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爱无痕

酸菜鱼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3-24 07:23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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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一个人就要爱他(她)的全部,虽然也许相爱的过程不是那样的顺利,但是也无法阻挡爱情中的男女为了爱所付出的所有……拜读,问好作者。

流年轮转,是谁等待谁,谁又寻谁千百度。

当巡捕房的人赶到时单家老总管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只是神志还有些不清晰,早上接到单家打来的电话警察署长不敢怠慢,一大早就派保安队前来调查,问过报案人得知这个枯井很早就被单家老夫人下令用石块填满,而且这个独立的院子也用很大的锁头锁的牢牢的,时间久了也被人遗忘,有些新来的下人都不知道单家还有个这样破败的院子。

报案人还说,昨晚的猫叫扰的他心慌,今天一大早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大老远就看见院门开着就好奇的探了探头就发现老管家躺在枯井边,保安队长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报案人的神色,单家闹鬼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他却一直不相信。

问的也差不多了再问下去也是遇见鬼啊之类的说词简直是无稽之谈,时间也不早了保安队长下令收队打算等明日一早再来调查,没想到夜里发生了更可怕的事。

当天夜里单家所有人听到一声尖叫从声音分辨是三少奶奶暮云,于是所有人都忙披上衣服跑出了出去,只见她摊坐在假山旁浑身发抖指着眼前的大榕树,目光中充满恐惧,顺着夜色望过去一具被扒了皮的死猫挂在大榕树上,样子极为凄惨血染红了榕树下的土地,有胆小的下人也吓得尖叫起来。

都赶紧给我回去睡觉,单家老夫人用龙头拐杖朝地上使劲的敲了敲,有什么事明早等警署的人来了再说,回房后靠在床上对老妈子说,过两天还是请个道士来吧。

刚刚的情景也把她吓得够呛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这些天发生的事够让她烦心的了,儿子又不在家她就是一家之主,她若是先慌了怎能镇住宅子里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人。

道士在空废已久的院子里开坛做法,那晚人们都躲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但冰冷漆黑的夜里依旧可以听见猫凄厉一声接一声的叫声,那声音由远至近缥缥缈缈,道士也被吓破胆一样爬着跑出去院子,就这样单家老宅闹鬼的事传的越来越让人惊悚。

一、

民国二十二年,红絮镇

人人都说开瓷器店的老陈命好,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人们茶余饭后坐在弄堂里谈论最多的就是:“生女儿就得像阮芝那样不仅能把老陈头的瓷器店打理的风风光光,又是百里挑一的俊俏模样还嫁了单家那么有钱的婆家,只可惜了她妹妹秋月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然而人们所知道的一切只不过是错觉。

我和单铭暄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单家在红絮镇可以说是富甲一方的名门大户,听宅子里的老妈子说在慈禧太后那会单家有人在宫里当差,从宫里偷出来的偏方开了单家药剂堂而发家。

从嫁到单家我只见过单铭暄三次,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东北三省来回跑,我在单家的地位说好听了是五少奶奶,说难听了只不过是单铭暄摆在家里的花瓶。

大太太和单铭暄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她爱单铭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他左一个又一个姨太太娶进门后她就心如似水,十几年来两个人貌合神离,大太太整日坐在佛堂捻珠念佛不问世事。

二太太和四太太都好说,最喜欢刁难我的就是三太太暮云,倚仗她当省长的爹她就在单家作威作福,她不好在老夫人和大太太面前表露的太过,只有把盛气凌人的架势摆在我身上,有时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她也会说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出来我自然明白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不过她没提到我的名字我也只好忍在心里。

那日,我不经意碰碎了老夫人的一面古镜原本不值钱的东西被暮云这么一扇风点火,老夫人一怒之下罚我跪在客厅里不许吃晚饭,暮云来到我身边弯下腰说:“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恰巧这时单铭暄的出现替我解了围,私下里我早就跟他抱怨过暮云对我的种种百般刁难他都说我想的心眼小,平日里他难得回来一次那天的情形被他看到,回房后他哄我:“别跟她置气暮云就是那小姐性子,这个新买的玉镯送给你,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改天再去银铺里挑。”

我点点头,也不再作声。

第二天早上,我正伺候着单铭暄洗脸,香草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老爷,少奶奶听老妈子说昨天夜里宅子里闹鬼,猫叫了一个晚上叫声可吓人了。

你听见有猫叫声?我扭头问她,香草摇头,什么都没听见就在这乱说一通,爷在这呢,在乱说小心我撕你嘴皮子,其实说这些话我心里也没底,昨晚的猫叫我也听见了跟香草这样说只是不敢再去琢磨。

