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

路芬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3-14 17:02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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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个女孩的成长,一步步走来,平淡如水的一生,没有大起大落,只是不停地上演着悲欢离合。问好作者!

枫是个内向、文静的女孩,同时也是个充满遐想、希望自己的感情有所寄托的女孩。她不主动,希望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期待,谁能凭空的怜香惜余?对镜看着自己年轻姣美的容颜,常常会顾影自怜起来。

社会是很现实的,枫的家资还算不错,衣食是无忧的,在家里拾掇些家务事,但精神却是空虚的,她不肯走出去观察世界,高中毕业后又没考上大学,自尊而又自卑。父亲曾让她去复读,但少女慎密冗长的心事是父亲解读不了的,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太专注的人,考不上更加重了自己的心思,大好的青春年华在书的苦海中挣扎且无果。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更加地不堪。

那时能考上大学,就会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没有毅力或好的学习方法,那独木桥是相当难过的。好在枫知道自己,知难而退。现实的路总得走下去,父亲建议她学医、或开医药销售门市,枫不感兴趣,缺少独当一面的精神和魄力。她想有机会进单位,至于做什么、能做什么或安排做什么无心去细想过,只知道上下班的人有工作节奏,穿着光鲜、时尚,下班后成群结党,说说笑笑,开开心心,活得潇洒、自信。不向自己整天窝在家里,心里疲惫,感觉自己向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也许上班中,还会有自己心仪的人,工作着也会收获爱情。女孩儿有这种想法太正常了,一切都会是顺理成章的。

经过了父亲的千磨万化,终于为枫迎得了一份差事,枫终于能够如愿地上班。

枫满意怀期待地迎接自己的工作,走近办公室,是毫无生机的两张桌子,及桌子背后的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的是相当慢条斯理的科长,科长桌上摆放着相当散乱的文件,桌子对面还有一张敞开的文件柜。科长头发都已经白了不少,最起码要有50岁吧,衣着拖踏。枫想,这个老头子一看就是个邋遢的人,而且缺少魄力,怪不得老爸找到头头,头头说让自己好好干,年轻人要向前冲。言下之意,是要取代他呀。现在枫来,是他的手下。

单位不怎么忙,科长很少安排枫事情,枫是个勤快的人,至从她来了后,每天擦桌子、扫地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面貌一新。

几个月下来后,枫感觉自己没有做过一件实质性的事,更没有从科长那儿学到什么,只是做了点小跑腿。这难道就是自己长久的期盼和选择?事实总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而且父亲求爹求奶求来的工作,如此地在打发时光,青春这般的耗费?

枫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深度思考,当时自己在班上学历还算高的,经理说要启用她从事行政工作,她想对这个要求不严的单位自己还是能够胜任的。但是现在的科长还没退休,看样子,他要在这个岗位呆到底了,自己就这样耗下去?心有不甘啊。工作要有属于自己的支点,必须要有过硬的技能,漫长的人生道路需要自己去仗量,象她这样文弱的人,不适合他们行业一线的,而且自己期待的爱情,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或出现吧。谁又能为自己执着地守候?一个浪漫而又清高的女孩,在现实面前看到了差距。不能在懵懂中期待和等候。最重要是学会提升自己。

自己还算有不错的功底,为什么不能再上一个层次?父亲曾经的劝说,是有道理的。事情都是人做的,就看自己是否有坚强的意志。没有目标的生活,随波逐流,最后会把自己冲向下游。谁又会去追求和依恋这样的人呢?容貌也会随着年岁的增长和环境的变化在人群中消失,自己又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和傲人的地方?扪心自问,只有从内心渗发出来,改变自己。才能让自己占有优势。

一觉惊醒梦中人,关键时候,人生是要有自己的主张,重新拾起高中课本,利用一切时间,第一次有了执着和专注,她如愿地考上了成人大专。

在学习和工作的充实中,爱情也徐徐地向枫走来,在电大总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她,那是一个本科研修班的男孩刘伟,已经参加工作,也不甘于平庸。他们停车的地方总是那么巧,一低头,一抬头,两双眼睛不期而遇,枫就会慌忙羞涩地避开,好感也许真是缘于她的古典和羞涩。

刘伟会找机会和她巧遇,有一次,下课后,枫准备拖车回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她想,是不是自己骑快点冲回家,也许还不至于淋湿衣服吧。正想着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递给她雨具说,“我这里正好有多余的一件。”枫羞涩地接了过来,这是一件未拆开过的崭新雨衣,很显然,他是为她预备的。枫知道,他喜欢自己。但不知道对方是否是自己需要的?

