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是牵手的片头曲

半刀两断 短篇 红粉蓝颜 2012-03-11 10:29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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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巧合也罢,刻意的编纂也好,起起伏伏的情节,纠结不清的爱意,用诙谐也轻松的笔调来铺陈,读着不累,回味绵长,更有花好月圆的结局,令读者会心一笑。小说对于“我”的刻画,可谓是淋漓尽致了;而布局谋篇上虽不见新意确有眼前一亮的快意。不错的小说,荐赏。

1

和朱小情闹翻那天,我去了酒吧,一向不喝酒的我喝了酒,一向不抽烟的我抽了烟。脑海还在回响着那个足以震碎地球的声音,“苏雪城,你滚,滚到那个妖精身边去。”

我愣了半晌,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将我撕碎并舍弃。我长吁一口气,简短地说,“好,再见,我的朋友!”

爬在酒桌上,我喝翻了天地。什么嘛,不就是饶安安的生日我陪了她一晚上,送了她最爱吃的巧克力吗?唉!朱小情呀朱小情,难道你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饶安安,只不过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子么?

老天,连你也欺负我,你竟让空气中流浪着一曲姜育恒的《再回首》。我不要再回首,我要昂首向前走。我靠!这世界没法活了,吧里的人一个二个都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稀世的怪物。

“服务员,结帐!”

“先生,二十六元!”

哇!世间竟有如此柔美之音,我迷离地看着她。好一张如莲初开的瓜子脸,可惜那对黑葡萄的眼珠里,却投影出如此狼狈的我。

我摸出一张五十元的RMB放到她手心,转身就往外跑——胃里翻江倒海的战争已爆发。可是很不幸运,我刚一起身,便便宜宜就和地板来了个亲吻。

她连忙扶起我:“没事吧!”

可怜我太不文雅了,又如何懂得感谢。竟“噗嗤”一声吐了她一身。

“我……”我嗫嚅着,竟不知说什么是最好。她却冲我一笑:“没事!”说完奔向了洗手间。老板朝我走了过来,表情很酷,有点像过春节贴在门板上的秦琼。

“你这人怎么回事?别在这里发疯啊!”

朱小情,他说我是在乱发疯。我真的是在发疯吗?噢,我是多么想真的疯掉,至少不用再去管那么多的是是非非,这样那样。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的酒吧,只记得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好像是在楼下,有个人跑过来,然后搀扶着我:“苏雪城,你这个蠢驴,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我高兴,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是!我管不着,只有饶安安能管!”

“别提饶安安!”

时间停留了几秒,我们相互对视着。是的,还是相爱时的那双眼睛,如今却折射出种种哀怨与不满。

上了楼,我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她弄了碗醒酒汤让我喝,可我翻身去接时,将碗“哐”的一声碰掉,汤洒了一地。破碎的碗砾躺在地上冒着刺眼的光。她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吼:“苏雪城,你……”我没去管,又睡我的觉。

当我一觉醒来时,太阳都晒到PP上了。一看表,MYGOD!八点四十!八点钟上的课,还差五分就下了。

惨了!死了!完了!

很意外,班主任并没有找我谈话,听同学说是饶安安帮我请了假。在走廊上,我见到了她,我说:“安安,谢谢你!”她嫣然一笑:“不用!一早见你没来,我猜你肯定有事,所以就……”说着,她又笑起来,脸上盛开着粉色桃花,迷醉千秋。

“安安,你笑起来的样子酷酷的,真好看!”

“雪城哥,你又说笑了!”

不知何时,朱小情已站在了我身后。她的眼球里燃着一把无法熄灭的烈火,我无处跺藏,又被她烧了个精光,浑身是伤。

“今晚八点,相遇的地点。”

“好,我一定去”

2

和朱小情相遇的地点是在新安街和顺城街的交叉路口。那天天上飘洒着牛毛细雨,她站在那傻里傻气地淋雨。当我把伞遮在她头顶时,她忽然转过身,自信地说:“你看你看,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人要我。”我当时差点没晕过去。心想,我的天!碰上一超级女巫。

后来她才告诉我,那天她和BF闹翻了,在那淋雨是为了泄恨,二则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魅力。可怜倒霉的我啊,偏偏撞上!唉!