接下来的几天,我看见香草整日神色紧张的模样想必她被道听途说来的宅子里闹鬼的事吓得不轻,我也懒得理会她,当初刚进单家时觉得宅子里景色虽美缺少了点生气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春早说那是因为老夫人和大太太不喜欢热闹。

二、

端午节当天单泞从北平回来,为了迎接儿子大太太那天破例没去香堂诵经,一大早就梳洗打扮心情大好,现在只有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可他还不愿常回来陪她,害得她只能通过家书才能知道他的一些境况。

夜幕缓缓降临,大红灯笼在黑暗中慢慢亮起,宅子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丫鬟老妈子也都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互相敬着酒,席间老夫人宣布单泞与展玉下个月结婚的喜讯。

他们父子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我独自一个人回了房,此时明月悬挂高空,不过一夜间满园的石榴花正想开放真是好看,坐在石凳上望着那些花儿失神,单泞和展玉的婚事我早就知道可我的为何心难以平静下来。

四年了,进单家这么久相比起宅子里的其他人,我和单泞算是聊得上来的,听他讲一些关于他在北平报社的事,每次回来他口中的世界就让我感觉到十分新奇,单泞还教会了我如何看地图,第一次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找出了南京与北平的位置,摸着地图上被我画过的痕迹原来我们是离的是这样的近。

我也是在单泞口中听他谈起与展玉之间的事,他不爱展玉只是为了母亲,他知道展玉对自己的心思飞蛾扑火般的执着,什么都可以给她唯有爱是单泞给不了的,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到头来却痛苦万分。

单泞回来的第三天它又出现了,猫凄冷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期间还隐约传来女人幽怨的哭声,那声音仿佛就在房门口,单铭暄和香草都不在,我怕死了躲在被子里偷偷望出去,树影在漆黑的夜里左右摇曳。

那晚过后我高烧不退,香草一直往我的额头上敷毛巾,大夫看过后说,少夫人是受惊过度吃几幅安神的汤药就好了,朦胧中感觉有人来看过我就坐在我身旁。

喝了几幅汤药后烧果真退了只是身子虚弱的很,见香草为我忙前忙后有些过意不去,香草这几天辛苦你了,香草忙说,少奶奶你这么说可折煞我了,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多辛苦都没事。

这是我看见门外二太太贴身的丫鬟来找香草两个人在房外嘀嘀咕咕,一会她回来时我问她怎么了,香草吱唔道:“少爷和展小姐过阵子就结婚了宅子里的丫鬟老妈子都在私底下凑彩钱,可我没有。”

我笑笑,随手摘下手中的玉镯,这个拿去,香草一惊推脱许久还是收下,我试探的问她,我病的这几天有人来看过我吗,有啊,老爷和展小姐都来过,心一紧,我以为是单泞来看我,原来是场梦。

说起展玉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年春光明媚的四月天,老夫人寿宴的当天宾客诸多,我们几房太太一一给她拜寿,等退下时展玉跑到我身边来:“你就是阮芝吧,常听单泞提起你,今日看见你才知道你与我的年纪差不多,我可以叫你阮芝吗?”

我点头,我喜欢有这样叫我,让我不会感觉那么拘谨,大太太在不远处轻轻咳了一声,展玉转头看了一眼跟我说,姑妈叫我呢,改天过去找你。

第二次见到展玉,她便约我去开满金灿灿油菜花的后山,散步时展玉显得心事重重,她说她爱单泞,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到处跑,可他的心不在我这,阮芝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路上我始终再想,世间为何会有这种事,我深爱着你,可你却不爱我。

五日后单家办喜事,那天宅子里高朋满座鞭炮响个不停,香草跑去看热闹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昨晚跟单铭暄推说身子还没好利索,我这样子别扫了人家宾客的兴。

坐在妆台前梳头失神望着镜中的人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突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单铭暄来了我赶忙收拾刚才的心思,打开门没想到竟是单泞:“你怎么来了,赶快回去若是找不到你他们会着急的。”

“那就让他们急吧,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很想找人聊聊,我可以进来吗,”单泞用他一贯的笑容冲我微笑。

我点点头让他进门,这时月亮出来了月色透过窗子的缝隙照进房间映在脸上,我和单泞就这样望着:“你这次回来消瘦了许多,是不是在那边很辛苦,如果是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单泞猛的把我抱揽进怀里:“阮芝还记得当初我对你所说的一切吗,这一生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让我接受展玉我接受了,你让我常给家里写信我也做到了,可是你让我忘记你我就是做不到。”

他的泪滴落在我的颈间让我感觉到一丝微凉,轻轻的抬起手臂抱紧他,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无法入睡。

