昨晚不是天太黑路不好走吗,我们就在我亲戚家住的一晚。
亲戚,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县上有亲戚啊。
队长,那能什么事情您都知道啊。在说了,我二大爷家还是我很远房的亲戚呢,您当然是不知道了。
哦,是这么回事啊。
好吧,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下午的劳动就不用参加了,公分我给你们记上。
可是,队长,我不觉得累啊。下午的活怎么就不让我干了呢。再说了我不还有鸡要喂吗?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啊,你们城里来的娃娃不能跟我们这些个老杆子比的,连着干,你们身体吃不消啊。
队长……我可以的
我命令你们去休息,不休息明天的劳动也不许你们参加了
那谢谢队长了。我说。
你还别谢我谢的太早了,队部里那个收录机还真就坏了,我找了镇上的师傅硬是没给修好。你不是大学时候学机械的吗,能修好不?
能啊,队长。
你可是给我打包票了啊,修不好,我可是要扣你公分,不让你吃晚饭的啊。
队长,您怎么就知道扣我公分啊,如果我把收录机修好了怎么办?
等你修好了再跟我要奖励吧,没准你还真修不好呢。
队长,我要修好了,你奖励两肉包子成不?
你要是修好了,我奖励你四个。
好,队长,您可一言为定啊,你可不许骗我啊。
我一个堂堂队长还骗你不成,早些回去休息,把机子修好吧。
诶,好嘞,队长。
出了队部的们,莲拉了拉我的衣角道:你真的能修好不?
你放心,我大学时候学的就是这个,你放心吧。
你又没有那经验,你怎么就敢保证你一定能修好呢?
你放心吧,这么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收录机拎到队部去
队长,机子修好了
真个修好了
真的修好了
你可别骗我啊
真的没骗您,要不您就试试吧
队长拨弄着那收录机,机子里传来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的声音
嗯,不错,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啊
队长,你昨儿个答应我的,修好了奖我四个肉包子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就昨天,莲还在边上呢
呕,我怎么记得是两个啊
得了,我不跟你争了,两个就两个吧
您给开个票吧
还开什么票啊,你中午到食堂里拿就是了
可是人家不给我怎么办啊
我昨儿个就跟人家说了,我说你是绝对不会修的好的,食堂的刘婶说你没那大本事,没想到你还真给修好了
那队长,我那肉包子呢
你中午去拿就是了,就说是我说的
那好,我去上工了啊
中午,食堂里,我找刘婶要包子
刘婶半开玩笑的说:不可能啊,那机子都坏了好长时间了,就连镇上的师傅都没给修好啊,就你,不可能吧
我说:怎么不可能,是队长昨天跟我打包票的,我把机子修好了,他就奖我四个肉包子
四个,我的乖乖,队长可真大方啊
好吧,你拿吧
拿了包子,我就往鸡舍跑
路上遇到好些个熟人,硬是要找我讨包子吃
我说:要包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孙大炮说我也忒抠门了,还兄弟呢,连个包子都不给,要跟我绝交
我说:绝交就绝交,要你这玩意儿也没用,办不成什么大事
孙大炮被我说的气个半死
鸡舍外,莲正要往里走
我轻声喊道:唉,唉,唉
我不叫唉,我有名字。莲生气的说。你找我干嘛?
请你吃东西。
什么东西啊?
肉包子。
你还真把收录机修好了啊。
恩。
看那臭美的那样。我不吃,我刚从在食堂吃过了。
你不吃也得吃。
我硬是把四个肉包子往她手里一塞,扭头就跑。
唉,唉,唉,我说,我一个人吃不掉这么多啊。莲准备撵出来追我,看我跑的飞快,就停下来了。
你吃不掉,就留着明天吃吧,反正也不会糟蹋的。我一边跑,一边扭头说着。
说实话,为了多拿了两包子,差一点儿被队长把一天的公分给扣了,虽说好哄歹哄公分是队长没给扣成,倒是在广播上做了检讨。全大队的人见了我都说:没义气的家伙,活该!