我到的时候,朱小情已经等在那了。她撑着一把粉色洋伞;穿着我遇到她时的衣服;扎着我遇到她时的马尾;走近时,我才发现,她还喷了相遇时的那种香水。

“朱小情,你哪根筋有毛病啊?没下雨你撑伞干嘛?”

“我哪根筋都没毛病,我在为你和饶安安送行。”

“送行?”

“对,既然你选择了她,就让这把伞为你们遮挡风雨,助你们远行。曾经我们在这里相遇,今天也就在这里结束吧。相爱了这么久,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雪城,我不能容忍自己爱的人总想着别人。”

“小情,我懂了!其实我该早懂的,可是我喜欢骗自己。回想起来,我们的爱情观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多交集。所以,原谅我浪费了你那么多的美好青春,希望你的王子不是在身后!”

说完,我向新安街走去。走得很快,似乎像跑。我反射性地回过头,朱小情已经若隐若现地流入了顺城街的人海。而那把伞,却还在那里悠闲地摇曳、摇曳。

我靠!结束就结束呀,我还留恋啥呀我。切!“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唉,我那颗脆弱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我曾经付出过。

我又去了那家酒吧,也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

“HI,还记得我吗?”

我笑嘻嘻地问。好奇怪,和自己爱过的人一刀两断,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朱小情,谢谢你让我这么痛快的解脱。

“当然记得啦,吐了我一身都没说声抱歉的伤感王子。”

我正压下一口酒,差点呛死。什么,有没有搞错?王子?伤感王子?真好笑!

“你笑什么?”

“没。”

又是姜育恒的《再回首》在空气中肆意飞扬。酒吧里是有位忧郁王子还是善感公主呢?老板从柜台走出来,对正在冲酒的她笑呵呵地道:“怎么他一来你就放这首歌呢?”声音虽然很小,可我却也听见了。只见她脸一红,走了开去。我忽然醒悟过来——不会吧!怎么可能?

3

那晚,我终于知道了那个服务员的名字,她噘着小嘴对我说:“我叫杜霜,你呢?”

那晚,我握着她的小手调皮地说:“杜霜,你好可爱哦,竟然会对我一见钟情。”

那晚,我忘记了我是个被爱伤过的人。朱小情,你看你看,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人要我,我也没有被抛弃。嘿嘿!

酒吧关门了,我和杜霜游走在寂寞的长街。我说:

“怎么不到外面去闯呢?”

“我也想啊,可是没人陪我呀?”

“谁说没人陪?”

我冲她一笑,将她揽进我的怀抱。“霜,我陪你,我要陪你一辈子——不,陪你到地球炸翻!

饶安安和杜霜的见面,是在我十九岁生日那天,地点是我的宿舍。

让我差点晕死的是,那场景居然是:

“表姐!”

“表妹!”

我横在她俩中间,一脸迷惘地问:“你们这是啥跟啥呀?”

安安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瞄我:“雪城哥,她是我表姐。”

我看一眼安安,又看一眼杜霜。我的天!世界怎么那么小啊!我的白雪公主竟然是安安的表姐,难怪她俩的性格都那么相似呢!

砸蛋糕的时候,安安呷下一口酒。醉晕晕的将我的手搭上杜霜的:“祝表姐和表姐夫白头偕老,恩爱一辈子!”杜霜红着脸羞涩地笑:“你这、小鬼……”而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的心在痛。因为我还是看穿了安安那善意伪装的祝福,倘佯在她脸上的不是真切的笑,而是人类历史上最暗淡的神伤。

我只想用平淡朴实的语言来祭奠我们那渐渐远去的从前。如今伊人已不在身边,海角天涯,空空摇曳着,亘古不变的思念。

2011

浙江台州