万万想不到的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单泞。

最早发现尸体的是展玉,当赶到新房时展玉已经面带惊恐,眼神直勾勾的摊坐在地上,浑身在发抖,大太太看见满地的鲜血时一下子昏死过去,单家顿时乱作一团。

不多时,保安队就来了,初步查看单泞是自杀,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自杀,单铭暄口中一直喃喃的重复这句话,暮云突然大声尖叫,你们知道吗单家有鬼,单泞是被女鬼杀死的。

你闭嘴,这世上没有鬼,我第一次看到单铭暄发那么大的火,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啪,大太太一个巴掌扇在单铭暄的脸上,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全都报应在我们身上,你现在开心了你还我儿子,单铭暄呆呆的任由大太太推搡着。

过了几日,便听说大太太带着疯疯癫癫的展玉回了常州老家,老夫人偶感伤寒身体因此也每况愈下不久便撒手人寰,而单铭暄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日抱着单泞的相片坐在院子里不说一句话。

三、

天空下着雨,我在姐姐的墓前长跪不起,姐姐是不是你在怪我这么久都不来看你,你知道吗我为你报仇了,单家完了,姐姐我好想你,泪不断的落下。

脑海中不停的出现关于姐姐的画面,大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阮芝还是秋月,这世上出了爹没有知道我和姐姐之间的秘密,其实人们口中的秋月是我而死了的那个是姐姐,我和姐姐是双生姐妹花,模样、举止、一颦一笑有时连爹都分不清谁是谁。

单铭暄说的对,这世上没有鬼,即使有也是在心里。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娘死的早,爹为人忠厚老实从不与人红脸,一切只有姐姐替我着想,有好吃的姐姐不舍得吃一定要留给我,姐姐手巧她做的衣裙让红絮镇所有的姑娘都眼红,从来没有人敢欺负我,因为他们都知道秋月的姐姐是拼命三郎。

当初,单铭暄在瓷器店遇到是姐姐,他在商界混了这么久见过不少风姿卓越的女子其中不乏投怀送抱的小明星,可像姐姐这样眉清目秀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遇上,白净的面容毫无任何脂粉的修饰虽说少了一种风情却让他过目不忘。

单铭暄是个好色之辈,家中虽已经有了四房太太但年过五十的他若是看见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是春心不减,当他见到姐姐后便立即决定娶她进门。

月底,单铭暄就让媒婆带着重金去向爹提亲,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聘礼,爹一下子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虽说单家在红絮镇是个大户钱财、宅子、银楼、药膳堂数不清,可单铭暄的为人谁都知道那就是火坑。

媒婆见爹迟疑着心中也便明白一二分:“是街坊我才把阮芝嫁到那么好的婆家去,阮芝她娘死得早,难道你让阮芝跟着你这半死不活的瓷器店过日子,阮芝现在还小等年纪大了,你就是去求人家娶人家还得考虑考虑,别犹豫了只要你点头,这些全都是你的。”

说完,媒婆给旁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契约捉住爹的手指一按便扬长而去,这哪是嫁女儿分明就是把女儿给卖了,爹的眼泪落了下来,姐姐躲在屋里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她不怪爹,怪只能怪命运让她无法自己抉择自己的人生。

迎娶的那天场面很大鞭炮响彻红絮镇,唢呐声吹的人心痒痒的又有些不甘心,姐姐就这样蒙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坐着八抬大轿进了单家,单家门槛好进但规矩多,刚进门老夫人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单铭暄是她的心肝宝贝,前几个太太是她亲自选定的,可对姐姐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新媳妇来说光有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她死活看姐姐不顺眼,又不好在儿子面前发作就说:“阮芝与我八字不合从她进门我就心慌的不行夜里常做噩梦,不如把那个空置下来的院子整理出来让阮芝搬过去,找两个聪明的丫鬟过去服侍她。”

别看单铭暄在外面说一不二可他是个孝子,见母亲这样说也就不多说算是默认了,圆房那晚单铭暄前脚已经进了远门又被暮云以身体不舒服被丫鬟喊走,那晚姐姐一个人度过。

不过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好,推开窗子就能看见皎洁的夜色,朦朦胧胧的挂在半空中,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在眼前飞过,姐姐给院子起名叫“一帘幽梦”,在空置地方种上美丽的花花草草,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给那些花花草草施施肥除除草,日子过的也不亦乐乎。

有时候并不是你不争,别人就不会对你不利。

那一次姐姐无意中冲撞了暮云几句就被她推下了楼梯,当时姐姐怀着身孕这一推不要紧血立马就涌了出来人也昏迷过去,听到声音单铭暄跑出来,暮云立马变了一副模样:“铭暄,阮芝摔倒了,快救人啊!”

