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在心底最深处的爱

蓝歌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3-21 16:01 责任编辑:一抹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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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些爱,不能说,只能把他刻在心上,印在脑海,看着他幸福便是自己最大的慰藉。若依和苏莫彼此爱得那么深,那么真,终究敌不过岁月的蹉跎,令人惋惜。

摧城似的黑团汩汩的向这座城市的天空袭来,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忙,都想用这雷雨来临之前的缝隙时间往躲雨的地方赶。顷刻间,电闪雷鸣,夏天的雨来得如此的凶猛,顿然,大街上有了几条径流。安若依倚在公司门口由大理石砌成的圆柱,下雨天带来的降温,衣着单薄的她,打了个寒颤。天色慢慢的暗下来,雨像决了堤的河流,灌区入这夜色下的大街,顿然的汪洋一片。

安若依,望着人迹罕见的,她害怕这样的天气,更加恐惧于闪电肆虐的夜晚。她一直在等苏莫来接她,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似乎也害怕这恶劣的天气。除了等苏莫来接她,她似乎找不到任何安全的途径回家。雨越下越大,而苏莫却没有半点的消息。安若依紧打的眉结在精致的脸上显露无遗,内心的不安逐步的蔓延开来,夏夜的风和着潮湿的气息暧昧的在她的膝下回绕。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了。她一遍一遍的拨打苏莫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她焦急的望着这满是雨水的大街,还是不见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

她天生就是黛玉般的身子骨,再加上雨天和单薄的衣裳,在这类似瑟瑟秋夜的雨天,她的娇弱膨胀的无限放大。狂风暴雨,孑然一身,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场景,潜伏在体内的疼痛因子衍生得如此的迅猛,体内的液体再也受不了疼痛的冲击,湿润了眼角。羸弱的娇躯一次又一次的被单一的狂风刺激着,无法抉择的渐渐麻痹,头脑开始混沌了。头开始晕忽忽的了,双手的温度慢慢的冷却下来,再也撑不住了,她一下子瘫坐在冰冷的地板,倚着柱子,雨声和雷声慢慢的从耳道退去,慢慢地模糊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双结实的双臂轻轻地抱在怀里,这个温暖的臂弯,让人失去了本能的挣扎。她知道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她想汲取的温暖和依靠,她是如此的脆弱,以致于对于陌生人的怀抱都变得如此的贪恋。游若盘丝的温情慢慢的在她冰冷的双颊绽放开来。Diro Homme的香水味迅速的占满了她的鼻腔,一种成熟可靠的感觉的。慢慢的她沉下去了,睡在那温暖的臂弯。

清晨的风吹动着璎珞纱窗,阳光像个小孩一下子扑进用薰衣草紫装饰成的房间里,一下子雀跃开来。苏莫安静的守在床边,用清澈的双眸宠溺的看着躺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松卷的长发圈着小巧的脸,发烧的缘故,她的双颊泛起了一圈红晕,看着直叫人心醉。微微的汗滴在她的脸颊慢慢的滴落下来,她开始有着轻微的挣扎,苏莫知道,她做噩梦了,这个梦跟了她二十几年,未曾停息。苏莫一直很责怪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关掉手机。苏莫轻轻的说:“小依,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会好的。”苏莫能做就是语言的安慰,身份的限制,让他不能对眼前的女子有任何的行动安慰,尽管他很想很想将这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用自己的阳刚之气为她驱散梦中的恐惧,可是,这二十年来,他没有这样做。

安若依慢慢的睁开的眼睛,脑袋带来的沉重,让她本能的皱皱了眉头,朦胧中看见苏莫的担心的眼神。安若依说:“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等你来接我吗?为什么你不出现?"委屈的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了,苏莫轻轻的为她擦拭掉落下来的泪水,说:”昨天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收到,对不起,小依。“安若依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责怪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毕竟她不是他什么特别的人,她一直这样认为。苏莫对她说:”还好你没事,昨天有个人把你送回家了。“听到这话,昨晚的一幕在她的脑海慢慢的展开来,她一直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还有温暖的臂弯,想到这里,她的脸更加的泛红,想到自己就睡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惊恐夹着羞涩泛上了心头。

她抬头看见苏莫疑惑的眼神,一股寒意在她得身体蔓延开来,她害怕苏莫骂她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上了陌生人的车,苏莫总是说她不会照顾自己,长得很精致,却迷糊得一塌糊涂,总是让人担心。可是苏莫很安静,没有半点动怒的痕迹,她内心的忐忑慢慢的降下来了。苏莫说:"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不骂你这么随便就上了别人的车。”安若依在苏莫的面前就是个透明体,只要她轻微的动作就被他洞悉的彻底了。她瘪着嘴说:“是啊,是啊,就你懂。”苏莫展开了笑颜:“本来,我是想骂你的,可是毕竟是我错在先,只好感谢那个人把你安全的送到我身边。”这样暧昧的词语安若依听了二十几年,但是这个身边人,就仅仅以妹妹的身份存在着,她一直这么认为,苏莫也一直这样对她说。