十八
我要进去,我要找你们家小姐。
就你,一个穷书生,还想见我们家小姐,快滚吧你。
我就是个穷书生怎么了,你们家小姐是我的学生,难道先生找自己的学生都有错吗。
那看门的家丁直接将我往门槛那一推,我踉踉跄跄的摔了个跟头。
那家丁恶狠狠的道:就你,我们家小姐的先生那可是皇城里的学士,你还是快滚吧你。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见你们家小姐。
你还不走,我就要报官了。
你就是报官,我也要见你们家小姐。
那家的管家出来了,问那家丁道:吵什么吵啊。
管家,那穷书生非要见我们家小姐,我叫他走,他死活不肯走啊。
打他一顿就是了,打了他马上就给你走人了。话刚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去了。
那两家丁迎上来就是给我一拳头,一边打着一边喊着:还不给我滚。
莲的丫环打那门前过,拦住那两家丁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她又对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再见面了,我们家小姐就要嫁人了,你快点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我从地上扶起,一边用手帕打了打我身上的灰尘。
我就是要见你们家小姐啊,求求你,就让我再见她一面吧。我跪着跟那丫环说。
起来,快起来。我做不了那主,要是我们家小姐肯见你,她自然会去见你的。你还是走吧。
十九
医生,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我央求着医生告诉我。
请不要打扰我们抢救好吧。一旁的护士说。
莲身上被插了好些个机子,氧气也给插上了,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这样了呢。
二十
好生生的天气,却硬是连续一个月的下起雨来。
地里的瓜菜淹了,田里的稻谷死了。
这可急坏了队长哟。
牛棚塌了,他硬是给队部腾出来,给牛住上。
鱼塘的堤坝破了,他硬是全大队人耗了一周的时间,给堵上了。
就是这十只鸡仔子们啊,刚孵出来,鸡舍硬是给大雨压塌了,老母鸡死了不少,队上唯一的那只做种的公鸡也给跑丢了。
这十只小鸡仔子啊,队长护着跟宝贝似得,把那窝就搭在他炕头上,有事没事总照看着,生怕这做种的鸡仔子们又有个什么万一来着。
莲是死活也不肯相信大公鸡会自个儿偷跑出去的。
那鸡厉害的很,只唯独她敢碰它,要么其他人啊,没准早啄了。我就给它啄过好几回呢。谁让我偷偷的吓唬莲来着,它护着它主子呢。
队上人都找了半个来月了,大公鸡还是没找着,队长气的硬是说不出话来。一气之下,把队部里唯一的那部铁疙瘩——收音机给摔了个粉碎。他对着大伙儿吼道:不找了,他妈个畜生就是不通人性啊,我还好生喂它来着,不找了,不同人性的东西。
莲每天都会利用农闲时间去找,有一次,差个人给掉到队上的阴沟里,好歹是队友上厕所发现少了这么个人,整个大队去找,才好歹给她捡回个命来。
她这一弄,倒是给队长更添恼火了,他指着莲鼻子骂道:你给老子听着,你要是再找,你就给我滚出大队去,我们大队不欢迎你。
那一晚,莲哭的贼厉害,谁劝都不中。也因此,她便病了,咳个没完,还发着高烧,药是吃了不少,水也给挂上了,就是不见好,队上的五婶说:想怕是魂给丢了,我来求求菩萨试试。
破了卦,喂了符水,等大伙那么一瞅啊,血色果真好起来了。
五婶硬是要队长给她赔不是,队长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只得把我叫去,叫我替他代劳了。
我代替队长,不是算是说了,也不见五婶说声好,我急了,张开口子大骂:你个死队长,害人根,吓的我们莲都病了,菩萨小鬼收了他吧。
队长就打窗外那么耸着个耳朵听着,也不说话,吸着个烟。
莲笑了,五婶也笑了,年年有余道:没事了,没事了,小鬼给赶走了,明儿个就好,明儿个就好。
还真的就邪乎了,没两天莲就不烧了,咳嗽也没了,也能下地了。
打哪以后啊,哪怕莲犯再大的错,他也不说她,也因此成了队长的克星了,大伙儿都这么说,莲听着也就笑了。
二十一
女儿啊,你就是给我嫁吧。再说了人家刘公子可不差啊,能说会道,而且……而且家里又那么有钱,你不嫁他嫁谁啊?她娘很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就是不嫁吗。莲撒娇道。
那你想嫁谁啊?
