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暗恋
文章笔调轻松,于戏谑之中,写出了年少时的旧事之难忘,与今日的境况之对比,又兼具了针砭时弊的功效。
风雨伴着这漫长无奈的秋夜,哦!──还有这无奈的思念。不愿回忆过去,但,却不能制住那思念常常泛舟于脑海。
她很美,是当时那所校园里数一数二的美女:白皙的皮肤、大大的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睛。穿着总是学生中最起眼的,身体内外透着洁净、清爽,学习成绩也是在年级里最好的。
她有个很好的家境,父亲是我们村的村书记,母亲是我们乡医院的医生。这样的家境人长得又如此漂亮,在那个年代是我们这些“土包子”们望尘莫及的哦!每次见面,她都是大方的向我们招呼、说笑,而我们这些“泥腿子少年”却总是羞怯地急忙从她眼前溜过。但,内心恨不得多看她几眼,多跟她搭讪几句。这也许就是古书上说的“羞花闭月”吧?
时光荏苒,很快我们中学毕业了。那一年我带少年时的理想,也带着对她暗恋的惆怅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军人,而她因为母亲是非农业,所以,进工厂当了一名工人。
记得她进的工厂,是我们那个县的化肥厂,刚好与我姐姐同一个车间──因为是同村的缘故,所以与姐姐关系很好。进厂的第三年,是姐姐做媒给她介绍的对象,后来成了家。当我知道这些时,她已是为人之妻了。那会儿我不由得增添了几分神伤,心中对姐姐也生出了些许抱怨。
记得复员那年我去姐姐家中,当我进屋时看到里屋坐着一个串门的女人,觉得有些面熟,不过没好意思细看。这时姐姐大声对我说:“怎么不认识了?这不是你同学李娟吗?”这时我仔细一看,方才认出是她:自己曾经暗恋多年的女人,李娟。李娟站起身大方地笑着迎了出来,欢声道:“哎呀!老同学:几年不见,怎么,连我都不认的了?是不是当了军官不认人啦?”我急忙惶恐地,说:“哪里、哪里,是你比以前更漂亮,更动了人了,不敢认啦!”此刻的她比以前要丰满了许多,更有了女人的娇媚与成熟。虽然已过数年,我已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大男人,但,本性仍和从前一样“没出息。”不好意思与美女对视。
仨人一起寒暄了一会儿,李娟借故告辞回家去了。我向姐姐询问了一下李娟的近况,姐姐讲:李娟结婚后夫妻感情不错,前两年又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挺不错的。我嗯、嗯地应了几声,没好再问。
几年后的一个春节,我们全家人聚会时谈到了李娟,借着酒劲我玩笑地埋怨姐姐说:“李娟长得那么漂亮我从小就喜欢她。可你却将‘这肥水放去了外人田里。’当时怎么就没想着你弟弟呢?真是气煞我也!”姐姐一听笑着,骂道:“你这死小子,你早干什么去啦?你当兵那几年李娟还总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要知道你有这意思我不就…不就…”说到这儿姐姐自觉得说露了嘴,不好意思地看了我媳妇一眼“哎!──”的一声叹了口长气,说:“快别提了,李娟离婚了。”。“怎么回事儿?”我吃惊地问道。
少刻,姐姐缓了缓神儿,又接着说道:“李娟的丈夫前几年当了经理,既有了权力又有了钱,顺便呢!也就有了外遇,咳!这男人呀!一旦富贵了就很难把持自己。我给他们说和了几次,但,都没管用,也怪我当初瞎了眼,管了这桩闲事儿,你说说:我这不是把李娟给害了吗?”
我听到这里不觉有些为李娟心酸,但,害怕妻子看出破绽。于是故作幽默地玩笑,说:“哎呀!这机会不是来了吗?我可以‘重圆旧梦喽!’”妻子听到这儿一伸手“啪”的一声,给了我一个脖溜儿,训斥说:“该死的,孩子在场你也敢胡吣?”话音未落,旁边的儿子歘的一把将我耳朵揪住,叫道:“你敢,你敢……”我自知“惹了祸”急忙告饶:“好了、好了,爸爸是开玩笑的,不敢、不敢……”一家人见闹出了这样场面,都不约地大笑起来……
夜深了,风仍不停地刮,雨还在不停地下,许许多多陈年旧事如影幕般在脑际反复着挥之不去。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着,看着身边早已熟睡的妻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觉中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