因为身体不适,苏莫帮她请假了,让她苏莫家休养几天。余晖慢慢的隐去山后,安若依拿着茶杯,倚着落地窗,看着夕阳下的远处,她一向钟情于这样的场景,安静祥和。有节奏的敲门声把她从这美好的傍晚叫回来了,她知道是苏莫叫她吃饭了。她转过身,看见的是一张不熟悉的面庞,但是她觉得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稔知。狭长的眼睛配着深褐色的瞳仁,浓密的眉毛点缀着白皙的容颜,颀长的身段,高挺的鼻子。熟悉的Diro Homme香水,一下子让她呆住了,前调柔和,散发着温暖的味道,中调辛辣,激起人的欲望,给人成熟可靠的感觉。安若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苏莫出现了:“小依,这是前几天送你回家的那位先生,今天特意过来看你好点没,今晚在这里吃饭了。”她轻轻的道了声谢谢,就一起下楼了。席间,她知道那个送她回家的人叫林千帆,热爱文学,骨子里有着丰富的幽默的因子,一顿饭下来,因为他的幽默诙谐,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苏莫总是叫她多和林千帆多来往,她在闲余的日子里总是被林千帆邀请去他家。林千帆是商场的金科玉律,商海的沉浮并没有消磨他身上儒雅的气息,他的家装饰得很古典,素美的屏风,鲜绿的竹子立在阳台那里,这座房子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古典,安若依很喜欢这样的装饰格调,很安静。林千帆的书架上排满了很多书,安若依没想到这样的商人竟也是嗜书之人,并奉之为信仰。整整齐齐的书架,干净整洁的房间,这不像单身男子的居所。安若依调侃他:“中庸之风,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估计是完美了。”林千帆总是说:“一个男人,纵使活得像我这般,但是没有人分享,也是一大悲哀。”安若依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她不能给他正面的回答,因为内心没有缝隙容得下这个男人的存在,自从她遇见苏莫,苏莫就是她心里的绳结,怎么解都解不开。

八岁那年,苏莫在风雨交加的雨夜捡到了安若依。雷声狠狠的劈着这漆黑的夜空,安若依蜷缩着身体,在墙角里瑟瑟发抖,雷声不停在嚎叫,闪电疯狂地肆虐,弱小的她失去了反抗能力。苏莫伸手去扭紧被风吹得有点松动的窗户,隔着朦胧的玻璃,他看见安若依蜷缩得所有关节都向疼痛处伸开的身体。他推开窗户,跳了下去,把安若依从雨夜里救了出来,湿答答的头发硬生生的垂下来,眼泪和着雨水在她白皙粉嫩的流淌着,生理和心理带来的恐惧使她的身体处于颤抖的状态。苏莫拿着厚厚的毛毯裹住她。安若依狼狈不缺乏可爱的样子,印在了他十七岁的脑海。之后,安若依,以妹妹的身份生活在苏莫的身边。他处处保护她,这二十几年来,在苏莫的保护下,她变得越来越快乐,只是那个雨夜却成了她得心魔。安若依以为她可以这样一辈子呆在苏莫的身边,甚至会成为他的新娘,陪他一起细水长流。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以为,她只能是他的妹妹。二十岁那年,苏莫是别人的新郎了,那一天安若依装病没有参加婚礼。烟霞盛景缭绕着她的凄美之意,这场盛大的苏氏婚礼,她注定是缺席的。她自己躲在满是紫色的小房间,把音响开到了最大声,任自己在这无人知晓的地带,释放着自己的疼痛。她清楚的知道,她彻底的失去了苏莫,永远的失去了。这么多年来,她隐藏得很好,骗过了旁人,却心茧难解。

她一直享受着林千帆给她所有的温情的,她是那么的缺少温暖,而苏莫能给她的就那么一点点,不足以覆盖她内心的冰冷。安若依一直在和自己的感情纠结矛盾着,她知道她不可以在苏莫的身边呆一辈子了,她知道苏莫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捧在手心了。那么林千帆的出现,是不是上天让他来代替苏莫?是吧,她应该放手了,或者说在在二十岁那年就该放手了。既然不能再贪恋苏莫给的温暖,那就努力的为自己寻找一座避风港吧,至少这样,她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那蚀人心骨的噩梦,至少在打雷下雨的时候可以有依偎的肩膀,至少在生病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的寂寥。是啊,或许她可以接受林千帆了。

其实那天,苏莫是故意关掉手机的。他想让林千帆去接安若依。林千帆在第一次见到安若依的时候,一直都在对苏莫做说服工作。他一直叫苏莫介绍安若依给他,起初苏莫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的,这个阅女色无数的商界精英,怎么会看上这个娇小也没什么贵气的安若依。苏莫何尝不想牵着安若依的手一直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在救起的那一刻,他就暗暗地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爱护眼前这个柔弱的生命。可是,岁月老去了韶华,各种各样的压力,他不得不选择放手了,他结婚了,新娘是另有其人。他也想就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得手,肆意的奔放。可是他有他的家庭,有着自己的责任,纵使爱得深入骨髓,却只能藏在阴影里。

他结婚了,可是没有放弃为安若依寻找幸福,他一直认为她要过得很幸福,这样才能让他放心。林千帆,一直都是女人追捧的对象,多金而不失儒雅,他以为林千帆只是看上了安若依的长相,但是之后的一系列活动都让他对林千帆的真心给予了赞同。是真的爱了,才会运用各种方式找到安若依,只有真的爱了,才会丢下上千万的单子,冒着雨去接安若依,只有真的爱了,才会拒绝父母的一桩桩婚事,独自跑到这座有安若依的城市。

苏莫一直在注视着这个害怕雨夜的,缺少温暖的安若依,直到她真的可以拥抱幸福了,可是安若依不知道,一如他也不知道安若依埋在心底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