这么一折腾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昏迷不醒,大夫看过摇头说,少奶奶失血过多准备后事吧,就这样姐姐连夜被送回了娘家,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却被这样抬回来,爹握着姐姐的手失声痛哭。

当我从女校赶回来时姐姐已经奄奄一息,听到我喊她,姐姐努力的睁开眼睛,小妹你回来了姐姐好想你,我的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曾经美丽清秀的姐姐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当初她出嫁前我哭着求她不要嫁过去,我可以不念书回来和她一起打理瓷器店,可姐姐却说,又说傻话了念书是你的心愿,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我该为姐姐出头的时刻了,我要去单家给姐姐讨个说法,刚要站起身就被姐姐拉住:“妹妹听姐姐话不要去单家,咱家斗不过他们的,也不要单铭暄见到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都是姐姐的命。”

我趴在姐姐的身上嚎啕大哭,弥留之际姐姐一直说着胡话喊着单泞的名字,听的人心酸,四更天时姐姐含笑九泉。

向爹全盘说出我的计划,爹知道我执拗的性格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你爹没本事,保护不了你们姐妹俩你万事小心,说完回了堂屋不一会听到他哭声。

第二天清晨我赶回女校办了休学,先生问为什么,我苦笑着自嘲学生愚钝先生课上讲的我一句都听不懂,还不如回去帮我爹打理瓷器店,深深给先生鞠了一躬转身泪落下。

然后悄然回了红絮镇和爹埋葬了姐姐,沉了几日后爹爹又找来先前的那个媒人,我家阮芝身子好了能不能麻烦你去躺单家,爹边说边把银票往她面前推了推。

可能由于我和姐姐的相貌就连讲话时的语气都相似,根本没人看出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我顺利的以姐姐的身份进了单家,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搬回到宅子里,或许是先前对姐姐有所愧疚老夫人答应下来。

站在曾经姐姐住过的院子门前,头顶的风铃随风摆动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轻抚着“一帘幽梦”的牌匾不由想起了姐姐,此时此景,让我一时有些恍惚,眼前蒙上一团雾气,少奶奶你怎么了?

被香草这么一问我忙解释说,没事,只是刚才有风吹了我的眼睛,回到这里有些触景生情罢了,那天过后为了不出差池我努力学做姐姐,不再轻易表露心境。

四、

之所以可以瞒过单家所有的眼睛装鬼魅,是我学了一种可以乱人心智的盅,这个盅就是把最古老的咒语和优美的笛声结合在一起,那时更没有人发现我身上的香包,它跟普通的香包没什么分别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每当夜深人静我吹笛时门前就聚满了黑猫,正因为这样为什么单家人总会听到猫叫而找不到猫的踪影。

我的师傅是个会种盅的巫医,当初拜师时她跟我说,那就做个交换吧,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见我这副样子她脸上不由泛起一丝寒笑,用你二十年的寿命来换你愿意吗,我连考虑的时间都没给自己就点头答应,为了姐姐,别说二十年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师傅拿起手边的笛子,当幽怨的笛声响起时像一阵轻柔的风,飞扬、缠绵在我心头,在那一刻我仿佛又看见了姐姐,她身边还有一只黑猫,就在这时黑猫扑向我,笛声停止时我才发现额头上布满了汗。

我原本并不是有意吓晕老管家,只是他发现了我的秘密,跟着我去了“一帘幽梦”,他被突然出现的黑猫吓到,还威胁我说要将此事告知老夫人,于是我便割了他的舌。

榕树上那只被扒了皮的血淋淋的黑猫只不过是个假象专门吓暮云的,那一晚我趁所有人都睡下后在暮云的窗前吹起追魂笛,笛声将她引到榕树下,不过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强烈很多。

所有的一切让我最措手不及的就是单泞,根本没有凶手,单泞真的是自杀,是看见他留给我的遗书上得知,展玉的爱让他好辛苦也是他无法面对,我们之间每日见得到又不能在一起的感情深深折磨着他,阮芝我还记得曾经你对我说,天上的雨都是为我们而下的,我不会忘记,感谢你给我的快乐。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爱的只是姐姐,从姐姐进了单家后单泞就深深的爱上了温柔的姐姐,记不清了,他为姐姐做过多少事,甚至生命,与此同时姐姐也深爱着单泞,不然在弥留之际仍然喊着单泞,而我只不过是姐姐的影子,单泞永远不知道我对他的爱不比姐姐少,我的心给了他一个人,我的泪也给了他一个人。

雨这时停了,太阳露出了头,抬头望向天边,遥远的天边挂着美丽的彩虹,单泞和姐姐微笑的出现在我眼前,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泪顺着眼角轻轻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