曾经的曾经,从小学到初中、高中,枫不泛有喜欢她的男孩,还在小学玩火柴盒卡时,就受到了火柴盒卡收集之王小男孩的顶礼崇拜,他总是有很多卡,而且总是赢得多,别的男孩、女孩不管怎样死皮赖脸地问他要,他就是不给,但他的卡可以随她挑她喜欢的,男孩、女孩开始嫉妒地在背后用男孩的名字喊她,使她变得越发地沉默起来。象这样的事情在小学和初中,常伴随她。一个人除了身体的成长,心智也总是伴随着外界环境,在不断受伤中进行修整和平复,她从里到外似乎都是不堪一击的,但又必须进行坚持和忍受,好在她的成绩一直是上等的。说某个年轻老师喜欢她,说某个同学喜欢她,她无法左右别人的嘴巴,只知这样对自己造成了伤害,使她越发地变得沉静和内敛。

现在毕竟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她的确需要一个异性伴侣,不再是儿时的惶惑和怪异,她有理由去面对和接受。

以后,刘伟总是有那么多的,真巧。比如朋友送了两张电影票,小心翼翼地给了她,看她的反映,然后才能循序渐进。枫虽然羞涩,还是接受了他。热恋似乎比想象的来得太快,尽管她是保守的、传统的,男人却越发地热烈起来,她有点措手不及。对方真的是太投入了。他能及时地懂得她的需要,也会承诺他以后会对她怎么样、怎么样,看得出来,他是能够承担责任的男人,一个可以终身厮守,过日子的人,尽管他话语不多,但动作干练,外型和她也很般配。她还能有何求?适龄的女孩需要一份温润和归宿。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生的依托吗?还来不及滋润自己一点点的心思,就谈婚论嫁了。25岁,不算年轻的年龄。

婚姻其实并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开始,男人是呵护备至的,是受宠的,也许每个女人都会经历最初的甜蜜和新鲜,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婚姻只是人生的一个载体和过程,从女孩期待、浪漫的情怀,走向具体。向前辈们一样,过日子,延续后代。自己该干啥,就干啥。情感只是一种期待和延伸。还没想好自己将要承载很多时,就怀孕生子。然后回家后一切围着儿女转,家庭在转。

刘伟对她也趋向平淡,角色转换后,觉得老婆已经是自己人了,时间一长,不在意她的想法和需要了,甚至她说的话,他是否用心聆听过。感情就象下午2、3点钟的阳光,变得有点懒散和倦怠,也象喝下午茶一样,庸懒中又有点品味。刘伟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她也其实就是希望他能有那么点情调,在她需要时,能给她点惊喜和愉悦。然而婚姻不等于爱情,婚姻就是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酱醋,有打算、有计划,量力而行,量入而出。婚后刘伟还是很精于此道的,而且会精打细算,会为家里妥贴地安排一切,她也用不着太操心劳神,但内心总会有那份缺失感。她又能期望他变得怎样?

小心地收拾好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希望自己在工作中得到认可和亮点。

工作是人生必须的寄托和依存,因为学历和所学转业,出色的表现,枫被提升到上一级管理部门工作。在那里,她遇到了俊逸多才的上司王力,他的缓续的语风,对什么事情都会娓娓道来,不紧健谈,而且举止透出一股朝气和清新的魅力,走出来的步履铿锵有力,昂首阔步。他就象一位王子一样让人仰视。无疑她也丰富了枫浪漫的想象。她喜欢看他英俊的脸庞,布置工作时生动的表情,枫对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望而敬之。

在他面前,有时她会感到无所适从,相当地不自在,甚至有点窘迫。她很希望把自己优秀的一面表现出来,但她认为在他面前,她表现的都是笨拙的一面。很久,她都觉得工作中需仰视他,她心有不甘,为什么不能够平视和坦诚面对,就因为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自己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造成了一种勾通障碍?

这种状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们又调离了,他平调了,而枫却提了一级。该是他的平级了,在崇拜别人的时候,原来她的用功也得到了认可。她越发地变得自信、从容、优雅且透着成熟的女人味。

若干年后在外地的火车站王力和枫不期而遇,他还是那样的俊朗和飘逸,她妩媚中不失娴熟和干练,他们坦然地相视而笑。岁月让人平添了历练、豁达。谈话间忆起过去,臆想中的人是不存在的,现实中的人是具体的,人是生活在不能再真实的生活中了,不同的是人的想象,因想象而改变着。他则笑她的清高和不可一世。他也感到很遗憾,当时没能和她这个才女多交流。原来相互都是倾慕和仰望的,只是男女间的微妙彼此在心底留了点缝隙,当无顾忌时而敞开。

原来,我们生活的环境里,无论何时何地,风度倜傥的男人、优雅的女人都是一道风景线。(路芬)

2012年2月16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