我……我……我谁也不嫁。
嫂子,想怕是莲喜欢上了庄上的私塾先生了吧。她叔叔插嘴道。
怎么可能呢,再说了,我怎么没察觉到啊。
怎么不可能啊,她可是在那书生那,读过好些时日的书呢。还……还和那书生一直放纸鸢来着。
叔叔,你跟踪我啊。
我……我……我没有。
你叔叔这么做还是为你好吗,他不是怕你被人家占了便宜吗。
娘,人家一个私塾的先生,怎么会占我便宜呢。我去他私塾,也只是读读书而已,再说了放放纸鸢,咱大都那条历律上不准来着。
这……这倒没有,她娘驳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不允许你和那书生交往了,你听到没。
怎么就不能交往了?
你都快嫁人了,还能和个陌生人去交往吗。
陌生人,难道您我就不陌生吗?
你这鬼丫头,还想说娘不是。
就这么着了,后日定亲,再找个黄道吉日,好过门。
诶,诶,诶,嫂子你可真英明啊。
不嘛,就不。莲气愤的将梳妆台上的饰物一扫而下。
就这么定了,翠丫头,你可给我把小姐看好了,要是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拿你是问。
是,夫人。
二十二
莲,好些了没?
没事,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没事,我请了长假了,就让我陪陪你吧。
不要,你走,你走。
莲,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我迟早是要死的,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快点走吧。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不放心了。
你走,你走,你快走,莲抓起床头的苹果向我砸过去。
不走,不走,就不走。
张医生,她这病能治好吗?
说实话,就全国而言,能完全治愈的病例几乎没有啊。
那,那该怎么办呢。
我看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开心。等她心情好了,自然也就有精神抵抗病魔,也许……也许能活的时间长一点。
可是,张医生那,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小伙子啊,你也不要着急了,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的,你就早些带她出院,到各地去走走,好散散心。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拿着,就当时想当年她母亲临死之前,我未能完成她的心愿的一种补偿吧。
张医生,这钱我不能要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吧,这可是我积蓄了很多年的心愿那。
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您,张医生,您可真是个好医生啊。
你快别这么说了,小伙子,我看的出来,莲这丫头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心里已经对你有意思了。
可是,我怎么就感觉不出来呢,她还总爱气我呢。
小伙子,一切都要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成了,谈恋爱急不得,尤其是你这样的直爽性格,就更不能急了,你嘴上不说,什么都挂在脸上了,人家就是真傻也会晓得啊,你说对不?
嗯,是的。
所以啊,你要答应我,你们两个人好好过,但是前提是千万不能要孩子,她那身体抗不起啊。
嗯,我知道了,谢谢张医生了,我明天就给她办出院了。
嗯,好的,我已经跟院领导说过了,院领导很重视你们这件事,莲的医疗费也减免掉了。
真的不知道刚怎么感谢您才好啊,张医生。
真的不用谢我,都是应该的,要不是当年莲他爸爸自愿用活体做抗病实验,我到今天课题也不可能完成啊。
噢。
他们一家都是好人哪。
二十三
莲,你的电报。
诶,好嘞,谢谢啊。
诶,你们都听说了吗,莲可要调回去了。
什么,怎么可能呢?
听说是她的父亲提了,她的户口可以跟着转回去了。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莲啊,你来,我有些个话问问你。队长背着个手,拽着莲往队部走。
什么事啊,队长?我还有好些活没干完呢。
我就听说啊,你可别当真啊。
什么事啊,您就别卖关子了。
那我可就说了啊,你可别生我气啊,可别有气的病了啊。
那能啊,队长,我可没有那么娇气啊。
好,那我就说了。
诶。
队上人都说……都说你要调回去了,这是准信不?
队长,人家瞎说的,你也真信啊,再说了,档案关系还没调走呢,我怎么可能会走呢,再说了,我要是真要走,我可是要跟你提前说一声的啊。
诶,这就好,你要是真要走,就提前跟我说一声,好歹到时候你走了,我心里过不得。
诶,队长,您就放心吧,我可干活去了啊。
诶,你忙吧,今天这话,你可别对外人说啊。
行了,队长,我给你保密还不成吗。
诶,保密。
莲刚打那队部出来,我正要往队部走,没怎么认真看路,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她呦了一声,直接喊了起来:你这是想干什么啊,可吓坏我了。
队长跑出门来:什么事,什么事啊?
没啥,没啥,我就是把她给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你没长眼睛啊。队长吼我道。
没啊,没啊,这不是不小心嘛,对不住啊,对不起住。
你找我啥事啊?队长吼道。
没啥事,没啥事,就是想找你问点事,今天不方便,改天吧,改天吧。
还不方便呢,你是吃多了吧你。
队长,明晚我找你啊,我可给你准备了绍兴老酒了。
你又想叫我犯错误了不是。
真的没啊,队长,我一片好心那我。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快干活去吧。
诶,好嘞,那队长,明晚上见啊。
走吧,快走吧,丧门星。
大路上,我问她:你真个要调走啊?
你又是从哪门子听说的啊?
没啊,我就问问呗?
你是不是看着我不舒服,早就想我早点调走了啊?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苍天为证,苍天为证啊!你举起指头,对天发誓道。
行了,行了,都老花样了,还是换点新的吧,我走了啊。
我真的没有骗你啊。那你慢走啊。
我还快走呢。
那再见啊。
还是不见为好,见了你我生气。
诶,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掌着自个儿嘴巴子说道。
二十四
小姐,小姐,你倒是开门那。小姐,小姐……翠丫头拍打着莲的房门道。
小姐,今个儿定亲,夫人让我给您新衣裳换上……
小姐,小姐,您倒是回个声啊……丫头越发急切的拍打着。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个鬼丫头……夫人责备道。
唉,唉,唉,你就别说她了,让她快点说吧……老爷急切的问道。
老爷,夫人,我刚才去给小姐换衣服,敲了半天门了,房里都没人应答……
是不是出去了啊?老爷追问道。
大哥,不会啊,我刚才还看到莲找秀姑呢?
她找你秀姑干嘛啊?夫人问道。
夫人的丫环秀姑答道:小姐就是找我借绣花针来着,说是要绣花……
那你借给她了吗?老爷追问道。
没有啊,那会子我正在夫人房里忙着呢,我答应小姐,下午拿给她……
哦,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别的什么呢……
别的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老爷准问夫人道。
没什么,没什么,老爷,您这不是多心了吗。
是啊,大哥,嫂嫂也不是说的什么坏话啊。
你可就知道护着你嫂子,难怪你嫂子给你说亲来着。
大哥,我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吗?
别多废话了,我们还是去莲那房间看看吧,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情,今天刘公子他上门,我就真没什么脸面见他了……
诶,老爷,这就去。
诶,大哥,我去拿把斧子来。
你去拿斧子干嘛?夫人问。
门打不开,我把门给劈开来啊。
诶,还是你想的周到啊。老爷道。
二十三
莲,这是明天到上海的火车票,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你买火车票干嘛啊,我又没有说过要去上海啊。
你不是以前在网上和我说过,你最像去看看黄浦江吗?
我是跟你说着玩的,你还真当真了啊。
这个……可是票又不能给退了吧。
那好吧,我就跟你去上海去一趟,等我有钱了,我再还你啊。
行了,行了,晚上早点休息吧,我去收拾东西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啊。
嗯,晚安。
晚安。我掩上莲的房门,走出来。
哇,黄浦江好漂亮哇。
你看,那是东方明珠塔,那是黄埔江大桥。
哇,比电视里还漂亮啊。
嗯,嗯。
我要去南京路,我要买好些漂亮衣服,我要买好多好吃的。
好,好,好。
你怎么什么都好啊?
大不了你买什么我买单就是了?
你真的这么好心吗?
我这是要收取利息的,一分的利息,等回去了,你可是要还我的。
我说吧,你还是那么小气。
小气怎么了,你又不是我老婆,你要做我老婆,我就不收你利息了。
莲听了,不说话,久久的看着我。
我两陷入到尴尬之中。
她轻轻的往我额头一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你……你吻我,你又占我便宜了。
就是占你便宜了,怎么地?
好哇你,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莲在前面跑着,我在后面追着,这一刻莲好高兴,我好幸福。
二十四
队长,队长……不好了,不好了,大刘耍流氓了,大刘耍流氓了。二狗子急匆匆的往队部跑,一边跑一边很急切的喊道。
怎么地他还想造反了不成。队长吼道。你带我去,快带我去。
河边上,杨柳树后,我偷偷的吻着莲。
大伙儿围成一团,对我们指指点点。
大刘,这样……这样不好吧。莲羞红脸道。
没事,出什么问题处分我好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怕什么。
嗯,我听你的。
队长走上来就是一脚,我和莲就势一倒,真个人压在莲身上。
哎呀呀,哎呀呀,我们大队怎么就出了你们两个败类呢。
队长,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解释道。
是啊,队长。莲委屈的哭起来。
好你个大刘,你前些天跟我怎么说的,你想当兵,你想进步,难道……难道,这就叫进步吗?
队长,不管你让不让我当兵,也不管你处分不处分我,我和莲都是真心相爱的,你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不,不,不,队长,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的,不关大刘的事情。
你们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了,有那口舌到县上说吧。队长气匆匆的走了。
二狗子吐着唾沫星子骂道:啊呸,一对狗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莲,亏我当初喜欢你了。
你敢再说一遍。我几乎吼道。一拳打在二狗子脸上。
打人了嘿,狗男女打人了嘿,大伙儿给我评评理,评评理啊,我那话说错了吗。二狗子向围观的大伙儿求助道。
旺宝在人群中迎合着:没错,就是一对狗男女。
大伙儿议论纷纷。
队长在人后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去,你们也想挨处分不是。
大伙儿很没趣的走了,二狗子握着个脸,哭将着和队长抱怨道。
队长,大刘他打我。
我看那,打的好,要不打,你还不知道给我捅多大篓子呢。
队长很气愤的将抽着的纸烟丢到地上,用脚使劲的踩了踩,披了披衣服,很气愤的走了。
这件事,莲回乡梦成了泡影。我因为屡次犯错,给调到了县上机关扫厕所,好歹是家里找人快,要不然准是给当作强奸犯给抓了。
老头子在电话里骂:你个王八羔子,你想给我捅多大篓子啊,害的一家人替你担心,你个王八羔子死掉算了。
我无法可说,只能拿着听筒,就那么听着。
父亲这个部队里的副团长,当官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求人,还是为了他的这么个不争气的龟儿子,他生气、他丢人啊。
二十五
莲啊,你倒是醒醒啊。
小姐,小姐……
快……快找郎中来。
门被劈开,莲整个人吊在屋梁上。
一干家丁,好歹是给莲从屋梁上弄下来。
扶到床上,夫人就是一顿猛哭。
孩儿啊,你这是为啥呢?老爷喊着泪问道。
娘,我……求求您,再……再让我……见书生……最后一面吧。
嗯,嗯,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翠丫头,快去,快去把书生找来。
翠丫头一阵小跑,书生……书生……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一刻,我正在给学童门温书,却不想被这丫头的这一声话给吓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你们家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小姐……小姐……她……自杀了,她还有一口气在,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小丫头哽咽的对我说。
走,我们这就去。
这一路,我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阵好跑。
莲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该啊……我坐在床榻上,将整个儿抱在怀里,哽咽道。
书生……你,还能带我……放……纸鸢吗?
我这就带你……这就带你去。
莲笑着,在我怀里去了。
这一刻,我彻底崩溃了。
莲的叔叔差不多将我打的满身是血。
我不再哀求、任凭他打着。
莲的爹爹,哽咽的说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就让他带着莲去吧……去吧……
二十六
莲,你不要吓我啊。你快醒醒啊。
医生啊,她这是怎么了,你快救救她啊。
医院里,急救室通道上,护士、医生门推着载着莲的手术车往手术室奔去
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好吗?我们马上就要手术了。
医生啊,我恳求你救救她吧。我给医生跪下道。
手术室的灯亮着在……
我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
她的同事、亲友闻讯都来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快到傍晚的时候,手术室门开了,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出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道:小伙子,人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节哀
听那声音,我才知道这是张医生。
莲的亲属差不多将张医生推倒在地。
我跑过去拉住,哽咽着吼道:不要再打了,张医生可是莲一家人的救命恩人那……为了莲,你可以说是操透了心啊。
我把张医生告诉我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跟在场的人说了,大家这才理解这位医生的伟大。
悲愤之中,牵着张医生的手抱歉。
张医生就一直重复那么一句话: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刻,我想我的行为是对的,如果莲还健在,她也会支持我的。
二十七
队长,不好了,鱼塘的堤坝破了,那些个女娃娃们也都跳进去了,上来都一下午了,就是找不见莲啊。王书记员急切的说道。
怎么,你没骗我不是。队长很疑惑的问道。
真的,我没骗您。
快,整齐全队人,都给我去找去。哪怕……哪怕……她就是给我死了,尸首也必须要给我完完整整的找来……队长哽咽的说道。
这一夜,全大队人都没睡,整整找了莲一夜。
大刘,你的电话。门卫张大爷叫我道。
诶,谢谢啊。
喂,是大刘吗?
哦,是队长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队长的声音有点哽咽了。大刘啊,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说,你可别怪我啊。
什么事啊,队长,我不会怪你的,你说吧。我很高兴的问道。
莲,她……她……
她怎么了……怎么了啦她……队长你倒是说话啊
莲她给丢了,找不着了
怎么可能呢,队长,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真的,我没骗你,我让王书记员跟你说罢
大刘啊,队长他真没有骗你啊,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大话那头有人在喊,队长,找不到,莲找到了……
喂,喂,队长,你让莲跟我说话啊。我急切的追问道。
可是,大刘啊,莲她去了啊,节哀顺变吧
怎么可能呢
上一段日子,她不是也这么病过吗,不是吃过五婶的符就好了吗
您给找五婶去,找五婶去啊,她有办法,她有办法啊
人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点吧……
是啊,大刘,你就想开点吧……王书记员道。
二十八
荷塘边,莲花开的正艳……
莲躺在我的怀里,纸鸢放在她的身上
我给莲的发间戴上了一朵莲花
就这么抱着她
坐着,坐着
看着那远方红透了半边天的夕阳
那是莲的微笑,她在看着我呢
小小的纸鸢随风坠落在湖里
这是莲想放纸鸢了
我抱起她,跳进湖里……
从哪以后,镇上的人,谁也没见过我
谁也没见过莲
二十九
太平间,白布下,莲是睡着了
张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莲很孤独,你去看看她吧
我拉开白布,看着那莲苍白的脸
我抱着她痛苦
我自责的自言自语道:
莲啊,你为何要离开我呢,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莲啊,还有西安,杭州,我们没去呢
你快起来,你快起来啊,我们晚上就走啊
门外,亲友们在流泪
三日后,殡仪馆,我穿着一身礼服,我给莲穿了一身雪白的婚纱
她很美,睡在那百花从中
这一刻,是莲的葬礼,也是我们的婚礼
这一刻,有太多的人来祝福,来哀思,熟悉的,不熟悉的
这一刻,我好悲伤
这一刻,我好幸福
悲伤的是,从此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幸福的是,莲已成为了我的妻
三十
大刘啊,你去看看莲最后一眼吧。队长很无奈的说道。
是啊,大刘啊,不要太伤心了。王书记员跟着劝到。
河埂边,百花从中,莲睡在那
一身大花衣,那是我两接吻时她穿着的
我跪在那里,抱着她
眼泪滴落在她的脸,我用手轻轻的擦去
落下,擦去,擦去,落下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
我们心里知道
就这么抱着,抱着
三十一
我一觉醒来
我发现,我不再是书生的我
我和莲都消失了,消失在物是人非的茫茫人海里
我不再是现代的我
我已带莲来到乡下,她的坟就在我窗前,我劳作,她看着,我睡觉,她伴着
我不再是五十年前的我
莲已化作村前的一口孤坟,我已在西藏军营,只此天各一边
三十二
我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我很认真的写着
这是我自己的故事
这是我和莲的故事
梦醒时分
我努力的
寻找着我自己的真爱
我坚信
现实生活中的莲我会找到
因为梦告诉我
还有个现实版的故事要继续
结果如何?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